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知音太蕩漾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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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商場浸淫多年，陸正則早習慣將人情世故當做生意來考慮，讓彼此資源能對等交換。付出合理的價碼，再從對方身上收取相應的回報。
各取所需，兩不相欠。
可他完全不想在跟謝攸寧交往中沾染一絲一毫的雜質。
她那麽幹凈的一個人，值得最幹凈的對待。
陸正則臉上浮起一縷堪稱溫柔的笑意，他微微搖頭，看向謝攸寧，“你不明白我的意思。”
“副刊主編寧宇知道你當任意居的顧問，雖然是你主動幫我們做宣傳，可難免不讓他猜測背後是否有金錢交易。且寧宇和湯振曜交好，我跟湯振曜不對盤，要是為此斃了稿子，你肯定臉上難看。”
見謝攸寧雙手抱胸，似乎覺得冷，他拿過遙控器將溫度調高、風力調小後，繼續說道：“何況開任意居本不為賺錢，只是我的一點念想。家母祖籍福建，我想讓她在這能吃到家鄉菜。”
“所以，你沒必要為我徇私。現在‘搜食記’專欄有越來越多的人關註，你更得愛惜羽毛、謹慎行事，我不希望你為了要償還我們人情而被潑汙水。”
謝攸寧心頭微震，他竟然想得這麽深遠。
而且字字句句都在為她考慮，寧可損失自己的生意，實在有君子之風。
她放下手臂，舉起茶杯向他示意，鄭重地道謝：“多謝你提醒。”
陸正則松了口氣，笑道：“你無需客氣，我是習慣使然，多句嘴罷了。”他話鋒一轉，“你的文章實在寫得好，特別是那道牛奶豆腐布丁，實在饞人，我還想著哪天抽空去試試吶。”
聽他說的認真，連菜名都知道，倒不是虛讚，謝攸寧樂了，“喜歡吃的話，我可以琢磨出做法，讓高安翔試著做來看看。”
這下陸正則倒有幾分驚訝，“你只吃一次就會仿做？”
謝攸寧點頭，“是啊，嘗過的菜我都能分辨其中的調料，如果做法不覆雜，自然可以仿。”
午後，天色正好，任意居沒用厚實的窗簾，只掛一幅淺杏色輕紗，漏出細碎的夕陽餘暉。謝攸寧側身而坐，光線輕吻上她的臉頰，給她細密卷曲的睫毛鑲上一圈金邊。
她神情恬淡，持杯靜默品茶。俯首間，露出柔白細嫩的後頸，如上好的瓷器，美好而脆弱。
此情此景，陸正則不由想起徐志摩的那句詩：最是那一低頭的溫柔，像一朵水蓮花不勝涼風的嬌羞。道一聲珍重，道一聲珍重，那一聲珍重裏有蜜甜的憂愁。
如斯美好之人，卻一次次地被陸正揚的花心辜負。
陸正則忍了又忍，還是擔心問道：“堂弟最近可有給你氣受？”
“陸正揚？”謝攸寧一擡眉毛，劃破了剛才的靜謐，整個人鮮活起來，“我已好久沒有見到他了。”
“那你是真決定跟他離婚？以後有什麽打算？”陸正則原以為她是那日怒極才賭氣說出離婚二字，可聽她剛才所說，難道是當真的？”
謝攸寧不欲多提她那個名義上的老公，只說：“我在考慮開間餐廳，最近借采訪之便偷師到各家的招牌。再做些創新菜，應該能吸引客人上門。”
陸正則大為不忍，“你何必這麽辛苦，開個專欄滿足下興趣就好，別再自己親力親為操心了。難道……陸正揚居然沒給你生活費？”
“那倒不是，我只不願得靠前夫的贍養費才能過得好。也不想天天逛街做美容打發時間，當然要有自己的事情做。”
陸正則原覺得她太傻太天真，總想設法回護一二，直到今天，才知道以前錯看了謝攸寧。
連許多男子都要靠父輩餘蔭才能安身立命，她一個女子，竟有這般志氣！
可開一家餐廳實在是太操勞，他不想見謝攸寧被各種瑣碎事弄得疲憊不堪，於是建議道：“如果你真有志在餐飲業發展，我倒建議你能往更高的方向努力。光打理間小餐廳，實在屈才。”
謝攸寧好奇，以目示意他繼續。
陸正則清了清嗓子，凝視她雙眼說道：“你現在已小有名氣，更重要的是，對於飲食一道的品味及天分異於常人。何不好好利用一番？湯家數十間定位各異的食府之所以都賓客盈門，全賴湯老二在背後籌謀。”雖然他氣惱湯振曜敢打謝攸寧的主意，可不得不承認他在專業領域還是難得的人才。
