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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反擊,流蘇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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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冉竹這一睡就是三天,待她醒來的時候,透過窗戶看向窗外,殘陽如血。

是誰說,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為什麽她看到的都是蒼涼,衰敗……

身子微微動了動,她感覺身子僵的厲害,似乎還在發燒。

嘴唇幹裂的輕輕一張,就滿嘴的鐵銹味,嗓子也跟著疼了起來。

“流蘇。”顏冉竹嘴唇張了又張,才喚出這個名字,卻不想並未有人應聲。

顏冉竹楞了楞,擡眼看去。四周空曠,窗子還開著,冷風不停的吹進來也沒有人關上,最主要是整個寢殿除了自己在沒有旁人。四周陰暗壓抑的讓她微微害怕起來。

強支起身子下地,緩緩走過去把窗子關上,再去打開門。

打開門的時候,她微微一怔。

門外,丫頭婆子們三五個人圍成一團,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王妃這次是徹底失寵了,病成那樣別說王爺不來,大夫都沒看見半個!”這聲音尖酸刻薄。

“是呢,聽說鎖心殿那面,日日絲竹不斷,王爺日日留宿呢。”這聲音暗含羨慕。

“是啊,聽說因為清夫人愛吃荔枝,王爺不遠千裏讓人送來,送來時那荔枝上還沾著水珠呢。”

“人比人氣死人啊!別說王妃不受寵愛,連帶著小世子都受了冷落,王爺都沒有來看過。”這聲音帶了絲惋惜。

“清夫人也沒有咱們王妃美,為什麽王爺就喜歡她呢?聽說王爺還特地去打獵,給清夫人做了一件狐皮披風,聽說那披風可漂亮了呢。”

“聽說王爺寵清夫人連帶著對那面的丫頭們都多了笑意呢,哪像咱們!”

“都說什麽呢,還不快幹活!”流螢從外面端了食物過來,聽見這些竊竊私語,臉漲得通紅大聲喝道。

“嘁。”只見眾人並不理她,連眼角的餘光都沒給她。“王妃都不一定還能做多久,你還在這兒吆五喝六!”

“你!”流螢擡眼狠狠瞪著那說話的人正要開口,卻聽見。

“本王妃還能做多久王妃,我不知道,但是我卻知道,你還能不能活過今天。”顏冉竹勉強靠在門框上,面色蒼白,聲音嘶啞,但卻足夠在場的人都聽清楚。

“王,王妃!”眾人一怔,擡眼看去,那人一身裏衣靠在門框上,臉色蒼白還帶著一絲生病才有的紅暈,此刻一雙眼睛正狠狠的瞪著她們,她們知道她是說真的。

“王妃饒命。”眾人砰地一聲跪在地上,不停叩頭。

“饒命?”顏冉竹輕輕嗤笑,“你們連是誰的奴才都不知道,我要你們何用?”

“王,王妃……”

“王妃,你何必嚇唬我們?我們是王府的人,生死都由王爺說了算!”剛才說流螢的丫頭,擡起頭,聲音尖利。

“是嗎?”顏冉竹微微一笑,看來是自己太縱容了,如今是一個兩個都想爬到自己頭上來了!她聲音緩和了些,“看來我確實做不了主?”

“哼。”那丫頭頭一撇,更顯得不可一世!

顏冉竹搖搖頭,看向流螢,“把東西放下,去請管家過來!”

流螢應了聲是,把東西放下,轉身出去。顏冉竹無所謂的笑了笑,看向那丫頭,只見她臉白了些。

“你叫什麽名字?”

“風兒。”

“哦。”顏冉竹哦了一聲不再多言,只是怔怔的看著那如血一般的殘陽,心一片冰涼。

風兒不知道顏冉竹為什麽問自己的名字,問完了之後僅僅哦了一聲就沒有別的話了,心有些不安。

不一會兒,管家就匆匆走過來,來了看見滿地跪著的人,眉頭微微皺了皺,走上前恭敬的行了禮,“王妃!”

顏冉竹沒有說話,仿佛沒有聽見一般,擡頭看著天。

“王妃。”柳青的聲音更大了些,身子彎得更低了些。

“我聽見了。”顏冉竹的聲音依舊嘶啞,可是卻幽幽的,仿佛一陣風隨時都可以被吹散一般。

她擡眼,看向柳青,見他依然彎著身子,“柳管家?”

“是。”柳青應著。

“柳管家不必這麽大禮。”顏冉竹嗤笑一聲,“我找你來,是問問你,王爺可曾休妻?”

“不曾!”柳青剛直起的身子再彎下去,神色惶恐。

“那王爺除了說不給倚梅軒請大夫外,可說過你們可對我不敬?”

“奴才不敢!”柳青再彎腰。

顏冉竹輕輕笑開,“我說了,柳管家不用多禮!”

“王妃。”柳青張口喚了一聲,沒有再繼續說話,不知為什麽他竟然在這樣的王妃面前連頭都不敢擡起。

“那她對本王妃不敬,又該如何?”顏冉竹似是沒聽見柳青的話一樣,素手輕擡指向風兒。

柳青一怔擡頭看去,只見風兒跪在那裏,面上慘白,眼睛裏是後悔與恐懼。他搖搖頭,“全憑王妃處置!”

“這樣啊!”顏冉竹點點頭,看向風兒,“你聽清了嗎?”

