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四章 劇變

關燈
園園感嘆,現在別說洗身體,就是洗臉水都沒有,喝的水馬上都要用光,就這樣回去,路上還有三天,完全斷水的情況下,如何走出這一片原始深林,就是她把物品欄裏的幾瓶水都拿出來,也解決不了問題,眼前竟然有這樣的安身之地,何不善加利用。

想到此,他叫淩霄在這裏等,來到後面,看到大家的目光都關註她,眼神中的疑問不言自明,把大家招到近前,馬上表明了心意。

她對大家說:“我這個朋友可靠,他這裏有五十畝地,邀請大家休息一晚,生活用品都齊備,大家的意思如何?”

梅兒馬上拍手同意,大聲嚷嚷:“姐姐,我想好好洗洗,你朋友那裏有水嗎?我的鞋都濕了,腳都泡腫了。”她這裏說完,龍牙的臉色不好看,明顯是心疼的表情。

園園急忙答覆:“他說沒有問題,這點小事應該能做到。”其他人的臉上都露出期盼的神色。

許昆山有點猶豫,低聲詢問:“園園,你這個朋友可靠嗎?”

園園急忙表示:“絕對沒有問題,他在K市裏有一堆企業,這裏是原來他義父留下來的一點產業,每年都來轉轉。”

許昆山臉上也呈現了喜意:“ 那咱們就去打擾他一晚上,準備點幹糧和水,明天早晨返回華夏。”

園園一看大家都讚同,急忙對不遠處的淩霄招手。

淩霄正在遠處觀望,看見園園臉上興奮的表情,知道大家應該同意了,他的心情豁然開朗,感覺這次金三角來的時間太巧了,也許是老天的安排,叫他能看見傾心的女孩。邪魅的雙眼泛出笑意,走了過來。

園園急忙給大家互相介紹。

許昆山一直疑惑此人究竟是什麽人,關系全隊人的安全,大意不得,小丫頭千萬別被人騙了,聽到園園介紹面前之人叫淩霄,馬上和K市四大黑道對上了號,心裏明白,原來是此人,此人的風評一貫不錯。盡管是黑道,極重義氣,既然是他。就沒疑問了,臉上的表情緩和下來,心態也趨於平和。

其他人對淩霄一點印象都沒有,完全是一個陌生人,久仰之類的客套話說完。感覺互相之間親近了不少。

互相介紹完,淩霄帶大家一起走,大家一看,方向竟然是他們來時的路,詢問淩霄具體方位,原來就是他們剛進金三角的地方。也就距離他們殺人的地方不遠,幾個人有點懷疑,殺的人中千萬別有淩霄的人。如果此人知道,他們殺了關景常一夥巡邏隊的人,別說歇腳,立即翻臉成為仇家的可能性都存在,大家腳步有點遲緩。

許昆山馬上聯想到這一切。拉拉園園衣角,和她嘀咕了幾句。園園搖搖頭,小聲對他說了句:“沒事”!依舊堅定地走下去,許昆山一看園園的表情,只好暫時放下了心思,跟在園園的後面,忐忑不安地繼續走下去。

淩霄帶的路,比他們來時走的路要好多了,盡管是一個方向,速度不可同日而語,一個多小時以後,前面就到了淩霄說的小鎮,也是園園他們剛進金山角距離不遠的地方。

遠遠看去,這個時候正是黃昏,一抹夕陽照耀著小鎮,萬物都鍍上一層金色,炊煙升起來了,看起來平和、溫馨,鼻翼中聞到菜肴的味道,叫人感覺出家的溫暖。

這裏的小鎮子,大約有百十來戶人家,錯落有致的房屋,看起來和華夏沒有什麽不同,不一樣的就是房屋的建築各有不同,也許是在三個國家比鄰處,地理環境的原因,這裏的房屋盡顯緬甸、泰國、老撾、華夏四國建築風格,有簡易的竹樓,看起來雅致大方,還有各種吊腳樓,小木屋,結實耐用的華夏土坯房、磚瓦房。

淩霄帶他們走的是一條小路,躲過了幾道哨卡,看出來,他對這裏的地形極熟,沒有遇到其他人,直接來到了小鎮旁邊,不遠處一個院子外面。

這是很大一座院落,正房五間,廂房若幹,整齊的紅磚到頂磚墻修蓋的房子,盡顯華夏建築風采,院墻也是用紅磚砌成,看出當年修建房屋時的認真,房檐邊懸掛著去年的紅辣椒、種子,農具,等雜物,看出來主人的勤勞。

淩霄走進院子,看見正房裏走出一個年輕男人,時至中午,陽光照耀在屋頂,發出萬丈霞光,這個男人好像剛起床,睡眼朦朧中呵欠不斷,此人長的一雙三角眼,厚厚的眼屎懸掛在眼角,瘦小的身材上穿著一件寬大的舊衣服,已經看不出顏色,滿是灰塵,吃飯時遺留在衣服的汙垢,在陽光照耀下分外明顯。

他伸下懶腰,猛然看見院外走進一個帥氣的年輕男人,身後跟一群人,走進了院落,他胳膊怪異地停留在半空,眼神緊緊盯住最後面幾個盡管憔悴,卻年輕貌美的女人,猥褻的眼神打量著幾人,理直氣壯地發問:“你們是誰,進我家做什麽?”

