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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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3-1-23 18:18:33 字數：6438
歐陽明月雖然和龍騰越登了記，成為了合法夫妻。可兩人交集甚少。只有在餐桌上才能見上一面。由於雙方還處在相對陌生的狀態，在餐桌上也極少能說上話。
一段日子下來，歐陽明月母子在龍家倒也過得平靜。最常呆家中的只有龍老太太和李素青。龍騰越每天都早出晚歸，就算假日，也過得匆忙。最為憂閑的就數龍紫曉了，不用工作，還整天開著她的紅色經典法拉利到處逍遙瞎逛。每早空手而出，晚上就滿載而歸，買得全是些奢侈品。房間裏的衣服堆積如山。名牌皮包，鞋子，手飾，化妝品數不勝數。龍家所有人都見慣不怪，習以為常態了。雖然這樣浪費誰見得了都會心疼。
這天龍紫曉又是大包小包而回，剛進了廳就碰到了在看電視的龍天麒。龍紫曉壓根不把這屁大的孩子放眼裏，瞄了眼便上樓。
“姑姑，你又滿載而歸了。”龍天麒沖到龍紫曉身旁，擡頭張眼問。
“關你什麽事！”龍紫曉停下，回頭，居高臨下地看著龍天麒。
“你這樣奢侈浪費不好。”龍天麒認真地看著說。
“哼，你這小子懂什麽，少來多管閑事。”龍紫曉一聽，沒好氣地冷哼。
“有些事我是不懂，不懂你整天無所事事，游手好閑，不務正業，奢侈浪費。大把大把地花我爸爸爭來的辛苦錢怎麽就不臉紅呢？人家說掙錢不易。我說嘛！掙錢容易，守錢難。像你這浪費法，總有一天會坐吃山空的。”
“喲！才剛進龍家大門，便使起主人架勢來了。真是不了得呀！”龍紫曉臉色開始難看起來，她何曾受過這種氣了，更何況對方還是個毛頭小孩。
“我是不了得，我已初中畢業，上高中了。恐怕姑姑您這年紀時還纏在奶奶懷裏要糖吃吧！”龍天麒無視她的恕火，繼續說。
“你說什麽？”龍紫曉幾乎是大吼。濃妝的臉氣得快變形了。
“要不您的腦袋怎麽到現在還這麽沒用呢？”龍天麒接著說。
“你……你……”龍紫曉被氣得上氣不接下氣，無語對接。這時剛好有個手提袋掉了下來。
“姑姑，提好你的東西，不要臟了地板。”說完從龍紫曉身旁一躍而過，上樓去了。
“啊！”龍紫曉狂吼一聲，把所有的東西全摔地上去了。
龍天麒後腳一進門，歐陽明月前腳就跟了進來。
“你怎麽這樣說姑姑呢？”剛才歐陽明月在二樓梯上全聽到了。不想大家難為，所以沒出聲。
“你全聽到了。”龍天麒認真地看著母親。在她臉上確定沒有恕意後，便稍放下心來。
“我們才剛回來，凡事都得多讓著些，不必事事計較。一家人理應相互謙讓，和眭相處。若事事針鋒相對，難免惹人反感厭惡。日後還如何相處相對呢？”雖然才進龍家沒幾天，可龍紫曉的脾性她多少還是有點了解的。就像個沒有長大的孩子，任性妄為而又不懂事。惹了大人，有理還能說得通。若惹像她這樣沒長大的孩子，不但無從說理，怕還會記恨呢？
“我知道，正因為姑姑不好相處，不喜歡我們，我才要這樣做。不是為了氣她，惹她生氣，而是想讓她認識到自己的不足，能做出改變。”龍天麒說得認真。
“姑姑不是性格不好，而是被家人縱壞了。”在這家裏，誰都看得出這一點。
“就算是這樣，你也別做得太過分。得顧著她的自尊和感受。”歐陽明月算是認可了。龍紫曉年紀也不小了，都到談婚論嫁之齡，是要改上一改了。但必竟是女孩子，臉皮薄。
“媽媽，我們既然回到了龍家，就應該像在呆在自個家裏一樣，太小心翼翼，就像寄人籬下，反倒弄得大家都不自在。”龍天麒低下頭，這樣的相處法，真累人。他雖小，可人情世故多少都懂得些。
“媽媽明白，媽媽以後會註意的。”歐陽明月勉強地笑了笑。
龍天麒回房後，歐陽明月一直思量著兒子的話。她與天麒不同。天麒是龍家血脈，入住龍家本是天經地義。而她只是母憑子貴，才得來與龍騰越的婚姻。加上和龍騰越沒感情，是沒有將來可言的。她在龍家是無法過得自由自在的。這裏也不可能會成為她的家。
