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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死神的召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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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露出了笑臉,照耀在暴曬一天的城市上空,耐心地鍍上了一層金色,看起來格外喜人,風召喚著精靈在夕陽的光暈間跳舞,期待著留住這美好的一瞬,可惜,美的世界永遠是短暫的,當時間流去,黑暗的血盆大口吞噬著所有的亮色,直到大地被黑暗籠罩。

王楠和常寶相處了這麽久,他嫉惡如仇的性格不斷在她眼前晃動,這件事絕對不能叫常寶知道,萬一常寶沖動之下,什麽事情都能做出來,退一步想,萬一常寶嫌棄她,她連最後的希望都沒有了。

王楠頭腦中不斷閃現著可怕的後果,腳步踉蹌地走回家,小屋依舊、心態不同,她就似要被粉碎的砂石,只能在停留的瞬間呻吟。

她不甘心,如果註定被碾成砂石,她要在粉粹的瞬間和那個混蛋一起毀滅,留一片幹凈的空間。

王楠心裏發狠:不用兩天以後,明天就可以決定,張洪江既然你不叫我好好活著,那就毀滅了吧.

晚上,她眼神閃爍地對常寶說:“今天感冒了,難受,明天,我準備休息一天,不上班了。”常寶看了看她的臉色確實不好,關心地問:“吃藥了沒有?今天我給你做飯,你休息,你那個工作辭了吧!還是來閥門廠吧,幹媽都囑咐了。”

溫潤的話語流入王楠的心田,她的心裏如大海的波濤般起伏,好想留住這一刻,平淡中充滿溫馨的氣氛,但是那只狼正虎視眈眈地盯視著她,叫她心神難安。

她慵懶地躺在床上,思緒飄忽起來,也許和常寶只是有緣無份,那就給他留下永久的回憶吧,今天晚上的機會把握住,明天也許一切都會轉變。

常寶笨拙地做了兩碗面條,端了過來,一邊不斷吹著熱氣、小心地放置在床頭櫃上;一邊關心地看過來:“王楠,這是我第一次做,你嘗嘗我的手藝。”

王楠一根根吃著了面條,面條有點夾生,味道也一般,她細細地品嘗裏面的情意,越吃心裏越難過,也許這樣的機會有限、也許今後再感受不到他的溫情,眼圈一紅,轉過身去。

常寶狼吞虎咽地吃完了面條,看見王楠還沒吃完,身體還轉過去了,歉意地說:“是我做的面條不好吃,你不愛吃就放著吧,我吃。”

王楠不敢回頭,生怕對上常寶的看穿一切的雙眼,舍不得最後的享受,依舊細細地咀嚼著,小聲說:“很好吃,我喜歡。”急忙把剩下的面條都吃到嘴裏,慢慢地感受其中的味道。

晚上,常寶看她蔫蔫的,以為王楠感冒難受,把臺燈的暗度調低,悄聲躺在她的身邊,打算省略當天的纏綿。

月光透過窗簾,灑落一地清輝,橘黃色的光線引人進入暧昧之海,王楠伸過一只手,撫摸著常寶強壯的胸肌,常寶野性的一面逐漸被喚醒,身心再隱忍不住,騰身而起,緊緊地擁住了心愛的人兒……

例行的節目過去,王楠的手引導著常寶進入新的層次,探索著從沒有來過的幽深之處,他再也控制不住,雄性的荷爾蒙散發出來,沖擊了一切阻礙,在愛的田野上縱橫馳騁起來。

雲羞澀地遮住了月光,留給相愛的人無限的空間,窗外的蛙聲響起,掩蓋了屋中越來越壓抑的粗重呼吸和呻吟之聲……

天亮了,常寶照常起身,看王楠依舊在酣睡,親了下她的額角,輕聲關好門,走出屋門,上班去了。

王楠起床,看到昨天的歡愛痕跡猶在,空氣中依舊飄蕩著愛的味道,心內泛起了無數漣漪,舔舔紅潤的唇,雙眼顯出迷人的光暈,穩定了心神,既然心願已了,就去做該做的事情,坦然地走出家門。

來到藥店,買了毒蟑螂的藥,又買了肉和菜,回到家中做好飯菜,給張洪江打了一個電話,張洪江沒有想到兩天沒到,王楠就給他掛了電話,他在手機裏戲謔地說:“王楠,你是不是想為夫了,怎麽比我還急,我馬上就到。”

