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追尋真相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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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氣逐漸開始蒸騰在木葉村的地表上,一寸一寸的從人們的腳底開始延伸。算算日子,也差不多到了該回程的時候。

收拾行李後跟還轉悠在大名府的阿斯瑪道別,清祀踏上了回村的路,這個時候去木葉村做生意的零散商戶不少,想著村子今後的經濟發展,閑來無事的清祀順帶著與他們同路一起,擔任保護商隊的工作。

忍者在沒有接受任務的時候是不能自己隨意接受委托的,不過反正她只是“順路”,又不收傭金,想來沒人會找她麻煩。

“清祀上忍是嗎?”村口的登記人員是個沒見過的中忍,在她做完了記錄後叫住了她。

“火影大人特別吩咐,在您回來後請您第一時間趕往火影辦公室。”

估計又是什麽任務。

她感嘆著自己的勞碌命,一邊開始馬不停蹄的飛奔。

辦公室裏很安靜,卡卡西和鼬恰好也在,看見她進來只是略點了個頭,而後靜立。端坐在位子上的三代目難得的沒有吞雲吐霧,巨大的鬥笠遮住了大半張臉。

氣氛有點奇怪。

清祀屬於那種直覺特別靈敏的物種,在這種明顯就不對勁的環境中自是不會隨意打破這詭異的氣氛。

“回來的真是時候,正好,可以把後續工作給清了。”三代目拉低了鬥篷,清祀這個角度幾乎只能看見他下巴以下的位置。

“鼬,你負責從內部監視他們的動向,有任何蛛絲馬跡立即上報。”

“是。”

“卡卡西,你緊急組織仍在村子的上忍開始一號應急預案,鹿久不在村裏,請務必萬事以大局為重。”

“……知道了。”

“清祀,你輔佐卡卡西,另外讓天藏……”

“等一下!”

聽了三代目一連串毫無間斷的指令她還是沒聽明白到底怎麽一回事。一號應急預案她還在暗部處理文件的時候見過,是知道一點的,那份高度機密文件跟村子的安保系統有很大關聯,非特殊情況並不啟用。

“你們到底在幹什麽?”她蹙眉,眼下好像發生了什麽她不知道的大事。

“宇智波家族有叛變嫌疑,需要監視。”

聽完這句話後她的疑慮不減反增,這話若是出自團藏之口那是一點也不奇怪,但是要是是由從來都在這個問題上不輕易表態的火影大人來講,那就不同了。

“這麽判斷的原因是?”

清祀試探性的問。

鼬戴著面具一動不動,卡卡西垂著眼瞼不言不語,三代目交錯的指尖擋在面前,那之後的瞳眸中是滿滿的冰冷,和沒有溫度的怒火。

他開了口,聲線沒有起伏。

“止水自殺,遺書上有寫到家族的叛亂,字跡經鑒定沒有問題,只是自殺這一項內部還在爭論當中。”

語畢,他朝鼬的方向很快的掃了一眼。

清祀沒聽明白。

明明每個字都聽清楚了,但是拼在一起的時候,她又不明白了。

忍者這種高死亡率的職業,這一秒身邊的每一個人都有可能在下一秒消逝,這不奇怪。

因為戰爭,因為任務,因為那些相互矛盾的信仰。

但是自殺?

清祀偏著頭,眼神發直的盯著光溜溜的地面——火影辦公室的地板保養得當的完全的可以當鏡子,裏面的人的表情好像是剛聽完一個荒誕不經的故事。

故事的內容是一個有著堅毅,從容,處變不驚性格的精英忍者莫名其妙的自殺了還留了遺書。

——於是她笑了。

從淺淺的彎起嘴角到輕輕笑出了聲到大笑再到笑出了眼淚,這大概是她這麽多年來唯一一次笑成這樣,其他人均在一旁冷靜的看著她,直到最後她漸漸收了聲。

清祀擦掉了笑出的眼淚,拍了拍長期沒有劇烈運動而略顯僵硬的臉:

“出乎意料出乎意料,不愧是宇智波,總能嚇人一跳。只是那瓶酒沒人陪我喝了,可惜了。”

卡卡西斜著眼瞥她,少女垂眸抱怨著,眼角還有沒來得及擦幹凈的淚痕。

看不出有多悲傷,只是有些遺憾。

他默默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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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園的溫度總是比其他地方低那麽一兩度,曾經清祀很不厚道的覺得若是不會時不時在上面看到什麽“熟人”的話,這裏倒是一個避暑的好去處。

她戳了戳一塊石碑,問“他會出現在這兒嗎?”

“不會,按常理來說,他會被葬在宇智波家族的專屬墓地。”

“那可真遺憾。”

拿著小黃書一目十行的卡卡西“啪”的合上書,眼前的少女拍了拍手站起來,連語氣中的緬懷都是淡淡的。她已經不再是那個會因為死亡而將失神表現在外的孩子,這樣的成長似曾相識。

他亦經歷過。

然“成長”這種東西不應該輕易發生在清祀身上,她並沒有所謂的“成長”,這只是覺悟。

——被喚醒的覺悟。它如情感般歷久彌新,還帶著長年累月沈澱下來的沈靜。

而這種心境,只有自己才知道。

她指了指天上,對卡卡西說:

“風暴來臨前,一起散個步吧。”

心態是一回事,行動會是另一回事。熟知這家夥性格的卡卡西轉了轉耷拉著的眼,話語中是濃濃的懷疑和擔憂。

“嘛,但願那場風暴不是你刮起來的。”

“哈哈,怎麽能這麽說呢~”

少女笑得毫無誠意。

——的確不是她刮起來的。

跑完三代目大人的任務之後拉著卡卡西去墓園那轉了一圈,還沒來得及去找團藏麻煩的清祀晃悠到了村門口的位置。

月色如水。

過了淩晨,街上的行人逐漸少了起來,村子像被降溫了的火爐,漸漸失溫到冰冷。

清祀打了個冷戰。

她應該加件衣服的。

搓了搓手臂,她向前望過去,黑漆漆的道路說不出的陰森。樹影不自然的一晃,一個黑影幾個閃身來到不遠處,看不清臉。

那是對別人而言。

“鼬?”

