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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寧死不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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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3-3-14 20:54:39 字數:3098

“我看你們八成是瘋癲過頭了,亂找那些子虛烏有的事來強摁到我頭上,要想欺負、虐待人也得找個好點的借口,說我得罪了誰、礙著了誰、讓誰不順眼了我都可能信服你。”歐陽明月看著他手上的東西怒不可遏地道。他們居然不惜對她用刑來逼供,想必是手中一點證據也沒有,只是個大概的猜測,憑著大概猜測便想從她嘴裏逼出個事實來,他們簡直是癡人作夢。

“鉗子是用來拔手指夾的,刀呢是專門刮女人如花似玉的美臉蛋的。說吧,選哪樣?”年長男人陰森恐懼地問,完全不理會她的怒罵,一副任君選擇的樣。

歐陽明月盯著兩件都不是好東西的東西,臉上恐慌之情表露無遺,艱難吞下口中苦澀不多的口水,知道除了作出選擇,別無他法,牙一咬,橫豎都是個死,便作出決擇。

“傷十指痛穿心,就選刀子吧!我這張臉並非傾城傾國之貌,還甚至有些討人嫌、惹人厭,在上面刮上些口子,破些皮肉,說不定能讓人舒坦解氣些,也是件好事。還能時刻提醒我,今日你為刀俎,我為魚肉之恥辱,若僥幸不死,來日必尋機會一雪今日之恥。”歐陽明月看著那把閃著寒光的刀子恨恨地道。

“自尋死路。”男人怒罵上一句,便即刻把刀子緊握在手中。

歐陽明月側倒在床上,任人宰割地閉上眼,等著椎心痛楚的無情降臨。此刻她腦子裏閃過龍騰飛的臉旁,若讓她看見自己破殘的臉會是何等痛苦的景象。

“摁住她。”

年輕男人即刻跳上床緊緊用力按壓著歐陽明月的身子預防她掙紮。

“你最好乖乖別動,若害我一不小心刮到眼睛或鼻子就不好了。”男人口氣涼涼地開口提醒。拿著刀子正緩緩地向歐陽明月嫩白的臉靠近,就在泛著白寒光的刀尖兒碰到臉上的剎那。

“夠了,住手。”廳外傳來一聲渾厚有力的男人命令之聲。

歐陽明月一聽猛睜圓眼便迅速閉上,身子一軟,完全昏厥過去。

“你心軟什麽啊!她這麽自命清高,桀驁不馴,讓他一刀子下去給她個痛快。”伍冬雅的聲音即刻不滿響起。

“伍爺、懂事長,人暈過去了。”年長男人快速步出門去。

稍後伍岳榮兩兄妹相繼步進來。伍岳榮步至床前伸手撩開半遮歐陽明月臉的烏發,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平靜的臉細細瞧了好一會兒。一絲不茍的臉上是越看越驚奇,和伍冬雅初次見她一樣不敢置信。

“這下信了吧!至少有八成的相似度。”伍冬雅很滿意地看著伍岳榮的震驚表情。

“你還是懷疑她們之間有關系?”伍岳榮依舊盯著歐陽明月那張似曾相識的臉道。此臉之人與他相別已三十載,想不到如今僅是見著相似的面孔便讓他內心隱隱難受。

“是懷疑,只是苦無證據。”伍冬雅恨恨地回答。若是證據確鑿她便會盡心竭力地把她往死裏整。

“她們確實很像,如果說她們是母女關系,怕沒人會質疑。”伍岳榮有些認同妹妹的想法。每一個人身體裏遺傳基因不同,能達如此高相似度的就極有可能擁有近親的血緣關系。

“不但樣子像,還同姓氏。你再琢磨她那性格,倔強膽大,沈穩內斂,骨子堅硬,還聰明伶俐。性子都像足那個賤人。”伍冬雅恨之入骨地冷道。她每次提到這兩個女人都會臉色大變,心情糟糕,甚至理智全失。

“用這麽惡毒的方法她都不懼怕,不招認,此事是否真與她毫無關系?”伍岳榮產生疑慮地問伍冬雅。

“這種連死都不怕的人確實不好應付,可是她越是這樣,就越有問題。先關她幾天,好生侍候,看定時局情況再作打算。”伍冬雅說。她也只能這樣,她只是用些手段嚇唬一下她,在什麽都不確定的情況下,她還真不太敢對她下狠手,下毒手。

“你們聽著,看好她,沒我命令,別再給她罪受。她可不是一般人,出了什麽不好的事,大家都得吃不了兜著走。”伍冬雅對著屋子裏的其它人盛氣淩人地吩咐。

“是。”

“她已兩天沒進食,你們整些溫水熱粥來,把她弄醒,松了手綁給她吃下。”伍岳榮接著出聲吩咐。

“她還真命好,成了我們的階下囚,我們還反倒過來要把她小心奕奕地侍候著。”伍冬雅有些氣憤難平地看著歐陽明月那張可惡至極的臉道。

“誰讓你請來的是本城首富的兒媳婦呢?”伍岳榮口氣涼涼地說。要是普通老百姓誰也不用勞心費神,給他幾鐵拳或幾刀子便不吐不快了。可要是這狠毒的招數落在眼前女子的身上,不管她招與不招,她一日不死都會給他們惹來滅頂之災。

