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他們未曾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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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他們未曾改變
更新時間2013-8-29 20:15:51 字數：2389
“能拍到我們這種照片，還能繪聲繪影地編撰我們在姻緣樹下幽會，一次是巧合，兩次就未免太不高明了。”
“可是，她為什麽要這麽做？”
劉言之聳聳肩，表示不知道。
“那你跟你未婚夫說了嗎？”
“還沒！不過——”劉言之托著腮幫子，睫毛的陰影蓋住了眼睛：“他一向都非常反對我和陳欣晴來往，卻從來不說理由。所以，我想，不用我說，他多半也知道了。”
韓磊挑眉，他知道劉言之的意思，事情或許跟她的未婚夫有關。可是他顯然對劉言之隱瞞了什麽。
韓磊壓下心頭的不快，笑了起來：“不說這些不開心的事情了，我帶你出去散散心！”
“外面一群記者守著呢，我們這麽出去，你不擔心你的行情了？”
“看來你這兩天是一直呆在床上了！”韓磊搖搖頭：“你那個有錢的未婚夫把咱們住的頂樓整層包下來了，樓梯口和電梯都有保鏢守著呢！我帶你到走廊底的那個露臺上去透口氣，記者絕對拍不到。”
劉言之瞪大了眼睛：“怪不得一直這麽安靜！”
韓磊協助劉言之坐上輪椅，一人一椅，前後往門外轉了出去。
兩個輪椅在走廊盡頭的露臺上停住，清澈的天空染上朵朵紅霞，空氣夾雜著雨後濕潤的水分，清新得讓劉言之不由得使勁深吸了口氣。
“真是個美麗的國家！”韓磊感嘆，說完看了眼旁邊也沈浸在美景中的人：“你以後會在這裏定居嗎？”
“我和他還沒有談得那麽細。我希望能和他自然地相處下去，然後再看看我們是否準備好了進入下一個階段。”
“聽起來更像是談戀愛，不是訂婚！”
劉言之莞爾一笑：“這話你可不能在他面前說。他一點兒都不知道這兩者間的差別。”
“這麽古怪？”
“嗯！”她笑著點頭：“他的愛情觀，說得好聽就是與眾不同，說得實際點，就是古怪！”
韓磊笑了起來，這般耀眼的微笑分明和小時候一模一樣。自己怎麽會沒有把他認出來？想到這裏，劉言之收起了微笑，輕輕地喊了他一聲：“韓磊！”
韓磊見她不知喜怒的表情，也收起了笑，詫異地問：“怎麽了？”
劉言之搖搖頭：“沒事，我就是想叫一聲這個名字。這個我以為再也不會叫出口的名字。”
聽到這句話，韓磊心頭似是被什麽堵住一般，悶得難過。他面上卻浮起笑臉，將一直藏在輪椅下的黃皮文件袋掏了出來：“給你看個東西！”
劉言之疑惑地接過袋子，一層層解開繞了幾圈的麻線，撐開袋口一看，原來是張照片。她拿出照片來，只看一眼就全身激動起來。
照片充滿淡金色的光澤，一群小朋友正望著遠方。劉言之自己也出現在畫面中，她的位置剛好在三七黃金分割線上。她笑得很溫暖，沐浴在陽光中，全身散發出聖潔的光芒。然而小孩子們的表情卻比這個唯一的大人要覆雜得多。光線反射在他們的眼睛裏，明亮中透出劇烈的渴望，他們的嘴巴張開，似乎在向世界艱難地吶喊著什麽，小小的臉龐也因這吶喊而捎顯扭曲。美好卻有殘缺，這樣奇異的對比，形成一股難以形容的震撼感。
劉言之幾乎要落下淚來。“所有他們想說的話，都在這張照片裏了。”劉言之說，“韓磊，謝謝你！”
“我要謝謝你才對！這是我這麽多年來，最滿意的作品。”韓磊微笑。
“可是——”劉言之忽然想起一個重要的問題：“陳欣晴才是慈善大使，照片裏怎麽沒有她？”
“她每一個表情都像是在演戲。所有的照片裏，我堅持這張是最好的。”韓磊頓住，溫柔地望著劉言之：“劉言之，沒有人比你更適合做這個慈善大使。”
“我？”
“沒錯，知道我當初是怎麽喜歡上你的嗎？”
劉言之搖頭。當初，他們還如此年少，她聽到他的表白，只顧著少女的害羞與緊張，哪裏想得到問他。
“不知道你記不記得隔壁班的那個小胖子？”
劉言之努力思索，恍然大悟般點頭：“就是那個被我過肩摔的大個頭！”那應該是在他們小學三年級的時候。隔壁班有個長得非常高的小胖子，仗著自己的體型，經常欺負同班同學。有一次，讓劉言之在走廊上碰到他，他正提著一桶水四處潑經過走廊的學生，那層樓裏來來往往的都是低年級的同學，誰都怕了他，忍氣吞聲地讓他戲弄。劉言之看不過眼，上去搶過水桶。小胖子非常生氣，揮起拳頭就要打她，卻被劉言之一把拉住，借著他揮舞過來的重力，一下給了他一記過肩摔。
