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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十八章 女兒不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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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月夜一邊開車;一邊回想愛人離開這幾個月發生的事情,他每天度日如年,面前經常是她幻化的笑臉,在對他薄怒輕嗔,不管是什麽表情,只要她出現就好,經常是午夜夢回、形單影孤,好希望看見她,看見她一切都淡而化之的嬌羞、看見她纖細的身影蘊含出無限的魅力、更喜歡看她在懷中婉轉承歡、抑制不住的輕顫……

冬季的公路兩旁,枯枝殘葉都裹挾在風雪中,他深邃的眼睛掃過這些,不知道他的愛人經歷了多少磨難才返回來,兒子可能感覺到這一切,也許走時候只有很小的一點,現在手腳都全了吧,也能感覺到他這個父親的存在吧。

心中熱熱的感覺襲來,面前的一切都好像有了活力,風帶起了雪花漫天飛舞,好似生命鮮活地在他面前晃動,兒子,爸爸來接你和媽媽回家。

金月夜邊境的工作已經結束,一個月前,已經返回k市擔任k城警察總局擔任副局長,盡管他的年齡不大,由於是腳踏實地一步步提拔上來的,深得大家的信任,警局的幾個哥兒更是力挺他,所以他在警局裏工作很順利。

警察局賈局長已經提升為副部級,兼任警察局局長,局裏雖然有幾個副局長,都是資格較老之人,在局裏擔任點閑散職務,混幾年等待退休,有些事得過且過。

金月夜工作上闖勁十足,就安排他分擔警局的日常工作,三十多歲就擔任總局副局長,在k城這個大都市絕對屬於鳳毛麟覺、鶴立雞群般的人物。

有賈局長這個太上老君罩住,沒有人敢說什麽。更沒人陽奉陰違,每天工作很忙,但都是輕車熟路,倒也幹得開心,喬娜看到兒子總算離開了艱苦崗位,十年的媳婦熬成婆。心裏別提多開心了。

唯有一件事,叫家人每天都掛在嘴上,特別是金月夜時時放在心上。

園園已經離開家三個多月了,孩子都五個多月了,算起來應該會在母體裏蠕動了,怎麽還沒有回來的消息。許昆山在國外的手機號碼只有少數人知道,根本聯系不上。園園出國更是連手機都沒帶,即使有手機也是異能組統一發放的號碼,是為工作而設立的,絕不可能讓一些私人事影響工作。

園園受傷的事情,許昆山是不會和金家說的,任務進程更不可能洩露出去。回國日期不定,更不可能通知誰,所以金月夜盡管萬分惦記。只能耐心地等待。

這天早晨,金月夜剛要上班,突然接到常寶的電話,明顯是發生了大事,語氣中心緒不寧:“是小金嗎?我是常寶,媽媽摔了一下,現在腦出血,在醫院搶救,你能聯系上園園嗎?”

園園出國的事沒和家裏說,常寶以為她還是在那個什麽特警部隊,妹妹的神秘他早就領教了,經常是玩失蹤,他心裏也明白妹妹一定是工作性質特殊,好在妹夫工作盡管危險,還算正常,今天遇到特殊情況就把電話撥過來了。

“什麽,腦出血!”金月夜大吃一驚,王媽媽盡管身體不是很好,但是年齡才五十多歲,怎麽會摔一跤就如此,突然想起前些天去醫院,還見過一個小夥子三十多歲,喝多了酒就得了腦出血,五十多歲老年人突發性腦出血也不算什麽,就是關系到自家親人身上,難免心中焦急、手忙腳亂。

“現在情況怎麽樣?我馬上去飛機場,兩個小時就到,園園出國了,聯系不上。”這幾年來,空運能力增加,k城飛往b城的飛機每天一次,這個時間還來得及,他急忙駕駛他的寶馬專駕,奔往飛機場。

金月夜心裏亂跳,眼睛都紅了,老人是園園的親生母親,現在她不在國內,竟然出了這樣的事情,真有個好歹,將來這打擊叫她怎麽受得了,這幾年,每次夫妻兩人聚在一起,園園總是念念不忘老娘沒在身邊。

這次,出國前,還對金月夜說等回來以後,把媽媽接來k城安居樂業,將來幫忙照顧孩子,金月夜也點頭答應。

畢竟王媽媽就她一個親生女兒,常寶已經照顧了這麽多年,為了王媽媽,常寶夫妻兩人本應該回a城都沒有回,一直守候在b城家中,等園園出國回來,正好把媽媽接過來,常寶夫妻也能回a城幫梁樂父母。