“呸,龍家算什麽東西?”伍冬雅不屑地譏諷。不就是比她多幾個錢。

“是沒什麽了不起,可就是比咱多幾個錢,咱就要忌憚它三分。再說我們若與龍家鬧騰,子暇夾在中間也難做人。”伍岳榮說道。在他心裏,始終都得顧著唐子暇。

“這個沒出息的東西,拿熱臉去貼人家冷屁股,把自己弄得分文不值。”伍冬雅一想到女兒自打龍騰越車禍後就在公司與她面前絕跡就氣得牙癢癢的,日夜巴著龍騰越不放,眼裏完完全全是沒有她這位母親存在了。

“你還不一樣。”伍岳榮每次聽到她不分青紅皂白,沒有自知之明地惡斥唐子暇便忍不過,總是要出聲直抒己見,讓她難下臺。

“哼,就只會幫著她。”伍冬雅怒沖沖地冷哼完,帶著滿肚子氣大步出房間。

伍岳榮無奈地搖搖頭,跟著走出去。此時的他滿身難得褪去淩厲狠惡之劣色,像足和藹可親父愛洋溢的慈父。

歐陽明月很快自行醒來,喝了溫水潤喉,然後手腳軟綿無力地挪坐到床邊,開始動手緩慢地吃粥,她只吃粥沒吃青菜,因為經剛才那一折騰她實在是連牙齒都無力,嚼不動了。只能選擇先吃些淡粥墊肚腸,補回些元氣,方才有氣力胃口嚼菜。

“胃口不錯嘛?”年長男人突然闖進來,在歐陽明月幾步外立定,雙手插進褲袋裏,閑閑地看著。

“你的主人走了?”歐陽明月懶洋洋地擡頭看他一眼,聽他語氣有所正常,便作猜想。

“你怎麽知道?”年長男人挑眉,興致勃勃。

“你想一條狗它怎麽會沒人豢養呢?狗當然是趁主人在時才會作威作福,氣焰囂張,狂吠亂叫咬人以搏主人容顏大悅,多賞些骨頭。主人不在,狗當然就立馬偃旗息鼓,夾著尾巴,蔫了氣勢,灰溜溜的迫不得已地低頭哈腰了,因為再兇神惡煞也沒人常識,一不留心還會得罪人,沒主人杖勢護著,落得個不得好死的下場。”歐陽明月難得停下來和顏悅色地說了好多夾槍帶棍的話,字字句句均不留情面,說完還不忘大大籲一口氣,似是非常疲憊不堪但又不得不說的樣子,然後繼續動手喝粥。

“你竟然敢罵我是狗?”年長男人牙咬牙切齒地說。

“我從來沒說過幾個字,不過經你這麽一不打自招,還真有幾份相像呢!呵呵!”歐陽明月又擡頭很認真地看著男人的臉面打量一翻,尖嘴猴腮的,似狗又似猴,長得還真難得,忍不住笑出聲。

“你……”男人被取笑得臉陣青陣白,像表演變臉似的。

“我不就明白,你都落難到這般身不由己的田地了,你還有什麽資格在這自鳴得意、自命清高的。”男人怒目而視,接著說。他就是受不了她一副高高在上不把人放眼裏的高傲模樣。

“要不然你想我怎麽樣,低聲下氣,跪地求饒這些豬狗的伎倆我可不會。我可是頂天立地的人,到了何時何地都不可能忘掉人的本性。”歐陽明月又忍不住尖酸刻薄地冷嘲熱諷。他不讓她好過,她也不會讓他得意。她是打心眼裏瞧不起他。

“你這樣分不清時勢,只在乎一時半會口舌之爭的勝利,遲早會因管不住這伶牙俐齒的嘴而把自個給害死。”年長男人自知在口舌之爭上他是占不了便宜的,氣焰倒消了下來。

“這個倒不勞你煩心,只要不是死在你手上,該操心的就不是你,而是你的主人。”歐陽明月涼颼颼地說。語氣也有所放緩。

“你這些天就好生待著吧!你一天不說,就一天別想出去。”年長男人不懷好意地告知。

“聽你這一說我對剛才自己種種言語上的沖撞倒有些後悔莫及了,生怕這歲月漫漫一不小心這不爭氣的嘴巴就把你這人不人狗不狗的東西給得罪,一張口一個咬的,那我豈不是遭罪得很,時刻都難以安生。”歐陽明月裝出一副要遭罪的可悲模樣,連勺子都放了下來,無心吃粥,眼巴巴地看著他。

年長男人莫可奈何地看著歐陽明月一會,從鼻子裏冷哼出一聲,便轉身而去。到了大廳還不忘叮囑那裏的人打起精神守緊些,就沒了聲息。門一會被人上了鐵鏈,只留出幾厘米寬的間隙,以便外面人探頭監視和粥飯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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