“那時候我因為好奇去學了一陣柔道。現在可不行了……”劉言之想起往事，笑得差點岔氣。那個小胖子摔倒後，從地上爬起來，竟然哭著跑去告狀。結果劉言之還被罰站了整節課。
“你被罰站，還要回家寫檢討。我問你後不後悔，你跟我說的話我到現在都忘不了……”韓磊也回憶起了當天的情景。劉言之站在教室門外，小小的身體挺得筆直，聽到他的提問後，照常用不屑的眼神掃過他，然後傲氣地說：“當然不後悔！我的反抗會讓所有人看到，壞人並非不可戰勝。以後，他再欺負人，大家就會懂得反擊了！”
“你都不知道，你說這話的樣子有多酷！如果以前還只是有好感的話，我就是在那一刻喜歡上你的。”韓磊說，“我很欣慰，即使時間過了這麽久，你一直沒有改變。你身上的這種單純的正義感，很容易感染別人。就像你寧願得罪權貴，也要報道事實，因此得到許多網民擁護。所以你來做慈善大使才最合適。”
“你查了我不少資料嘛！”劉言之笑著說：“不過，我知道得也不少。你高中畢業後留學英國，在大學期間就獲得不少攝影大獎。畢業後本來受雇於知名的雜志社。但是，你卻放棄不菲的薪水，成為自由攝影師，參與了不少公益活動，還舉辦過一次慈善展，為兔唇兒童籌集資金。”
“難不成你也搜索過我了？”
“這些都是陳欣晴的經紀公司為了說服我雇傭你，送來的資料。只是資料裏面全是用的你的英文名，所以我才沒有把你認出來……”劉言之話剛出口，忽然楞住，那麽齊全的資料，為什麽唯獨就漏了他的中文名和國籍等重要信息呢？
這個念頭一晃而過，劉言之又繼續說：“其實不止是我，你不是也一直沒有改變？我可記得，當時，你也站在我旁邊一起罰站呢！好笑的是，你被罰也是因為打了那個小胖子，說是他欺負了我們班一個女同學。可惜，我到現在也不知道那個女同學是誰？”
韓磊輕挑眉毛，唇角帶著得意的笑。
劉言之這才恍然大悟：“難道，那個女同學指的是我？”
“你終於學得聰明點了。那麽明顯的暗示，當時你怎麽就不明白呢？”韓磊大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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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拍到我們這種照片，還能繪聲繪影地編撰我們在姻緣樹下幽會，一次是巧合，兩次就未免太不高明了。”
“可是，她為什麽要這麽做？”
劉言之聳聳肩，表示不知道。
“那你跟你未婚夫說了嗎？”
“還沒！不過——”劉言之托著腮幫子，睫毛的陰影蓋住了眼睛：“他一向都非常反對我和陳欣晴來往，卻從來不說理由。所以，我想，不用我說，他多半也知道了。”
韓磊挑眉，他知道劉言之的意思，事情或許跟她的未婚夫有關。可是他顯然對劉言之隱瞞了什麽。
韓磊壓下心頭的不快，笑了起來：“不說這些不開心的事情了，我帶你出去散散心！”
“外面一群記者守著呢，我們這麽出去，你不擔心你的行情了？”
“看來你這兩天是一直呆在床上了！”韓磊搖搖頭：“你那個有錢的未婚夫把咱們住的頂樓整層包下來了，樓梯口和電梯都有保鏢守著呢！我帶你到走廊底的那個露臺上去透口氣，記者絕對拍不到。”
劉言之瞪大了眼睛：“怪不得一直這麽安靜！”
韓磊協助劉言之坐上輪椅，一人一椅，前後往門外轉了出去。
兩個輪椅在走廊盡頭的露臺上停住，清澈的天空染上朵朵紅霞，空氣夾雜著雨後濕潤的水分，清新得讓劉言之不由得使勁深吸了口氣。
“真是個美麗的國家！”韓磊感嘆，說完看了眼旁邊也沈浸在美景中的人：“你以後會在這裏定居嗎？”
“我和他還沒有談得那麽細。我希望能和他自然地相處下去，然後再看看我們是否準備好了進入下一個階段。”
“聽起來更像是談戀愛，不是訂婚！”
劉言之莞爾一笑：“這話你可不能在他面前說。他一點兒都不知道這兩者間的差別。”
“這麽古怪？”
“嗯！”她笑著點頭：“他的愛情觀，說得好聽就是與眾不同，說得實際點，就是古怪！”
韓磊笑了起來，這般耀眼的微笑分明和小時候一模一樣。自己怎麽會沒有把他認出來？想到這裏，劉言之收起了微笑，輕輕地喊了他一聲：“韓磊！”
