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1 章節

關燈
上的傷是怎麽來的,什麽人這麽狠心,對一個孩子下這樣的毒手?”

房間裏忽然傳出了孩子的哭喊聲,眾人從窗戶看進去,沈寧不知什麽時候醒了,坐在床上哭泣。

肖媛急跑了進的房間,其他人也跟了進去。

沈寧像是從噩夢中驚醒,只哭喊了兩聲,就轉為低低的啜泣。他低著頭,哭得那樣傷心,瘦小的肩膀不住地抖動著。肖媛在他身邊坐下,摟過他的肩膀,他伸出小手拽住肖媛的衣服,淚水不斷地落在她的衣服上。肖媛輕輕拍撫他,柔聲哄著。

程逸頡看了肖媛和沈寧一會兒,示意陳雨飛和慕清澄到外面去。

三人回到走廊上,陳雨飛微喟了一聲。“我剛才懷疑過,是肖媛虐待孩子,但現在可以確定不是她了,對於虐待自己的人,孩子肯定是打心裏恐懼和抵觸的,但是沈寧和肖媛很親近。大

人會偽裝,孩子不會,孩子的感情,是自然而然流露的。”

程逸頡點頭認同。“那天中午在南風古琴文化村吃午飯的時候,我最開始看到沈寧畫畫,就被吸引了,一開始只是覺得他畫的人物很特別,特別在哪裏,我沒有細想。後來我無意中摸了摸他的頭,他的反應非常大,南薇說,他特別不喜歡人家摸他的頭,包括媽媽摸他的頭,都會抵觸。當時我就覺得奇怪,怎麽連被媽媽摸頭都不喜歡,更重要的是,我摸他的頭時,他表現出來的絕不僅僅是抵觸,更多的是恐懼。所以我才向他要了那幅畫,反覆看了之後,我明白特別之處了,畫中孩子的眼神給我一種非常悲傷的感覺,完全沒有孩子應該有的天真和歡樂。他一定

是長期經歷虐待,才導致了那樣的性格。這種虐待如果不是來自學校,那就是一定是來自家庭。更大的可能性,是來自家庭。”

“南薇還說,她有一個很美滿幸福的家庭。”陳雨飛冷哼,“如果真的美滿幸福,孩子怎麽會變成這樣。到底是誰這麽沒有人性,對一個孩子下此毒手!”

“孩子,好像挺怕爸爸的,他和媽媽親近。”慕清澄想起在餐廳看到沈均天批評沈寧,沈寧低垂著頭,悶不吭聲,南薇也沈默著,“在他們的家庭裏,父親應該是個很權威的角色。”

“只是很權威嗎?”程逸頡質疑,“他們的家庭一定是不正常的,否則孩子不會被虐待,內心不會那麽悲傷。南薇是個非常不稱職的母親,孩子都這樣了,她還覺得自己的家庭美滿幸福?”

肖媛出來後,陳雨飛又追問,孩子頭上的傷到底是誰造成的。肖媛臉白如紙,眼眶泛紅,抽搐著臉頰,突然崩潰哭喊起來:“求你們不要逼我,我不能說,我什麽都不能說……”她跪倒在地上,淚水在臉上縱橫奔流。

尋找答案(五)

這一幕讓程逸頡、慕清澄和陳雨飛都驚訝萬分。“求你們,不要問,不要再問了!”肖媛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只是斷斷續續地哀求著,“求你們了……我不能說……”

“這樣吧,我們換個話題。”程逸頡望著哭得渾身顫抖的肖媛,“2月15日的晚上,你是不是開車去了漁人碼頭?”

肖媛驀地擡起頭,視線直直射向程逸頡。“沒有,我從來沒有去過什麽漁人碼頭!”她慌急地說,“2月15號晚上,我哪兒也沒去,就在家裏。”

“在家裏?”程逸頡輕哼了一聲,“都過去這麽久了,你怎麽能這麽快就想起,是在家裏?”

“我……”肖媛抽抽嗒嗒的,“因為……是……"qing ren"節的第二天……沒有人陪……”

程逸頡和陳雨飛互視了一眼,陳雨飛也不再逼問,對肖媛冷言:“如果你還有良心的話,就請你善待那個孩子,不要再讓他受到傷害,保護好學生也是老師應盡的職責。”她遞過一張名片,讓肖媛如果有什麽想要說的,或者想起什麽,可以給她打電話。

肖媛接過名片,依舊跪在地上,淚流滿面。

程逸頡、陳雨飛和慕清澄離開了幼兒園。

“那個肖媛,絕對有問題。”陳雨飛很肯定地說,“你問她2月15號晚上的行蹤,是懷疑那個提著行李箱去乘船的女人是她?”

