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歡不知道今天是哪裏來的力氣，竟然不怎麽休息爬了大半截，然後還站在高處雙手插著腰，嘲笑著肖言說：“你老了，老了，看你慢的。”

肖言仰頭看著施歡，就像是幾年前他們去山上玩的時候，施歡站在那裏，嘲笑著自己，肖言猛然覺著，一切回到那個時候多好，雖然沒有新婚時候的甜蜜，可是那種愛意在心裏慢慢生根發芽的過程卻也是十分美好的，不似現在，兩個人有諸多隔閡。

肖言加快步伐趕上了施歡，然後揉著她的腦袋說：“你敢嘲笑我老了？那我就證明給你看。”

施歡以為肖言要和自己比爬山，馬上笑著做好了準備，說：“來啊，誰怕誰？”

肖言一把撲上去，把施歡穩穩地放在了雪地上，就開始親吻她，施歡著急著說：“大白天在外面……”他沒有說完的話被肖言堵在了嘴裏。

肖言才從施歡嘴唇上離開，就說：“還敢說我老嗎？”

“不老，不老，老公，我錯了。”施歡求饒著。

肖言眼睛一瞇，看著施歡搖著頭嬌俏的笑著的樣子。

肖言從地上起來，一把把施歡也拉了起來。

施歡氣喘籲籲的站著，空氣中都是哈出來一團一團的白氣，她看著遠處山巒間那輪的紅日已經開始西斜，說：“我們回去吧。”

肖言拉著施歡的手，拉的緊緊的，似乎害怕她逃了一般，施歡低頭看著肖言的手，笑著說：“你拉我這麽緊幹什麽？還怕我逃了？”

肖言勾起唇角，說：“是啊，我害怕你逃了。”

遠處忽然傳來了教堂的鐘聲，施歡奔跳著看著遠處，說：“你看見了嗎？那面山坳裏有城鎮還有教堂。”

肖言看了看，炊煙上升，看著有人間煙火的味道，又看著這個距離，知道兩個人不可能走過去，說：“明天我們去看看？”

施歡拉著肖言就要往那裏走，說：“我今天就要去。”

肖言無奈被她拖著，說：“現在走肯定到不了。”

施歡一下子不開心了，說：“我看著很近啊，走吧，走吧，求求你了。”

肖言無奈，只要能討老婆歡心，無用功做做那有什麽，於是和施歡一起朝著那面進發。

在路上施歡一個勁感慨真是幸福啊，兩個人還有難得的這樣的時光。

肖言看著施歡開心的樣子，臉上也是一樣的高興，可是心裏卻有著說不出的憂傷。

兩個人徒步走了很久，也沒有到達那個小鎮，施歡想起了一個詞，望山跑死馬。

天越來越黑，整個山中開始呼呼的刮起了大風，地上的雪也被卷了起來，打著旋似乎要把人都吹走。

肖言看著對著施歡說：“我們回去吧，太晚了不安全。”

施歡似乎一定要達成這個目的，也不顧眼前一片黑暗，一個勁拉著肖言往前走。

肖言看著施歡的樣子，似乎感覺到了施歡的無力感，那種似乎生命只有這一次，這是最後一次的不安傳遞給了他。

肖言站住，把施歡帶到了自己的眼前，嚴肅的說：“歡歡，我們下回再去。”

“不要，我就要這回去。”施歡還真的倔強了起來，臉上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堅毅和無限的悲傷。

肖言突然沈了臉色，問：“歡歡，你是怎麽了？”

施歡突然安靜了下來，站在原地不動，但是她感覺到了肖言盯著自己的眼神，說：“沒事情，就是突然很想玩，要是去不了，我們就回去吧。”說完，施歡拉著肖言往回走。

肖言跟在她後面，看著她的情緒越來越低，走到她的身邊，說“等我們老了，我們就搬到這樣的地方來住，怎麽樣？”

施歡突然很高興的樣子，點了點頭，似乎是在憧憬著那一天。

回到了旅館，坐在床上，施歡突然說：“肖言，我們明早回去吧。”

肖言正在換衣服，問：“怎麽了？可以多玩兩天。”

施歡搖了搖頭，說：“好幾天了，你還要回去的吧。下一次，下一次我們再出去玩。”

肖言不想掃施歡的興，說：“我已經問了老板路線了，我們回去的時候可以開車經過你說的那個鎮子，要是你喜歡，我們就在那裏住一晚。”

施歡眼睛中有了亮光，問：“可以嗎？”

肖言笑著說：“當然了，怎麽說我這一年都沒有休假，自然要好好陪一陪家人了。等著潤朗長大一些了，我們每年都來這麽一次旅行。”

施歡高興地點了點頭。

第二天早上，兩個人和旅館老板告辭，肖言開著車子一路到了昨天兩個人要去的小鎮。

在車上，施宇寧打來了電話，說潤朗著急找媽媽，施歡無奈的說，就給潤朗說媽媽也要休假，也要放假，肖言在旁邊聽著，心裏真是覺著心疼施歡，媽媽這個職業還能放假休息的嗎？

施歡和肖言到了小鎮上，小鎮並沒有什麽特別，和所有歐洲的小鎮一樣，只是施歡對小鎮的教堂十分感興趣。

她告訴肖言是因為從那個山上看過去教堂在白雪皚皚的山中間顯得特別的莊重。而且那教堂傳來的悠遠的鐘聲，讓施歡一下子覺著心裏寧靜了很多。

施歡仰望著教堂上的十字架立在大地、萬物之上，有種異常神聖的感覺。

肖言拉著施歡的手突然單膝跪在了地上，施歡嚇了一跳，正要朝後面退，就被肖言拉著胳膊固定住了，只聽到肖言說：“歡歡，我愛你，你能嫁給我嗎？”

施歡楞神，沒有反應過來，只有遠處蒼茫的大山和山中的霧霭在她的眼前。

施歡笑著說：“你起來吧，我們不是都結婚了，還求婚嗎？”

肖言搖了搖頭，說：“我想在這個地方跟你求一次婚，雖然我們家潤朗都半歲了，可是我想在這裏，在神的見證下，和你求婚。希望你能知道我愛你，我們永遠會在一起。”

施歡的眼淚一下子流了出來，但是她的臉上卻是微笑著的。

晶瑩的淚水裏，流著淚水的眼睛裏，全是肖言。

施歡點了點頭，嘴角更加勾起，眼淚卻是更加止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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