見謝攸寧聽的專註，他再道：“一般的小店，請不到像樣的人才，你不如試著給他們做顧問。”
當初任意居請謝攸寧做顧問時，主要看中她設計新菜單的創意。這確實是謝攸寧的長項。
最近她為了寫稿，來來回回探訪過上百間餐廳，除開真正讓她落筆去寫的，還有很多是空有一招鮮，但後繼乏力、經營不佳的雞肋。
如果他們希望外請顧問，謝攸寧自認她絕對是可以勝任的。
陸正則不愧是做投資出身，剝開表面探得真相的本領確實勝人一籌！謝攸寧感嘆道。
說不感動那是假的，自穿成謝攸寧以來，陸正則是第一個如此關心她的人。
並非簡單的問候幾句，也不是送她名貴的禮物，而是真真切切地幫她考慮怎麽樣才能做得更好，怎麽樣才能過得更好。
盡管之前幾次偶有摩擦，可從此刻起，謝攸寧發現自己多了一個可以說話的朋友。
怔忪間，天色漸黑，陸正揚擡手準備叫侍者進來點些餐食。
他一揚手，竟觸到謝攸寧舉杯向上的手腕，腕上猶帶著微微的體溫，從他指尖傳到心頭，叫他心神一蕩，舍不得離去。可又怕惹謝攸寧察覺後不悅，只得暫時放手。
僅僅是幾秒的瞬間，陸正則竟生起一種肌膚相融，心意相通，這種以前從未體驗過的感覺。
如那上好的綠茶，青澀中帶著回甘。
……
在任意居用完晚餐，剛回陸家坐定，家庭醫生就將謝攸寧的體檢報告親自送來給她，上面果然如吳曼妮的安排，寫上了“流產失調，難以受孕”的結論。
謝攸寧大樂，轉手就把報告拿給清叔，吩咐他交到陸老爺子手上。
這可是提出離婚的重要籌碼。加上她手上掌握的其他關於陸正揚的把柄，不管是礙於她不能生育，還是迫於情勢，謝攸寧都有把握可以把這個婚給離了。
接下來，她開心了，吳曼妮也該倒黴了。這個害她不淺的賤.人，也該受到報應了。
敢欺負到她頭上，就別想有好下場！
此刻，陸正揚也徹底不理吳曼妮了，以女明星為誘餌，進行官.商勾結的罪名太大，他擔不起。
上次艷.照曝光之後，謝攸寧還肯陪他吃個飯啥的，這次她居然直接提出離婚，想哄哄她吧，連人影都找不見。
陸正揚這才發現，自己居然對這個跟了自己三年的妻子一無所知，她有什麽朋友，她喜歡在哪家商場逛，她可能去哪裏玩，通通不清楚。
他一把揪住剛回來的清叔，“你知道少奶奶最近都在忙什麽嘛？”
清叔一臉茫然，這是哪跟哪啊，怎麽來找他要人，只得答道：“少爺，這個該問張嫂，她是貼身伺候少奶奶的。”
陸正揚這才想起來，謝攸寧嫁過來之後，爺爺確實指名讓張嫂料理她的起居。清叔有話不好好回，分明是不給他面子，他不滿地責備道：“你是管家，連這點事情都不清楚，怎麽管這個家！”
清叔無比委屈，他最近頻頻被陸老爺子召回祖宅，這邊的事暫時委托張嫂料理，怎麽就成了不管家呢。他自幼伺候老爺子，幾十年來兢兢業業從無錯漏，從來沒人跟他說過這麽重的話。
不滿歸不滿，他還是迅速招來張嫂。
張嫂果然知道的多些，“少奶奶這陣子都是早出晚歸的，連飯都少在家吃。原先剛流產那陣，她可是一天五頓在調補著。真怕少奶奶現在在外面吃不好。”
“不愛在家吃？肯定是廚子不好。清叔，你趕緊換一個。”陸正揚覺得他很明白謝攸寧的心思。
清叔無語，家裏的廚師是用老的了，這些年不管是陸正揚的爺爺還是爸爸都沒挑剔，謝攸寧以前也是極習慣。現在不愛在家吃飯，多半是跟陸正揚鬧矛盾——艷.照的事情，清叔知道的很清楚。
張嫂猶豫了一下，“我看少奶奶有時候會打包吃的回來，袋子上面標著‘任意居’三個字。”
“那就去這家挖個大廚來。”陸正揚拍板。
謝攸寧最近都沒刷他給的副卡，既然不愛購物，只喜歡打包點東西回來吃，那就滿足她，再好好哄哄，早晚也可以把她再拉回來。
他的這番挖角行動，很快就被傳為笑談。清叔的效率實在是高，第二天就托人找上了高安翔。
“我現在很好，不考慮。”高安翔一口拒絕。
“對不起，真的不考慮。”他再次堅定地拒絕。
“這是賣房還是推銷保險呢，這麽不依不撓的。”旁聽他接電話的湯振曜問道。
自從寧宇不再能掌握謝攸寧的行程以來，湯振曜發現想約她一次變得非常困難，不是要出去有事，就是要在家寫稿。
