凡煙小說

第 8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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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份,希望能得到些蛛絲馬跡。他明明會說中文,卻總是和她用英文對話,可能性有兩種,一是他更習慣於說英文,二是害怕她認出他的說話特點,“他說普通話標準嗎?有口音嗎?”

“我當時都快嚇死急死了,哪有功夫去註意他有沒有口音。”張映霞的回答讓她很失望,“再說了,那個人的聲音奇怪得要命,我也聽不出什麽來。”

“我們先走吧。”程逸頡終止了母女倆的對話,對張映霞說,“明早我們會把現金備齊了,準時到這裏來。”

晚上慕清澄在程逸頡的別墅過夜,兩人睡在一張床上,卻沒有任何親密的舉動。慕清澄大睜著眼睛,難以入眠。這個晚上發生的事,對她來說,太沈重,太意外,也太震撼了,她簡直沒有辦法思想。她能感覺到身邊的程逸頡也還沒有入睡,只是兩人都擔心驚擾了對方,不敢鬧出什麽動靜。驀然間,程逸頡發出了一聲嘆息,那聲嘆息極其輕微,在寂靜的深夜卻清晰可聞。那聲嘆息攪亂了她的情緒,jim的恐嚇威脅,和突如其來的結婚計劃,這兩件事情在她的心中此起彼落的翻騰著。程逸頡這種行為其實是趁人之危,變相逼婚,可他選擇了這樣的時機,竟是顯得合情合理,讓她連拒絕的餘地都沒有。

她一直知道,自己愛著程逸頡,卻不曾分析過自己對他的愛,到底有多少,到底有多深?她一直覺得把握不住他,無法從他的身上獲得安全感,因而遲遲不願嫁給他。但是現在,她不得不嫁了。她好像掉進了一個漩渦裏,在那流水中不停的轉,不知道要轉向何方,不知道要停在何處。

但是天快亮的時候,慕清澄從漩渦中掙紮出來了,她在黑暗中平心靜氣地分析了自己的思想,然後想通了,也明白了,雖說這樁婚事是帶有強迫性的,她內心的期待和喜悅卻是遠遠大於痛苦和委屈的,長久以來,她和程逸頡之間的那層隔閡在霎那間被打破了,她感到自己內心深處,壓抑不住的熱情正在瘋狂般的蠢動著,心底全被程逸頡所漲滿了,既然註定逃不開他,那就遵循自己內心最真實的想法,拋開一切雜念,成為他的妻子,不管對錯,都好好愛他,和他一起過日子吧!她心底那根緊繃的弦,終於松開了。

帶著一份釋然的心境,她合上了沈重的眼皮。剛剛睡著不久,忽然在睡夢中,被人給抱了起來。她倉卒醒來,實在太累太困,睜不開眼睛。

“小橙子。”程逸頡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怎麽樣,想了一整夜,想通了沒有。”

慕清澄一驚,清醒過來了。“想通什麽?”她明知故問。原來他對她昨夜的翻騰掙紮了然於胸。那麽,他一定也是整夜難眠了。

她擡眼看他,他眼窩處的淡青色表示出失眠的痕跡,頭發也略顯淩亂。她很自然地伸手,理了理他的頭發。“你先告訴我,昨晚為什麽嘆息。”

他微微一怔,隨即回想起來,笑了笑。“因為擔心你覺得是被迫和我結婚,還是那麽不情願。”

“既然有這樣的擔心,為什麽還要逼我?”她直白地問。

“因為太想娶你了,機不可失,時不再來。”他的語氣很真摯,“我明白你的心思,你覺得我在一起沒有安全感。等我們結婚後,我會努力給你安全感。”

這算是他的承諾,明明沒有甜言蜜語,她卻莫名的感動,心頭也升騰起甜蜜的泡泡。他俯下頭來,吻住了她,她頭昏心亂,理智和思想都飄離了軀殼,不知不覺擡起手來,環抱住了他的脖子,不知不覺的把他拉向自己,用唇和心靈反應著他。短短的幾秒鐘,仿佛過了好幾個世紀。他擡起頭來,那對褐色眼眸那麽明亮,臉孔發紅、呼吸急促。她默默的、靜靜的望著他,在這一瞬間忽然明白了,為什麽那天她會到垃圾場去,為什麽註定在那裏遇到他,為什麽她明知他是趁人之危,還心甘情願想要嫁給他……因為命中早已註定,她的命運,會和這個男人緊密聯系在一起!

