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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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重大變故。

所以我決定到烏鎮去尋找答案,果然,找到了那對夫婦和雷鳴崗之間的重要關聯,安勒和雷鳴崗一樣,都有至親的人因為別人見死不救而喪命,對於‘有眼睛看不見,有耳朵聽不見’的人都有刻骨之恨。這樣一來,他們相互合作,相互包庇,就說得通了。”

“去烏鎮並不在警方請你協助的範圍,你對這個案子這麽上心,主要是為了我,還是為了她?”陳雨飛明明自己心裏已經有了答案,也知道不該有不切實際的幻想,但還是忍不住想要求證。

“都不是。”程逸頡巧妙地回避了她的求證,“我只是對案件本身感興趣,既然我可以看到一般人看不到的東西,不好好發揮一下這方面的才能,也挺可惜的。更何況,這個案子比之前那兩個要大得多,如果我能夠對破案做出貢獻,知名度一定暴漲,名利雙收。”

“別跟我耍花腔了,你要是個看重名利的人,我也不會對你……”陳雨飛苦笑著,“你過來一下,我有話跟你說。”

兩人原來是相對著坐的,程逸頡以為陳雨飛是要說什麽和案件相關的話,需避人耳目,便起身走到她的身旁。

陳雨飛一下子抓住他的手,把臉埋進他的臂彎。

程逸頡身子微微一僵,想要抽開手,陳雨飛卻更緊地抓住他,緊倚著他。“讓我靠一會兒,就一會兒。”她壓抑的嗓音透著苦澀,“我記得小的時候,受了委屈,會找你哭訴。你就像現在這樣靠著我,讓我抓著你的手傾訴,然後撫摸著我的頭發安慰我。多少年沒有過這樣的感覺了,好懷念。”

“雨飛,人不可能永遠停留在過去。”程逸頡到底還是不忍,任她抓著一只手,另一手輕撫了撫她的頭發,但語氣是疏離的,“成長也許很殘酷,但這是不可避免,也無法逃避的,只能面對現實。”

陳雨飛慢慢擡起頭來,她的眼眶紅紅的,眼裏有淚光浮動。“我一直覺得自己是個勇敢的人,再殘酷的現實都能面對。只有在你面前……算了,不說這個了,說了也白搭。”她吸吸鼻子,松開手,坐直了身子。

程逸頡看了她一眼,回到對面座位上。兩人靜默少頃,他輕咳了一聲問:“80輛重點嫌疑車輛的車主裏面有個籍貫烏鎮,在溪臨石油化工公司工作的,叫李偉,那人是安勒的妹夫吧?我在烏鎮打聽到了安勒妹夫的情況。”

危險遭遇(一)

“是的,什麽都被你說中了。”陳雨飛也調整好情緒,回答說,那輛車已經暗中調查過,霧燈和保險杠都有修覆過的痕跡。李偉也證實,李曉樂被害當天,他把車借給了安勒。安勒是個經驗豐富的老司機,懂得自己修車,所以不需要進修理廠。

“楊惜柔怎麽樣了?”程逸頡又問。

陳雨飛眼裏流露出些許擔憂之色。“接到你的短信之後,馬上聯系她了。但是手機關機,問了她的媽媽,說今天是李曉樂的生忌日,她要到墓園去,我們的人已經趕往墓園了。”

李曉樂的骨灰被安葬在市郊半山的墓園裏,楊惜柔帶了一束百合花去她的墓前,因為去的路上塞車,耽擱了許多時間,返回時天色已經暗下來了。她的車子停在山下的停車場,有一段山路要走。現在不是掃墓季節,山路上寂靜無人。暮色在天邊堆積起來了,逐漸向四周擴散,路邊的叢林及山谷,都已昏暗模糊。荒涼的景象讓她心生懼意,加快了腳步。

一輛小轎車從她身後駛來,經過她身旁時,副駕駛座上的男人搖下車窗和她打招呼:“你要去哪裏,需要送你一程嗎?”

楊惜柔認出那男人是“花時間”咖啡館的老板安勒,老實本分,和老板娘非常恩愛,兩人合著的游記也很暢銷。

“我要去山下的停車場。”她毫無防備之心。

“上車吧,天黑一個人走山路不太安全,我們送你去停車場。”安勒說得很真誠,“我記得你,前天剛到我的店裏吃過飯。”

楊惜柔道聲謝謝後,拉開後座車門,坐了進去。

安勒遞過來一瓶礦泉水,她奔波了好幾個小時,口幹舌燥的,打開瓶蓋,仰頭喝下一大口。她的視線很快變得模糊,失去了知覺。

楊惜柔醒來時,已置身於一片叢林裏,靠在樹幹上,雙手被捆綁在身後,口中塞著紗布。山野裏的風帶著呼嘯聲穿過山凹,穿過峭壁巨石,吹到她的肌膚上,陰森森而冷颼颼的,讓她毛骨悚然。月光把山石和樹木的影子,誇張的斜投在地上,是一些巨大而猙獰的形象。

她驚恐萬狀地望著眼前高大健壯的陌生男人,剛才開車的就是此人,她與他素不相識,他為何要將她擄到這荒山野嶺來?