不得已，他又開始一有空就跑到任意居，守株待“謝”。
高安翔自是清楚他在打什麽算盤，略一猶豫，就將陸正揚為討好謝攸寧而想挖他去陸家做廚師的事和盤托出。言下之意就是，你死心吧，人家老公出招啦。
身為陸正則的合夥人兼密友，他覺得有義務幫陸正則擊退情敵。
湯振曜聞言大笑：“他可真敢想啊，再請十個大廚，謝攸寧也懶得理他。”
作者有話要說： 啦啦啦，周末愉快啊，新章提前送上。
今晚去吃客家菜，寶貝們吃啥吶？說來聽聽唄╭(╯3╰)╮
☆、23第二十二章 挽回太無力 上棘手的挖人任務失敗，清叔又接到一樁更為棘手的任務。
他拿著那薄薄的幾張體檢結果，覺得重逾千斤——那是謝攸寧交給他的，上面寫明她“不孕”。
清叔很清楚陸老爺子對謝攸寧的喜愛，他更明白陸家對陸正揚子嗣的渴求。
這下，麻煩大了，謝攸寧不孕，可怎麽是好呦！
老爺子拿到報告，一言不發地來回翻看，像是想從中找出什麽不實之處或者漏洞。
他陰沈著臉，撥通岳醫師的電話細加詢問。
岳醫師說話相當謹慎，歸結起來就是：不孕的原因很覆雜，可以嘗試進行輔助治療。只要能懷上，就沒有問題，如果持續兩年還無法受孕，才能確診為不孕。
也就是說還有希望？
老爺子選擇性地忽略掉醫師所說的存在體質差異，不一定所有人都能被治愈的情況，只接收了不孕不育是可以治療的信息。
他立刻讓清叔約謝攸寧過來，打算幫安慰下她，再督促她盡快就醫。
謝攸寧當然不可能答應，她堅定而不失禮貌地說道：“我覺得到老宅不太妥當。最近爺爺如果要去陸氏視察的話，請幫我安排個時間，我在公司樓下的茶樓恭候。”
陸家老宅沈澱了陸姓無數先祖的印記，是陸家人的主場。身在其間，陸老爺子一定是底氣十足、以長輩的身份彈壓她，要求她做一個合格的陸家媳婦，為陸家傳宗接代。
她現在只求盡快離婚，怎麽可能再以陸家媳婦的身份去祖宅，任人擺布？她要開辟自己的主場。
改約在茶樓，陸老爺子是相當不高興的。他掌權這麽多年，絕少有人能違拗他的意志。
“攸寧，你最近是不是還在跟正揚賭氣？連去看爺爺也不肯？”老爺子的不悅明晃晃地擺在臉上。
謝攸寧並不解釋，她無意粉飾太平，真相雖然傷人，起碼比巧言令色好得多。
“我想跟陸正揚離婚，我跟他已無半點情分。而且，爺爺也看到了，醫院檢查出來我不能生育。”她的聲音平穩，無比冷靜，表明自己並非意氣用事。
陸老爺子則完全淡定不起來，他揚聲道：“正揚以前是花心，上次的教訓之後，已經有所收斂。清叔告訴我，他如今每晚應酬完都會回家。他要是還有什麽地方待你不好，爺爺幫你教訓他。不孕之事你也不用在意，岳醫師對婦科很有一套，讓他調理下，早晚能生個大胖小子出來。”
再去岳醫師那？可不穿幫了嘛。她趕緊搖頭，“我不會接受治療，也不會再跟陸正揚同.房。這是我深思熟慮的結果。爺爺，如果您還疼我，就請成全。”
老爺子一口茶含在嘴裏，臉都憋紅了。
前陣子，謝攸寧打電話流露過不想再跟他孫子過下去的意思，他還當是兩口子又鬧別扭，想不到是當真的！這也太胡鬧了！
“我不同意，你想都不要想。”他重重地將茶杯朝桌上一擱，怒了。
謝攸寧牙關緊咬，指甲掐進手心裏去。雖然早就料到陸老爺子會反對，可真聽到他如此獨斷的言語，還是有點慍怒。這就是他所謂的疼愛？讓她頂著陸家少奶奶的名頭，在陸家郁郁一世？
出於尊重，她首先知會陸老爺子。可如果他不同意，也不可能改變自己的決定。如果他對謝攸寧是真心疼愛，那麽就算離婚後，她也會持著孝心繼續執晚輩之禮，盡自己所能給予關心和孝順。
可在謝攸寧的字典裏，孝順不代表盲從，長輩並不能左右她的意志。
這一次的會面，幾乎是不歡而散。
謝攸寧倒沒被打擊到，利用“不孕”只是她鬥爭的開始。接下來，她不會再浪費時間和陸正揚祖孫倆溝通，一切用事實來說話吧。
吳曼妮勾.引陸正揚所做下的那些蠢事，她前身當陸正揚秘書時搜集的證據，會是助她離開陸家的重要武器。贍養費？她壓根不會要求，只要能盡快抽身，就可以做想做的事情，過想過的日子啦！
眼下，她最關註的自己新註冊的“尚味餐飲管理集團”。
陸正則說得對，她既有天分就該充分利用，只開一兩家小餐廳，實在是屈才了——謝攸寧一向很會表揚和自我表揚。