這一兩天龍騰越出差外地，龍紫曉往外跑得勤，龍家就越發安靜。各有各的忙，各有各的事。歐陽明月閑得慌，越是無所事事，她就越覺得無所適從，心裏也覺得不安，無法踏實。尤其是那天聽到龍紫曉說唐子暇出國回來了。她就更惶恐。
唐子暇一下飛機，就往家裏趕。母親伍冬雅已在家中等候多時。伍冬雅把龍騰越的情況說個大概給唐子暇聽。
“不可能。”唐子暇面如土色。這些年來她把龍騰越看得死死的，不可能有女人接得近他身，更不可能有了兒子她還不知道。
“這是千真萬確的事，那母子倆已經住進了龍家。”伍冬雅看著女兒還有那天真的想法。甚是可笑。
“不行，我要去問個清楚。”唐子暇抓起包包就往外走，顧不得剛下機的疲憊。
“站住，你以什麽身份和立場去質問他們。還嫌鬧得不夠嗎？”伍冬雅聲音冷冷地響起。寂靜中特別刺耳。
唐子暇立刻僵硬地停下腳步。包包從手裏掉落。還有眼淚。
“為什麽？為什麽？”唐子暇淒歷地對著門口大喊。滿腔憤恨難發。
“要怪就怪自己沒用。一個男人都掌控不了。”伍冬雅絲毫不把唐子暇的難過放眼裏，依舊冷漠地說。她也不甘心，她是多麽地想和龍家結為親家。龍家可是城中的名門大戶啊。
“是，我沒用，我花了十年時間都得不到他的心。那你呢？你不也花了一輩子時間都無法得到我爸的心嗎？”唐子暇回過頭，尖銳地反擊，眼裏全是憤怒。說完就沖上樓去。才走了沒幾步，背後就傳來了杯摔地上的破碎聲。
母女倆這樣的爭吵已經是日常便飯了。
唐子暇自和母親爭吵完後就進了房，一關就是一個下午，連飯都不吃。眼睛哭得紅腫，整個人精神恍惚斜靠在床頭。
母親說得對，她是沒立場去龍家。她和龍騰越沒有男女關系，只是普通朋友。一直都是她自己在一廂情願。人們常說，這人要臉樹要皮的。她不要臉，也不要皮地追了他近十年，他依然不為所動。所謂的精誠所至，金石為開。她今天才知道，那是哄人的。到底是什麽樣的女人有這種本事，得到了他的心。
唐子暇一想到這個，人就來了精神。起身就開門出去。
偌大的廳裏就只有伍冬雅一人。她正在憂閑優雅地吃著水果，看著電視，好不自在。
“那母子的大概資料查清楚了。”她相信女兒會對這個感興趣。
唐子暇二話不說，坐下拿起就看。
“竟然是個買水果的？”唐子暇無法接受這可笑的事實。欲哭卻無淚，欲笑亦無聲。
“還姓歐陽？”
“這姓歐陽的女人怕是我們母女天生的克星吧！”伍冬雅眼裏含恨地怨說。
唐子暇明白母親所說，因為她父親一生放不下的就是那個姓歐陽的女人。父母親也就是因為這個女人吵了無數次的架。她就是從他們吵鬧中才得知這世上有個這樣的女人。
“真是個好命的女人，只憑一個兒子，就可登多少人夢寐以求都求不來的富家少奶奶之位。”伍冬雅似心有不甘地說。她是替女兒感到不甘心。十幾年的青春和守候不是每個人都付得起的。她就是不明白，男人的心難道是石頭做的不成？
“龍家對這事不張揚，我們也不便亂提，要是傳了開，我們這臉也不好擱。”若真傳出去，這整個圈子的人都知道和龍家即將成親家的事是他們一廂情願的造謠，還不把他們的牙都笑掉。
唐子暇沒吭聲，安靜地看完，安靜地再次上樓回房，不再理會伍冬雅。只是握著資料的手一直都在輕抖。她要靜下來，好好地想想，接下來該怎麽辦！她終是不相信自己就這樣輸了。
第二天午時，唐子暇根據龍紫曉提供的情況，在龍家大宅外見到了歐陽明月和龍天麒。眼前的女子著裝平凡，白襯衣加牛仔褲，頭發紮成馬尾狀。和街上隨處可見的女人一樣俗氣。倒是那張略黃的臉蛋和五官長得還可以，瓜子形的。若是再白皙一點，也可算是個美人。那八歲的小孩長得挺高，五官俊俏，像足了龍騰越。若說他不是他的兒子，還真沒人信。
在歐陽明月身影剛消失的時候，龍紫曉不知從哪跑出來，開了車門，就竄了上去。唐子暇一轉頭看到她，臉色就不大好。她心裏煩得很，不想再多應付一個更煩的人。在她想開口打發龍紫曉的時候，她卻說出她意想不到的事情。龍老太太知道她來了，想請她進去坐坐。
唐子暇被請進了龍家園子的涼亭裏。被請到這裏，她不覺奇怪。早就耳聞龍家宴客的規矩。不重要的事情和客人就會被請到園裏來。重要的才能進入屋裏去。直至今日她都未曾進入過龍家大屋。雖和龍紫曉還算是較可以的朋友，可她也從不敢把她請到屋裏。嘴上總說龍老太太不喜歡，實則是自己重要性還不夠。
