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二十七章、慕家來客

關燈
第三百二十七章 、慕家來客

慕斯年聽了夏桐這一句“等等”以為夏桐改變了主意,有些糾結地看著夏桐,他心裏也是矛盾,既盼望夏桐有這份勇氣又擔心夏桐去了受委屈。

“我給你奶奶做了一件薄棉襖,你給她帶過去吧,當新年禮物。”夏桐說完嘿嘿一笑,沒有忽略慕斯年聽到是棉襖時的怪異表情。

金雛鳳的棉襖是孔雀藍的錦緞,夏桐挑的最好的衣料買的,加上夏桐的手工,也不算拿不出手。

夏桐把衣服遞給慕斯年便推著他出了門。其實,要說夏桐一點不介意是不可能的,可是夏桐不想讓慕斯年看出來,免得他心神不寧的,不過讓夏桐跟著慕斯年進慕家,夏桐也不會去,因為對方並沒有邀請她,到時誰知會出現什麽情況?

慕斯年到慕家時,已經十二點了,剛進院子,便聽見慕斯年的小姑慕雲容喊:“來了,來了,斯年回來了。”

“小姑,好久不見。”慕斯年對著替他開門的小姑問候了一句。

慕雲容伸手拍打了慕斯年一下,說:“知道好久不見也不去看看我,回家也總看不到你,忙什麽呢?”

“沒忙什麽,以後我也要去上班了。”慕斯年說。

慕斯年的話一石激起千層浪,慕家除了慕建國外,都集體驚呆了。

常若善本來見慕斯年這麽晚過來,早就窩了一肚子火,這會突然聽見慕斯年說什麽上班,嚇了一跳,也忘了追究他怎麽來這麽晚,忙問:“怎麽了?你破產了?”

金雛鳳在一邊聽了這話,擰了擰眉,這兒媳婦對慕斯年從來沒有一份足夠的信任,不過看在女兒女婿家裏客人一大堆的份上。金雛鳳也沒說出什麽來。

“我要上班的事情早跟爸商談過了,我還沒決定回國的時候就有幾家單位找過我,不過那時我沒定下來,現在想,上班也不錯,反正我掙的錢也夠我養家了。”慕斯年解釋說。

“那你的公司呢?”常若善問。

這個兒子她真的是越來越不懂了,讓他上班的時候,他非要自己單幹,這自己單幹幹出點名堂來了吧,他又要去上班。總之,是與自己的希望背道而馳。

“公司交給了別人,我不再擔任任何職務。這也是不允許的。”

“斯年,你去了哪裏上班?怎麽連我也不說一聲?”慕斯遠的表情有些受傷,這個弟弟,這麽大的事情都沒跟自己說一聲,也不是沒說。就是隨口一提過,慕斯遠沒想到這麽快,因為之前一點動靜也沒有。

“哥,這不剛定下來,以前有這個打算時我不是跟你說過?”慕斯年一解釋,慕斯遠心裏稍微好受一些。

慕斯年見奶奶雖然沒有開口。但是也盯著自己,忙上前幾步,曲膝蹲在金雛鳳面前。說:“奶奶,這件事沒提前告訴您,是我不對,我怕你們大家知道了攔阻我,呵呵。奶奶,對不起。為了表示我的誠意,我給你帶來了一件新年禮物,獨家產品,只此一件。”

慕斯年說完把棉襖拿出來,慕雲裳笑著說:“喲,我們家小二也會過日子了,以前給你奶奶買禮物,不都是這個古董那個古董,什麽時候改送衣服了?”

“大姑,你也說要學會過日子了,從明年開始,我也是一個工薪階層了。”慕斯年笑笑。

“既然是買衣服,也不能只買一件吧?你小姑的呢?”慕雲容也笑著逗了一句。

“小姑,今天是我生日吧,禮物呢?”慕斯年伸出了手。

慕雲容在他手心拍了一下,說:“你都多大了還跟我們要禮物?我們能來就是你的榮幸了。”

不過說歸說,慕雲容也沒忘了把自己的禮物拿出來,一款LV的錢包和皮帶以及同款的皮鞋。

慕雲裳的禮物是一款卡地亞手表,去年她送了一款不同樣式的。

“真的都有禮物收啊。”慕斯年笑了笑。

“德性,你走了十年,姑姑也沒機會送你生日禮物,現在給你補回來,等你結婚了就不送了。”慕雲裳笑著說。

“謝謝姑姑。”

