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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臉惹的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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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3-7-9 10:41:27 字數:2416

“鬧了這麽久,原是我這張臉惹的禍。”歐陽明月禁不住搖頭苦笑,可見母親的臉在她心上是如何的深刻,比刻骨銘心還甚。

“對,當年這張臉的女人奪了我男人的心,如今你卻奪了我女兒男人的心,我怎麽能不恨呢?”伍冬雅脖子青筋爆起,黑眼珠盯著歐陽明月的臉幾乎要蹦溜出來,近乎低吼地說著。她死也不願相信這世上會有這麽相像的人,更不願接受自己與女兒同時輸在這張臉皮上。

“我看你需要看醫生,看心理醫生,你這近乎偏執的思想行為與精神病有些接近。”歐陽明月煞有其事地看著她猙獰扭曲的美臉認真百倍地提醒。她覺得她比自己過往寡母帶孩子還可憐辛苦百倍,她除了無時無刻不活在滿腹怨恨外,還活在自己為自己制造的假想敵的威脅中。

“哼!我不用看醫生,只要你消失在我面前,我就會不治而愈。”伍冬雅冷若冰霜又陰狠地道。意思是只要歐陽明月同當年歐陽晶瑩一樣,永遠消失在她面前,她的瘋病就會瞬間痊愈,不用苦口良藥。看著她這張臉,前塵往事就會歷歷在目,折磨得她死去活來。

“你這不是強人所難嗎?再說我人消失了,深烙在你腦海裏的記憶就會跟著抹去嗎?我看不會,相信夜深人靜時,我的臉還會時隱時現地在你眼前徘徊。就像那位歐陽小姐一樣,都經歷三十年時間的洗禮,歲月的變遷,不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安住在你心裏嗎?”歐陽明月神態自若地細細分析給她聽,十分不讚同她這種想法與做法,認為是在自欺欺人。愛與恨都一樣,太過刻骨銘心,就會難以甚至無法忘懷,如唐敬德對母親的愛住在他心裏三十多年,而伍冬雅則對母親的恨同樣地也在她心裏住了三十年,都不曾變更。

“是啊!她的樣子還深深地印在我腦海裏,可是她再也不能與唐敬德卿卿我我,長相廝守,只要想到這個,我心就高興,那種大快人心的感覺簡直是無法形容。哈哈哈……”伍冬雅一會兒大悲一會兒大喜地狂笑,像精神病院裏的病患,瘋癲得可怕,與執掌數億集團的強人簡直是判若兩人。她這種異樣的行為,是經歷過異常的事導致的。

“你就不怕報應嗎?”歐陽明月心突然隱隱作痛,但面上依舊保持不痛不恨的神色。唐敬德與母親真的不幸,遇到這樣一個性格自私偏執又冷漠無情,近乎病態的瘋子。

“報應?哈哈哈!我等了它三十年,它都不來,還讓我活得風光無限。相信這個說法的人都是傻子,都是軟弱無能的敗類,自己沒本事沒能力就凈說這話來自欺,來進行自我安慰。”伍冬雅又忍不住狂笑,眼角紋路突顯,老態盡現,認為那是弱者不甘示弱找來的借口。

“伍董事長,今日與你一淡,真讓我受益匪淺,還對你刮目相看,我不會再怪你事事往我頭上亂扣,不會再怪你把我當出氣筒,來撒氣了。因為全是您性格使然,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是無可奈何的事。”歐陽明月十分理解地失聲笑笑,完全一副慈眉善目,和藹友善的樣子,讓人以為她是真的做到心口如一,再不介懷,完全釋然。

“哼!我不吃這一套,提醒你一句,我不好過,我也不會讓你好過,等我找到證據,就有你好看!”伍冬雅對歐陽明月展現的善意,視若糞土,欺身上前,瞪圓美瞳,惡狠狠地警告。然後踩著黑色高跟鞋,大步流星,昂首挺胸地風火離去。