唐子暇坐下沒一會，還沒來得及看一下這滿園的綠翠，龍老太太就來了。她是獨自拄著拐杖來的。
兩人一見面寒暄了一番。各自坐好。
“還真是個標志的姑娘。可惜了！”龍老太太看著唐子暇，略帶惋惜地嘆。
“龍老奶奶，您這是可惜誰啊！”唐子暇微微笑著問。將一肚子的不悅掩藏。
“可惜咱們騰越沒福氣，錯過了你這麽好的女孩。”龍老太太回答。她話一完，就看到唐子暇臉上的淺笑沒了。她即低下眼，裝是看不到。
“是我不夠好，進不了他的眼吧！”唐子暇聲音低低地出。好像有東西哽在喉嚨。
“關於你們的事，我也旁聽了不少。你們也不小了，我也問過他的心意。他說真有想過對你好，可是做不到。還說讓我們別摻和，感情的事勉強不來。”龍老太太知道這唐子暇對龍騰越是真有感情的。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卻無情。
“龍老奶奶，您真讓騰越娶那女人嗎？”這才是唐子暇最為關心的。她迫切地想知道。
“他已經娶了，是他自己親口讓我擇日給他倆登記的。”龍老太太知道這才是唐子暇今日來的目的。她既然自動來了，那她也順個便，把事敞開說。
唐子暇很明顯地大抽了口氣。臉色變得更加蒼白難過。
“我不知道他們過去的事情，但是我確定騰越是心甘情願娶那女人進門的。起初為了孩子，是我逼著他要這樣做，可後來，是他開了口。”
“他現在有了孩子家庭，不敢要你的祝福。但我希望你能放下他，成全他。也許在這世上他再也遇不到像你這麽死心踏地愛他的人。可感情終究是雙方面的才會有好結果。我多希望是你倆情投意合，若是這樣，我也早早曾孫滿堂了。又何必為了一個孩子，而要他娶了一個這麽平凡的女人呢？”龍老太太繼續無奈地說著。
唐子暇側開臉，眼睛紅中帶淚。她咬著牙在忍，可眼淚就是忍不住。她從不在別人面前掉過淚，這是頭一遭。
“騰越已經耽擱你多年了，現在你再對他執著，也沒意思了。你不小了，得為自己好好打算一翻了。”
“我的事我自有打算，不勞奶奶操心了。”唐子暇用手擦掉淚，口氣冷硬。她聽得明龍老太太話裏的意思。她不需要她虛情假意的關心。
“也是，你明白就行了。我累了，先去歇會。你自便吧！”
“您走好！”
龍老太太走後。唐子暇多留也沒意思。帶著沈重的心情就照來時路走了出去。經過樹叢時，龍紫曉又竄了出來。唐子暇已經懶得理她，繞過她繼續走。
“奶奶都跟你說了些什麽？”龍紫曉跟在後頭邊走邊問。
“沒說什麽？”唐子暇加快腳步，只想快點離開。
“說嘛！是不是說你和我哥的事啊！”龍紫曉不停地問。眨著美目，好奇極了。
唐子暇突然停下腳步，龍紫曉止不住，差點撞上了她。
“你奶奶說，你哥和那女人已經登記結婚了。”唐子暇恨恨地說。這下總該不問了吧！美目斜看龍紫曉愚蠢的臉一眼，大步離去。
“這怎麽可能。我怎麽不知道。”龍紫曉停在原地氣得哇哇大叫，難以接受。轉了幾圈後，就跑回了龍家大屋。她要去問個清楚。
龍紫曉確實大鬧了一翻，指著歐陽明月的臉說了許多不體面又難聽的話。歐陽明月始終不吭一聲。李素青好勸歹說都無法讓她停下來。最後驚動了午睡的龍老太太，龍老太太二話不說就是一個響亮的巴掌。還撂下話，若有下次，讓她好自為之。
龍紫曉把自個關在房間裏，一下午不吃不喝。誰敲門都不應。直到了晚上，龍騰越回來勸說了好一陣子，才得以進去。
龍紫曉披頭散發，鼻子眼睛臉頰都紅腫。整個人垂頭喪氣的。龍騰越進門後，她就倒向大床，背對龍騰越。龍騰越在床邊坐下，把手上的食物放至臺上。
“臉還痛嗎？”龍騰越心疼地問，內疚她因他受了這一巴。聽母親說，奶奶那一掌打得不輕。
龍紫曉不答，不理，用手摸了臉一把。
“沒什麽跟哥說的嗎？”龍騰越看著妹妹的背。他知道她在鬧脾氣。
“你為什麽要娶那個女人？”龍紫曉很是激動地坐起來。所有人都知道他們的事，就只有她被瞞著。
“這是哥欠他們母子的。”龍騰越低聲地說。
“你喜歡她，你愛她嗎？為了一個孩子，你就這樣把自己的婚姻給糟踏了呀！”龍紫曉忍不住又開始哭，她心痛啊，他哥這麽好，本應娶個更好的女人相伴終生。