“停,斯年,你的手指上怎麽戴了一枚戒指,還戴在了這個手指上,你不是想告訴我們,你已經結婚了吧?”慕雲容拿起了慕斯年的左手看了又看。

“哎呀,小姑,現在這樣戴情侶戒指的也不少啦。”慕斯年沒敢說出結婚的事實來,主要是怕常若善為難夏桐。

“情侶?你真的有女朋友了?那你媽媽還讓我們給你張羅找什麽女孩子?”慕雲裳問。

夏桐的事情,慕家並沒有往外說去,金雛鳳也不好跟兩個女兒細說,怕到時落埋怨,是以慕斯年的兩個姑姑都不知道詳情,還以為慕斯年跟以前一樣,不過是在外頭找了一個女人玩玩,都沒有當回事。

“大姐,對方是一個農村女孩,你說那能行嗎?憑我們怎麽勸,都是耳旁風。”常若善說到這個,也是一肚子委屈。

“舅媽,什麽樣的農村丫頭能把小二迷成這樣?”慕雲裳的兒子陳慕曦問了一句。

陳慕曦比慕斯遠大五歲,現在已經做到了副司級,跟慕斯遠一直比較合得來,跟慕斯年則差一些,主要是年齡不在一個層次。

“二弟,真的嗎?你可想好了,婚姻不是兩個人你情我願這麽簡單。”慕雲裳的女兒陳慕晴以過來的身份勸了一句。

陳慕晴跟慕斯遠比大二歲,曾經有一個失敗的婚姻,大學時瘋狂地戀上了學校的才子,也是一個貧家子弟,不顧家裏的反對大學一畢業便偷偷結婚了,婚後各種不適,兩人的婚姻剛維持了一年便分道揚鑣,對方去了美國。

因為這次失敗的婚姻,第二次婚姻比較慎重,找了一個曾經離異的高幹子弟,對方原來是從政的,因為有點什麽事情受了牽連,後來幹脆改為經商,事業是成功,可是婚姻說不上有多幸福。

“真的呀,小二都有媳婦了,讓我看看好不好?”慕雲容的女兒賀慕堯拉著慕斯年的手問。

賀慕堯比慕斯年大一歲,未婚,是賀家的掌上明珠,只是婚姻成了一個難題,介紹了這麽多,一直沒有相中的。聽聞一向眼高於頂的表弟找了一個鄉下姑娘,這震驚不是不大。

“慕晴,你有空多跟斯年聊聊。”常若善這麽見這事已經曝光了,索性讓陳慕晴去勸勸。陳慕晴就是一個現實版的教材。

慕晴聽了淡淡一笑,她的現任丈夫就在旁邊坐著,便說:“舅媽,這種事情外人勸是沒有用的,非得自己碰破了頭,知道錯了,才會回頭。”

常若善也突然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這慕晴的丈夫還在,這不明顯翻舊賬嗎?想到這裏,常若善忙說:“來來,斯年也到了,大家就坐吧。如珍,招呼大家坐下吧。”

彼時黎如珍正跟賀慕堯交流些女人的時裝等話題,賀慕堯不願意規規矩矩上班,自己折騰了一家時裝店,手下有不少員工了,地點就在繁華的長安街上,生意很火。

半天沒說話的金雛鳳拿著慕斯年給的棉襖,看了看做工,基本是全手工,就知道是夏桐的手藝,暗道這個孩子倒是個懂事的,知道給她回禮。以金雛鳳這個年齡這個身份,她在乎的不是這禮物值多少錢,而是對方的心意。

“來,奶奶您試試。”慕斯年見奶奶好像很喜歡這件棉襖,便把金雛鳳攙起來。

夏桐做了這麽多年的衣服,眼光還是比較精準的,所以衣服的尺寸還算合身,這是一件立領斜襟的滾邊棉襖,因為夏桐見過老太太夏天的衣服就是立領斜襟,猜想老太太可能喜歡這種樣式。

