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七章 最後的掙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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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周秘書在飯店裏交代完一切,總感覺不踏實,他沒有傻到,王園園貪圖好玩才找他錄音,那是她為亡父討還公道,這件事情就如紙裏包火,早晚都會大白於天下,聽她的口氣,王德海死的不明白,可能是他殺。

周秘書越想越擔心,這要是牽扯到殺人案子中,不死也要脫層皮,我怎麽這麽倒黴,被吳天昊卸磨殺驢不說,現在又被卷進這麽大案子裏,算了,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換個地方,也許就柳暗花明了。

遲疑了幾天,他就打算跑路,收拾了點東西,正準備動身,有人上門了,一個黑衣人,蒙臉,只露出眼睛,在暗夜中格外得恐怖,他在門外按響門鈴,惡聲惡氣地說:“趕緊滾,明天如果在B市還看見你,別想看見下一個日出。”

周秘書頓時嚇得癱軟在地,完蛋了,被人給盯上了,小命要玩完,趕緊跑路吧,趁著天黑,他手裏拎著包裹,直奔火車站。

剛出樓區,一個大漢站在他的面前:“周秘書,我是警察,請吧。”

周秘書看看警察粗壯的身軀,再看看他的小胳膊小腿,惹不起,跟著走吧,他被警察帶進派出所。

原來是金月夜派人監視周秘書,就怕他出意外,現在,他被帶進警察局暫時保護起來,他欲哭無淚:好在小命保住了,不過就他做的那些缺德事,早晚要被判刑,現在就在小黑屋蹲上了。

夜晚,一切陰謀,都在悄無聲息地進行著,就像一些貓頭鷹總在黑夜中張狂一樣。

關紹坤看著外面漆黑的夜色,思路格外的活躍,帶著兒子關鵬買了點水果,來到一個老鄉許中華家串門,許中華在法院做民事調解工作,關紹坤把那張許婚字條拿了出來,許中華看了看,對他說:“你這個字條不具有法律效率,就是拿到法院,也屬於無效。”

關紹坤想了想:“阿華,其實我想叫法院出面調解,嚇唬她們一下,如果乖乖就範就算了,都是熟人,就這樣算了,我實在不甘心。”心想:如果依舊執迷不悟,我就大造輿論,叫她們背上不孝的名聲,擡不起頭來,這話無論如何不能當許中華說。

許中華想了想,看在老鄉的面子上,完全不管說不過去:“這樣吧,明天我到法院以後,你們就過來,然後我叫她們也過來,也別驚動法院的其它人,屬於私人關系,我中間當個和事老,調解下,你看怎麽樣?”

關紹坤滿意地點頭:“好,一切聽你安排,我明天早晨帶關鵬過去。”

第二天,王園園接到法院調解庭的電話,叫她馬上帶家人過去,她沒有驚動媽媽,急忙出門,給常寶打了個電話,叫他過去,路上,又給金月夜打個電話,叫他抽時間也過去。

來到了法院調解庭,進門一看,是關紹坤,就知道了電話中找她到底是什麽事情。

她看了看,在座的還有一個四十多歲男士,穿著裝束,是法院工作人員,不認識,她正想開口詢問,這個男人說話了:“請問,你是叫王園園吧?我是法院的調解人員,叫許中華,你請坐,我們法院找你來是為了民事糾紛,你家人沒來嗎?”

王園園穩穩地坐了下來:“我家人馬上就到,你有什麽話請說吧。”

許中華看了看她,心裏埋怨關紹坤,一看這個小姑娘,就聰明伶俐,和你那個拐腿兒子一點都不般配,怪不得人家不同意,但是他的臉上一本正經地說:“姑娘,我姓許,是這樣,關紹坤拿來一張你父親寫的婚書,把你許配了他兒子,你知道這件事吧?”