程逸頡把1000萬現金準備齊了,裝進一個很大的手提袋內,上午10點之前,和慕清澄一起趕到她的家中。

10點,電話鈴準時響起。慕清澄接聽了電話。

“1000萬現金準備好了嗎?”jim問。

慕清澄告訴她準備好了。jim問錢是怎麽來的,慕清澄如實回答,是男朋友給的。

“很好,既然是你的男朋友出的錢,就讓他陪你一起來送錢,免得半路被人搶走。”jim再次威脅,如果敢報警,馬上殺了慕光宗。

“我弟弟到底怎麽樣了,讓我聽聽他的聲音。”慕清澄要求。

jim將手機給了慕光宗。

“姐,快點來救我。”慕光宗哀嚎,“我快疼死了,你快點把錢送過來……”

手機被jim拿走了。“你們現在馬上出發,出了小區門向左直走,到了路邊的郵筒旁,我會再給你打電話,記得把手機帶上。”

Jim的陰謀(四)

程逸頡和慕清澄馬上出發,到了郵筒旁邊,慕清澄的手機鈴聲果然響了,jim又有了新的指示,讓他們一直往前走,然後拐進右邊的一條小道,穿過小道,往旁邊的一個別墅區走去。

慕清澄握著手機四處張望,想看看jim是否就在附近的人群中,否則怎麽能如此準確的掌握他們的行蹤,但是,她並未在行人中發現疑似jim的身影。

兩人依照jim的指示繼續往前走,進了別墅區後,jim再度來電,讓他們朝最裏面的別墅走。他們沿著林蔭道走到盡頭,看見一扇大鐵門,鐵門的另一邊,是延伸的林蔭道,通往一片小樹林。

jim的電話又來了:“鐵門的下面有繩子,把包拴在繩子鎖頭上,然後離開這裏。”

“我弟弟呢?”慕清澄急問。

“不用急,會還給你的。”jim發出陰森森的笑聲,“你的男朋友,不是被稱作‘鬼眼之才’,還協助警方破過不少案子?我會留下線索,憑他的聰明才智,應該不難找到你弟弟。”

不等慕清澄回應,jim已經掛斷了電話。

慕清澄把jim的話向程逸頡轉述,程逸頡稍作思索後說:“先按他說的做。”鐵門下方有很大的空隙,有一條連著鎖頭的繩子通過那空隙延伸進來,他拎著手提袋走過去,蹲下身,把包拴在繩子鎖頭上,和慕清澄一起往回走。驀然間,前方傳來犬吠聲,把慕清澄嚇得剎住腳步。別墅區內不知哪戶人家的狗狂躁發作,她定了定心神,忍不住回頭,這一回頭,又吃了一驚。鐵門下方的空隙出現了一條狼狗,它咬住與手提包相連的繩子,將整個手提袋拽了出去。

程逸頡也回頭看到了這一幕,他和慕清澄一起跑回鐵門前,透過鐵門上方的欄桿,只見那條狼狗拖著手提袋一路向前飛奔。

“你在這兒等著我,不要亂跑。”程逸頡交待了一句,飛身攀上鐵門,一躍而下,追趕那條狗而去。慕清澄怔楞在原地,看著程逸頡迅疾如風的身影消失在小樹林中。

小樹林通往另一端的一條公路,有一輛車子停在路邊,那條狗竄了過去,車門被打開了,有個戴著帽子和墨鏡的男人從車上下來,他便是jim,他將狗和手提袋一起帶上車。程逸頡一路追到這裏,那男人已經關上車門,又特意從車窗探出頭來,挑釁般地伸手和他打招呼:“hi,jackey!”

“線索在哪裏?”程逸頡冷聲問。

“答案就在沈均天的屍體上,鬼眼之才,用你的慧眼好好發現吧。”jim丟下這句話後,發動了車子,車子絕塵而去。

程逸頡告訴慕清澄,只聽到jim說線索在沈均天的屍體上,未能看清他的容貌。慕清澄也沒有起疑,兩人急匆匆地趕往殯儀館。

沈均天的父母都早已去世了,妻子因犯罪被拘留,岳父母恨透了他,其他親屬紛紛和他撇清關系,以至於身後事無人操辦,遺體也還沒有火化,存放在殯儀館。程逸頡和慕清澄到了殯儀館後,殯儀館的工作人員告訴他們,前兩天有工作人員打開存放屍體的冷櫃,發現裏面什麽也沒有。隨後,殯儀館工作人員將所有冷櫃都找了一遍,都沒有找到。由於這裏曾經發生過瘋子將死者遺體抱走,最終還是被找回來了的事,他們便沒有聲張。到了第二天上午,遺體又出現在了冷凍櫃內,他們以為果然又是被瘋子抱走,或者有人認錯了,既然已經回來,就沒有再追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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