“哥知道你心疼哥，可有些事不是你想怎樣做就可以做的，得考慮很多。除了自己，還得考慮別人，顧及別人。”龍騰越何曾不想按照自己的意願去做，可是做得來嗎？他何曾不想過當年的事未曾發生過，那歐陽明月就會有自己的人生，而不至於為了孩子而受這麽多的苦。龍騰越仔細調查過歐陽明月十年來的生活境況，知道得越多，自己對她就越內疚。
“有這麽覆雜嗎？”聽到哥哥無奈的語氣龍紫曉聲音軟了些。她想聽聽他的想法。
“哥若不娶她，天麒永遠不會是哥名正言順的兒子。奶奶老了，我年紀也不小了，她做夢都想我娶妻生子，讓龍家後繼有人。她是不會讓天麒流落在外成為私生子的。只有我們結婚，天麒才會回到我身邊，才會是龍家真正的孩子。將來才能名正言順地承繼龍家的產業。龍家的產業太大了，不得不要一個有能力的人來管理。而奶奶就是看中了天麒的聰慧。天麒不是個普通的孩子。”
“我聽天麒說，他現在都讀高中了。”龍紫曉一提到龍天麒，就覺得不可思議。
“他從小就被斷定是高智商的天才兒童，加上明月教導得當，現在幾乎是具備了大人的才學和能力。若不是歐陽明月不同意他跳級得太快，恐怕現已經快完成大學的學業了。”龍騰越從知道那刻也很驚奇，畢竟這種兒童的出生率很低很低。偏讓他兒子給碰上了。可他查完歐陽明月之後，就不驚奇了，因為歐陽明月也具備這種天份。十二年前，歐陽明月以省線第一名的優質成績被北京大學免費錄取。可她因為家庭種種原因放棄就讀，而讀了本地一所大學，大二那年就綴學，綴學原因不明。只有龍騰越和歐陽明月自己明白。
“所以他才會說我沒腦。”龍紫曉馬上想起龍天麒的嘲笑，心裏還介懷，十分不滋味。
“你和她都是家裏的孩子。”龍騰越如此說。
“哥，怎麽連你也這樣說，我都二十八歲了。”龍紫曉氣得打了龍騰越的臂上一掌。真的不願承認自己的無用。
“明月和你同年，她都是個九歲孩子的媽了。”龍騰越繼續說。
“不要拿我和她比。”龍紫曉白了龍騰越一眼，厭惡地道。歐陽明月憑什麽和自己相提並論，她是一介村婦，而自己是龍家的千金小姐。
“你好像很不喜歡她。”
“恨死她了。”龍紫曉孩子氣地別臉。就是她的到來，把家弄得亂七八遭的，還害自己挨了奶奶的打。
“她錯在哪了，難道錯在了為哥生了個孩子，含辛茹苦獨立養了他快十年。錯在了為孩子能認祖歸宗，為孩子的將來，而把自己嫁給了一個和自己沒有感情的人。這能算是她的錯嗎？”龍騰越沈重地看著龍紫曉說。
“我……我就不信，她來我們家沒別的目的。”龍紫曉就不信歐陽明月有那麽單純。
“你是想說，她貪我們家的錢。”
“也不是沒這可能的。”
“就算有，也是哥欠她的。作為一個母親，她付出太多了。紫曉，請你幫哥一個忙。”
“什麽忙？”龍紫曉有心無意地應著。
“對明月好點。就當是還哥欠的債。”龍騰越認真地看著龍紫曉。他不想再看到歐陽明月在龍家處處受委屈。
“你到底欠了她什麽啦！說得這麽嚴重。”龍紫曉一臉不以為然，說得好像欠了什麽貴重東西拖了許久不還那般。
“她的人生。是哥毀了她美好的一生。”龍騰越愧疚地嘆氣。
“明月沒錯，錯的是哥。哥不想再看到她受委屈，受傷害。那樣哥會難過，會不快樂。”
“哥!”龍紫曉抓著龍騰越的手臂。她從沒見過哥哥這麽憂郁、低聲下氣的樣子，讓她心焦，有點無所適用。
“我沒事。”
“還有，哥想和你說明一件事。哥從沒喜歡過唐子暇，也無法喜歡唐子暇。這一生我都不會和她有結果。你別為哥白費心思了。”
“難道哥就沒有喜歡的人嗎？”龍紫曉看著龍騰越帥氣的臉。她的哥哥是何等出色，和唐子暇是絕配。可惜了。
“有，十年前就已經有了吧！”龍騰越自己也不確定。
“是歐陽明月嗎？”
龍騰越沒回答，只是臉上有一剎那的柔和。
“快吃點東西吧！別餓著了。哥回去了。”龍騰越輕和地拍拍妹妹的肩。
“哥？”龍紫曉得不到答案，有點不甘心。
龍紫曉也確實餓壞了，三兩下便扒空了碗飯。便嚼腦子便思想著。剛才龍騰越不否認，也不承認。那就是他很有可能喜歡的人就是歐陽明月。如果是那樣，那她是該對她好點。畢竟是她哥喜歡的人，而且他們也結婚了，是她嫂子。對她好點，總不虧。可唐子暇怎麽辦，哥讓她別費心，那就算了吧！不管她了，看上天的造化吧，先顧好自個家人先。一想通了，那胃口就來了，吃完了桌上的，端著空碗碟，下樓向廚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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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明月雖然和龍騰越登了記，成為了合法夫妻。可兩人交集甚少。只有在餐桌上才能見上一面。由於雙方還處在相對陌生的狀態，在餐桌上也極少能說上話。