聽完許調解員的問話,關紹坤得意洋洋,心說,我在法院找了熟人,你一個小丫頭還不乖乖就範,一會丟臉,可別哭鼻子。

園園氣往上湧,關紹坤你這個不要臉的,沒完沒了,今天所有的事情都應該做個了斷,我也該回學校去上課了,想完,她對許調解員說:“這件事我知道,我想等我家人來了一起說。”

門口兩個聲音響起:“妹妹,我們來了。”常寶和金月夜,正巧到了,兩人說完,互相看了看對方。

金月夜穿著便裝,上身白色休閑裝,下身牛仔褲,腳上喬丹運動鞋,看起來幹凈利落。

常寶穿一身黑衣褲,襯著小麥色的肌膚,整個人顯得格外精神。

許中華看了看進來的兩個小夥子,一白一黑,他常年在調解庭,金月夜在刑警大隊,平時也沒有什麽交集。

許中華看看兩人都不認識,這兩個小夥子還一起進來的,明顯一個是姑娘的家屬,另一個也許是陪著的哥們,也沒仔細詢問。

園園一看,兩人都到了,就把關鵬錄音中那段證明婚書是假的話,當著大家的面播放了一遍。

關紹坤一聽,傻了,要是早知道,這丫頭手裏這麽會有這個錄音,說什麽他也不會前來,這不是自找沒趣嗎?兒子在什麽場合說過這樣的話,怎麽還被她錄音了,這個混蛋小子,是不是吃裏扒外、或者是鬼迷心竅了,想到這裏,狠狠地瞪了關鵬一眼。

關鵬看著園園妹妹進來正高興,誰知道,情況突變,這錄音裏怎麽會有他的結巴話語,他在這裏凝思苦想嗎,就被老爹狠狠的目光瞪得一驚,不知道怎麽辦好。

播放完了,園園嚴肅地說:“我要狀告關紹坤偽造婚書,毀壞本姑娘名譽,逼婚三項罪名,我都有人證、物證,請法院受理。”

許中華聽完了這段錄音,心中暗暗叫苦,關紹坤你可把我坑了,原本想借用法院地方,不驚動法院,屬於私人幫點小忙,關紹坤你可倒好,整個一個騙婚的,竟然把我牽扯進去了,這要叫法院的領導知道了,夠我喝一壺的了。

許中華一轉念,趕緊把事情了結才是:“姑娘,我年長幾歲,說你幾句,婚姻不同意就算了,還告什麽呀,都是多年的老交情,我們這裏是民事庭,就是調節糾紛的地方,其它的事情不歸我們管,請你另行辦理。

園園聽明白了:“我請問,既然你這裏不管,什麽地方管,我現在就過去?”

許中華一聽,我剛才講了半天白說了,這個丫頭怎麽還要告狀,他盯了關紹坤一眼,一甩袖子,意思就是你惹的事情,你自己去料理,我不替你收拾爛攤子。

關紹坤一看,只能說些軟話了,畢竟理虧的是他,原以為這丫頭是虛張聲勢,沒有想到真有證據,這丫頭真要告的話,他肯定得進去,人都說:既在矮檐下,不得不低頭。

事情到了這份上,也只有硬著頭皮上了,他對園園姑娘一鞠躬,語態誠懇地說:“園園姑娘,看在我和你父親多年的交情份上,放我一馬如何?”

園園冷冷地看著關紹坤:“你偽造證據的時候,怎麽沒想到,你是我父親多年的好朋友;你逼婚的時候怎麽沒想到我父親;你現在來到法院躍武揚威的時候,怎麽沒有想到我父親。”說完,眼神中射出逼人的光芒。

金月夜進來以後,一直沒有說話,他就想看,這個女孩子怎麽處理面前的一切,一看到她說話條理分明,處理事情幹凈利落,心裏暗自佩服,眼神帶了熱熱的光芒。

事情到了現在,如果他還不說話的話,枉為男人:“關紹坤,介於你所犯罪行成立,你跟我走吧。”說完,出示刑警隊長證書。

許中華一聽,進來這個年輕人竟然是刑警隊長,他本想把事情壓下去,看樣子捂都捂不住了,急忙對金月夜討好地說:“原來是金隊,我有眼不識金鑲玉,叫金隊見笑了,一會我請金隊喝一杯?”

金月夜一聽徐中華的口氣,冷冷地說:“那就不必了,我看你一天也夠忙的了,正事都放下了,在這裏處理私事還這樣大的排場,很不錯了。”

徐中華一聽,這個金月夜的眼睛夠毒的,什麽都看得一清二楚,頓時冷汗就下來了:“金隊,請你務必包含一二,咱們都是同行。”

金月夜擺了擺手:“我也不想管你的破爛事,但是今天這件事你確實過分了,你請吧。”

金鵬看著老爹被抓,老爹的靠山,徐中華被損,他本來腦子就有點迷糊,現在更迷糊了:“妹妹,咱們……咱們兩的……的事怎……怎麽辦?”沒有人理會他,只有風,譏笑地圍繞他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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