說幹就幹，為紀念她收購的第一間餐廳“味食尚”，公司就命名為“尚味”，以示一脈相承。主營業務：為各大餐飲企業提供咨詢顧問服務：整體策劃、網絡推廣、起菜名、設計菜單、調整口味、控制成本、流程優化……
這下她總算可以發揮做秘書時掌握的管理經驗了，再加上對飲食的了解，完美組合啊！
不過光有個光桿司令還不行，還得有做事的兵。
正在她準備登招聘廣告時，陸正則給他推薦了一個人：剛剛從國外回來的梁尚智。
謝攸寧一看履歷，就驚住了：美國常春藤名校畢業，歷任跨國食品公司市場部經理、世界五百強企業營銷總監、米其林三星餐廳的常務副總。最後一個東家是麥肯錫。
這麽尊大佛憑什麽肯來她這間剛搭起來，要名氣沒名氣，要客戶沒客戶的小廟？
謝攸寧也不打算拐彎抹角，直接就問：“梁先生，請恕我冒昧。看您在美國有這麽好的資歷，為什麽不留在那邊繼續發展？就算回國，也肯定應該優先考慮那些知名的大公司吧。現在我這邊才剛剛起步，不管是工作的層面，還是福利待遇，跟您以前相比，實在是差距甚大。”
梁尚智一楞，好事臨門，怎麽有人還往外推啊。
好在來之前跟陸正則商量過。他這個老友，可真會揣摩人心，把謝攸寧可能有的反應提前準備過。
梁尚智稍稍停頓，做出欲言又止的樣子，將和陸正則一起想好的托詞緩緩道來：“其實，我突然回國是不得已的。外婆最近舊疾覆發，她把我從小帶大，我出國這麽許多年一直無法盡孝，眼看她身體越來越差，我不想‘子欲養而親不待’。”
“所以，現在我要找一個事情沒那麽多的地方，可以在工作之餘多點時間陪陪她老人家。”
一番話滴水不漏。反正他外婆早已去世，想怎麽編都好。
謝攸寧沒立時接話，她食指輕扣桌面，隔了片刻，才擡頭直直看向梁尚智，眼中清明通透：“我原本怕您是礙於陸正則的面子才屈居我這間小廟。說實話，我不希望生意中夾雜私情，讓您為難。既然您是另有打算，那我不勝歡迎。您加入的話不算打工，我給30%的股份，直接是合夥人，如何？”
“只是，如果有一天‘尚味’阻礙了您的發展，還希望能如實告知，我一定會在最短的時間內做好安排讓您脫身，您的股份我會加價回購。”她溫言補充道。
張口就是30%的股份，一般女人可沒這種魄力。
當老同學陸正則找上梁尚智，說請他去幫一個女性朋友時，他簡直詫異萬分：兩人同在美國留學那陣，陸正則正青蔥玉立。不僅有天生的好相貌，更有與生俱來之貴公子的清貴派頭，加上課業出眾、課餘理財投資從無失手，簡直是華人的傳奇。
期間，陸正則不知被多少個中國美女倒追過，還有若幹鬼妹盼著能跟其春風一度。
可他從不搭理，最著名的理由就是：女人除了談情說愛時智商高點，其他方面太沒腦子，他跟她們毫無共同語言。
陸正則因此得了個“玉面殺手”的花名。
殺手嘛，專職謀殺少女芳心，斷然拒絕從不給機會。
而這次陸正則破天荒地開口求他，竟是為一個女人。
條件不可謂不優厚：去謝攸寧那邊兩年，等她公司撐起來之後，陸氏投資所有職位任梁尚智挑選。兩年內，除謝攸寧發的工資，陸正則再按他以前在美國的收入，1.2倍補貼差額。
就這樣，梁尚智也沒立馬答應。開玩笑，他原本年收入數百萬，還是美金，怎麽好意思讓陸正則賠給他啊。更別提耽誤兩年時間，對他的職業發展會有多大的不良影響。
不過今日一見謝攸寧，倒讓他生出幾分興致來。
這麽有決斷的女人，再加上他從旁輔助，說不定能開創出一番事業。到處打工實在不是長久之計，謝攸寧張口就給他合夥人待遇，還真戳中了他的敏.感之處。
再一回想那天陸正則再三請他不要將內情告知謝攸寧的模樣，真應了一句話：英雄難過美人關。
陸正則，你也有今天吶。
謝攸寧完全沒有出招，就見“玉面殺手”已敗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作者有話要說： 不孕的問題，特地請教了婦科醫生，如有不同意見歡迎提出。
明天七夕哦，本攻要外出哦，請假一天【你們懂的】，寶貝們七夕要玩得happy哦，周三見哦(づ￣ 3￣)づ
