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日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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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日出
更新時間2013-8-22 19:13:48 字數：3477
看到劉言之呆楞的樣子，Frankie又轉為笑臉調侃道：“現在相信我在祖國吸收了足夠的養分吧？”
劉言之點頭：“字確實寫得不錯，一看就知道下苦功練過。”
“小時候，同班的一個小女孩總是和我作對，雖然她自己寫字很醜，可是卻總要笑話我語文考試因為字醜被扣了兩分。我一氣之下，就買了一百本字帖回家苦練……”
劉言之會心一笑：“我明白了，這個小女孩是你的初戀吧？”
Frankie第一次在她面前局促起來，別扭地“嗯”了一聲。
“小男生是不是都這樣，喜歡一個人的方式就是愛跟她作對？我的初戀也是，什麽都針對我，讓我以為他很討厭我。我們吵到要動手打架的時候，他卻又說喜歡我。”
“很幼稚，對嗎？”
“很幼稚！可是，也很可愛。”劉言之想起了韓磊，他那時是自己的同桌，兩人之間劃了一條涇渭分明的三八線，一方不小心跨境，就會立刻遭到另一方無情的打擊，劉言之向來都小心翼翼地守護自己的領地，不敢跨境也不允許韓磊犯境。韓磊亦然。
劉言之有一陣迷上了金庸的小說，為了看《射雕》竟然熬了一晚上的通宵，這是她有記憶以來的第一個通宵不眠夜。第二天，撐過第一節語文課，到了第二節數學課的時候，她終於撐不住，打起瞌睡來。當她被一陣笑聲驚醒的時候，她才發現自己竟然靠在韓磊的右肩上睡著了。韓磊為了撐住她，正用左手費力地記筆記。而他們的數學老師則站在講臺上，憤怒地看著他們兩個。
……
“他們在笑什麽？”劉言之小聲問他。
“老師叫到你，讓你回答問題，所以大家都看到你睡覺流口水了。”韓磊笑著小聲回答。
“什麽？”劉言之連忙摸了摸嘴角，確信自己被耍後，給了韓磊一記眼刀：“既然我過境了，你怎麽不推開我？”
韓磊幹笑兩聲，破天荒地沒有回嘴。
……
Frankie抿了一下下唇，問劉言之，“那後來呢？你的小男朋友去哪兒了？你有沒有找過他？”
“你的小女朋友呢？你們還在一起嗎？”劉言之反問。
“她離開了，我的初戀也就結束了。”
“大部分初戀故事的結尾不都是這樣嗎？我的也差不多。”
“你沒有想過要找回他？”
“沒有。”劉言之斬釘截鐵地回答：“那是我人生最初的美好，我不想把它變得面目全非。”
Frankie又忽然陷入了一種傷感的沈默中，這樣的表情是劉言之第二次在他的眼神中看到。在此之前，劉言之絕對沒有想過，她和Frankie還能這樣平靜地聊天，更別說是坐在姻緣樹下回憶彼此的初戀了。可他們現在確實進入了這種詭異的諧和中。劉言之見他不說話，就安靜地等待起來，她有一種直覺，Frankie還想要跟她說什麽。
“後來，我又看見了我的初戀。”Frankie打破沈默，說：“在她快要嫁人的時候。”
“你還愛她？”
“她仍然是我喜愛的樣子，聰明、正直、熱心。我當時就想，一個人能一直保持最初的本心，那她一定是生活得很幸福快樂的。也只有這樣，我才能放心把她交到別的男人手裏。”
“沒想到，你也有這麽紳士的時候。”
“我也覺得，我真是太帥了。”
劉言之失笑，果然這麽說話才像他。Frankie也笑了起來，露出潔白的牙齒，像個大男孩似的。