一段日子下來，歐陽明月母子在龍家倒也過得平靜。最常呆家中的只有龍老太太和李素青。龍騰越每天都早出晚歸，就算假日，也過得匆忙。最為憂閑的就數龍紫曉了，不用工作，還整天開著她的紅色經典法拉利到處逍遙瞎逛。每早空手而出，晚上就滿載而歸，買得全是些奢侈品。房間裏的衣服堆積如山。名牌皮包，鞋子，手飾，化妝品數不勝數。龍家所有人都見慣不怪，習以為常態了。雖然這樣浪費誰見得了都會心疼。
這天龍紫曉又是大包小包而回，剛進了廳就碰到了在看電視的龍天麒。龍紫曉壓根不把這屁大的孩子放眼裏，瞄了眼便上樓。
“姑姑，你又滿載而歸了。”龍天麒沖到龍紫曉身旁，擡頭張眼問。
“關你什麽事！”龍紫曉停下，回頭，居高臨下地看著龍天麒。
“你這樣奢侈浪費不好。”龍天麒認真地看著說。
“哼，你這小子懂什麽，少來多管閑事。”龍紫曉一聽，沒好氣地冷哼。
“有些事我是不懂，不懂你整天無所事事，游手好閑，不務正業，奢侈浪費。大把大把地花我爸爸爭來的辛苦錢怎麽就不臉紅呢？人家說掙錢不易。我說嘛！掙錢容易，守錢難。像你這浪費法，總有一天會坐吃山空的。”
“喲！才剛進龍家大門，便使起主人架勢來了。真是不了得呀！”龍紫曉臉色開始難看起來，她何曾受過這種氣了，更何況對方還是個毛頭小孩。
“我是不了得，我已初中畢業，上高中了。恐怕姑姑您這年紀時還纏在奶奶懷裏要糖吃吧！”龍天麒無視她的恕火，繼續說。
“你說什麽？”龍紫曉幾乎是大吼。濃妝的臉氣得快變形了。
“要不您的腦袋怎麽到現在還這麽沒用呢？”龍天麒接著說。
“你……你……”龍紫曉被氣得上氣不接下氣，無語對接。這時剛好有個手提袋掉了下來。
“姑姑，提好你的東西，不要臟了地板。”說完從龍紫曉身旁一躍而過，上樓去了。
“啊！”龍紫曉狂吼一聲，把所有的東西全摔地上去了。
龍天麒後腳一進門，歐陽明月前腳就跟了進來。
“你怎麽這樣說姑姑呢？”剛才歐陽明月在二樓梯上全聽到了。不想大家難為，所以沒出聲。
“你全聽到了。”龍天麒認真地看著母親。在她臉上確定沒有恕意後，便稍放下心來。
“我們才剛回來，凡事都得多讓著些，不必事事計較。一家人理應相互謙讓，和眭相處。若事事針鋒相對，難免惹人反感厭惡。日後還如何相處相對呢？”雖然才進龍家沒幾天，可龍紫曉的脾性她多少還是有點了解的。就像個沒有長大的孩子，任性妄為而又不懂事。惹了大人，有理還能說得通。若惹像她這樣沒長大的孩子，不但無從說理，怕還會記恨呢？
“我知道，正因為姑姑不好相處，不喜歡我們，我才要這樣做。不是為了氣她，惹她生氣，而是想讓她認識到自己的不足，能做出改變。”龍天麒說得認真。
“姑姑不是性格不好，而是被家人縱壞了。”在這家裏，誰都看得出這一點。
“就算是這樣，你也別做得太過分。得顧著她的自尊和感受。”歐陽明月算是認可了。龍紫曉年紀也不小了，都到談婚論嫁之齡，是要改上一改了。但必竟是女孩子，臉皮薄。
“媽媽，我們既然回到了龍家，就應該像在呆在自個家裏一樣，太小心翼翼，就像寄人籬下，反倒弄得大家都不自在。”龍天麒低下頭，這樣的相處法，真累人。他雖小，可人情世故多少都懂得些。
“媽媽明白，媽媽以後會註意的。”歐陽明月勉強地笑了笑。
龍天麒回房後，歐陽明月一直思量著兒子的話。她與天麒不同。天麒是龍家血脈，入住龍家本是天經地義。而她只是母憑子貴，才得來與龍騰越的婚姻。加上和龍騰越沒感情，是沒有將來可言的。她在龍家是無法過得自由自在的。這裏也不可能會成為她的家。
這一兩天龍騰越出差外地，龍紫曉往外跑得勤，龍家就越發安靜。各有各的忙，各有各的事。歐陽明月閑得慌，越是無所事事，她就越覺得無所適從，心裏也覺得不安，無法踏實。尤其是那天聽到龍紫曉說唐子暇出國回來了。她就更惶恐。
