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媛一聽，語塞，這個女人什麽時候都敢還嘴，她柏家大小姐誰不讓著？

她走上前，一把拉住施歡的手腕，就朝外拉著她走，嘴裏說著：“你從這裏滾出去。”

施歡那面身形晃了一下，但馬上被一個有力的臂膀穩在了原地，柏雲毅冷聲對著柏媛說：“你常年都不回家，爸媽多記掛你，你試了禮服就先回家吧，他們還不知道你今天回來。”

柏媛拳頭握緊，語氣都有些輕顫，對著施歡說：“還真沒看出來你有什麽本事讓兩個男人都圍著你團團轉，你腳踩兩條船，我就一定要你船翻人死。”

施歡無奈，小聲的回了一句：“我會游泳。”

這回柏雲毅憋不住了，低著頭笑了起來，柏媛看著高冷範的哥哥如今這個樣子，眼睛裏全是憤懣。

好一會，柏雲毅才對著柏媛終於開口了，“你上回看到的那條鏈子，我買給你可好？你去輝明簽我的名字。”柏雲毅似乎對這個妹妹沒有太多的歉意，說的話雖然都是哄人的，但是語氣全無半點寵愛。

柏媛聽到這句話，臉上的難堪少了幾分，撒著嬌的語氣說：“哥哥，難道施歡就只值一條鏈子的錢？”

柏雲毅冷笑了一聲，低頭看著垂眸的施歡，她的睫毛顫顫的，似乎心裏的情緒也在浮動，柏雲毅接著開口說：“你想買什麽就買吧。”

柏媛臉上這才有了笑意，說：“那我就恭謹不如從命了。”說完就去了試衣間，臨走還不忘對施歡說：“我爸媽可不會像我哥哥這麽好糊弄。”

施歡沒有回話，想著柏喬看著自己的眼神，和姜月華對自己的態度，擡起頭看著柏雲毅，他今天頭發梳的一絲不茍，現在臉上更是掛著帶著歉意的笑容，讓人移不開眼睛，施歡咬了一下嘴唇，說：“柏雲毅，對不起，我覺得我倆能不能……”

她還沒有說完，柏雲毅把他涼涼的手指摁在施歡的唇間，語氣帶著委屈，“你可是答應我的，不能反悔。”

施歡肩膀垮了下來，想了一下：也對，欠著別人的情一件都沒還，昨晚又欠了一件，今天就麻溜的不認賬也不是她施歡的作風。何況這樣還能和肖言徹底拉開距離，一舉兩得。想到這裏，施歡擠出了一個笑容表示同意。

柏雲毅看著和她達成了共識，叫了助理去拿了一個很大的方形禮盒，說：“去試一試。”

施歡再一次從試衣間出來，已經換了另一副樣子，柏雲毅從手機上擡起眼睛，看著她，一下子楞住了，就像是初春的河水，被綠芽映照出了一些暖意。

施歡看著鏡子中的自己，想起了一些往事。

旁邊化妝師滔滔不絕講著自己打算為這套衣服配個什麽妝容，但是兩個人當事人卻全然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沒有理她。

柏媛在去輝明百貨的路上，打了一個電話，男人有些低沈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

“餵？”

柏媛聽著覺著這個聲音不對，一定是打錯了，她試探的叫了一聲：“肖言？”

“怎麽了？”昨晚宿醉，今天大早上就起來開會的肖言按了按眉頭，有些不耐煩的問。

“你怎麽了？”

肖言聽著這個反問，直接把電話掛了，然後想了一下就直接關機了。

柏媛握著電話，一臉的不可思議，她覺著今天這是發生了什麽？一天遇上了兩個這麽不待見她的人。

而此刻肖言旁邊有個不悅的語氣發聲了。

“你是公司的第二大股東，不知道以身作則嗎？”正在講話的是肖博凱。

“對不起，忘記關靜音了。”肖言的話帶著歉意，但是肖博凱聽得出來肖言這是不服管教。

肖博凱說了句散會，高管們就魚貫而出。整個會議室就只留下了肖言和他兩個人。

肖博凱壓制住心中的怒氣，笑著對肖言說：“你最近在忙柏氏的業務，可以不用來參加董事會，我看你今天的狀態不太好。”

肖言還是一貫的禮貌，回答：“多謝舅舅關心，這公司我是第二大股東，要是董事會都不來就太說不過去了，舅舅一定又會說我的。”

肖博凱一聽，話語間明顯有了怒意：“是啊，你現在是第二大股東，要不是你自己的公司在外面投資，資金不夠周轉，恐怕你現在早就是第一大股東了吧。”

肖言不說話，拿起咖啡送到了嘴邊，繼續洗耳恭聽的意思。

肖博凱嘆了口氣，語氣中明顯的帶出了點討好的意味：“聽說H&Y旗下的新能源公司要和林氏合作，最終意向都達成了，現在新能源是風口，你在這個領域有很多投資，為什麽就沒有聽說你讓宏創有這方面的動作？”

肖言擡起頭，面色平靜的說：“不是舅舅說要守護傳統嗎？傳統的人，傳統的事情都是您才能容忍的嗎？”

肖博凱一聽馬上就怒了，撕下了剛才的面具，說：“你還在為施家的事情記恨我？”

肖言搖了搖頭，說：“我這個人向來公私分明。”

肖博凱冷哼一聲，語氣中全是看笑話的意思：“新產業現在看著風頭正盛，將來說不定怎麽樣。你勸你還是搞好宏創這面的傳統產業，更加安穩，免得將來兩面都丟了。”

肖言也報以笑容，語氣中都是自信與篤定，說：“那我們就拭目以待。”

肖博凱聽著他的語氣，也不接這個話茬了，繼續說：“公司今年業績沒有什麽起色，股東們都不高興了，你自己也有股份，不想想怎麽辦嗎？”

肖言搖了搖頭，一臉的無辜，說：“我有的辦法已經給舅舅說過了，舅舅不同意，我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肖博凱想起了肖言的提議：讓宏創與H&Y合並，但是他知道這樣一來，肖言將成為合並後公司最大的股東，也將成為董事長。

肖博凱站了起來，坐著的椅子因為他的力道朝後面倒去，安靜的會議室哐當一聲，伴隨著肖博凱沈重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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