想我的話，就用花花來砸吧，偶會用爪機刷評論滴，木有評論偶跟團子醬都會很桑心很桑心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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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取所需，兩不相欠。
可他完全不想在跟謝攸寧交往中沾染一絲一毫的雜質。
她那麽幹凈的一個人，值得最幹凈的對待。
陸正則臉上浮起一縷堪稱溫柔的笑意，他微微搖頭，看向謝攸寧，“你不明白我的意思。”
“副刊主編寧宇知道你當任意居的顧問，雖然是你主動幫我們做宣傳，可難免不讓他猜測背後是否有金錢交易。且寧宇和湯振曜交好，我跟湯振曜不對盤，要是為此斃了稿子，你肯定臉上難看。”
見謝攸寧雙手抱胸，似乎覺得冷，他拿過遙控器將溫度調高、風力調小後，繼續說道：“何況開任意居本不為賺錢，只是我的一點念想。家母祖籍福建，我想讓她在這能吃到家鄉菜。”
“所以，你沒必要為我徇私。現在‘搜食記’專欄有越來越多的人關註，你更得愛惜羽毛、謹慎行事，我不希望你為了要償還我們人情而被潑汙水。”
謝攸寧心頭微震，他竟然想得這麽深遠。
而且字字句句都在為她考慮，寧可損失自己的生意，實在有君子之風。
她放下手臂，舉起茶杯向他示意，鄭重地道謝：“多謝你提醒。”
陸正則松了口氣，笑道：“你無需客氣，我是習慣使然，多句嘴罷了。”他話鋒一轉，“你的文章實在寫得好，特別是那道牛奶豆腐布丁，實在饞人，我還想著哪天抽空去試試吶。”
聽他說的認真，連菜名都知道，倒不是虛讚，謝攸寧樂了，“喜歡吃的話，我可以琢磨出做法，讓高安翔試著做來看看。”
這下陸正則倒有幾分驚訝，“你只吃一次就會仿做？”
謝攸寧點頭，“是啊，嘗過的菜我都能分辨其中的調料，如果做法不覆雜，自然可以仿。”
午後，天色正好，任意居沒用厚實的窗簾，只掛一幅淺杏色輕紗，漏出細碎的夕陽餘暉。謝攸寧側身而坐，光線輕吻上她的臉頰，給她細密卷曲的睫毛鑲上一圈金邊。
她神情恬淡，持杯靜默品茶。俯首間，露出柔白細嫩的後頸，如上好的瓷器，美好而脆弱。
此情此景，陸正則不由想起徐志摩的那句詩：最是那一低頭的溫柔，像一朵水蓮花不勝涼風的嬌羞。道一聲珍重，道一聲珍重，那一聲珍重裏有蜜甜的憂愁。
如斯美好之人，卻一次次地被陸正揚的花心辜負。
陸正則忍了又忍，還是擔心問道：“堂弟最近可有給你氣受？”
“陸正揚？”謝攸寧一擡眉毛，劃破了剛才的靜謐，整個人鮮活起來，“我已好久沒有見到他了。”
“那你是真決定跟他離婚？以後有什麽打算？”陸正則原以為她是那日怒極才賭氣說出離婚二字，可聽她剛才所說，難道是當真的？”
謝攸寧不欲多提她那個名義上的老公，只說：“我在考慮開間餐廳，最近借采訪之便偷師到各家的招牌。再做些創新菜，應該能吸引客人上門。”
陸正則大為不忍，“你何必這麽辛苦，開個專欄滿足下興趣就好，別再自己親力親為操心了。難道……陸正揚居然沒給你生活費？”
“那倒不是，我只不願得靠前夫的贍養費才能過得好。也不想天天逛街做美容打發時間，當然要有自己的事情做。”
陸正則原覺得她太傻太天真，總想設法回護一二，直到今天，才知道以前錯看了謝攸寧。
連許多男子都要靠父輩餘蔭才能安身立命，她一個女子，竟有這般志氣！
可開一家餐廳實在是太操勞，他不想見謝攸寧被各種瑣碎事弄得疲憊不堪，於是建議道：“如果你真有志在餐飲業發展，我倒建議你能往更高的方向努力。光打理間小餐廳，實在屈才。”
謝攸寧好奇，以目示意他繼續。
陸正則清了清嗓子，凝視她雙眼說道：“你現在已小有名氣，更重要的是，對於飲食一道的品味及天分異於常人。何不好好利用一番？湯家數十間定位各異的食府之所以都賓客盈門，全賴湯老二在背後籌謀。”雖然他氣惱湯振曜敢打謝攸寧的主意，可不得不承認他在專業領域還是難得的人才。
見謝攸寧聽的專註，他再道：“一般的小店，請不到像樣的人才，你不如試著給他們做顧問。”
當初任意居請謝攸寧做顧問時，主要看中她設計新菜單的創意。這確實是謝攸寧的長項。
