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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生病初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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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冉竹病了,自那日從皇宮回來就病了。整個人躺在床上,蒼白的臉蛋沒有生機,盡管名貴的補藥灌下去,還是漸漸地瘦了起來。

“王妃,您醒醒啊。”流螢跪在床前,為顏冉竹擦拭著身體,喃喃道。

那一日王妃回來,什麽話都沒說就把自己一個人關了起來,連王爺都不見。等流蘇送飯的時候卻不見王妃應聲,在打開門時,王妃就是現在這個樣子,王妃這一睡就是三天了啊。

“王妃,醒來吧。您再這樣下去,您受得住,小世子也受不住啊。”流蘇站在一旁默默流淚。

“王爺也是,王妃都病了,也不見他來看看。”流螢小聲抱怨。

“流螢!”流蘇出言制止。流螢只得悻悻的住了口。

“王妃,您還有孩子啊。”流蘇握住顏冉竹的手,“你要為他想想啊。”

“孩子?”床上有微弱的聲音傳來,顏冉竹睜開了眼睛,神色有些許恍惚,“我怎麽了?”

“王妃,您醒了?”流螢見顏冉竹醒了,眼淚刷的一下就流了下來。

“流螢這是怎麽了?”顏冉竹微微一笑,“流蘇,現在是什麽時辰?我感覺我睡得好累。”

“王妃,您睡了三天了。”流螢抽泣著道。

“三天?”顏冉竹起身,神色有些恍惚,“我睡了三天?”

“是,自那日從皇宮回來,王妃就睡到現在。”流蘇在一旁輕聲道。

“皇宮、皇宮、皇宮!”那一天發生的事情一下子湧入腦海,顏冉竹的臉色越加蒼白。

“王妃,您沒事吧?”流蘇小心翼翼的道。

“沒事。”顏冉竹強笑著搖搖頭,“流螢,我要喝桂花米粥。”

“好,我現在就去做。王妃您等等。”流螢到底還是個孩子,嗖的一下就起身跑了出去。

“流蘇,那日在皇宮的事,不要和任何人說。只要說我得了風寒就好了。”顏冉竹閉閉眼睛對著流蘇輕聲道。

“是,王妃。”流蘇低著頭去給她倒了杯水。

雙手抱著那杯開水,那水還是燙的卻怎麽樣都捂不熱她的心。

心微顫著,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王爺呢?可來過?”

“王爺才走。”流蘇低著頭回答,聲音也是低低的。

“是嗎?”顏冉竹嘴角勾起抹苦澀的笑,“流蘇,你跟了我這麽久,撒謊都不會了?”

“王妃!”流蘇咻得擡頭看向顏冉竹,手腳無措。

“算了吧。”顏冉竹微微一笑,“他總是這樣早出晚歸的不是嗎?”

“是,王妃您放寬心吧。”流蘇上前給顏冉竹整整被子,“不管怎麽樣,您還有孩子。”

“孩子?”顏冉竹低頭看向那早已隆起的腹部,“孩子,我還有孩子。”低低的呢喃著,灰暗的眸子也有了亮光。

“是啊,孩子。”流蘇見她這個模樣也笑了起來,“他在您的肚子裏。他還要靠你,所以,王妃,堅強起來。”

“堅強!”顏冉竹跟著重覆著,眸光漸漸亮了起來,“孩子。”是啊,為了孩子她要堅強。縱然她什麽都不是,也要盡最大的努力給自己孩子最好的一切!

“竹兒。”門外傳來一陣窸窣聲,那近乎刻在靈魂深處的聲音響起,顏冉竹回頭看去。

只見那人匆匆走近,頭上還沾著雪。

“怎麽現在過來了。”顏冉竹斂下眼瞼,喝了口水。

“聽說你病了,沒有大礙吧?”天佑莫雲上前細細看著眼前的女子,他的妻子。只見那人兒本來紅潤的面頰蒼白如紙,眼睛也顯得格外大了些,她瘦了!

“你們是怎麽照顧王妃的!本王只出去了三日,王妃怎麽就病了!”心不由一緊,沖著流蘇大喝道。

“王爺息怒。”流蘇趕緊跪下,連連叩頭請罪,“是奴婢不好,沒有照顧好王妃。”

顏冉竹轉頭看了眼天佑莫雲,聲音淡淡的,“王爺何必這麽大火氣,我這麽大個人了說生病就生病了,她這種下人能做什麽。只是前幾日進宮染了風寒而已。”

“唉。”天佑莫雲挨著顏冉竹坐下,“那以後就不要進宮了,等天暖和了再去吧。”

那邊流蘇還在不斷地叩頭,顏冉竹眉頭皺了起來,“行了,別叩了!額頭都青了,下去吧。”

“謝王妃,謝王妃。”流蘇留著眼淚又叩了兩下才戰戰兢兢的起身退了下去。

“這幾日父皇派我去城外走了走,卻不想你病了。”天佑莫雲伸手撫上顏冉竹的發,“瘦了這麽多。”

“沒什麽。”顏冉竹搖搖頭,“小病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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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以後,顏冉竹的身體漸漸的好了起來,也不出門,七個月的身子越發的笨拙了。

顏冉竹正靠在暖閣旁繡著一件小肚兜,一針一線都極其用心,唇角微微上揚著,她仿佛都看見她的孩子穿著它的樣子了呢。

最近這段時間,她就在給孩子做肚兜,小衣服。她要親手給他做,這樣她才放心。

“王妃,王爺請你過去流雲閣。”正繡著用心就聽見佩月來通報。

“哦?”顏冉竹停下手裏的活,看向佩月,“王爺叫我過去所為何事?”