“姥姥,真好看,姥姥,您就是一個衣服架子,穿什麽都好看,要不,姥姥,我開一個老年人時裝店吧,這樣姥姥就可以給我做模特了。”賀慕堯上前攙住了老太太。

“是挺合身的,想不到斯年的眼光還不錯。”慕雲裳也誇了一句。

“還缺一樣,孫子,這底下應該配一條棉裙。”金雛鳳自己照了照鏡子說。

“姥姥這一穿,有些像民國時的裝扮。”賀慕堯說。

“可不是,我小的時候,那會的人都這麽打扮。上了年紀的下面配一條黑褲子,年輕的小媳婦下面穿一條長裙。”

“姥姥的意思是您還年輕著,要配一條長裙。”陳慕晴也湊了一句。

“嗯,今兒我小孫子過生日,我這當奶奶的就穿上這件新襖,對了,孫子,奶奶送你點什麽好呢?”

“奶奶,您就健健康康的,等著看我結婚生子,幫我帶孩子,好不好?”慕斯年知道老太太心心念念的是什麽。

果然,慕斯年的話說完,老太太笑呵呵地拍著慕斯年的手說:“哼,你倒是想得美,我把你帶大了,還要替你拉扯你兒子,你找你娘去。”

金雛鳳給了常若善一個臺階,常若善聽了勉強一笑,說:“八字還沒一撇呢,就想抱孫子。”

常若善的話讓金雛鳳皺了皺眉。

三百二十八、慕家來客(二)

賀慕堯見金雛鳳和常若善都不高興了,推了推黎如珍,笑著說:“舅媽,想抱孫子還不容易,讓我如珍嫂子趕緊生一個。”

“還說如珍呢,如珍比你還小一歲,人家都結婚了,你打算挑到什麽時候去?”慕雲容接過了女兒的話。

黎如珍結婚一年多了沒有孩子,她也不好細問,不知道是什麽情況,唯恐賀慕堯不懂事說錯了話 。

“真要我逼我呀,行,明天開始好好相親去。”賀慕堯摟住了媽媽的肩膀撒嬌。

慕家人難得這樣齊聚在一起,又是慕斯年的生日,表哥表姐夫什麽的都要灌慕斯年酒,而且在常若善的授意下,大有把慕斯年灌醉的意思。

常若善看見慕斯年吃飯期間有些坐立不安,低頭發了好幾個短信,便猜想是夏桐在等他。想著幹脆把慕斯年灌醉了,不放他回去,讓夏桐空等,最好是能給他們兩個人制造點什麽麻煩才好。

慕斯年的確喝了不少酒,不過神智還有些清明,想著夏桐還在家裏等他,況且,兩人剛剛初嘗了情事,慕斯年哪裏忍心這麽重要的時候讓夏桐一個人在家呆著。

聽到慕斯年張羅要走,常若善的臉黑了,說:“你姑姑、姑父和這些哥哥姐姐嫂子們為了你過生日,把手裏的應酬都推了,這些人誰不比你忙?你就這麽扔下大家不管,你就是這樣為人處事的?”

陳慕曦聽了忙說:“小二,你要走了可真不夠意思,平時大家難得見一面,哥哥我還真是百忙之中抽出時間來的,你可不許不領情。”

“可不是這話,你們幾個年輕人陪奶奶玩會麻將,我們幾個說說話去。”常若善主動說出讓慕斯年陪金雛鳳打麻將。就是想將慕斯年留下來,另外,她也正好跟這兩個姑姑說說慕斯年的事,爭取這兩個姑姑的支持,讓這兩個姑姑去勸勸老太太,女兒說的話總歸比兒媳好使些。

陳慕曦幾個一聽便同意了,家裏人都知道老太太有這個愛好,年節的時候也愛湊在一起哄哄老太太開心,誰也不會去在意這點小錢,老太太也是圖個彩頭。贏了錢都花在第四代兩個小外孫的身上了。

慕斯遠知道慕斯年心不在焉,不過這種場合,他要走了。委實有些不禮貌。

慕家很快分成了幾堆,慕建國陪著兩個妹夫在書房裏說些當下的時事,常若善拉著慕家姐妹進了小書房說悄悄話,黎如珍陪著表姐表妹還有表嫂們聊天,說著說著便說到夏桐。

“如珍。那個女孩子你見過沒有,到底如何?”陳慕晴問。

“見過,中秋的時候我們還到斯年的房子裏吃了兩頓飯,奶奶很喜歡她,把那個祖母綠戒指送她了。”

