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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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3-1-28 16:56:37 字數:4572

楊立開也跟著奇怪看向龍騰飛。

“沒事,別聽他胡說,你盡管躺著。”龍騰飛趕緊彎腰按按蓋在她身上的被單。微笑地說。說完不忘狠狠地瞪了多話的張非一眼。

張非似乎明白自己說錯了話,暗暗吐吐舌頭。但是心裏卻是想著自己說的是實話,只是場合有些不對而已。

歐陽明月擡眼在龍騰飛與張非間來回疑惑地看,張非很識趣地躲開她的目光。

“今天謝謝你們及時出現,救了我。”歐陽明月十分感激地看著龍騰飛和楊立開。

“嫂子,你沒事就好。”楊立開有些心有餘悸地說。

“你們是怎麽知道我被他們帶走的?”歐陽明月好奇地問。她被迫跟他們走時應該沒有人知道。

“是唐叔叔打電話給我,說伍冬雅帶走你,擔心你有危險,所以我就和騰飛哥趕去。”楊立開解釋。

“那騰越知道嗎?”歐陽明月問。

“知道,我跟他說了。”楊立開回答。

“別跟他和家人說我遇險的事,這樣對子暇不好。”歐陽明月是擔心若讓他們知道事情真相對自己和唐敬德更不好。會引來不必的猜疑。

“可是他們做得太過分了。”楊立開生氣地說。

“過分的是伍冬雅,與子暇無關。”歐陽明月事非分明地替唐子暇說話。

“知道了。”楊立開只能點頭。此事確實與那唐子暇無關。

龍騰飛看她受了大委屈依然堅持為唐子暇開脫,對於她內心的善良很讚賞。

“想必唐敬德也是懼怕妻子的為人,自己難以解決。”龍騰飛甚是慶幸唐敬德的顧慮周全。

“我們今天把事情鬧得這麽大,還傷了人。我怕伍冬雅不會罷休。”歐陽明月有些擔心地看著龍騰飛。她當時雖然神志有些不清,但多少都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後面楊立開出手痛打伍冬雅的情景她是有看到一些的。雖然解氣,但出手不輕。

“她不敢,除非她不要命,不要她的唐氏。”龍騰飛眼裏閃過一抹陰狠。她現在還沒有膽子和實力與龍家作對。

“可她背後有伍岳榮撐腰。”歐陽明月皺著眉頭,還是很擔心,依伍冬雅那高高在上的傲氣性子,哪能受得這屈辱。伍岳榮更是當地獨大的黑老大,又哪忍妹子受這種氣。

“伍岳榮現在還不敢造次,在騰越的事情上他想息事寧人都來不及,不會把自己再扯進風浪中。”龍騰飛很有把握地分析說。

歐陽明月聽著,覺得龍騰飛分析在理。心裏也在思量,龍騰飛對龍騰越的車禍也挺上心的。

“那伍冬雅今天為何這般欺負人?”楊立開不明白,因何天大的事把人往死裏推。

“伍冬雅說我長得像唐教授一直在尋未果同姓歐陽的女子。拍了昨天我們一起用餐的照片,她懷疑唐教授對我別有所圖。”歐陽明月實話說。對於伍冬雅那一沓相片,她當時也感到有些吃驚。想不到她會把唐敬德看管得這麽嚴實。

“一直聽說他們家庭不和睦,唐叔叔從來不到家裏住,唐子暇與伍冬雅的母女感情也不太好。只是想不到會嚴重到這種地步。”楊立開說。這些都是他從一些朋友中聽來的。

“像伍冬雅這種驕橫跋扈的女人,沒有多少男人會受得了。”龍騰飛一臉鄙視的說著。那簡直是個母老虎,真難為了唐敬德。

“嗯,沒錯。”一直沒出聲只顧聽的張非在瞎摻和地點頭。

歐陽明月看著兩人。想知道他們心目中的妻子人選是何種。忍不住好笑地開口。

“那怎樣的女人才適合你們這些男人呢?”

“像你這樣聰明賢惠的羅!”張非即刻笑瞇瞇地盯著歐陽明月回答。

“不過是適合他,不是我。”下一刻張非改口,笑嘻嘻地手指著龍騰飛。

歐陽明月的笑有些僵地對上龍騰飛同樣有些愕然的眼睛。然後雙雙移開視線。雙方臉上都顯得有些尷尬。

楊立開不出聲,但一切都看在眼裏。

“那怎樣的女人適合你張大少爺呢?”歐陽明月轉而再問。以消除尷尬。

“嘿嘿!不告訴你們!”張非幹笑兩聲,無賴起來。

“啊!我知道了。你該不會是喜歡男人吧!”歐陽明月裝作驚異狀高聲說。眼睛故意在他與龍騰飛之間來回穿梭。

“哈哈哈!”楊立開憋不住開懷大笑。

歐陽明月看著兩人脹紅的臉,也跟著樂樂地笑。

“呸,我像是這種辱沒祖宗的人嗎?”張非大大地出聲否認。他家可就他一個兒子。

“早餐的碗你洗了嗎?”龍騰飛黑著臉突然問了個不搭邊的問題。

“洗了。”

“地拖了嗎?”

