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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夫妻決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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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3-3-11 10:32:00 字數:3063

歐陽明月在涼風微拂中目送走李素青,想起她淡黑的眼圈,疲倦憔悴的容顏,落漠又無生氣的神情,真是難為她憂心到一夜無眠。想必昨晚不只是她一人無眠至天明吧!凡是與此事有所關聯的人心恐都難安。事已至此,已無挽回之勢,只能順著往下走,看能否少些磕碰。今日她當務之急便是去醫院與龍騰越打開天窗把話說亮。

歐陽明月走進病房時,唐子暇不在,天色尚早,應該是還沒來。龍騰越像是很早醒來的樣子,整張臉苦皺著低頭沈思,看見歐陽明月進來才緩緩擡起布滿血絲的雙眼,並不表現驚訝,似是早猜她必有這一來。

一路上他們並肩而走,直走到樓下園中都無人開口說上一句話。兩人在休息長椅上坐下。

由於是晨運時間,同樣穿著病服的病人在他們身旁走來折去,各種年齡層皆有,有站著走的,有柱著拐杖的,也有坐著輪椅靠人推的,淡金色的陽光鋪勻在他們身上,讓這個沈重的地方不免有些熱鬧生氣。園裏乘涼的大樹不多,只有三四棵,都是那種樹冠很大的品種,至於名字歐陽明月倒不懂,她一向對植物這方面的知識甚少,也許是壓根沒機會學的緣故。很難得有陣風竄溜進來,帶來無盡涼意,也惹得頭頂上樹葉沙沙碎響,還很頑皮地慢飄下幾片,甚應這深秋之景。

這微涼的天氣想必也如他們的心情,不然兩人靜默相坐已久,卻怎無聲息,想必是不知如何開口是好。

“對於昨天之事,你沒什麽想要說的嗎?”龍騰越開口,聽他話裏用詞像是興師問罪的樣子。

“若無想說的,今日何必來。”歐陽明月低沈聲音答道,但不是低聲下氣請求原諒的語氣。

兩人都只視前方,不看對方。想是為勉尷尬,只有互不相看,相對,說起話來方能自由自在些。

“你一早就知我哥對你有意?”龍騰越眉間難隱恕意地問。他是聽了她說話之語氣心裏不舒坦,像無關痛癢、理所當然的樣子。

“幾日前他朋友遠行前特意告知的。”歐陽明月自問無愧於心,便不隱瞞,如實作答。

“你這是在敷衍小孩嗎?”龍騰越沈下臉、沈著聲音恕問。側臉恕視著歐陽明月依舊平靜的臉旁。

“那聽你的意思是我倆早就暗度陳倉、暗生奸情羅!”歐陽明月恕意頓生切齒反問。他怎可如此地汙辱人。

“細細想來你與他相處時間不短,不也沒這可能的。”龍騰越寒著聲音說。臉上有些扭曲。腦子裏在幻想著他們有可能做出讓自己難堪的種種事宜。

“是啊!我倒希望自己像你說的這樣恬不知恥,那麽我已早不用夾在你與唐子暇中間這麽難堪。”歐陽明月有些氣憤地反擊。

“我跟你說過無數次了,我與子暇只是朋友,你何偏不信?”龍騰越這下子倒顯得有些惱羞成恕。

“憑什麽要別人信你,你自己不也質疑別人嗎?”歐陽明月反嘲。

“你……”龍騰越被堵得無話可說。

“我再跟你說一次,即使我與你只是名義上的夫妻,有夫妻之名無夫妻之實。我與騰飛之間絕對是清清白白,日月可鑒的,我對得起那一張紙。”歐陽明月氣正詞嚴地重伸。

“那你為何著急與我離婚,不就是急不可待想與他雙宿雙飛嗎?”龍騰飛恕火籠罩,聲音微吼。他們怎麽能這般不要臉,這樣狠心對他,他們可全都是他的親人啊!他咽不下這口氣,咽不下這恥辱。

“你真會睜眼說瞎話,賊喊抓賊啊!我要與你離婚,全是給你與奶奶逼的。是你們的自私招來唐子暇把我給逼得無路可走,我才不得不走的。我有想過與你好好陪養感情,維持婚姻,可你怎麽對我的。你把子暇叫來身邊,與她日日相對,夜夜廝守,處處維護,你讓我情何以堪。”

“所以我不得不清醒,不得不想明白,我退出遠走,我成全你們。現在你倒好,倒打一耙。把過錯全推到我與騰飛頭上。不知羞恥的不是我們,而是你們。你認為自己屈辱難堪,那你做那些事傷害我的時候,你想過我感受沒有。”歐陽明月恕不可歇地大聲指責,說完別開臉,不與他相視。明明是他與奶奶不顧及她的感受,讓唐子暇進來將她取而代之,才招至今日的尷尬境況。他倒大言不漸、理直氣壯地興師問罪起她來了。她一向能忍,可不是每一事都忍得了的。