唐子暇一下飛機，就往家裏趕。母親伍冬雅已在家中等候多時。伍冬雅把龍騰越的情況說個大概給唐子暇聽。
“不可能。”唐子暇面如土色。這些年來她把龍騰越看得死死的，不可能有女人接得近他身，更不可能有了兒子她還不知道。
“這是千真萬確的事，那母子倆已經住進了龍家。”伍冬雅看著女兒還有那天真的想法。甚是可笑。
“不行，我要去問個清楚。”唐子暇抓起包包就往外走，顧不得剛下機的疲憊。
“站住，你以什麽身份和立場去質問他們。還嫌鬧得不夠嗎？”伍冬雅聲音冷冷地響起。寂靜中特別刺耳。
唐子暇立刻僵硬地停下腳步。包包從手裏掉落。還有眼淚。
“為什麽？為什麽？”唐子暇淒歷地對著門口大喊。滿腔憤恨難發。
“要怪就怪自己沒用。一個男人都掌控不了。”伍冬雅絲毫不把唐子暇的難過放眼裏，依舊冷漠地說。她也不甘心，她是多麽地想和龍家結為親家。龍家可是城中的名門大戶啊。
“是，我沒用，我花了十年時間都得不到他的心。那你呢？你不也花了一輩子時間都無法得到我爸的心嗎？”唐子暇回過頭，尖銳地反擊，眼裏全是憤怒。說完就沖上樓去。才走了沒幾步，背後就傳來了杯摔地上的破碎聲。
母女倆這樣的爭吵已經是日常便飯了。
唐子暇自和母親爭吵完後就進了房，一關就是一個下午，連飯都不吃。眼睛哭得紅腫，整個人精神恍惚斜靠在床頭。
母親說得對，她是沒立場去龍家。她和龍騰越沒有男女關系，只是普通朋友。一直都是她自己在一廂情願。人們常說，這人要臉樹要皮的。她不要臉，也不要皮地追了他近十年，他依然不為所動。所謂的精誠所至，金石為開。她今天才知道，那是哄人的。到底是什麽樣的女人有這種本事，得到了他的心。
唐子暇一想到這個，人就來了精神。起身就開門出去。
偌大的廳裏就只有伍冬雅一人。她正在憂閑優雅地吃著水果，看著電視，好不自在。
“那母子的大概資料查清楚了。”她相信女兒會對這個感興趣。
唐子暇二話不說，坐下拿起就看。
“竟然是個買水果的？”唐子暇無法接受這可笑的事實。欲哭卻無淚，欲笑亦無聲。
“還姓歐陽？”
“這姓歐陽的女人怕是我們母女天生的克星吧！”伍冬雅眼裏含恨地怨說。
唐子暇明白母親所說，因為她父親一生放不下的就是那個姓歐陽的女人。父母親也就是因為這個女人吵了無數次的架。她就是從他們吵鬧中才得知這世上有個這樣的女人。
“真是個好命的女人，只憑一個兒子，就可登多少人夢寐以求都求不來的富家少奶奶之位。”伍冬雅似心有不甘地說。她是替女兒感到不甘心。十幾年的青春和守候不是每個人都付得起的。她就是不明白，男人的心難道是石頭做的不成？
“龍家對這事不張揚，我們也不便亂提，要是傳了開，我們這臉也不好擱。”若真傳出去，這整個圈子的人都知道和龍家即將成親家的事是他們一廂情願的造謠，還不把他們的牙都笑掉。
唐子暇沒吭聲，安靜地看完，安靜地再次上樓回房，不再理會伍冬雅。只是握著資料的手一直都在輕抖。她要靜下來，好好地想想，接下來該怎麽辦！她終是不相信自己就這樣輸了。
第二天午時，唐子暇根據龍紫曉提供的情況，在龍家大宅外見到了歐陽明月和龍天麒。眼前的女子著裝平凡，白襯衣加牛仔褲，頭發紮成馬尾狀。和街上隨處可見的女人一樣俗氣。倒是那張略黃的臉蛋和五官長得還可以，瓜子形的。若是再白皙一點，也可算是個美人。那八歲的小孩長得挺高，五官俊俏，像足了龍騰越。若說他不是他的兒子，還真沒人信。
在歐陽明月身影剛消失的時候，龍紫曉不知從哪跑出來，開了車門，就竄了上去。唐子暇一轉頭看到她，臉色就不大好。她心裏煩得很，不想再多應付一個更煩的人。在她想開口打發龍紫曉的時候，她卻說出她意想不到的事情。龍老太太知道她來了，想請她進去坐坐。
唐子暇被請進了龍家園子的涼亭裏。被請到這裏，她不覺奇怪。早就耳聞龍家宴客的規矩。不重要的事情和客人就會被請到園裏來。重要的才能進入屋裏去。直至今日她都未曾進入過龍家大屋。雖和龍紫曉還算是較可以的朋友，可她也從不敢把她請到屋裏。嘴上總說龍老太太不喜歡，實則是自己重要性還不夠。
唐子暇坐下沒一會，還沒來得及看一下這滿園的綠翠，龍老太太就來了。她是獨自拄著拐杖來的。
兩人一見面寒暄了一番。各自坐好。