“啊,姥姥可真糊塗。怎麽會喜歡一個鄉下丫頭?舅媽沒生氣吧?”賀慕堯問。

“其實,夏桐也不錯了,長相氣質都看不出是鄉下丫頭。斯年很喜歡她,為了她,特地買了一套大房子,二百多平,就在我們學校附近。兩人同居了,對了。忘了告訴你,夏桐就是我們Y大的學生。”

“嘖嘖,現在的大學生真厲害,居然能把小二迷成這樣,小二什麽人沒見過,怎麽栽在一個鄉下丫頭手裏?這不明擺著就是圖小二的錢了?”賀慕堯撇嘴,她做這個時裝生意,見過不少有錢人包養大學生的。

“這個,應該說還不算,這個夏桐就是這一陣子風頭挺足的女孩,拿了好幾個圍棋比賽的大獎,這一年下來,估計她拿獎金都有快二百萬了,不會是圖斯年的錢財,另外,聽說她琴棋書畫樣樣都會,還有一樣也特別厲害,就是刺繡,這個我親眼見過。這樣的女孩子應該不會這麽膚淺的。”黎如珍說了一句公道話。

“是她呀,那個丫頭我知道,不是還開了什麽記者招待會,對了,說她是從古代穿越來的,我當時還想,什麽女孩子這麽有才,居然被當成古代穿越來的,原來是斯年的女朋友啊。”賀慕堯聽了有些興奮起來。

“什麽亂七八糟的,一個鄉下丫頭,下什麽圍棋?”陳慕晴平時要帶孩子要上班,很少關註這些,加上她被大學生活那段戀情傷透了心,現在從來不看關於大學生的報道。

“大姐,你也太瞧不起農村人了,農村人怎麽就不能下圍棋?你不能被農村人傷害過就認為所有的農村人都不好,我倒是很有興趣看看是什麽樣的女孩。”賀慕堯說。

“你。。。”陳慕晴生氣了。

黎如珍見了忙說:“30號晚上有一場展現當代大學生風采的脫口秀訪談節目,夏桐也是嘉賓之一,你們到時可以看看。”

“對了,斯年不是說不做生意了,那他手裏的產業交給誰了?不能是那女的吧?”陳慕晴換了一個話題,她對這些沒興趣。

“這個我們哪裏知道,我這是第一次聽說他要去上班,上次在他家吃飯都沒提,上個月還介紹人給我們裝修房子,挺大方地送了我們一百萬裝修費。”黎如珍說。

“一百萬要說也不多,只夠裝修錢,家具什麽的還要不少錢,我在新天地那剛買的一套房子,也是躍層,連裝修帶家具花了三百萬。”賀慕堯說。

“還是小妹好,自己掙錢自己花,多自在呀,難怪你不想結婚?”陳慕晴有些羨慕她的自在悠閑。

“大姐,你家姐夫也不錯了,你也別總念著那得不到的,改天來我店裏,我送你兩套衣服,又不是沒有錢,穿年輕時尚些。”

“算了,我是一個政府部門上班的,動不動穿一套好幾萬的衣服出來,也不合適,影響不好。”陳慕晴忙說。

“上班有什麽好,一個月掙那幾千塊錢,還不夠一件衣服錢,我真搞不懂,你們三個為什麽願意上班?”賀慕堯翻了個白眼。

“行了,你就別氣我們了,我們掙一年的工資,還不夠你賀大小姐買一件衣服,要不,我們幾個也做點什麽?”黎如珍問。她們這些人從小在一個部隊大院長大的,感情一直不錯,所以說話比較隨意。

黎如珍不是沒有考慮利用家族的勢力做點什麽,總比上班強,可是她天生不是一個愛操心的人,加上慕家有斯年貼補,她手裏還有一千萬的嫁妝,結婚慕斯年給了一千萬,慕斯遠手裏也有個幾百萬,就是弄完房子,兩人手裏也還有兩千萬過日子,論理也夠她消費了。