“王,王妃!”風兒趕緊叩頭,“王妃饒命,王妃饒命!”

“饒命?”顏冉竹搖搖頭,看向柳青,“她交給你了。”

柳青一怔不知道究竟如何處置,看向顏冉竹。

只見顏冉竹已經緩步走進寢殿,背影單薄。

風兒見顏冉竹只說把她交給柳青,面上一喜。可是還沒等她嘴角的弧度勾起,就聽見顏冉竹嘶啞的聲音傳來,“亂杖打死!”

“王,王妃!”風兒一怔,瞬間像傻了一般,看著那單薄的背影。

“是。”柳青一怔應道。

“王妃饒命!王妃,饒命!”風兒磕著頭,頭磕在地上發出砰砰的響聲,可是卻再沒聽見那人的聲音。

顏冉竹走進寢殿,流螢跟著進來,將食盒裏的東西拿出來擺在桌子上。

顏冉竹自己倒了杯茶,聽著外面的聲音慢慢小了下去,直至沒有,眼裏一片蒼涼。

雙手捧著茶杯想要從中吸取一點暖意,眼神空曠,剛剛她問風兒的名字,沒有別的意思,只是真的想要把她記住而已,這個世界上自己殺的第一個人。

“王妃。”流螢看著她,聲音也有一絲暗啞。

“嗯。”顏冉竹輕輕應著,“流蘇呢?還病著嗎?”

“姐姐……”流螢的聲音哽咽起來,“姐姐她……”

“流蘇怎麽了?”杯子砰的一下掉在桌子上,濺起無數水花。

“姐姐她死了……”

死了,死了,死了……顏冉竹沒有聽見流螢還說了什麽,死了這個詞不斷地在她耳邊回蕩,她似乎感覺到腦子裏一直繃著的一根弦,嘭的一聲斷了。

許久,顏冉竹嘶啞的聲音在流螢低低的哭泣聲音中響起,“怎麽死的?屍體呢?”

“姐姐是在王妃暈倒那天上吊死的,屍體……屍體……被侍衛帶走了!”

顏冉竹咻得一下站起,往流蘇的房間走去。

流蘇死了,連屍體都沒有留下……

她早該想到的,流蘇。那麽剛強的一個人怎麽受得了那樣的侮辱,是自己害了她,是自己害了她。

流蘇的房間依舊整潔,顏冉竹站在門口,細細看過去,看著房頂上的那根梁。她似乎看見流蘇掉在上面的樣子,似乎看見流蘇笑盈盈的叫著自己小姐,似乎還聽到那一聲,微弱的,“小姐,還好不是你……”

“流蘇!”悲愴的聲音響起,讓整個倚梅軒的人又是一震,一口鮮血再次噴出。流蘇,你怎麽那麽傻,怎麽那麽傻!你可知我也不希望是你受了傷害,為什麽要丟下我,丟下流螢,丟下昀兒!流蘇,什麽時候你也這麽自私,什麽時候……

這是天佑莫景從鎖心殿出來,走在雲親王府的後花園裏,忽然聽見一聲嘶啞悲愴的“流蘇。”他狠狠怔在原地,腳步再也沒有辦法邁出。

這個聲音他記得,雖然她沒有和自己說過幾句話,雖然這個聲音不再清越,但他依然記得!

她這麽痛苦嗎?心微微揪起,自己錯了嗎?

不!他沒有錯!只有她對天佑莫雲絕望,再無可能,他才有機會,有機會和她在一起!自己沒錯,沒錯……

顏冉清此刻正窩在天佑莫雲懷裏吃著荔枝,忽然聽見這聲音,她悄悄擡頭看了眼天佑莫雲,見其毫無異色,心下一笑。

面上卻全是難過,“雲哥哥,姐姐她……”

話語糯糯的,見天佑莫雲沒有應聲,“你去看看她吧?”

“清兒想我去?”天佑莫雲低頭看著顏冉清,見她躺在自己懷裏,面容嬌俏嫵媚,雙眼眨動間,風情無限。心裏一緊,低頭吻住那正要說話的小嘴。

顏冉清輕輕推了推,見他沒有反應,身子動了動,與他貼的更緊了些,粉舌輕輕舔了舔他的唇瓣,果然天佑莫雲的呼吸更急促了,手也開始動了起來。

顏冉清眸間閃過一抹得逞的笑意,一聲嚶嚀,雙手環住他的脖頸。

“清兒。”天佑莫雲松開她的唇,語氣中含了情動,再低頭緩緩吻下去。

顏冉清躺著,身子化為一池春水。

想著顏冉竹,心裏不由得意起來,之前雲哥哥不肯碰自己,還去了那個賤人處!現在……雲哥哥只是自己的了!

感覺身子越來越熱,顏冉清的眸子也染了情欲,身子扭動間。

想起了那個人,自己該感謝他吧,若沒有他,雲哥哥怎麽會愛自己!只是她卻不明白,雲哥哥自救了她就對她不一樣了,到底是為什麽!雲哥哥不說,那男人也不說!

心裏想著,恨了起來。那個男人想要顏冉竹?呵呵,倒也可以,省的站著王妃的位置礙眼!過一陣子……

正想著,天佑莫雲一翻身把她壓在身下,她的身子更軟了,所有想法都化作了一灘春水……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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