韓磊見她不知喜怒的表情，也收起了笑，詫異地問：“怎麽了？”
劉言之搖搖頭：“沒事，我就是想叫一聲這個名字。這個我以為再也不會叫出口的名字。”
聽到這句話，韓磊心頭似是被什麽堵住一般，悶得難過。他面上卻浮起笑臉，將一直藏在輪椅下的黃皮文件袋掏了出來：“給你看個東西！”
劉言之疑惑地接過袋子，一層層解開繞了幾圈的麻線，撐開袋口一看，原來是張照片。她拿出照片來，只看一眼就全身激動起來。
照片充滿淡金色的光澤，一群小朋友正望著遠方。劉言之自己也出現在畫面中，她的位置剛好在三七黃金分割線上。她笑得很溫暖，沐浴在陽光中，全身散發出聖潔的光芒。然而小孩子們的表情卻比這個唯一的大人要覆雜得多。光線反射在他們的眼睛裏，明亮中透出劇烈的渴望，他們的嘴巴張開，似乎在向世界艱難地吶喊著什麽，小小的臉龐也因這吶喊而捎顯扭曲。美好卻有殘缺，這樣奇異的對比，形成一股難以形容的震撼感。
劉言之幾乎要落下淚來。“所有他們想說的話，都在這張照片裏了。”劉言之說，“韓磊，謝謝你！”
“我要謝謝你才對！這是我這麽多年來，最滿意的作品。”韓磊微笑。
“可是——”劉言之忽然想起一個重要的問題：“陳欣晴才是慈善大使，照片裏怎麽沒有她？”
“她每一個表情都像是在演戲。所有的照片裏，我堅持這張是最好的。”韓磊頓住，溫柔地望著劉言之：“劉言之，沒有人比你更適合做這個慈善大使。”
“我？”
“沒錯，知道我當初是怎麽喜歡上你的嗎？”
劉言之搖頭。當初，他們還如此年少，她聽到他的表白，只顧著少女的害羞與緊張，哪裏想得到問他。
“不知道你記不記得隔壁班的那個小胖子？”
劉言之努力思索，恍然大悟般點頭：“就是那個被我過肩摔的大個頭！”那應該是在他們小學三年級的時候。隔壁班有個長得非常高的小胖子，仗著自己的體型，經常欺負同班同學。有一次，讓劉言之在走廊上碰到他，他正提著一桶水四處潑經過走廊的學生，那層樓裏來來往往的都是低年級的同學，誰都怕了他，忍氣吞聲地讓他戲弄。劉言之看不過眼，上去搶過水桶。小胖子非常生氣，揮起拳頭就要打她，卻被劉言之一把拉住，借著他揮舞過來的重力，一下給了他一記過肩摔。
“那時候我因為好奇去學了一陣柔道。現在可不行了……”劉言之想起往事，笑得差點岔氣。那個小胖子摔倒後，從地上爬起來，竟然哭著跑去告狀。結果劉言之還被罰站了整節課。
“你被罰站，還要回家寫檢討。我問你後不後悔，你跟我說的話我到現在都忘不了……”韓磊也回憶起了當天的情景。劉言之站在教室門外，小小的身體挺得筆直，聽到他的提問後，照常用不屑的眼神掃過他，然後傲氣地說：“當然不後悔！我的反抗會讓所有人看到，壞人並非不可戰勝。以後，他再欺負人，大家就會懂得反擊了！”
“你都不知道，你說這話的樣子有多酷！如果以前還只是有好感的話，我就是在那一刻喜歡上你的。”韓磊說，“我很欣慰，即使時間過了這麽久，你一直沒有改變。你身上的這種單純的正義感，很容易感染別人。就像你寧願得罪權貴，也要報道事實，因此得到許多網民擁護。所以你來做慈善大使才最合適。”
“你查了我不少資料嘛！”劉言之笑著說：“不過，我知道得也不少。你高中畢業後留學英國，在大學期間就獲得不少攝影大獎。畢業後本來受雇於知名的雜志社。但是，你卻放棄不菲的薪水，成為自由攝影師，參與了不少公益活動，還舉辦過一次慈善展，為兔唇兒童籌集資金。”
“難不成你也搜索過我了？”
“這些都是陳欣晴的經紀公司為了說服我雇傭你，送來的資料。只是資料裏面全是用的你的英文名，所以我才沒有把你認出來……”劉言之話剛出口，忽然楞住，那麽齊全的資料，為什麽唯獨就漏了他的中文名和國籍等重要信息呢？
這個念頭一晃而過，劉言之又繼續說：“其實不止是我，你不是也一直沒有改變？我可記得，當時，你也站在我旁邊一起罰站呢！好笑的是，你被罰也是因為打了那個小胖子，說是他欺負了我們班一個女同學。可惜，我到現在也不知道那個女同學是誰？”
韓磊輕挑眉毛，唇角帶著得意的笑。
劉言之這才恍然大悟：“難道，那個女同學指的是我？”
“你終於學得聰明點了。那麽明顯的暗示，當時你怎麽就不明白呢？”韓磊大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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