“找個地方，把你的紅布給系上。”Frankie站起身來，拍拍屁股上的土。劉言之也站了起來。劉言之看到一個好位置，可她夠不著，Frankie試了試也不行。就在劉言之準備另覓他地的時候，Frankie抱住劉言之的雙腿，把她舉了起來。
“趕快，你都不知道自己有多重？”他催促她。她也只好顧不得詫異，趕快把許願帶系到了那個高高的枝椏上。
Frankie慢慢把劉言之放下來，問她：“要不要磕幾個響頭？”
“又不是拜佛。”她白他一眼，然後雙手合十，閉上眼睛，默默地在心裏許願。他一直在看著她，眼裏不自覺地流露出柔情。皎潔的月光下，枝椏上的紅色許願帶隨風擺動，好似許願精靈附到了帶子上，此刻翩然起舞，給予他們無盡的祝福。
劉言之被Frankie送回房時，發現陳欣晴已經安安穩穩地在她自己的床上睡熟了。她只好爬回自己的被子裏，脫衣服時發現自己身上還穿著Frankie的外套。今晚再給他送過去，已經不可能了。劉言之將衣服折好，放到一邊。安心地睡了下去。
沒睡幾個鐘頭，她就被鬧鐘吵醒，外面天還全是黑的。劉言之閉著眼睛把鬧鐘關掉，一股腦地爬起來，把燈打開。
陳欣晴被燈光驚醒，忍不住發怒：“這麽早，發什麽神經啊？”
劉言之正在以飛速往自己身上套衣服，聽到陳欣晴的話驚訝得停止了手上的動作。陳欣晴一向講話都嬌滴滴的，劉言之還是第一次聽到她用這種語氣說話。
陳欣晴似乎也意識到了，立即從床上爬起來道歉：“言之姐，對不起，我……”
“沒關系，快點換衣服化妝，成敗就在這個早上了。”
陳欣晴從行李箱裏把準備好的拍攝服裝拿出來，慢慢穿了起來。正穿著，忽然看到整齊擺放在劉言之床頭櫃上的男士外套，她拎起外套問：“這件好像是Frankie的外套？”
劉言之趕緊將外套搶了回來：“昨天一眨眼你就不見了，我自己找去姻緣樹，結果碰到了Frankie。你到底去哪兒了？”
“我昨天也迷路了。”陳欣晴吐了吐舌頭：“所以就先回來了，本來以為你也會回來，誰知道等了半天也不見人，我就先睡了。”說完，暧昧地沖劉言之笑了笑：“我怎麽就沒你好運，能在姻緣樹下遇到那樣的帥哥。昨晚你們做什麽了？”
劉言之覺得有些不自在，卻也沒怎麽生氣，只當她是開玩笑：“我們就聊了聊，你可別胡說。”
“放心，我的嘴很嚴的！”
“你怎麽越說越離譜，我們真的什麽事也沒有……”
劉言之和陳欣晴帶著孩子們趕去和隊伍會合。Frankie已經在張羅拍照的地點。他吩咐團隊用器材箱和行李箱圈出一個位置來。此時，現場陸續來了一些從山半腰的民宿上來的游客。幸好，劉言之他們得到寺廟的幫助，得以較早地占據最好的位置。
“今天不太妙啊！”Frankie看到劉言之就說：“雲層這麽厚，說不定是個陰天。”
他整個人胡子拉碴的，頭發也被狂風吹成雞窩狀，劉言之見狀不由好笑：“風那麽大，說不定能把雲吹走。”
“你還真樂觀！”
“不樂觀不行啊，你看孩子們，興奮成什麽樣了？”
劉言之指了指旁邊那幾個小朋友。他們昨天爬山時，已經開心好奇得不行了，據照顧他們的阿姨說，他們昨天晚上一直興奮得睡不著覺。今天早上起來，又纏著劉言之問東問西，一會兒想知道日出是什麽樣子，一會兒又問他們的照片會怎麽拍，他們下山的時候會不會再次經過那個瀑布。
Frankie見到這個情景，只好苦笑著拍拍劉言之的肩膀：“希望你的樂觀是對的。”
“言之姐，你們倆又再說什麽悄悄話？”陳欣晴嬌笑著叫他們，她站在孩子們的身邊，離他們距離有點遠，風聲很大，她說話就只好更大聲些：“是準備還Frankie昨晚借你的外套嗎？”
劉言之這才想起來手上拿著的東西，趕緊遞給Frankie。Frankie接過外套，皺了皺眉，輕聲對劉言之說：“她這麽大叫大嚷，對你的聲譽不是很好，你一會兒去提醒她註意點。”