現在,竟然出了這樣大的事情,怎不叫人心焦,現在已經進入冬季,b城的溫度比k城還要低,金月夜就穿一件棉服直接趕往b城,連進屋換厚衣服的事情都忘記了。

當金月夜下了飛機,馬上感受到東北的寒意,風立即打透了單薄的棉服,他好似沒有感覺到寒冷的氣溫,路上的行人一個個穿戴厚厚的羽絨服,行走在凍得堅硬的地面上,風呼嘯著不斷把寒意吹到人的臉上、身上,叫人感受到冬季的嚴寒,一眼望不到邊的皚皚白雪在遠山聳立,更增加東北蕭瑟的氣氛。

飛機場距離市醫院還有很遠的路程,金月夜打了一臺出租車往醫院趕,司機是個五十多歲的漢子,面相憨厚,看乘車的小夥子穿的單薄,不停地給他灌輸年輕不註意,老了會腰酸背痛,千萬要多穿衣服的主題,完全忽略了他焦灼的表情……,

絮叨了一路,金月夜看對方好心好意,只能哼哈答應,心中卻急的要死,他看到車窗外一層薄霧籠罩了視野,好似心中的擔憂,層層疊疊覆蓋起來,叫人煩悶地喘不過氣來,在他的不斷催促中,出租車總算到了地方,他打開車門就跑。

身後,年老的出租車司機跳下車,在後面邊追邊喊:“等等,小夥子,車錢沒給!”

金月夜一拍腦袋,真是忙中生亂,他急忙掏兜,拿出一張一百元人民幣扔給了司機。

司機收起來,找完錢,一看人又沒有了,對著他的後影狂喊:“小夥子,找你的零錢。”

金月夜的腳步馬上要踏入醫院的大門,心想,真啰嗦!對院外的司機喊了一聲:“大叔,不要了!”一頭鉆進了醫院。

大門外,年老司機高興地收起了錢,對幾個過路羨慕的眼光,嘀咕了一句:“現在的年輕人,怎麽都這樣性急!不過白送錢,誰不要!”收起錢,一腳油門,出租車歡快地開走了。

金月夜匆忙趕到醫院的搶救室外,只見常寶和梁樂焦躁地守在手術室外,進進出出的醫生和護士一臉嚴肅的表情,長途奔波,又遇到這樣的事情,他有點發傻,直奔常寶,馬上詢問:“媽媽現在怎麽樣了?怎麽會跌倒?”

常寶瞬間眼圈紅了:“妹夫,媽媽今天看天氣好,和保姆一起去菜市場轉轉,誰知道走到菜市場邊上,有一段路上結冰了,不小心就跌倒了,結果頭撞地上,保姆嚇壞了,急忙往家打電話,梁樂在家管孩子走不開,給我打電話,我急忙趕過去,保姆已經叫過路的好心人把媽媽送到醫院,醫生一看病人危機,直接送到搶救室,現在還沒出來,都兩個多小時了。”

兩人正在這裏說話,聽到搶救室門打開了,一個三十多歲的男醫生走出來,對外面喊:“常寶”?

常寶急忙擠到前面,只聽醫生說:“你母親頭部腦血管破裂,大出血,搶救無效,我們也無能為力了,你們家屬進來看看吧!”

猶如晴天霹靂,常寶傻了、金月夜也傻了、梁樂身體發軟,畢竟才生完孩子幾個月,身體還未恢覆,站在那裏搖搖欲墜,眼看就要栽倒。

常寶一把抱住她,梁樂的眼淚開始流下來:“媽,你為什麽就這樣走了,貝貝才三個多月,你都說要親自教貝貝走路,還要教貝貝說話,園園你這個壞蛋,現在在什麽地方呀……”

常寶和金月夜兩人都流淚了,老人就一個親生女兒卻遠在天涯,一點消息都聯系不上,不知道她回來以後,多傷心!

他們幾個在老人病床前,看到她一直人事不省,最後無聲無息地走了,連一句遺言都沒留下。

晚上,三人互相看看,做出了決定,既然園園近期內回不來,就給老人辦理後事吧!

金月夜好生後悔,從結婚以後,明知道愛人的心願是什麽,總覺得時間還長,等將來一起完成心願,叫老人安度餘生,沒想到老人竟然就這樣走了。

大舅哥常寶畢竟盡了幾年孝心,可是他做了什麽,偶爾來一次看看老人,明明看到孀居的老人對女兒的留戀,卻由於他的私心把老人的心願摒棄於外。

盡管結婚以後夫妻二人聚少離多,但是這絕不是推卸的理由。

望著老人安詳的面容,他跪在老人身邊,輕聲呢喃:“媽媽,不是你女兒不孝,是我不孝,對不起。”

好在閥門廠的副廠長江大爺雖然退休,老兩口身體還都好,有些喪事上風俗之事就去請教他,大家決定第三天出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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