最近她為了寫稿，來來回回探訪過上百間餐廳，除開真正讓她落筆去寫的，還有很多是空有一招鮮，但後繼乏力、經營不佳的雞肋。
如果他們希望外請顧問，謝攸寧自認她絕對是可以勝任的。
陸正則不愧是做投資出身，剝開表面探得真相的本領確實勝人一籌！謝攸寧感嘆道。
說不感動那是假的，自穿成謝攸寧以來，陸正則是第一個如此關心她的人。
並非簡單的問候幾句，也不是送她名貴的禮物，而是真真切切地幫她考慮怎麽樣才能做得更好，怎麽樣才能過得更好。
盡管之前幾次偶有摩擦，可從此刻起，謝攸寧發現自己多了一個可以說話的朋友。
怔忪間，天色漸黑，陸正揚擡手準備叫侍者進來點些餐食。
他一揚手，竟觸到謝攸寧舉杯向上的手腕，腕上猶帶著微微的體溫，從他指尖傳到心頭，叫他心神一蕩，舍不得離去。可又怕惹謝攸寧察覺後不悅，只得暫時放手。
僅僅是幾秒的瞬間，陸正則竟生起一種肌膚相融，心意相通，這種以前從未體驗過的感覺。
如那上好的綠茶，青澀中帶著回甘。
……
在任意居用完晚餐，剛回陸家坐定，家庭醫生就將謝攸寧的體檢報告親自送來給她，上面果然如吳曼妮的安排，寫上了“流產失調，難以受孕”的結論。
謝攸寧大樂，轉手就把報告拿給清叔，吩咐他交到陸老爺子手上。
這可是提出離婚的重要籌碼。加上她手上掌握的其他關於陸正揚的把柄，不管是礙於她不能生育，還是迫於情勢，謝攸寧都有把握可以把這個婚給離了。
接下來，她開心了，吳曼妮也該倒黴了。這個害她不淺的賤.人，也該受到報應了。
敢欺負到她頭上，就別想有好下場！
此刻，陸正揚也徹底不理吳曼妮了，以女明星為誘餌，進行官.商勾結的罪名太大，他擔不起。
上次艷.照曝光之後，謝攸寧還肯陪他吃個飯啥的，這次她居然直接提出離婚，想哄哄她吧，連人影都找不見。
陸正揚這才發現，自己居然對這個跟了自己三年的妻子一無所知，她有什麽朋友，她喜歡在哪家商場逛，她可能去哪裏玩，通通不清楚。
他一把揪住剛回來的清叔，“你知道少奶奶最近都在忙什麽嘛？”
清叔一臉茫然，這是哪跟哪啊，怎麽來找他要人，只得答道：“少爺，這個該問張嫂，她是貼身伺候少奶奶的。”
陸正揚這才想起來，謝攸寧嫁過來之後，爺爺確實指名讓張嫂料理她的起居。清叔有話不好好回，分明是不給他面子，他不滿地責備道：“你是管家，連這點事情都不清楚，怎麽管這個家！”
清叔無比委屈，他最近頻頻被陸老爺子召回祖宅，這邊的事暫時委托張嫂料理，怎麽就成了不管家呢。他自幼伺候老爺子，幾十年來兢兢業業從無錯漏，從來沒人跟他說過這麽重的話。
不滿歸不滿，他還是迅速招來張嫂。
張嫂果然知道的多些，“少奶奶這陣子都是早出晚歸的，連飯都少在家吃。原先剛流產那陣，她可是一天五頓在調補著。真怕少奶奶現在在外面吃不好。”
“不愛在家吃？肯定是廚子不好。清叔，你趕緊換一個。”陸正揚覺得他很明白謝攸寧的心思。
清叔無語，家裏的廚師是用老的了，這些年不管是陸正揚的爺爺還是爸爸都沒挑剔，謝攸寧以前也是極習慣。現在不愛在家吃飯，多半是跟陸正揚鬧矛盾——艷.照的事情，清叔知道的很清楚。
張嫂猶豫了一下，“我看少奶奶有時候會打包吃的回來，袋子上面標著‘任意居’三個字。”
“那就去這家挖個大廚來。”陸正揚拍板。
謝攸寧最近都沒刷他給的副卡，既然不愛購物，只喜歡打包點東西回來吃，那就滿足她，再好好哄哄，早晚也可以把她再拉回來。
他的這番挖角行動，很快就被傳為笑談。清叔的效率實在是高，第二天就托人找上了高安翔。
“我現在很好，不考慮。”高安翔一口拒絕。
“對不起，真的不考慮。”他再次堅定地拒絕。
“這是賣房還是推銷保險呢，這麽不依不撓的。”旁聽他接電話的湯振曜問道。
自從寧宇不再能掌握謝攸寧的行程以來，湯振曜發現想約她一次變得非常困難，不是要出去有事，就是要在家寫稿。
不得已，他又開始一有空就跑到任意居，守株待“謝”。
高安翔自是清楚他在打什麽算盤，略一猶豫，就將陸正揚為討好謝攸寧而想挖他去陸家做廚師的事和盤托出。言下之意就是，你死心吧，人家老公出招啦。
身為陸正則的合夥人兼密友，他覺得有義務幫陸正則擊退情敵。