“回王妃,是英親王,文親王過來了,王爺說讓王妃準備些酒菜,再讓王妃作陪呢。”佩月恭敬的道。

“知道了。”顏冉竹嘆了口氣,放下手裏的肚兜站起身,對一旁的流螢道,“去讓廚房準備幾個好菜,順便拿幾壺好酒送去流雲閣。”

“是。”流螢應聲退去。

顏冉竹轉身看向佩月,“你先過去吧,我一會兒就來。”

看佩月出去,顏冉竹嘆了口氣,其實今天天佑莫傑和天佑莫景來應該不用自己作陪的,如今天佑莫雲是在試探自己嗎?他也信自己與天佑莫景有染嗎?心微微一痛,命流蘇給她梳妝。

換了件衣服,披了件披風由流蘇扶著向待客的流雲閣走去。

剛才踏進流雲閣地段,就遠遠的地聽見流雲閣內一片爽朗的笑聲,顏冉竹的腳步微微頓住,心裏有那麽一瞬間躊躇,她還是怕見到天佑莫景的。微微一嘆,閉了閉眼睛又穩穩的向前走去。

“藍遠,王妃來了,你進去通報下。”走到門口,顏冉竹站了下來,流蘇對著站在門外的藍遠道。

藍遠站在門外,手握著腰間的佩刀,看了眼顏冉竹躬身行禮,“王妃。”

顏冉竹輕輕點點頭,就聽見天佑莫雲的聲音傳了出來,“是王妃來了嗎?讓她進來,別凍著了。”

藍遠聞言,給顏冉竹打開門,她盈盈走了進去。

“王爺。”進門行了個禮,流蘇給她取下披風。

“三皇嫂。”天佑莫傑,天佑莫景拱手行禮,顏冉竹微微福身。

“剛剛妾身已經命廚房去準備好了酒菜,想必一會兒就好了,王爺們今日可要盡興而歸哦。”顏冉竹偎在天佑莫雲身邊,對著其餘二人微笑道。

天佑莫雲環著顏冉竹的腰,狀似不經意的看了眼天佑莫景,見其看著他們,劍眉微蹙,手不禁用力。

“那是自然。”天佑莫傑哈哈一笑,自腰間取下一塊玉佩,“自皇兄成親我都未曾過府,這是我給未來小侄兒的見面禮。”

“六弟客氣了。”天佑莫雲也沒有推遲,見天佑莫景只一眼就別開了視線,手微微一松,扶著顏冉竹坐下。

“今天六哥就拽著我過來了,也不說什麽見面禮,我又身無長物,看來今天小侄兒的見面禮我是給不了了!”一旁天佑莫景懊惱道。

“八弟何須此言?待日後小侄兒出生時再給也不遲啊!”天佑莫傑哈哈一笑,打趣道。

“唉,看來只好如此了!”天佑莫景微微一笑,“等小侄子出聲,我一定送份大禮!”溫文儒雅的模樣和那日三必居所見派若兩人。

顏冉竹在一旁看著,嘴角如往常一樣勾出一抹弧度,卻不達眼底。她看見天佑莫景就不由的厭惡,若不是他,她怎會被人指著鼻子罵不守婦道!

酒菜上齊了,四個人圍桌而坐,男人們邊飲酒邊討論著朝堂上的事,女人就在一旁靜靜坐著添酒。

顏冉竹也不出聲,就那麽坐著,聽著看著,對那些話左耳進右耳出。

直到午時過了,天佑莫景和天佑莫傑要離開,才和天佑莫雲起身相送。

剛出了流雲閣,就見流螢帶著一個女子走過來。遠遠的顏冉竹就看了出來,那是她的妹妹顏冉清。

眾人停住腳步,顏冉清隨流螢走過來,先看了眼天佑莫雲,大大的眼睛裏多了抹驚喜,這才屈身行禮,“今天妹妹來看姐姐,流螢說姐姐在這裏,所以就讓她帶妹妹過來了。給王爺請安,給王妃請安。”

“不必多禮。”天佑莫雲看了她一眼,見她粉嫩的臉蛋凍得通紅,不由道,“小姨妹這麽冷的天還過來真是有心了。”

“沒有,不冷的。”顏冉清見他和自己說話,強按捺住心裏的欣喜道,“我想姐姐了。”

“你有心了。”天佑莫雲點點頭。

顏冉竹站在一旁微微笑著,看著自己的妹妹,“凍壞了吧?”

“沒有。”顏冉清笑的甜甜的,大大的眼睛都彎了下來。

一旁站著的天佑莫景看著顏冉清,眸子裏閃過一抹異色,輕輕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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