“她也是無心的。我們又沒做什麽，有什麽好怕的？”
“如果真是無心的，那就更需要你提醒提醒她。”
劉言之見Frankie這麽堅持，只好答應下來。
游客越來越多，風也越來越大。一群人在山頂等了一個小時，天漸漸亮了起來，然而東方仍是白雲茫茫的一片，看起來完全沒有要散去的意思。
又等了一個小時，天色越來越亮，太陽仍然躲藏在雲層的背後，許多人失望地下山了。劉言之他們仍然在堅持。Frankie手上抱著一個睡著的小孩，輕聲問劉言之：“我們要一直等下去嗎？大人受得了，小孩可不行。”
劉言之正準備回答，旁邊的小珍妮奶聲奶氣地問他們：“太陽伯伯是不是還在睡覺？”
紮克回答他說：“太陽伯伯一定醒了，可是它被雲蒙住了頭，以為天還沒亮呢。”
劉言之和Frankie被他們的童言童語逗樂，相視一笑。
“快看，太陽要出來了！”有人驚呼。
劉言之和Frankie同時向東邊望去。只見天邊泛起一層玫瑰色的霞光，幾乎要淹沒雲層。雲層變得淡薄起來，只留下最後一片遮住萬眾期待的主角——太陽。寺廟的鐘聲在這時響了起來，莊嚴肅穆的聲音一下一下，敲擊在每個人的心頭。
“太陽伯伯，加油呀！”小珍妮大聲叫道。
紮克立刻跟著她叫起來。
兩人的叫喚驚醒了睡著的孩子，他們也加入“加油”的隊伍。這是一群不同尋常的孩子，他們說每句話都比平常人慢很多，也吃力很多。當他們一聲一聲喊出“加油”的時候，當然不能指望他們有多整齊。然而這叫喊聲卻奇異地打動了在場的每個人。
劉言之激動得眼眶都濕潤起來，跟著他們大聲地喊著“加油！”越來越多的人加入他們。Frankie適時舉起相機，一鍵按下，將這樣的場面永久地記錄下來。
那片流連不走的雲朵似乎被他們感動了，稍稍移動了一點身子，太陽探出紅艷艷的半張笑臉，霎那間，天邊光芒萬丈。
人群歡呼起來！
劉言之興奮地抱緊小珍妮和紮克，兩個小人兒紅彤彤的臉蛋在陽光的照耀下閃著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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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劉言之呆楞的樣子，Frankie又轉為笑臉調侃道：“現在相信我在祖國吸收了足夠的養分吧？”
劉言之點頭：“字確實寫得不錯，一看就知道下苦功練過。”
“小時候，同班的一個小女孩總是和我作對，雖然她自己寫字很醜，可是卻總要笑話我語文考試因為字醜被扣了兩分。我一氣之下，就買了一百本字帖回家苦練……”
劉言之會心一笑：“我明白了，這個小女孩是你的初戀吧？”
Frankie第一次在她面前局促起來，別扭地“嗯”了一聲。
“小男生是不是都這樣，喜歡一個人的方式就是愛跟她作對？我的初戀也是，什麽都針對我，讓我以為他很討厭我。我們吵到要動手打架的時候，他卻又說喜歡我。”
“很幼稚，對嗎？”
“很幼稚！可是，也很可愛。”劉言之想起了韓磊，他那時是自己的同桌，兩人之間劃了一條涇渭分明的三八線，一方不小心跨境，就會立刻遭到另一方無情的打擊，劉言之向來都小心翼翼地守護自己的領地，不敢跨境也不允許韓磊犯境。韓磊亦然。
劉言之有一陣迷上了金庸的小說，為了看《射雕》竟然熬了一晚上的通宵，這是她有記憶以來的第一個通宵不眠夜。第二天，撐過第一節語文課，到了第二節數學課的時候，她終於撐不住，打起瞌睡來。當她被一陣笑聲驚醒的時候，她才發現自己竟然靠在韓磊的右肩上睡著了。韓磊為了撐住她，正用左手費力地記筆記。而他們的數學老師則站在講臺上，憤怒地看著他們兩個。
……
“他們在笑什麽？”劉言之小聲問他。