湯振曜聞言大笑：“他可真敢想啊，再請十個大廚，謝攸寧也懶得理他。”
作者有話要說： 啦啦啦，周末愉快啊，新章提前送上。
今晚去吃客家菜，寶貝們吃啥吶？說來聽聽唄╭(╯3╰)╮
☆、23第二十二章 挽回太無力 上棘手的挖人任務失敗，清叔又接到一樁更為棘手的任務。
他拿著那薄薄的幾張體檢結果，覺得重逾千斤——那是謝攸寧交給他的，上面寫明她“不孕”。
清叔很清楚陸老爺子對謝攸寧的喜愛，他更明白陸家對陸正揚子嗣的渴求。
這下，麻煩大了，謝攸寧不孕，可怎麽是好呦！
老爺子拿到報告，一言不發地來回翻看，像是想從中找出什麽不實之處或者漏洞。
他陰沈著臉，撥通岳醫師的電話細加詢問。
岳醫師說話相當謹慎，歸結起來就是：不孕的原因很覆雜，可以嘗試進行輔助治療。只要能懷上，就沒有問題，如果持續兩年還無法受孕，才能確診為不孕。
也就是說還有希望？
老爺子選擇性地忽略掉醫師所說的存在體質差異，不一定所有人都能被治愈的情況，只接收了不孕不育是可以治療的信息。
他立刻讓清叔約謝攸寧過來，打算幫安慰下她，再督促她盡快就醫。
謝攸寧當然不可能答應，她堅定而不失禮貌地說道：“我覺得到老宅不太妥當。最近爺爺如果要去陸氏視察的話，請幫我安排個時間，我在公司樓下的茶樓恭候。”
陸家老宅沈澱了陸姓無數先祖的印記，是陸家人的主場。身在其間，陸老爺子一定是底氣十足、以長輩的身份彈壓她，要求她做一個合格的陸家媳婦，為陸家傳宗接代。
她現在只求盡快離婚，怎麽可能再以陸家媳婦的身份去祖宅，任人擺布？她要開辟自己的主場。
改約在茶樓，陸老爺子是相當不高興的。他掌權這麽多年，絕少有人能違拗他的意志。
“攸寧，你最近是不是還在跟正揚賭氣？連去看爺爺也不肯？”老爺子的不悅明晃晃地擺在臉上。
謝攸寧並不解釋，她無意粉飾太平，真相雖然傷人，起碼比巧言令色好得多。
“我想跟陸正揚離婚，我跟他已無半點情分。而且，爺爺也看到了，醫院檢查出來我不能生育。”她的聲音平穩，無比冷靜，表明自己並非意氣用事。
陸老爺子則完全淡定不起來，他揚聲道：“正揚以前是花心，上次的教訓之後，已經有所收斂。清叔告訴我，他如今每晚應酬完都會回家。他要是還有什麽地方待你不好，爺爺幫你教訓他。不孕之事你也不用在意，岳醫師對婦科很有一套，讓他調理下，早晚能生個大胖小子出來。”
再去岳醫師那？可不穿幫了嘛。她趕緊搖頭，“我不會接受治療，也不會再跟陸正揚同.房。這是我深思熟慮的結果。爺爺，如果您還疼我，就請成全。”
老爺子一口茶含在嘴裏，臉都憋紅了。
前陣子，謝攸寧打電話流露過不想再跟他孫子過下去的意思，他還當是兩口子又鬧別扭，想不到是當真的！這也太胡鬧了！
“我不同意，你想都不要想。”他重重地將茶杯朝桌上一擱，怒了。
謝攸寧牙關緊咬，指甲掐進手心裏去。雖然早就料到陸老爺子會反對，可真聽到他如此獨斷的言語，還是有點慍怒。這就是他所謂的疼愛？讓她頂著陸家少奶奶的名頭，在陸家郁郁一世？
出於尊重，她首先知會陸老爺子。可如果他不同意，也不可能改變自己的決定。如果他對謝攸寧是真心疼愛，那麽就算離婚後，她也會持著孝心繼續執晚輩之禮，盡自己所能給予關心和孝順。
可在謝攸寧的字典裏，孝順不代表盲從，長輩並不能左右她的意志。
這一次的會面，幾乎是不歡而散。
謝攸寧倒沒被打擊到，利用“不孕”只是她鬥爭的開始。接下來，她不會再浪費時間和陸正揚祖孫倆溝通，一切用事實來說話吧。
吳曼妮勾.引陸正揚所做下的那些蠢事，她前身當陸正揚秘書時搜集的證據，會是助她離開陸家的重要武器。贍養費？她壓根不會要求，只要能盡快抽身，就可以做想做的事情，過想過的日子啦！
眼下，她最關註的自己新註冊的“尚味餐飲管理集團”。
陸正則說得對，她既有天分就該充分利用，只開一兩家小餐廳，實在是屈才了——謝攸寧一向很會表揚和自我表揚。
說幹就幹，為紀念她收購的第一間餐廳“味食尚”，公司就命名為“尚味”，以示一脈相承。主營業務：為各大餐飲企業提供咨詢顧問服務：整體策劃、網絡推廣、起菜名、設計菜單、調整口味、控制成本、流程優化……