肯定的語氣。

清祀微微皺眉,風對著她吹過來,清涼中帶著清淺的血腥味。

很淡,但是存在。

“你受傷了?”

她記得鼬接到的任務是監視宇智波家,不知道是不是起了沖突然後受了傷,若是真的,可能有些麻煩。

黑影緩步走到她面前,那股味道越發的濃重,鼬沈默著緊盯著她,在她再次開口詢問前擦身而過。

他看向她的那一眼,帶著隱隱紅光。

寫輪眼?

她更困惑了,他沒事開眼幹什麽?

風繼續呼呼的掠過臉頰,她沒來由的又打了個冷戰。僵硬的轉頭看過去,映入眼簾的是村門口兩名負責守衛的忍者慢慢倒地的樣子,以及

——鼬背後背著的那把,血淋淋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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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葉村中有名望的家族不少,但能如此在她清祀心底留下不可磨滅的印記的,只有一個。

先是莫名其妙的自殺了一個擁有最強幻術的眼睛,人稱“瞬身止水”的上忍,接著全族在一夕之間被滅,接著發現兇手就是自己的族人,宗家的天才,暗部的隊長宇智波鼬,接著他還逃叛了。

宇智波家族,真是無法用常理衡量的存在。

清祀搖了搖頭,她還一時無法消化這一切。

那晚她眼睜睜的看著兩名忍者倒下,張了張嘴,想喊的話卻被堵在了喉間。對方只留給她一個寂寥的背影,而後毅然決然的離去。

她急沖沖的向著宇智波領地的方向奔去,她大致料到了什麽,只是沒想到他會做的如此決絕。

曾經榮耀無比盛極一時的天才家族,如今早已死寂一片。

她只來得及找到那個在幻術的折磨中奄奄一息的佐助,背著他馬不停蹄的趕往木葉醫院,在值班醫忍驚訝的眼神中丟了一句“治好他,不然殺了你喲。”之後反身奔向火影樓。

——她仍舊不願相信那是鼬做的。

——她需要證人。

那晚三代目立刻召集了所有木葉高層,辦公室的燈亮了一宿。

她倚在門口站了一宿。

天微微亮,辦公室門打開,一群人魚貫而出。

全都沈默著。

她斜著眼看著人群走散,卡卡西才從裏面冒了個頭。

“清祀,進來一下。”

辦公室的氣氛並沒有因為人少而有多輕松,那種濃重的壓抑感仍舊迷霧般的散落在每一處,化不開看不透。

三代目大人開門見山的說了鼬屠盡一族的行徑,語氣中是沈沈的惋惜。

“從孩子到大人,除了佐助還在醫院之外全部證實死亡,不論宇智波家族是否叛亂,鼬這樣的行為都是無法饒恕的。”

“我們想不明白他為何要這樣做,估計是止水的死給了他很大影響。”

清祀冷眼瞧著。

“如今首要目的是將其追捕回來再做處置。”三代目手指一比,“由卡卡西帶隊,清祀你……”

“我一個人去就好。”

清祀低頭擺弄著衣袖,話插得漫不經心。從止水的死到家族被滅到鼬的逃叛,這裏面的疑點和想不通的事情實在太多。她想一探究竟,只能去問當事人。

她不願意以上去就擺出敵對的樣子,但別人不會這麽想,於是她必須單獨面對這一切。

“別開玩笑了,”首先反對的是卡卡西,“就你現在的水平,獨自對戰鼬根本就是天方夜譚!”

此言不虛。

清祀認可的點點頭,在他和三代目質疑的面容中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卷卷軸。

她可是有備而來。

“幻神的卷軸,我已經看完了。”

“還有什麽懷疑的話,大可親自試一下。”

最後一句,是對著卡卡西說的。

後者耷拉的眼睛一瞇,雪亮而銳利的光一閃而逝。

“哦?”他拖長著慵懶的音調,周身陡然爆發的氣勢和壓迫感令清祀久違。

——仿佛又見到了暗部時代,那個意氣風發鋒芒畢露的少年。

她不自覺的掛著笑意懷念著,對於他給的壓力仿佛渾然不覺。

“既然你已經看了……”從剛開始沒在說話的火影打破了詭異的沈默,“去吧。”他說。

“希望你不要為自己的選擇後悔。”

他的目光久久的停留在她手中的卷軸上,對一旁卡卡西的抗議沒有任何回應。清祀朝著三代目深深鞠了一躬,而後默默的退了出去。

她知道自己的要求是任性的,作為一村之長,他已經做出了最大的讓步。

那麽如今,她也要去完成她自己的事了。

火影樓外,晨曦的風仍舊很涼。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君終於回來了= =

吶~有沒有想我...

接下來是清祀PK鼬,猜猜是什麽結果?

嗬嗬嗬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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