龍騰越聽明白了,其實他早該明白了,奶奶早就對他說過了,只是他不信,如今再從她嘴裏聽一遍,他信了,所以他降下氣焰來,看能否挽回。

“如果現在我與子暇斷清關系,你還願意留下嗎?”龍騰越幾乎是低聲下氣地開口,看著歐陽明月的眼睛布滿愧意與愛意。他一直在她與唐子暇之前流連徘徊,總理不清自己對兩人的情感。可現在發現她真要離他遠去的時候,他才深覺對她的愛意已種。

“你怎麽到現在還不清醒,還執迷不悟,還在癡心妄想。你與奶奶把事情做絕時就應該想到會有此種結局。不怕你傷心,我對你毫無感情,在你一次又一次地推開我,傷我之時,他總是陪在我身邊,我的心給了他。”事到如今,她也不想再作隱瞞。也許她表露心聲對大家都好。

“你……”龍騰越驚得臉色刷白地看著歐陽明月。不知是想不到她會坦誠自己對龍騰飛的愛意,還是想不到她已對他情根深種。

“子暇無辜,請不要把她當作呼之則來、揮之則去之人,這樣對她不公平。她愛你,你若傷她,她是會很傷心的。”歐陽明月放輕語氣。在所有人中,最為無辜的還是唐子暇,帶著一顆滿懷深愛的心來,無言付出,卻不能獲得一絲半縷的情感回報。反而被心愛之人像皮球般扔來踢去,實在可憐。

龍騰越已聽不進去歐陽明月的任何話,現在在他滿腦子回旋的全是她愛上龍騰飛這件事情。他呆呆地看向前面不知處,只覺心中傷痛,胸悶難受,使得他有些無法順利呼吸。

“我會給你足夠的時間考慮清楚,希望你不要拖得太久,也希望你不要再去傷害子暇。自古以來魚與熊掌往往不能得兼,退一步開來,說不定還能失之東隅收之桑榆。”歐陽明月有意提醒他珍惜眼前人,但見他毫無回應,想必是一時無法接受。只好起身獨自離開,返身回走時見到了唐子暇立在不遠陽光處,滿面淚痕在陽光毫無知情的照耀下熠熠生輝,想是全聽到他們之間這不愉快的對話了吧!同時還聽到了龍騰越要與她斷絕關系之類的話,才會傷心至此。

歐陽明月對上她淚光迷蒙的雙眼,向她走去,也許她該去安慰她幾句,但是鼓勵挽留之話怕是再也說不出口了。

“我不會答應與你離婚的。”龍騰越聽著她的腳步越走越遠,最後回過神來發出了一句寒冰的低吼,但視線依舊冷視前方,並無回頭,看不到唐子暇此刻聽到他這句話的傷心欲絕。

歐陽明月立時止住腳步,沒有回頭,視線還是落在唐子暇痛苦抽搐的臉上,她的淚掉得更兇更急,似乎是想要掉不完的樣子。

“那我們到時就法院見。屆時我不但與你離婚還會不惜一切代價與你爭奪天麒的撫養權,希望到時你與奶奶不後悔今時今日加諸在我身上的種種不公與傷害。”歐陽明月依舊沒回頭,眼睛是看著唐子暇的眼睛一字一字清冷地說的。

歐陽明月走到唐子暇面前,從包裏拿出塊紙巾遞了過去。唐子暇一手捂住嘴巴,是怕自己哭出聲驚動了他或是驚動往來好奇的病人們,選擇了無聲掉淚,楚楚可憐。她並沒有出手相接,此刻她的視線已經再度回歸椅上那高大的身影上。

見她失魂落魄、傷心欲絕的模樣,歐陽明月實在不忍心再多說什麽,只能舉步先走,希望等她情緒平覆能自個想明白,想通透。

歐陽明月回到住處已近十點,心情欠佳,便不打算再去開攤,可她還得去買菜做飯,解決一日三餐。便還是向水果攤位的方向去。她還是走那條路,因為她喜歡這條路的人少清靜,不熙熙攘攘吵雜。她無意地走到無樹遮陰處,陽光把自個的光熱發揮得淋漓盡致,在這深秋,竟也能把水泥地板烤得熱哄哄的,讓她有些熱意。她想撐傘,但沒動手拿出來,在這高樓聳立的城市能與陽光這般親密接觸是有些難得的,所以她想著就享受一會吧!加上心情煩悶,情緒低落,也懶得挪動手。

突然在這原本空無人跡的街上傳來了急剎車聲,而且還是近在咫尺。她立馬轉過身,又看到那輛前些日子綁架她的車子。車門拉開,走下來一個男人,這個男人不是別人,正是那日綁架她的主謀。歐陽明月原先是有些害怕的,可見到他從容的樣子她便定下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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