這下她總算可以發揮做秘書時掌握的管理經驗了，再加上對飲食的了解，完美組合啊！
不過光有個光桿司令還不行，還得有做事的兵。
正在她準備登招聘廣告時，陸正則給他推薦了一個人：剛剛從國外回來的梁尚智。
謝攸寧一看履歷，就驚住了：美國常春藤名校畢業，歷任跨國食品公司市場部經理、世界五百強企業營銷總監、米其林三星餐廳的常務副總。最後一個東家是麥肯錫。
這麽尊大佛憑什麽肯來她這間剛搭起來，要名氣沒名氣，要客戶沒客戶的小廟？
謝攸寧也不打算拐彎抹角，直接就問：“梁先生，請恕我冒昧。看您在美國有這麽好的資歷，為什麽不留在那邊繼續發展？就算回國，也肯定應該優先考慮那些知名的大公司吧。現在我這邊才剛剛起步，不管是工作的層面，還是福利待遇，跟您以前相比，實在是差距甚大。”
梁尚智一楞，好事臨門，怎麽有人還往外推啊。
好在來之前跟陸正則商量過。他這個老友，可真會揣摩人心，把謝攸寧可能有的反應提前準備過。
梁尚智稍稍停頓，做出欲言又止的樣子，將和陸正則一起想好的托詞緩緩道來：“其實，我突然回國是不得已的。外婆最近舊疾覆發，她把我從小帶大，我出國這麽許多年一直無法盡孝，眼看她身體越來越差，我不想‘子欲養而親不待’。”
“所以，現在我要找一個事情沒那麽多的地方，可以在工作之餘多點時間陪陪她老人家。”
一番話滴水不漏。反正他外婆早已去世，想怎麽編都好。
謝攸寧沒立時接話，她食指輕扣桌面，隔了片刻，才擡頭直直看向梁尚智，眼中清明通透：“我原本怕您是礙於陸正則的面子才屈居我這間小廟。說實話，我不希望生意中夾雜私情，讓您為難。既然您是另有打算，那我不勝歡迎。您加入的話不算打工，我給30%的股份，直接是合夥人，如何？”
“只是，如果有一天‘尚味’阻礙了您的發展，還希望能如實告知，我一定會在最短的時間內做好安排讓您脫身，您的股份我會加價回購。”她溫言補充道。
張口就是30%的股份，一般女人可沒這種魄力。
當老同學陸正則找上梁尚智，說請他去幫一個女性朋友時，他簡直詫異萬分：兩人同在美國留學那陣，陸正則正青蔥玉立。不僅有天生的好相貌，更有與生俱來之貴公子的清貴派頭，加上課業出眾、課餘理財投資從無失手，簡直是華人的傳奇。
期間，陸正則不知被多少個中國美女倒追過，還有若幹鬼妹盼著能跟其春風一度。
可他從不搭理，最著名的理由就是：女人除了談情說愛時智商高點，其他方面太沒腦子，他跟她們毫無共同語言。
陸正則因此得了個“玉面殺手”的花名。
殺手嘛，專職謀殺少女芳心，斷然拒絕從不給機會。
而這次陸正則破天荒地開口求他，竟是為一個女人。
條件不可謂不優厚：去謝攸寧那邊兩年，等她公司撐起來之後，陸氏投資所有職位任梁尚智挑選。兩年內，除謝攸寧發的工資，陸正則再按他以前在美國的收入，1.2倍補貼差額。
就這樣，梁尚智也沒立馬答應。開玩笑，他原本年收入數百萬，還是美金，怎麽好意思讓陸正則賠給他啊。更別提耽誤兩年時間，對他的職業發展會有多大的不良影響。
不過今日一見謝攸寧，倒讓他生出幾分興致來。
這麽有決斷的女人，再加上他從旁輔助，說不定能開創出一番事業。到處打工實在不是長久之計，謝攸寧張口就給他合夥人待遇，還真戳中了他的敏.感之處。
再一回想那天陸正則再三請他不要將內情告知謝攸寧的模樣，真應了一句話：英雄難過美人關。
陸正則，你也有今天吶。
謝攸寧完全沒有出招，就見“玉面殺手”已敗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作者有話要說： 不孕的問題，特地請教了婦科醫生，如有不同意見歡迎提出。
明天七夕哦，本攻要外出哦，請假一天【你們懂的】，寶貝們七夕要玩得happy哦，周三見哦(づ￣ 3￣)づ
想我的話，就用花花來砸吧，偶會用爪機刷評論滴，木有評論偶跟團子醬都會很桑心很桑心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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