淩霄瞪圓了雙眼:“你家?你是誰?我家在這裏三十多年了,從來沒見過你這個小癟三!”

猥褻男像見鬼似的突然呆住了,心裏疑惑,難道是前任的主人找來了,不會吧,不是說沒有後患嗎?現在怎麽辦?心中嘀咕,臉上變顏變色:“你是說住在這裏的兩家死鬼吧?他們早都見閻王去了。”

淩霄邪魅的雙眼冒出火來,渾身上下散發出奪人的氣勢,一把揪住面前的男人:“什麽死鬼,什麽時候的事情?你說什麽?再說一遍?”

猥褻男嚇得幾乎癱軟在地上,要不是對方揪住他,他會馬上萎靡在地上爬不起來,臉上大滴汗水流淌下來,哆哆嗦嗦地說:“大爺,前兩個的月發生的事情,不關我事,他們叫我種植這一片地,我什麽都不知道……”

淩霄繼續揪緊他:“快說,兩家七口人,還有孩子,都死光了嗎?埋在什麽地方?”

猥褻男張口結舌地說:“都死了,就……,埋在後院的深坑裏,大爺饒命呀!”

淩霄一看對方的熊樣,厭惡地一甩手,一把把對方擲出兩米開外院門外。

他旋風般沖進了屋子,屋裏沒有人,還是以前的擺設,卻好似失去了生氣,更沒有了以前的整潔,滿地的垃圾、喝酒的瓶子、吃喝以後的殘骸,床上沒有疊起的被子,看出來,好久都沒有人收拾了。

淩霄看到面前的一切,證實了剛才猥褻男說的話,他突然有種無力感,義父的老兄弟本來不多,現在又慘遭滅門的打擊,他將來如何去見義父,身上仿佛被抽空了,搖搖欲墜。

園園幾個人,跟在淩霄後面,本來忐忑不安的內心,聽到這裏的劇變,一時間不知道怎麽安慰他好。

瘋子走近淩霄,一把攙起他,晃晃碩大的拳頭,滿臉冒火地看著對方,好似嗔怪他的懦弱。

淩霄臉上散發著寒意,腳步踉蹌地繞道房子後面,看到以前的挖井的一個大深坑,已經夷為平地,面前沒有任何標識,不過新翻的地面沒有生長任何雜草,顯示出無限滄桑。

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雙眼滴下淚來:“光叔、明叔,對不起,是我害了你們,你們英靈慢走,我一定給你們報仇。”

正在這時,院門外響起嘈雜之聲,一群人圍住了這個院子,並且沖進了院子,一個人在院子裏大聲叫囂:“就他們幾個,滅了他們,竟敢有人冒充主人。”

聽到聲音,淩霄一改剛才悲戚的神色,滿臉怒意都從地上一躍而起,沖到前院,大家也緊跟在淩霄後面,瘋子試圖沖到淩霄前面去。

大家定睛一看,領頭的就是剛才被淩霄扔出去的猥褻男,剛才的萎靡之色渾然不見,代之而起的是滿臉囂張氣焰。

原來他被淩霄扔出院子以後,急忙找來了十幾個幫手,猥褻男看他們幾個人老老少少都有,渾然沒有看在眼裏,伸出手來指著幾人,跳腳大罵:“宰了他們幾個,叫他們敢到金三角來渾水摸魚,這裏是山本一朗太君的地盤,誰也別想奪走。”意氣風發的樣子,就似指點江山的諸侯。

大家鄙視的眼神看他,再看沖進來的領頭人竟然是一個島國人,只見他鼻子下一撇仁丹胡,身上是一套破舊的軍裝,腳上竟然是島國的馬靴,活脫脫島國覆員軍人的面貌。

猥褻男對島國人相當恭敬,轉過身來,臉上呈現討好的表情,語氣謙卑地指著淩霄對領頭人說:“太君,就是這個人,竟然冒充是這裏的主人,誰都知道,這裏的人都死光了,真是一張紙畫個鼻子,好大的臉面……”他還在喋喋不休地敘述。

淩霄早已經怒發沖冠,小癟三,剛才求饒的場面你忘記了,轉過頭來就人模狗樣!

許昆山急忙對大家比劃了一下,意思就是準備戰鬥,就是他不說,大家聞聽猥褻男一夥竟然是島國奸細,還是謀奪了別人財產,恬不知恥、鳩占雀草的垃圾,原來不知道就算了,現在知道,不修理他們天理難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