“醒了。”男人見她清醒過來了,陰沈沈地開口,“很好,游戲馬上要開始了。”

楊惜柔無法說話,只能瞪著一雙眼睛,發出咿咿唔唔的聲音。

“先做個自我介紹吧,我叫雷鳴崗,在觀瀾別墅前被殺害的孕婦,是我的妻子。”雷鳴崗那張棱角突兀的臉,在夜色中也顯得猙獰,“我最愛的妻子,還有即將出世的孩子,都在那一天永遠離開了我。我發過誓,一定要為他們報仇。該死的不只是殺人的兇手,還有你們這些見死不救的過路人!她那麽淒慘地求救,你們有好幾個人,只要聯合起來,還怕制服不了那個暴徒嗎!可是,你們一個個見死不救,有眼睛看不見,有耳朵聽不見,都是悖逆之徒!我們已經處死了四個悖逆之徒,你——是第五個。”

楊惜柔沈進了一種巨大的恐懼和絕望之中,求救無門,求生無路。淚水順著她的臉頰滾滾而下,她想起了那孕婦在被暴徒挾持,無人願意對她伸出援手的境況下,也是這般恐懼和絕望吧。

雷鳴崗像抓小雞一樣,將楊惜柔從地上拎了起來。與此同時,他手中的細鋸齒刀,刺入了她的腹部。“想活命的話,就逃吧,看看有沒有人會救你!”

楊惜柔疼得幾近暈厥,但求生的本能支撐著她,硬是從地上爬了起來。遠處隱有燈光,似乎有人居住,她連滾帶爬地向前逃命,而雷鳴崗就跟在她的身後,嘴角帶著殘酷的笑,像獵人在審視著垂死的獵物。

楊惜柔已經快堅持不住了,血水從腹部汩汩往外流,汗水混合著淚水,模糊了她的雙眼,她看到了死神在前方向她招手……

當晚,慕清澄早早上了床。不知什麽時候,她忽然沒來由的驚跳了起來,一身的冷汗。暗夜裏有著什麽,她的心跳得那麽猛烈。事實上,她根本沒睡,只是靠在床上休息。

也許是姐妹之間的心有靈犀吧,她顧不上現在是什麽時間,拿起手機就撥打了楊惜柔的號碼。

“小橙子。”電話那頭傳來熟悉的聲音,她以為自己撥錯了號,但是,程逸頡的話讓她明白,不祥的預感已成為了現實,“你的表姐正在醫院裏搶救,你在宿舍等著,我去接你。”

慕清澄要出門時,李妍珊正好回來。“怎麽這麽晚還出門?”她很驚訝,已經深夜12點半了。

慕清澄說了句表姐在醫院搶救,就匆匆走了。

去醫院的路上,程逸頡告訴慕清澄,從她口中得知安勒可能聽到了她和楊惜柔的對話後,他便給陳雨飛發了短信,讓她馬上把楊惜柔保護起來,但是遲了一步。警方人員趕到墓園,只看到李曉樂墓碑前的白百合,楊惜柔已經離開。他們調看監控發現,楊惜柔的車沒有離開過停車場,而她本人一度出現在山路的拐角處,之後就消失在監控範圍內,不知去向。經過緊急調查,警方認定楊惜柔並沒有離開墓園範圍,於是出動大批人員搜山,終於在千鈞一發之際,逮捕了雷鳴崗,將昏迷的楊惜柔送往醫院搶救。

手術室外,張麗貞呆呆地坐著,神情恍惚。這段時間以來,先是丈夫出軌、慘死,現在女兒又遭遇了這樣的不幸,這一切,已經超出了她所能承受的極限。

“舅媽!”慕清澄輕喚了一聲。

張麗貞擡頭看了她一眼,驟然垂下頭去,用手蒙住臉,悲傷啜泣。

慕清澄擁住張麗貞,給予無聲的安慰。她自己也被哀傷憂愁的情緒籠罩,可她必須堅強起來,這種時候,她已然成了張麗貞唯一的依靠。

“如果小柔搶救不過來,我活著也沒意思了。”張麗貞的聲音疲倦而蒼涼的響著,“我沒有做過什麽壞事,要是有什麽報應,也不該落在我的頭上啊。”

“別這麽說。”熱氣沖進了慕清澄的眼眶裏,她那黑眼珠顯得迷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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