“好像沒有耶!”張非像是煞有其事地認真回答。

“唉,我說你什麽意思?想趕我去幹活直說嘛!就不能當著大家的面給我留點面子麽?雖然我臉皮一向比墻厚。”張非是看到歐陽明月陰陰偷笑的表情才後知後覺自己被耍著了。

“張小姐還真勤快。”歐陽明月又取笑地補充上一句。

“哼!我這就幹活去,等會記得把你的被單、床罩拆下來,我一並幫你清洗幹凈!嘿嘿!”張非邊說邊極快速度地走向門口,最後壞笑完人影就不見了。

龍騰飛聽完臉立即黑沈下來。

歐陽明月也即刻明白張非之前的話並非胡說的戲言。他的床外人是恐怕真碰不得的。自己今天在上面躺了好長時間,怕是他真要清洗一切她碰到的東西了。這讓她有些過意不去,覺得自己麻煩了他。

楊立開隨後接了個電話,說公司有事就離去了。留下歐陽明月給龍騰飛照看著。眼看著到了午時,歐陽明月被留下來用餐。她準備踱到廚房看能否需要幫忙。但剛前腳踏入就被張非給趕了出來。她只好從回廳,看到陽臺上陽光燦爛,不禁踱了出去。寬敞的陽臺很冷清,沒花沒草,除了兩把椅子,連張桌子也不備。

憑欄倚。放眼望去,低處的景物盡收眼底。房子很高,她雖不知屬第幾層,但周圍再也找不到比這更高的建築。她的目光很快被一處景吸住。同時微微驚訝。她看到龍家大宅正坐落在不遠處。由此步行可能只需十五至二十分鐘路程。她沒想到,他竟然就住在龍家的上方。在這裏,想家的時候,放眼就能看到。歐陽明月突然感到心酸楚,或許在很多的日夜裏,有家能看但不能歸的滋味,在他心裏一定不好受。

歐陽明月很快被龍騰飛請進廳用餐,想必龍騰飛也是猜到歐陽明月看到了龍宅,只是避之不談。

歐陽明月對張非的廚藝是一張口一個讚。樂得他合不攏嘴,不但殷勤地替歐陽明月夾菜,還不忘把做菜的程序心得說得頭頭是道。不過張非在歐陽明月和龍騰飛夾菜的時候有過一段時間的失神。在回神後他變得更加高興,甚至到有些瘋顛的地步。歐陽明月全副心思都在美味的菜式上,沒留意。

龍騰飛一直少出聲,一個勁地夾菜吃飯,只是臉色有些異樣。他吃慣了張非的菜,不覺得新奇,不過味道確實不錯。不然他也不會百吃不厭。

午飯結束後,張非堅持自己收拾桌子。不讓歐陽明月動手,他今個兒高興壞了,連擦著桌子也能輕笑出聲。

歐陽明月接了個電話,臉色全變了。勉強能說完自己有急事,要即刻離開去醫院。龍騰飛拿起鑰匙提起她的包包就走向大門。有前車之鑒,歐陽明月知道自己說什麽也沒用,改變不了他的做法,只好快步跟上。

歐陽明月坐到副架使座上,由於過分緊張,安全帶連續幾次都沒能插進扣好。最後龍騰飛只好幫忙。並對她說了些話。

“再大的事,只要天沒塔,人還活著,就不必要過於急燥和緊張。”

歐陽明月聽完,怔楞地看著他,車子起動還在看。心裏有思量他的話,認為有些理,心神一下子平穩不少。

“難道就沒有讓你緊張的事嗎?”他能說出這樣的話來,就證明他是個無論何事發生都能保持頭腦清醒的人。

“有,我父親和騰越出事的時候,還有的就是……”龍騰飛原本好好說著的,可突然卻打住了。

“是什麽?”歐陽明月好奇探問。

“沒什麽?都過去了,不提也罷!”龍騰飛牽強笑笑。還有就是她幾次出事的時候,總把他心揪得疼痛萬分。

“能問你個問題嗎?”歐陽明月見到了紅綠燈路口側臉問。

“嗯!”

“你會經常回來這邊嗎?”

