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撿到她的時候，自己的狀態很微妙。

那種隨時可能會暴走的心情只被淺淺的掩埋，一捅即破。

只是個孩子啊。

判斷出沒有威脅性的卡卡西拂袖而去，他不負責收留戰爭孤兒這一塊，連多說一句話的心情都沒有。

交給專人打理就好。

他跟著部隊返回木葉，迷迷糊糊的想著自己或許應該找個地方睡一覺，睡醒了一切就會開始好起來的。

他發誓他不是在逃避什麽，他只是想休息。

2.

時間過的挺快。

那個被自己發現的孩子據說在忍者學校混得不錯，大概在今年就能畢業的樣子。

嘛，再變強一點吧，不要死了就好。

那個時候卡卡西已經開始忙於暗部和戰場，無暇顧及那個一看見自己就兩眼放光的小家夥。只是由衷的希望她不要向其他下忍一樣，脆弱的不堪一擊。

這畢竟是戰爭年代。

再後來能說上幾句話的時候，是在慰靈碑前。

她從對雲隱的戰役中活了下來，順利升為中忍，而不是成為被刻在石碑上的又一個名字。

習慣了收到噩耗的卡卡西心裏某根弦松了下來，笑瞇瞇的打了個招呼。

“喲，清祀。”

對方在不遠處回過神，神色木然表情冷淡

“喲，大叔。”

已經，變得不可愛了啊。

卡卡西摸摸鼻子。

3.

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兩個人熟絡起來。

她從那個會怯怯的乖乖的，用崇敬的眼神追隨著自己，“卡卡西哥哥”叫個不停的好孩子，變成了小小年紀就知道板著張臉，帶著無限嫌棄和淡淡鄙視的喊自己“大叔”的不可愛的小鬼。

他在欣慰的同時笑的有些咬牙切齒。

欣慰的是對方終於長大了翅膀硬了連他這個救命恩人都敢調侃了。

咬牙切齒是因為自己還不到二十。

他看上去絲毫沒有自我反省的打算。

作為忍者的卡卡西在時光的打磨下早就不再是那個高傲冷漠叫囂著任務第一的孩子了。

他能夠平靜的接受現實帶來的一切可能，在珍惜身邊一切的同時，對他們的隨時離去做好了充分的覺悟。

他笑瞇瞇的享受著她帶來的便當，順帶著給想蹭過來的帕克飛了一個警告的眼神。

對她，也是一樣的。

這個從小看著長大，成熟，變強的孩子，類似妹妹或者學生的存在。

也是一樣的。

4.

其實，在殘酷的現實面前，一切所謂的覺悟都顯得那麽的虛弱不堪。

他還是不能容忍，同樣的錯誤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現在自己身上。

同伴的離去，因為自己。

如果當時自己多增派一個人和鈴一起，結局是不是會很不一樣。

他知道沒有如果，他只是忍不住去假設。

她的反應很出乎人意料之外。

他做好了對方一切可能的質問，指責，失望等等的心理準備，然而什麽也沒有。

他真正意義上理解了，當初自己小心翼翼的向天藏詢問少女的狀況的時候，他的回答。

他說，什麽都沒有。

醒過來的她什麽也沒問，安靜的說我要吃蘋果。

平靜淡然的樣子跟昨天自己抱著她時，她問的因何而道歉一模一樣。

那個雨夜，自己的心情也和多年前的某天重合，相似的讓人無力。

有些情感並不是消失了，它們只是在長久得不到現實支持的情況下，被暫時擱置在了角落。

它們隨時等著破土而出。

卡卡西把臉埋進她因為淋雨而濕透的頭發裏，一遍一遍的道歉。某些他以為已經消磨殆盡的黑暗在心底肆意蔓延。而對方聲音溫和不夾帶絲毫情緒的仿佛在聽別人的故事。

他感到疏離。

疏離到恐懼。

5.

離開暗部是意料之中的事，只是沒想過會以這樣的方式收尾。

卡卡西上繳了自己的制服和面具，將填寫好的表格遞給鹿久，後者拍了拍他的肩，說歡迎回到上忍班。

他笑了笑。

這算不算是一個既定好了的“陰謀”？

從最開始安排她進入暗部，到自己的麾下，帶著她經歷一遍作為一個分隊長所會碰到的所有的狀況，最後以一個A級任務作為領隊的身份草草收尾，然後光明正大的將責任往她身上一丟。

三代目找他密探的時候就說過：你要習慣這一切。

為了“發覺”某些“真相”，這只是計劃的第一步而已，為此總要付出某種程度上的犧牲。

他點點頭說明白，只是從來不曾對這個計劃有過任何想法的他第一次，內心產生了些許的抵觸。

做好的你的本份就好，記住，現在你是上忍，卡卡西。

三代目的話帶著微不可查的警告。

作者有話要說： 這算是本文主線的一個鋪墊~

從就開始的陰謀現在終於露出一腳了哼哼

女豬應該不會好過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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