“還真是個標志的姑娘。可惜了！”龍老太太看著唐子暇，略帶惋惜地嘆。
“龍老奶奶，您這是可惜誰啊！”唐子暇微微笑著問。將一肚子的不悅掩藏。
“可惜咱們騰越沒福氣，錯過了你這麽好的女孩。”龍老太太回答。她話一完，就看到唐子暇臉上的淺笑沒了。她即低下眼，裝是看不到。
“是我不夠好，進不了他的眼吧！”唐子暇聲音低低地出。好像有東西哽在喉嚨。
“關於你們的事，我也旁聽了不少。你們也不小了，我也問過他的心意。他說真有想過對你好，可是做不到。還說讓我們別摻和，感情的事勉強不來。”龍老太太知道這唐子暇對龍騰越是真有感情的。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卻無情。
“龍老奶奶，您真讓騰越娶那女人嗎？”這才是唐子暇最為關心的。她迫切地想知道。
“他已經娶了，是他自己親口讓我擇日給他倆登記的。”龍老太太知道這才是唐子暇今日來的目的。她既然自動來了，那她也順個便，把事敞開說。
唐子暇很明顯地大抽了口氣。臉色變得更加蒼白難過。
“我不知道他們過去的事情，但是我確定騰越是心甘情願娶那女人進門的。起初為了孩子，是我逼著他要這樣做，可後來，是他開了口。”
“他現在有了孩子家庭，不敢要你的祝福。但我希望你能放下他，成全他。也許在這世上他再也遇不到像你這麽死心踏地愛他的人。可感情終究是雙方面的才會有好結果。我多希望是你倆情投意合，若是這樣，我也早早曾孫滿堂了。又何必為了一個孩子，而要他娶了一個這麽平凡的女人呢？”龍老太太繼續無奈地說著。
唐子暇側開臉，眼睛紅中帶淚。她咬著牙在忍，可眼淚就是忍不住。她從不在別人面前掉過淚，這是頭一遭。
“騰越已經耽擱你多年了，現在你再對他執著，也沒意思了。你不小了，得為自己好好打算一翻了。”
“我的事我自有打算，不勞奶奶操心了。”唐子暇用手擦掉淚，口氣冷硬。她聽得明龍老太太話裏的意思。她不需要她虛情假意的關心。
“也是，你明白就行了。我累了，先去歇會。你自便吧！”
“您走好！”
龍老太太走後。唐子暇多留也沒意思。帶著沈重的心情就照來時路走了出去。經過樹叢時，龍紫曉又竄了出來。唐子暇已經懶得理她，繞過她繼續走。
“奶奶都跟你說了些什麽？”龍紫曉跟在後頭邊走邊問。
“沒說什麽？”唐子暇加快腳步，只想快點離開。
“說嘛！是不是說你和我哥的事啊！”龍紫曉不停地問。眨著美目，好奇極了。
唐子暇突然停下腳步，龍紫曉止不住，差點撞上了她。
“你奶奶說，你哥和那女人已經登記結婚了。”唐子暇恨恨地說。這下總該不問了吧！美目斜看龍紫曉愚蠢的臉一眼，大步離去。
“這怎麽可能。我怎麽不知道。”龍紫曉停在原地氣得哇哇大叫，難以接受。轉了幾圈後，就跑回了龍家大屋。她要去問個清楚。
龍紫曉確實大鬧了一翻，指著歐陽明月的臉說了許多不體面又難聽的話。歐陽明月始終不吭一聲。李素青好勸歹說都無法讓她停下來。最後驚動了午睡的龍老太太，龍老太太二話不說就是一個響亮的巴掌。還撂下話，若有下次，讓她好自為之。
龍紫曉把自個關在房間裏，一下午不吃不喝。誰敲門都不應。直到了晚上，龍騰越回來勸說了好一陣子，才得以進去。
龍紫曉披頭散發，鼻子眼睛臉頰都紅腫。整個人垂頭喪氣的。龍騰越進門後，她就倒向大床，背對龍騰越。龍騰越在床邊坐下，把手上的食物放至臺上。
“臉還痛嗎？”龍騰越心疼地問，內疚她因他受了這一巴。聽母親說，奶奶那一掌打得不輕。
龍紫曉不答，不理，用手摸了臉一把。
“沒什麽跟哥說的嗎？”龍騰越看著妹妹的背。他知道她在鬧脾氣。
“你為什麽要娶那個女人？”龍紫曉很是激動地坐起來。所有人都知道他們的事，就只有她被瞞著。
“這是哥欠他們母子的。”龍騰越低聲地說。
“你喜歡她，你愛她嗎？為了一個孩子，你就這樣把自己的婚姻給糟踏了呀！”龍紫曉忍不住又開始哭，她心痛啊，他哥這麽好，本應娶個更好的女人相伴終生。
“哥知道你心疼哥，可有些事不是你想怎樣做就可以做的，得考慮很多。除了自己，還得考慮別人，顧及別人。”龍騰越何曾不想按照自己的意願去做，可是做得來嗎？他何曾不想過當年的事未曾發生過，那歐陽明月就會有自己的人生，而不至於為了孩子而受這麽多的苦。龍騰越仔細調查過歐陽明月十年來的生活境況，知道得越多，自己對她就越內疚。