程逸頡點頭說:“雖然監控畫面裏的女人把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我看到肖媛後,還是可以確定,她就是那個女人。我剛才一試探,她馬上就露出了破綻。就她那樣遇事容易慌張的人,不可能謀劃出周密的殺人案,一定是有人在背後指使。而且,肖媛看起來有點瘦弱,雖然一副死人的骨架不會太重,但要一個人把裝著骨架的大行李箱搬到山上去,也是件很困難的事情。”

“她開著南薇的車,把裝著骨架的行李箱帶到漓島的山上丟棄。背後指使的人,很容易就能想到了。”陳雨飛說,“我馬上去調查沈均天夫婦和肖媛的關系。”

慕清澄聽著他們的對話,只覺得一股寒意自心頭升起,難道又是夫婦聯手犯案?那麽對他們的孩子下此狠手的又是什麽人?“不,南薇不可能參與兇殺案。”她下意識地為南薇辯護,“

那晚在畫舫上,南薇說過的話,我還記憶猶新。她說,如果拋開所謂的追求,換上另外一種心態,所做的事情完全是出於對別人的好,完全是出於奉獻和愛心的時候,你是快樂的。反之,一味需求、索取的話,一旦索取不來,你一定是痛苦的。致力於倡導用古琴的正音去正心、修身的南薇,怎麽會去害人,怎麽能夠容許自己的雙手沾滿鮮血。”

“那可難說,人性都有惡的一面。”陳雨飛持不同的看法,“甚至會在某個瞬間,懷有強烈的殺意。很多人,都是因為一時沖動而行兇的。我見過太多這樣的人,他們的本質並不壞,卻一念成魔,一失足成千古恨。”

程逸頡沒有發表看法,只是說:“再來說說倪艷琳被害的案子,我已經找到了縮小死亡推定時間範圍的關鍵。”他將此前在山坳裏的發現對陳雨飛詳細說了。

“倪艷琳的死亡時間,實際上是在中午1點到1點20分之間。”陳雨飛思忖著說,“那麽嫌疑人的人數也減少了,1點到1點20分之間,沒有不在場證明的,只剩下許俏玲、許悠然、萬倫、鐘淳、沈均天和方倩倩了。如果謝嘉強發現的幽會男女的確是沈均天和方倩倩,他們也還是具備作案時間的,詢問兩人的不在場證明時,他們的說法都是回住處休息,從這點來看,謝嘉強說的應該沒有錯。”

第二天上午,肖媛的屍體在錢江邊被發現,初步斷定為溺水身亡,具體情況要解剖後才能知曉。從全身的擦傷看,可能是從上流的哪個地方漂下來的。

死亡時間推定為昨天晚上11點到今天淩晨1點左右。從轄區派出所得到消息,距離案發現場兩公裏的上游有一座橋,在橋的護欄邊發現了一雙鞋子,發現時鞋子整整齊齊地擺放在地上。那雙鞋子,確認為肖媛的。各種跡象表明,肖媛是投河自盡的,但究竟是自殺還是他殺,還有待進一步查證。

這座橋處於較為偏僻的地段,橋面較窄,大型車無法通行,加之橋面燈光昏暗,半夜鮮有車輛行人通行,也無法找到目擊者。

法醫的屍檢報告表明,肖媛的死因是頭骨受到外力撞擊導致死亡。肖媛的住處,距離發現鞋子的那座橋不遠。經過調查,昨天深夜12點15分左右,有出租車司機在肖媛居住的公寓樓前面搭載了一個女人,目的地正是發現鞋子的那座橋。乘車紀錄也記載,12點16分從肖媛居住的公寓樓前出發,到達橋的入口處,已確認下車時間與推定死亡時間相符。

據司機所說,當時那女人的打扮很奇怪,用頭巾把嘴臉都包住,還戴著墨鏡。陳雨飛拿出漁人碼頭監控畫面的照片讓司機辨認,司機確認,那女人就是一模一樣的打扮,但是因為看不清臉,他也無法確認,是否同一個人。

在刑警隊的案情研討會上,不少人認為,肖媛是因為罪行敗露,畏罪自殺。但包括陳雨飛在內的另一些人持有不同意見,陳雨飛認為,從動機和當晚的行動來看確實合乎情理,但這反而讓人覺得不自然,而且一個想要自殺的人,既然要死了,何必再把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最大的可能性是,她因為事情敗露而被人滅口了。

陳雨飛再度來到發現鞋子的那座橋上,尋找目擊證人。陰天,橋上風大,呼呼作響,橋下渾濁的江水湧動。她站在護欄前面,長發被風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