張洪江心裏開心,男女關系上,不是東風壓倒西風、就是西風壓倒東風,要叫女人乖乖聽話,必須叫她有怕的地方,她的心裏才會服軟。

王楠打完電話,把飯菜擺放好,蟑螂藥調到酒裏,緩慢地晃勻,看著灰色無聲無息地融入白色的瞬間,她的手有一絲顫動,繼而,心神中的堅定給了她勇氣。

簡單收拾了一下屋子,她知道一定是常寶第一個進門的,看到屋裏的情況一定會傷心,盡力維持一個好的環境,又收拾了一下妝容,選出最喜歡的一件衣服,穿好。

她聽到了敲門聲,透過門鏡一看,果然是張洪江這個衣冠禽獸,王楠臉上裝飾性的微笑釋放出來,打開房門。

張洪江理直氣壯地進門,一看桌子上擺放著豐盛的酒菜,心裏暗爽,對王楠說:“寶貝,沒有想到你還是惦記為夫的。”邊說邊往王楠的身邊湊,一把拉過王楠,就要親熱一番。

王楠厭惡地轉過頭去,推著張洪江往桌子走去,一邊說:“我飯菜都做好了,你先吃點喝點再說。”

張洪江一聽王楠這樣說,連連點頭:“也好,為夫我正好餓了。”說著,坐在了飯桌旁,舉起筷子正要吃,發現王楠從進屋到現在,沒帶笑意的眼中,露出一種詭異的神色,張洪江心裏一驚:小娘們,不是想什麽辦法在算計我吧?

他輕輕地放下了筷子,對王楠說:“忘記和你說了,我最近忌葷,你做的菜怎麽都有肉,我吃不了,還是先說話,飯菜你慢慢享受。

王楠一聽,竟然會有這樣的事,一抹失望顯現出來,被張洪江抓了個正著,心裏更加疑惑,放下了筷子。

他直視王楠:“小賤人,你還是坦白了說吧,到底和我玩什麽,如果不講,別怪我心狠手辣。”

王楠一看事情脫出了掌控,順手抄起水果刀,雙眼冒出怒火:“張洪江,你不叫我好好活著,我也不叫你好過。”

張洪江笑了:“我倒要看你能怎麽對付我,還是叫你嘗嘗我的滋味吧。”一把抓住了王楠,心想,先玩了你個婊子養的。

王楠掙紮著想躲開張洪江的魔爪,女人先天的體能弱勢叫她動彈不得,手上的水果刀‘當啷’落地。

王楠被他拉到了窗臺附近,張洪江抓著王楠的頭搖晃起來,張洪江感覺還不解恨,把王楠的頭對著窗臺磕去,王楠用勁掙紮,正好磕在窗臺角上,血噴濺出來,染上了張洪江的手,王楠頭一暈,昏了過去。

張洪江看到王楠的頭上冒出一堆鮮血,以為王楠已死,急忙松了手,王楠軟軟地倒了下去,他看了眼外面,陽光依舊,對面樓裏仿佛有人影閃動,嚇得趕緊推門逃跑,腳步踉蹌,就一個想法:我殺人了。

屋裏,王楠躺在地上,頭上冒出殷紅的鮮血,宛如嬌艷的牡丹在角落中悄然開放,釋放出生命的璀璨之花。

張洪江回憶完一切,審訊室裏安靜下來,金月夜看著筆錄心裏發沈,一個電話撥了過去:“常寶,你來下警局,看下案卷。”

常寶來了,看完了案卷,心裏似墜鉛似的,他看著金月夜充滿血絲的雙眼,接受了金月夜兄弟般的友情,內心認可了這個準妹夫。

法院莊嚴之地,常寶和聽完了案件審訊過程,事情的始末完全呈現在陽光下,心裏就如吃了五味子,酸、甜、苦、辣五味俱全。

王楠的父母知道了事情的始末,暗暗埋怨她:這個傻丫頭,怪得了誰呀!只能說你心比天高、命比紙薄。

常寶看著病床上一動不動的王楠,心裏呢喃:“你這是何苦,為什麽不知道和我商量,我們已經是一體,為什麽在你的心裏,沒當我是你最親近之人,沒把我當成你心中依靠,那我在你的心中分量究竟有多少,如果你能聽見我的話,就對我笑笑。

一切都紋絲未動,只有風兒無助地吹過,搖晃著沈入昏睡中的靈魂,期盼靈魂的覆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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