可是黎如珍喜歡時裝,喜歡名牌的包,她沒有理財的概念,看到喜歡的衣服和首飾以及包就會想買,一年的添裝費少說也要在七八十萬,尤其在婚後這一年,因為想著有慕斯年的貼補,她更是大手大腳,這一年她給自己花了至少有一百萬。

慕斯遠不是沒暗示過她,可是她習慣了這種生活,以前在娘家的時候,家裏人都寵著她,這個給一點那個給一點,養成了她這個愛花錢的不良習慣。

“你們誰愛做誰做,我是不想操這心,你姐夫也不是不給我錢花。”陳慕晴說。

這邊幾個女人說著說著便跑題了,從夏桐又說到了時裝。那邊屋子裏,常若善把夏桐的情況詳細都說了一遍,然後又說到老太太的意見跟她不統一,也特地提到那個祖母綠戒指。

“媽可真偏心,那個戒指我問她要過好幾次都不給,直說要給孫子媳婦留著,看來,她是把這個什麽夏桐當孫子媳婦了,連斯遠媳婦也沒這麽好的待遇。”慕雲容笑著說。

慕雲裳瞪了她一眼,說:“一個戒指不值什麽,關鍵是這個戒指肯定會讓對方有什麽非分之想。斯年他現在鬼迷心竅,跟當年慕晴一樣,慕晴當年不是偷偷就跟人家把結婚證領了,我們知道了能怎麽辦?還是孩子他爸出了一個主意,讓我們別管,也別給錢,讓他們自己租房過日子去,這不,剛一年多一點的時間,他們自己就過不下去了,兩個人的生長環境根本不一樣,小晴當年還跟著那男的去了一趟鄉下,沒住兩天就跑回來了,那男的家裏親戚什麽的聽說他找了一個高幹女,紛紛上門來看看,求小晴幫他們辦事還有張口借錢的,甚至男方的父母來北京跟著他們住了一個月,小晴實在是忍受不了,最後兩人分手了。”

常若善覺得大姑姐的話真是說到她心坎裏了,忙說:“可不就是這話,我也是這意思,可媽卻不站在我這一邊,還有老慕的心思,我也有點琢磨不透。”

“那嫂子跟大姐學,別管他,沒準啊,他們沒一兩年也就分了,嫂子剛才不是說,這丫頭剛十八,也不大,領不了結婚證,興許斯年新鮮幾天也就好了。”慕雲容說。

“這個不一樣,小晴當年兩人都沒有錢,現在斯年手裏有錢,兩人不用吃苦,這個還真不好說。斯年可是一個有主意的孩子,從小就跟別人不一樣,軟硬不吃。”慕雲裳搖搖頭。

三百二十九章 、刻意

慕雲裳的那一句軟硬不吃,真是說到常若善心裏去了,慕斯年的個性從小就這樣,也正因為這個,母子兩個的關系才一直不很親近,加上慕斯年從小沒在她身邊長大,母子感情就更淡薄些,可是再怎麽淡薄,慕斯年也是她親生的兒子,常若善不能看著他走錯路不管。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幹脆我們勸那個女的放手,給點錢打發了。”慕雲容說。

“要有這麽容易我還說什麽呢?”常若善把那次跟夏桐談話,慕斯年犯病的經過說了。

“這事可就有點難辦了,其實,要我說,這個夏桐不妨先看看,你不是說小姑娘挺有本事的,會自己掙錢,自尊心強,不如找個機會試試他,比如說斯年要跟別人結婚了,斯年在外頭有了孩子等等,這些電視裏不是經常演嗎?你隨便找個例子來去試試她不是得了?”慕雲裳說。

“這合適嗎?那是電視,太狗血了。”慕雲容經常跟女兒在一起,也會說些年輕人的用詞。

“管用就成,什麽狗血不狗血的。”慕雲裳說。

三個女人商量來商量去,也沒有拿出一個好辦法。

再說慕斯年幾個,說要陪著老太太玩麻將,慕斯年根本坐不住,酒桌上就他喝得多,哪裏能玩牌?慕斯遠讓他躺在沙發上閉目休息一會。

慕斯年剛躺下沒多久,便叫:“桐桐,我要喝水。”

慕斯遠聽了一笑,說:“可真是醉了。”

“把他弄到房間去吧,一會不定還鬧出什麽笑話來。”金雛鳳說。

陳慕曦一聽來了興致,想逗弄逗弄慕斯年,端了一杯水過去,捏著鼻子問了一句:“還要什麽?”