“不經常,有時一個月一兩次,有時幾個月不回來一趟。看情況而定。”回答完,綠燈亮,他轉起方向盤。

“那這次你逗留這麽久,上面的公司不會有問題嗎?”她記得他是公司總經理。一間這麽大的公司是不能沒有管事人在的。

“沒事,人在管著。它要是這樣能垮掉,那就讓它早倒早好。我順便能放個長假。”龍騰飛目視前方,很是無所謂甚至有些樂意地說。

歐陽明月無語,因為她不喜歡他這種無所謂、無關痛癢的工作態度。雖然明知他不是那種吊兒啷當、不務正業的人。可能是他與她的身份背景懸殊,生活環境不同。他是一出生就含著金鑰匙,地位尊貴顯赫。她是一窮二白的市井小民,地位平凡低下。如果是她這種人若要爬到像他今時今日這樣權貴地位,恐怕不知要奮鬥多少個十年。經過艱苦創業,吃過創業苦頭的人,有誰會在事業沖天的時候去逍遙自在,而不是繼續努力去守業,務求更好的發展。

龍騰飛見她深思不語的樣子。

“你是不是在想,我不應該自恃有點錢,就這樣懶散在對待工作?”龍騰飛似笑非笑地問。

歐陽明月不太情願地瞄了他一眼,不回答。心想著他應該會自己繼續說下去。

“我從英國留學畢業,就到處到別國去流浪游蕩。爺爺為了我能回來集團任職,做他的接班人,擔起龍家男人該擔起的擔子。就斷了對我所有的幫助,金錢上的、物質上的,甚至還有人脈上。最後我回到深圳,本想找份安穩的工作,做個朝九晚五的打工一族。可是我還是嫌不夠自由。我本身就很厭惡那種一成不變的工作流程和時刻被牽拌的感覺。所以向朋友籌借了筆資金,開始創業。公司當時包括我也只有五個人,我用了十年的時間把它發展到今天的規模的上市公司。你可知我這近十年來的日子是怎麽過來的嗎?”龍騰飛一口氣連著說了許多,但還是那種似笑非笑的表情。他辛苦了十年,認為是時候應該休息,享受一下人生了。

“別人都以為我生在富貴之家,金錢地位應用盡有。可實話說在我十六歲以前它確實給過我安逸無憂的生活。可十六歲以後就什麽好處都沒有了,它還成了束縛、牽拌我人生自由的障礙。”

“繼承族業和你現在的工作有區別嗎?”歐陽明月聽著,對他之前態度產生的不滿煙消雲散。

“差別太大了。家族的事業不是我個人的,它關系到一個家族的榮譽地位。要對它的盛衰負責。單就“盛衰”這兩字,就沈重得讓人望而怯步。說句現實的話,是只能盛而不能衰,也不能保持現狀。一旦保持現狀它就離衰敗沒落不遠了。你說這不可怕嗎?”其實他還有另一個最重要的原因,這個原因才是逼使他不得不逃離的真正源頭。

“我自己的公司就不同了,我野心不太。賺的錢能養活自己和員工就行了。累的時候就撒手休息。不管賺多賺少,反正上了軌道,保持資金充足,一時半會是不會倒閉的。就算我想它倒恐怕公司的股東和員工也不會答應。何況還一直有代理公司幫忙管理,要倒還真不易。”說完停下一會,轉頭看一眼沈默的她。

“你是個聰明的人,又是自學管理出身的。恐這些不說你也明白。”

“你們龍家每個人對我的來龍去脈都查得夠清楚仔細的。”歐陽明月苦笑。對他先前的說話不再持異議。

“那是必然的,面對一個冷不防冒出來的親人,任誰都會喜憂參半。”

“你們真的認定我心懷不軌,意圖來謀奪你們龍家的財產?”歐陽明月側著頭,認真看向她。她有些迫切地想知道他的想法,想知道她是否信她?

“我不這麽認為,也不擔心。”龍騰飛轉臉看進她那雙清明的深瞳裏。她不是那種愛財好物的女子,也不是那種藏有欲望和野心的人。

當初他之所以查她,是想知道她的身份背景。當他查到她竟然把那些賣剩的水果,不給鄰裏討人情,也不為了多賺些錢,留到第二天繼續擺賣,而是送給了那些過路的乞討和流浪者。那時他就猜到她有一顆仁慈和善良的心。

“你相信我?”她有些受寵若驚地看著他。得到他的信任對她來說似乎是件很高興的事。

“嗯!再說,你還沒有這個能力。”龍騰飛看著她陽光的笑臉,有些使壞地道。

“你……什麽人嘛!”歐陽明月馬上不高興了,竟然看不起她。

“就算有,我也不是沖著你們龍家來的。”歐陽明月突然臉色沈靜地低聲語。

“什麽?”她說得有些聲小,龍騰飛有些聽不清楚,繼而轉頭重問。

“沒事!”歐陽明月連忙沖他輕說。然後低頭。

龍騰飛別有深意地看她一眼。剛才她的話開始時確實有些模糊,但慢慢回想就逐字清晰起來。既然不是沖著他龍家來的,就與他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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