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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夜闖磚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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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3-5-15 10:29:47 字數:1726

當天下午,歐陽明月接到梁冠豪的電話,說他在城西偏僻處找到老婦人——秋平姨的兒子,但是人還在磚窯的黑作坊堆裏,坊主在當地有些小勢力,不敢貿然行動。歐陽明月讓歐陽英豪調些人過去,到晚上突襲,還交待不但要人平安無事,還要把這些年來的工資一分不少算清。還說明若遭頑強抵抗,就告訴坊主,下場就像現在躺在醫院裏伍岳榮的手下一樣。她相信只要是在本城這條道上撈混的人都知道男人遭砍的事,而且也相信除了她沒人敢認下這個事。

同樣是淩晨十二點,歐陽明月坐在酒店客房的廳裏,穿著家居服,散披著頭發,身上蓋著米色薄氈子,耐心而又焦急地等待著梁冠豪的電話,距離他們行動的時間已經過去半個多小時了,她內心開始有隱隱約約的不安。電話聲響起,她猛然一驚,接起電話,電話確實是梁冠豪打來的,果真如她所想,不是好消息,梁冠豪等人寡不敵眾,被坊主呼喝來的近百號人團團圍困,架著老婦人的兒子梁山吆喝著要見梁冠豪等人的主子,意思就是要見她。

她馬上進房換衣服,喚起隔壁房間在和衣小休的歐陽英豪商量對策。歐陽英豪反對她深夜遠出,認為不安全,即便有十幾名保鏢近身保護,但對方能在短時間內招集這麽多人馬,想必早有察覺或是早布下天羅地網等她入甕。歐陽明月思考片刻,覺得歐陽英豪分析有理,對方似乎是特意沖她來的,故意用梁山為誘餌,三更半夜引蛇出洞,此次深夜之行,必有兇險,如果與伍氏兄妹扯上關系,她就兇多吉少,甚至有去無回。如果不去,梁山與梁冠豪在內的二十多名保鏢,不死也得脫層皮,甚至還有可能會留下手或腳作代價。想完後,她沒有顯出進退兩難的無法選擇,而是起身準備走。歐陽英豪知道她的性格,也知道此行非去不可,她是不可能為顧自身安全而拋下那些與她情同手足的兄弟於危難之中的。

在停車場裏,經過保鏢安檢,她坐進車內,在歐陽英豪耳邊嘀咕了兩句,歐陽英豪連連點頭,之後他便在身材魁梧的安保隊長耳邊吩咐,安保隊長領命後迅速離開,沒有與他們同行,一會兒,一行三輛車,浩浩蕩蕩地使出停車場,快速使進車輛稀少的大馬路。

經過近四十分鐘安全的行使,車終於在導航儀的指示下經過九曲數彎到達黑作坊門口。在出酒店門口之前,歐陽英豪還擔心來的路上會遇到麻煩,歐陽明月讓他放一百個心,苦頭在黑作坊靜默地等著她去嘗,如果半路就按不住耐心,那他們又何須多此一舉,自討沒趣。

歐陽明月坐在車上,除了眼前的大涼棚和涼棚後高聳起的三層住宅樓房外,四周都是漆黑陰森的樹林,這裏真夠隱蔽的,足見坊主的用心良苦,把磚窯選在這荒山深林中。她臉色變得有些凝重地盯著不算太通明的燈光下幾十平方米寬的大涼棚裏黑壓壓地擠著一片的人頭,從微開的車窗外就飄進嘈雜的各種語氣的人聲,和惡狗的狂吼吠叫聲,吵成一鍋粥,跟趕集似的。這片人的數量與她所帶的人相比,還真是大象比蚊子,橫豎都比不過。而且這些人手裏都抓著實實在在的家夥,有鐵棍,有長刀,還有斧頭,看樣子不僅僅是吶喊助威,虛張聲勢這麽簡單。

歐陽英豪為她開了車門,她伸出穿著黑皮鞋的腳踩在碎石子路上。站正身子,深吸口冷冷帶著樹葉與磚焦香味的空氣,她倒不是害怕,而是清楚遇到困難,如果逃避,困厄就會追著糾纏不放,只有迎難而上,或許困難有機會會減半。

她走在前頭,一左一右各一名保鏢護著,歐陽英豪帶著其餘不到十名保鏢走在後面,負責開車的保鏢皆留在車內,還有一人站在車的旁邊,和所有保鏢一樣,戴著耳機,眼觀四方。人群堆裏早已自動地為他們留了一條通道,等著他們走進去,就像一獵人設裝好打開口的麻包袋,等獵物進入袋裏後,好即刻封口,然後亂棍打殺。

歐陽明月等人一進入,後面的人群果然就迅速合攏,包圍得水洩不通。當她才看清不到十步外的大椅上坐著位滿臉胡須的男人時,那男人以閃電之勢扔出手中緊握的茶杯,茶杯以斜線向上的迅速直撲歐陽明月。歐陽明月只是風眼微張,瞳孔稍大,並未躲閃。在千鈞一發之際,茶杯被右手邊的保鏢迅猛用手接了下來。歐陽明月突然雙眼一怒一瞪,雙腳微停,右手上不知何時多了把細小的尖刀,使力一揮,朝著男人的臉就飛射了出去,接著左手又一甩,又一把飛了出去,同樣是直奔男人的臉。在眾人視線不清,一頭霧水,驚愕之時,飛刀兩刀皆命中歐陽明月設定的目標,飛刀從男人的一左一右臉頰劃過,不僅削去了他些許的黑密胡須,還割破了他耳朵下方的臉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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