“伍董事長,您買單了沒?”歐陽明月眼見她就走出茶餐廳拱形的金色雕花門,故意扯著嗓門兒問。當然是得不到她回答的,反倒惹來遠處幾桌正在品嘗點心客人的頻頻側目,說也奇怪,在她們桌子附近好幾張桌子都是空的,客人全擠到遠遠的那邊去了,可能是怕他們講和不成,動手傷及己身,才刻意避而遠之的。

上到房間,歐陽英豪正在坐臥不安地等待,即便四周全布滿自己的保鏢人員,但他還是管不住內心,擔憂起來。直至見到歐陽明月面色平靜毫發無損地回來,他才長長地吐了口氣。

歐陽明月把伍冬雅說話內容大略與他說了一遍。

“所謂來者不善,善者不來,看得出來她是真不想讓我好過。”歐陽明月窩進沙發裏,愁爬滿臉地沈沈嘆氣。她不是懼怕她,而是擔心伍冬雅耍什麽陰謀詭計來對付她身邊的人,防不勝防,累及無辜。

“那怎麽辦?”歐陽英豪看著她愁懷滿臉,自己也跟著皺眉憂慮起來。在伍氏兄妹裏,伍岳榮逞兇鬥狠強,但缺謀略,不善玩弄手段;而伍冬雅,俱備了智者的謀略,女人的謹慎,男人的兇殘,可謂是集不同類型強人智慧於一身,對付起來確實艱難。

“先走一步算一步吧!但是要暗中派人保護好天麒的安全。”歐陽明月現在還不知道伍冬雅出什麽招數,但是經過上一次的教訓,她多少都有些明白她打兒子天麒主意的目的,兒子是自己的命根,也是自己最致命的利刃,想那伍冬雅也必深谙此理。只要天麒在手,她便能脅迫自己束手就擒,甚至俯首稱臣,任她隨意淩辱宰割。

“嗯!從警局方面傳來的消息,伍岳榮跑了,跑得無影無蹤!現在全城都在搜捕他,公安部正準備下達通緝令。”歐陽英豪把最新情況向她匯報。伍岳榮這一逃對他們來說真不知是喜還是憂,是禍還是福。

“怪不得伍冬雅這麽十萬火急親自上門來興師問罪,原來是火燒眉睫了。”歐陽明月聽著,她就奇怪了,依伍冬雅這高傲的性子,今晚怎肯屈身前來,原是東窗事發了。她倒聰明,只提唐氏集團的事,閉口不提伍岳榮,想必是實在找不著幕後主使人才不得不來探她口風的吧!在唐氏集團這事上自己能撇清關系,但是伍岳榮這事上想把自己完全置身事外,似乎已經沒可能了。

“這伍岳榮逃了,無證無據,伍冬雅與唐氏的危機就暫時解除了,可我們就危險了。”歐陽英豪濃眉緊鎖。

“您是擔心明劍易擋,暗箭難防?”歐陽明月看歐陽英豪憂慮的神色,就明白他的擔憂。

“是,伍冬雅現在是明劍,伍岳榮則是暗箭,我們處在中間,他們聯手兩面夾擊,我們就防不勝防了。”歐陽英豪睿智地分析利害,按目前情況,他們並沒有占據上鋒,而是與伍氏兄妹勢均力敵。加上伍岳榮勢力遍布全城,根深蒂固,一呼百應不是沒可能的,到時任他們再多謀略計策,都是猛龍難敵地頭蛇。

“那就想辦法找出他們的要害,緊緊扼住,先把伍岳榮逼出來,再來收拾伍冬雅。”歐陽明月眼裏閃著智慧之光,冷靜機敏地說道。唇亡齒寒,任伍冬雅再兇狠歹毒也威武不到哪去。

“那他們的要害是什麽?”歐陽英豪疑問,除了唐氏集團,在心裏再找不到認為對他們有重要意義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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