“有這麽覆雜嗎？”聽到哥哥無奈的語氣龍紫曉聲音軟了些。她想聽聽他的想法。
“哥若不娶她，天麒永遠不會是哥名正言順的兒子。奶奶老了，我年紀也不小了，她做夢都想我娶妻生子，讓龍家後繼有人。她是不會讓天麒流落在外成為私生子的。只有我們結婚，天麒才會回到我身邊，才會是龍家真正的孩子。將來才能名正言順地承繼龍家的產業。龍家的產業太大了，不得不要一個有能力的人來管理。而奶奶就是看中了天麒的聰慧。天麒不是個普通的孩子。”
“我聽天麒說，他現在都讀高中了。”龍紫曉一提到龍天麒，就覺得不可思議。
“他從小就被斷定是高智商的天才兒童，加上明月教導得當，現在幾乎是具備了大人的才學和能力。若不是歐陽明月不同意他跳級得太快，恐怕現已經快完成大學的學業了。”龍騰越從知道那刻也很驚奇，畢竟這種兒童的出生率很低很低。偏讓他兒子給碰上了。可他查完歐陽明月之後，就不驚奇了，因為歐陽明月也具備這種天份。十二年前，歐陽明月以省線第一名的優質成績被北京大學免費錄取。可她因為家庭種種原因放棄就讀，而讀了本地一所大學，大二那年就綴學，綴學原因不明。只有龍騰越和歐陽明月自己明白。
“所以他才會說我沒腦。”龍紫曉馬上想起龍天麒的嘲笑，心裏還介懷，十分不滋味。
“你和她都是家裏的孩子。”龍騰越如此說。
“哥，怎麽連你也這樣說，我都二十八歲了。”龍紫曉氣得打了龍騰越的臂上一掌。真的不願承認自己的無用。
“明月和你同年，她都是個九歲孩子的媽了。”龍騰越繼續說。
“不要拿我和她比。”龍紫曉白了龍騰越一眼，厭惡地道。歐陽明月憑什麽和自己相提並論，她是一介村婦，而自己是龍家的千金小姐。
“你好像很不喜歡她。”
“恨死她了。”龍紫曉孩子氣地別臉。就是她的到來，把家弄得亂七八遭的，還害自己挨了奶奶的打。
“她錯在哪了，難道錯在了為哥生了個孩子，含辛茹苦獨立養了他快十年。錯在了為孩子能認祖歸宗，為孩子的將來，而把自己嫁給了一個和自己沒有感情的人。這能算是她的錯嗎？”龍騰越沈重地看著龍紫曉說。
“我……我就不信，她來我們家沒別的目的。”龍紫曉就不信歐陽明月有那麽單純。
“你是想說，她貪我們家的錢。”
“也不是沒這可能的。”
“就算有，也是哥欠她的。作為一個母親，她付出太多了。紫曉，請你幫哥一個忙。”
“什麽忙？”龍紫曉有心無意地應著。
“對明月好點。就當是還哥欠的債。”龍騰越認真地看著龍紫曉。他不想再看到歐陽明月在龍家處處受委屈。
“你到底欠了她什麽啦！說得這麽嚴重。”龍紫曉一臉不以為然，說得好像欠了什麽貴重東西拖了許久不還那般。
“她的人生。是哥毀了她美好的一生。”龍騰越愧疚地嘆氣。
“明月沒錯，錯的是哥。哥不想再看到她受委屈，受傷害。那樣哥會難過，會不快樂。”
“哥!”龍紫曉抓著龍騰越的手臂。她從沒見過哥哥這麽憂郁、低聲下氣的樣子，讓她心焦，有點無所適用。
“我沒事。”
“還有，哥想和你說明一件事。哥從沒喜歡過唐子暇，也無法喜歡唐子暇。這一生我都不會和她有結果。你別為哥白費心思了。”
“難道哥就沒有喜歡的人嗎？”龍紫曉看著龍騰越帥氣的臉。她的哥哥是何等出色，和唐子暇是絕配。可惜了。
“有，十年前就已經有了吧！”龍騰越自己也不確定。
“是歐陽明月嗎？”
龍騰越沒回答，只是臉上有一剎那的柔和。
“快吃點東西吧！別餓著了。哥回去了。”龍騰越輕和地拍拍妹妹的肩。
“哥？”龍紫曉得不到答案，有點不甘心。
龍紫曉也確實餓壞了，三兩下便扒空了碗飯。便嚼腦子便思想著。剛才龍騰越不否認，也不承認。那就是他很有可能喜歡的人就是歐陽明月。如果是那樣，那她是該對她好點。畢竟是她哥喜歡的人，而且他們也結婚了，是她嫂子。對她好點，總不虧。可唐子暇怎麽辦，哥讓她別費心，那就算了吧！不管她了，看上天的造化吧，先顧好自個家人先。一想通了，那胃口就來了，吃完了桌上的，端著空碗碟，下樓向廚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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