“老師叫到你，讓你回答問題，所以大家都看到你睡覺流口水了。”韓磊笑著小聲回答。
“什麽？”劉言之連忙摸了摸嘴角，確信自己被耍後，給了韓磊一記眼刀：“既然我過境了，你怎麽不推開我？”
韓磊幹笑兩聲，破天荒地沒有回嘴。
……
Frankie抿了一下下唇，問劉言之，“那後來呢？你的小男朋友去哪兒了？你有沒有找過他？”
“你的小女朋友呢？你們還在一起嗎？”劉言之反問。
“她離開了，我的初戀也就結束了。”
“大部分初戀故事的結尾不都是這樣嗎？我的也差不多。”
“你沒有想過要找回他？”
“沒有。”劉言之斬釘截鐵地回答：“那是我人生最初的美好，我不想把它變得面目全非。”
Frankie又忽然陷入了一種傷感的沈默中，這樣的表情是劉言之第二次在他的眼神中看到。在此之前，劉言之絕對沒有想過，她和Frankie還能這樣平靜地聊天，更別說是坐在姻緣樹下回憶彼此的初戀了。可他們現在確實進入了這種詭異的諧和中。劉言之見他不說話，就安靜地等待起來，她有一種直覺，Frankie還想要跟她說什麽。
“後來，我又看見了我的初戀。”Frankie打破沈默，說：“在她快要嫁人的時候。”
“你還愛她？”
“她仍然是我喜愛的樣子，聰明、正直、熱心。我當時就想，一個人能一直保持最初的本心，那她一定是生活得很幸福快樂的。也只有這樣，我才能放心把她交到別的男人手裏。”
“沒想到，你也有這麽紳士的時候。”
“我也覺得，我真是太帥了。”
劉言之失笑，果然這麽說話才像他。Frankie也笑了起來，露出潔白的牙齒，像個大男孩似的。
“找個地方，把你的紅布給系上。”Frankie站起身來，拍拍屁股上的土。劉言之也站了起來。劉言之看到一個好位置，可她夠不著，Frankie試了試也不行。就在劉言之準備另覓他地的時候，Frankie抱住劉言之的雙腿，把她舉了起來。
“趕快，你都不知道自己有多重？”他催促她。她也只好顧不得詫異，趕快把許願帶系到了那個高高的枝椏上。
Frankie慢慢把劉言之放下來，問她：“要不要磕幾個響頭？”
“又不是拜佛。”她白他一眼，然後雙手合十，閉上眼睛，默默地在心裏許願。他一直在看著她，眼裏不自覺地流露出柔情。皎潔的月光下，枝椏上的紅色許願帶隨風擺動，好似許願精靈附到了帶子上，此刻翩然起舞，給予他們無盡的祝福。
劉言之被Frankie送回房時，發現陳欣晴已經安安穩穩地在她自己的床上睡熟了。她只好爬回自己的被子裏，脫衣服時發現自己身上還穿著Frankie的外套。今晚再給他送過去，已經不可能了。劉言之將衣服折好，放到一邊。安心地睡了下去。
沒睡幾個鐘頭，她就被鬧鐘吵醒，外面天還全是黑的。劉言之閉著眼睛把鬧鐘關掉，一股腦地爬起來，把燈打開。
陳欣晴被燈光驚醒，忍不住發怒：“這麽早，發什麽神經啊？”
劉言之正在以飛速往自己身上套衣服，聽到陳欣晴的話驚訝得停止了手上的動作。陳欣晴一向講話都嬌滴滴的，劉言之還是第一次聽到她用這種語氣說話。
陳欣晴似乎也意識到了，立即從床上爬起來道歉：“言之姐，對不起，我……”
“沒關系，快點換衣服化妝，成敗就在這個早上了。”
陳欣晴從行李箱裏把準備好的拍攝服裝拿出來，慢慢穿了起來。正穿著，忽然看到整齊擺放在劉言之床頭櫃上的男士外套，她拎起外套問：“這件好像是Frankie的外套？”
劉言之趕緊將外套搶了回來：“昨天一眨眼你就不見了，我自己找去姻緣樹，結果碰到了Frankie。你到底去哪兒了？”
“我昨天也迷路了。”陳欣晴吐了吐舌頭：“所以就先回來了，本來以為你也會回來，誰知道等了半天也不見人，我就先睡了。”說完，暧昧地沖劉言之笑了笑：“我怎麽就沒你好運，能在姻緣樹下遇到那樣的帥哥。昨晚你們做什麽了？”