“還要你陪我。寶貝。”慕斯年迷迷糊糊伸出了手,陳慕曦把自己手送了過去。

慕斯年覺得手感不對,丟開了手,想睜開眼睛看看,卻實在是睜不開,不過卻明白了不是在夏桐身邊,便閉了嘴不說話,一會便睡著了。

“這小子,醉了也知道不是女人的手,想套點話還套不出來。”陳慕曦哈哈一笑。

再說夏桐一個人在家。吃了飯,想起她答應一楠和許穎的純棉睡衣還沒做好,正好今天有時間。不如做好了當新年禮物送出去。

夏桐做完兩套睡衣,一看已經六點了,慕斯年還沒有回來,倒是來了好幾個短信,說他不得不留在那邊吃晚飯。便自己下去熱了點中午的剩飯胡亂吃了兩口。

晚飯後,夏桐心情有些不好,在書桌前擺好筆墨紙硯,書寫了一首蘇軾的《水調歌頭 明月幾時有》,寫完後,又想作一幅畫。不過夏桐腦子裏想的是慕容鳳月下舞劍的身姿,所以這畫根本不用構思和琢磨,夏桐一氣呵成。

剛放下筆。連墨汁都沒幹,夏桐聽到了門鈴響,趕緊下樓,問明了是慕斯遠送慕斯年回來,夏桐把門打開了。

慕斯遠和兩位三四十歲的男子送慕斯年回來。不僅如此,身後還跟了好幾位女士。令夏桐比較意外的是,江紫蓉也跟來了。

“夏桐,斯年喝多了,這幾位都是我姑姑家的,這是大表哥,大表嫂,這是大姐、大姐夫和二姐,還有這個是江紫蓉,也是我們一起長大的朋友。”慕斯遠介紹說。

“你們好。”夏桐大大方方地招呼了一句,接受對方的審視。

“我們幫你把斯年送上樓吧。”慕斯遠問。

“先不用,給他放沙發上,我給他弄點醒酒的喝,你們隨意坐一會。”夏桐想起來,慕斯年的房間昨晚布置成那樣,傻子也能看出來是喜房。

夏桐忙進廚房先給慕斯年調了一杯蜂蜜水,這時慕斯遠已經幫慕斯年把外衣脫了。夏桐餵慕斯年喝水的時候發現慕斯年的下巴和脖子上有口紅印的吻痕,身上還有一股煙味和香水的混合味,因今天沒上班沒穿襯衣,穿的是一件新的純白開司米休閑針織衫,是夏桐送他的生日禮物,情侶版,此時也被蹭上了亂七八糟的口紅印。

“這個,我們幾個為了給他過生日,吃完飯特地去了KTV玩了一會。”賀慕堯解釋說。

夏桐見大家都在註視著她的表情,也不說什麽,笑了笑,進了衛生間拿了一條熱毛巾來替慕斯年擦了擦臉和脖子,尤其是那幾道口紅印,夏桐看出來不是一種口紅印,以他對慕斯年的了解,慕斯年是不可能在外頭荒唐了,多半是他們幾個惡作劇,想來看自己笑話的。

見夏桐沒有什麽反應,這幾人明顯有些失望,他們吃不準夏桐的篤定是因為什麽。

慕斯年感知到了是夏桐在幫他清理,抓起了夏桐的手,說:“寶貝,對不起,今天讓你一個人在家。”

“沒關系,我知道你不是成心的。”

“桐桐,他們灌了我很多酒,我難受。”

夏桐一聽,更確定了是他們這些人故意的。故意的拖住慕斯年,故意的讓他喝多,故意的整出點口紅印。

“知道了,我去給你拿點柚子茶喝的,別亂動啊。”夏桐拍拍他的臉,故意細聲說道。

夏桐說完趕緊去冰箱裏拿出一壺柚子茶來,是前些日子夏桐感冒了,按老家的做法,煮了點柚子水喝,後來又從網上查了半天,才知道柚子茶還有美容醒酒的功效,夏桐便做了一壺放進冰箱。

