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歡攙扶著施平德往休息室走去，肖言站在原地，眼睛看著施歡走遠了，轉過頭對著曹雲說的：“上回是你抽了我太太的血嗎？”

曹雲像是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完全不說話，還在嘴裏嘟囔著，不知道說著什麽。

肖言看著施歡進了休息室，一把把曹雲揪了起來，說：“是不是你對著我太太下手了？”此時他的面容扭曲，就像是來自地獄的修羅。

曹雲精神頹然，此時被肖言就像是揪著一塊破抹布一樣，在露天陽臺上亂擺動。

他耳邊就像是有什麽在狂呼亂叫，嗚嗚嗚嗚嗚的。

曹雲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說：“她根本就是認賊作父，將來她會後悔的。”

肖言並不想聽他說的這些話，只是冷聲問：“是不是你做的？”

還在等著他的回答的肖言突然在曹雲的臉上看到了極其痛苦的樣子，他上氣不接下氣，臉色青紫，肖言趕緊讓他平躺在了地上，曹雲手顫抖著去摸自己的衣服口袋，肖言幫著他從口袋裏拿出了噴劑，是治療哮喘的。

曹雲眼前似乎出現了那張和施歡很相似的臉，他扭曲的臉上突然抽搐著面部的神經，笑了起來。

肖言幫著曹雲把藥噴進了嘴裏，過了一會，曹雲才好了一些，似乎一時間，虛弱的他少了剛才的精神的狂放和言語的攻擊性。

曹雲好久以後坐了起來，他用手順了順自己淩亂的頭發，然後從地上爬了起來，整理了一下衣服，就像是剛才那場激烈的爭吵不存在，而他自己只是不小心跌倒了，重新站起來，將要回到人群中一般。

肖言雖然不是趁人之危的人，但是事關施歡，他還是要問清楚，“是不是你？”他抓著曹雲的胳膊，不讓他走。

曹雲不否認，朝前走，打算離開這裏，但是走了幾步，說：“我要帶她走，她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念想了，我只是希望她像她的母親。”

肖言猛地把他扯回到自己的眼前，說：“像她的母親幹什麽？她就是她，獨立的她。”

曹雲直起了背，說：“她終究是我的。”

肖言一聽，大驚，說：“你什麽意思？她是我的太太。”

曹雲終於閉嘴了，什麽都不說了，可是他說的那最後一句話，卻讓肖言心裏一緊，有一萬種念頭從心裏劃過。

“你不能碰她。”肖言說的惡狠狠，帶著咬牙切齒的語氣。

曹雲嗤笑，然後甩開肖言朝著宴會廳走去，才走了兩步，他的步伐趔趄，差點摔倒，但是還是保持著一種直立向前的昂首的姿態。

肖言站在露天陽臺，冬日的風奪走了他的呼吸，他打了一個寒顫，看著外面的景色，雖然正處寒冬，可是萬家燈火給了他一種自己還在呼吸的感覺，思路越理越亂，今天出現的曹雲就像是天空中突然出現的隕石，也許是一劃而過的美麗，也許是毀滅的預兆，肖言現在只能、只想擔心施歡，他轉過身體，趕緊朝著休息室走去。

去了休息室，很奇怪的是裏面只有施歡一個人，正抱著頭，看不到什麽表情。

肖言趕緊過去，坐在她身邊，問：“怎麽了？爸爸呢？”

施歡聽到了肖言的聲音，這才擡起頭，臉上都是倦怠之色，說：“爸爸去了洗手間，他說不舒服。不知道這個曹先生有什麽陰謀，剛才我爸爸一個勁的告訴我不要相信他，他這種無稽之談我肯定是不會相信的，但是曹先生這樣讓我很困擾。”

肖言突然問：“你想過去做個親子鑒定嗎？”

施歡不明白他怎麽突然這麽說，但是還是說：“這種事情，隨便就發生的嗎？根本沒有去做親子鑒定的必要。”

施歡對於這件事情采取著完全不相信的態度，可是肖言作為一個局外人，卻是有些懷疑的。

從施平德那種異常驚恐的態度，從施宇寧對施歡超過兄妹的感情，以及曹雲的那種篤定和神經質一般的要把施歡據為己有的狂熱，肖言都覺著這件事情沒有那麽簡單，可是對於他而言，現在只需要保護好施歡和孩子，別的事情在沒有頭緒之前都只是猜測。

這個時候，施宇寧進來了，對著施歡說：“爸爸讓我來看看你，你怎麽了？不舒服嗎？”說著，關切的拉起了施歡的手，施歡搖了搖頭，把剛才的事情告訴了施宇寧。

施宇寧聽著，沒有表態，可是肖言卻一直在觀察施宇寧的表情，但是卻未從施宇寧的表情上看出來什麽。

施宇寧聽完，寬慰了施歡幾句，然後問：“什麽時候回A市？”

施歡看了看肖言，對著施宇寧說：“會在這裏住一段時間，然後回去和爸爸哥哥過年。”

施宇寧看著肖言說：“你可要照顧好歡歡。”肖言點頭。

施宇寧蹲下來，面對著施歡，說：“要照顧好自己，哥哥在家裏等你，有什麽事情就給哥哥打電話。我先和爸爸回家了。”施歡點頭應承。

施宇寧從休息室出來，剛出門就被跟在後面的肖言叫住了，肖言開門見山直接問：“曹雲說的是真的嗎？”

施宇寧突然笑了，說：“要是歡歡不是我們家的女兒，而是一個普通家庭背景的女孩，你是不是就不要她了？”

肖言看著施宇寧說：“你什麽意思？”

施宇寧嘲笑著肖言，說：“你和我家歡歡結婚不就是因為我家歡歡對你死纏，加上你當時沒有什麽錢，所以覺著我家歡歡還可以嗎？”

肖言好氣的笑了，說：“你想象力太豐富了吧，即使歡歡什麽都沒有，但是只要她是施歡，我就愛她，就像她愛我一樣。”

施宇寧朝著肖言後面看了一眼，然後扭頭走了，肖言這才發現，施歡站在休息室門口，聽到了兩個人的對話。

肖言走過去，討她歡心，說：“要不我帶你出去玩一玩？”

施歡剛點了點頭，特助的電話就打進來了，說是柏喬在找他。

剛才的事情，就像是在地底下蔓延的即將萌芽的種子一般，讓肖言心裏不安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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