劉言之覺得有些不自在，卻也沒怎麽生氣，只當她是開玩笑：“我們就聊了聊，你可別胡說。”
“放心，我的嘴很嚴的！”
“你怎麽越說越離譜，我們真的什麽事也沒有……”
劉言之和陳欣晴帶著孩子們趕去和隊伍會合。Frankie已經在張羅拍照的地點。他吩咐團隊用器材箱和行李箱圈出一個位置來。此時，現場陸續來了一些從山半腰的民宿上來的游客。幸好，劉言之他們得到寺廟的幫助，得以較早地占據最好的位置。
“今天不太妙啊！”Frankie看到劉言之就說：“雲層這麽厚，說不定是個陰天。”
他整個人胡子拉碴的，頭發也被狂風吹成雞窩狀，劉言之見狀不由好笑：“風那麽大，說不定能把雲吹走。”
“你還真樂觀！”
“不樂觀不行啊，你看孩子們，興奮成什麽樣了？”
劉言之指了指旁邊那幾個小朋友。他們昨天爬山時，已經開心好奇得不行了，據照顧他們的阿姨說，他們昨天晚上一直興奮得睡不著覺。今天早上起來，又纏著劉言之問東問西，一會兒想知道日出是什麽樣子，一會兒又問他們的照片會怎麽拍，他們下山的時候會不會再次經過那個瀑布。
Frankie見到這個情景，只好苦笑著拍拍劉言之的肩膀：“希望你的樂觀是對的。”
“言之姐，你們倆又再說什麽悄悄話？”陳欣晴嬌笑著叫他們，她站在孩子們的身邊，離他們距離有點遠，風聲很大，她說話就只好更大聲些：“是準備還Frankie昨晚借你的外套嗎？”
劉言之這才想起來手上拿著的東西，趕緊遞給Frankie。Frankie接過外套，皺了皺眉，輕聲對劉言之說：“她這麽大叫大嚷，對你的聲譽不是很好，你一會兒去提醒她註意點。”
“她也是無心的。我們又沒做什麽，有什麽好怕的？”
“如果真是無心的，那就更需要你提醒提醒她。”
劉言之見Frankie這麽堅持，只好答應下來。
游客越來越多，風也越來越大。一群人在山頂等了一個小時，天漸漸亮了起來，然而東方仍是白雲茫茫的一片，看起來完全沒有要散去的意思。
又等了一個小時，天色越來越亮，太陽仍然躲藏在雲層的背後，許多人失望地下山了。劉言之他們仍然在堅持。Frankie手上抱著一個睡著的小孩，輕聲問劉言之：“我們要一直等下去嗎？大人受得了，小孩可不行。”
劉言之正準備回答，旁邊的小珍妮奶聲奶氣地問他們：“太陽伯伯是不是還在睡覺？”
紮克回答他說：“太陽伯伯一定醒了，可是它被雲蒙住了頭，以為天還沒亮呢。”
劉言之和Frankie被他們的童言童語逗樂，相視一笑。
“快看，太陽要出來了！”有人驚呼。
劉言之和Frankie同時向東邊望去。只見天邊泛起一層玫瑰色的霞光，幾乎要淹沒雲層。雲層變得淡薄起來，只留下最後一片遮住萬眾期待的主角——太陽。寺廟的鐘聲在這時響了起來，莊嚴肅穆的聲音一下一下，敲擊在每個人的心頭。
“太陽伯伯，加油呀！”小珍妮大聲叫道。
紮克立刻跟著她叫起來。
兩人的叫喚驚醒了睡著的孩子，他們也加入“加油”的隊伍。這是一群不同尋常的孩子，他們說每句話都比平常人慢很多，也吃力很多。當他們一聲一聲喊出“加油”的時候，當然不能指望他們有多整齊。然而這叫喊聲卻奇異地打動了在場的每個人。
劉言之激動得眼眶都濕潤起來，跟著他們大聲地喊著“加油！”越來越多的人加入他們。Frankie適時舉起相機，一鍵按下，將這樣的場面永久地記錄下來。
那片流連不走的雲朵似乎被他們感動了，稍稍移動了一點身子，太陽探出紅艷艷的半張笑臉，霎那間，天邊光芒萬丈。
人群歡呼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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