夏桐先倒了一杯給慕斯年喝,酸酸甜甜冰冰涼涼的,慕斯年喝下去舒服多了,說了一句:“桐桐,我還要。”

夏桐餵他再喝了一杯。

“你們是喝點熱茶還是也喝點這個涼茶?”夏桐看著慕斯遠問大家。

“也來這個。”慕斯遠說。

夏桐把柚子茶給大家分了,因為夏桐估計喝酒的肯定不只慕斯年一個。

這些人見夏桐不動聲色地照顧慕斯年,臉上看不出什麽表情來,暗道這小姑娘還挺深沈的。

不過江紫蓉的臉色就不大好看,今天壓根她沒想去給慕斯年過生日,誰知晚飯後,她和幾個小姐妹去唱歌,正好碰到慕斯年幾個,黎如珍和賀慕堯非要拉著她一起玩,玩了兩個小時,沒幹別的,只是又給慕斯年灌多了。

本來他們幾個要把慕斯年送回慕家,慕斯年不幹,非要回家找夏桐,正好他們幾個也想來看看夏桐,就都一起過來了。

江紫蓉為了讓自己徹底死心,也跟著上來了,聽著慕斯年喝醉了還一口一個“寶貝”一個“桐桐”的,江紫蓉心裏真不是滋味,追了慕斯年十年,見證了慕斯年身邊不少女人,何曾見慕斯年這樣對誰過?

賀慕堯跟江紫蓉從小一起長大,也算得上是閨蜜,這會見江紫蓉黯然神傷,便想說點什麽來分散大家的註意力。

“夏桐,聽說你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我們能參觀一下你的書房嗎?”賀慕堯問。

“這?”夏桐想起來,樓上還有程毓送來的朝服呢。

“夏桐,她是小姑家的女兒,一路上光跟我打聽你,特別好奇。”黎如珍介紹說。

“好吧,我帶你們去。”夏桐只得答應。

“桐桐,不要離開我。”慕斯年見夏桐松開他的手,忙又拉住了。

夏桐只得把他扶起來,慕斯年也不是醉成軟塌塌的,還是能在夏桐的攙扶下踉蹌著上樓,夏桐把他也帶到了書房。

陳慕曦早就聽說夏桐會書法,見了寫字桌上擺著的畫,地下還有一幅字,便湊過去仔細看了看,暗道這小丫頭的字畫還真不是浪得虛名,有點功底。夏桐的圍棋水平毋庸置疑,看來,這丫頭能得慕斯年的歡心也不是偶然。

“呀,夏桐,你還真會彈琴?”黎如珍看見了地臺上的古琴,問了一句。

江紫蓉看見地臺上的棋盤有兩個坐墊,看來慕斯年沒少陪著夏桐下棋,慕斯年為了夏桐連圍棋都肯學了,兩人的感情不是一般的好,再看看這書房,幾乎就是為夏桐定制的,慕斯年對夏桐的用心可見一般,這一刻,江紫蓉的心中再也沒有了驕傲沒有了優越感,也不敢小覷夏桐。

江紫蓉突然頓悟了一件事情,即便自己出身再尊貴,在慕斯年的面前,她也只是一根草,而別人視如草芥的夏桐,在慕斯年的心裏卻是一塊至寶,這中間的緣由,只為愛或不愛。愛你,才會什麽也不計較,只拿你當寶,不愛,不管你付出什麽他都可以視而不見。

書房的墻上掛了不少字畫,除了夏桐的,還有黃勝利的,也有梅碩的,至於夏桐從上海尋回來的那幾幅畫,則仔細收了起來,準備等夏桐自己的房子下來了掛到那邊去。

幾個男士在慢慢地欣賞夏桐的字畫,賀慕堯卻想聽夏桐的古琴。

“這個不太好吧,這麽晚了,鄰居們都在家休息,吵了誰都不好。”夏桐婉拒了。

“夏桐,這幅字能送我嗎?”慕斯遠指著那幅蘇軾的《浪淘沙》問。

“當然,大哥要喜歡我替摘下來。”夏桐說完伸出雙手來夠,可是她個子不高,慕斯遠見了忙過來自己動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