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09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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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9 心死
更新時間2014-6-17 12:50:59 字數：3766
我知道我在找一個人，可是我越來越覺得這個人不是你。
－－－－－－－－－－－－－－－－－－－－－－－－－－－－－－－－－－－－－－－－－－－－－－－－－－－－－－－－－－－－－－－－－－－－－－－－－－－－－－－
承諾是什麽。
……
承諾對你來說只是隨便說說的事嗎。
……
你忘得了過去嗎。
……
一條又一條的信件充滿了楚郁萱整個電子郵箱，它們都來自同一個發件人——墜翼天使。
她伏在桌面上，眼睛怔怔地看著電腦屏幕，屋裏除了她沒有別人，她也安靜地仿佛不存在。
看著這些一條條質問式的語句，又看看那個名字，墜翼，天使……
兩個月了，每當看到那些信件，她閉上眼，總是在不由自主中腦海裏猛然浮現一個人的身影，他有著簡單清爽的短發，笑起來彎彎的明亮的眼睛，卻如同魂魄般漂浮在空中，在迷蒙的光線中越來越看不見他的身體。
猛地坐起來，腦海中那隱約的畫面瞬間消失地無影無蹤。
她拿起身旁的手機，手有些顫抖地按著快速撥號的按鍵。
嘟……嘟……嘟……
……
將近一分鐘的時間裏都沒有人接聽，她慌亂地按下紅鍵，又再次按快速撥號。
嘟……嘟……
“餵？”電話裏終於傳來了藍絮柔和的聲音。
“……”她沒說話，只是聽到他的聲音心中終於平靜了些。
“怎麽了？這麽晚了還沒睡。”
“你睡了嗎……”她語氣同樣輕柔。
“嗯……剛睡著，被你的電話吵醒了，呵呵……”
“對不起，我只是突然想你了……”
“呵呵，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嗎。”
“……我們，有好幾天沒見了吧……”她的聲音中有些疲倦。
“嗯是呀，不是跟你說好了嗎，這兩天都有通告，你也忙，就不見面了，等過幾天休息就去你家找你。”藍絮的回答聽上去有些冷淡。
“絮……”
“嗯？”
“我們結婚好不好。”
“……”他一怔，一時間竟沒有任何回應。
“……”郁萱也沒再說話，一直等著他的回答。
“呵呵，”他突然笑了笑，“為什麽突然有這個想法。”
“不為什麽，我們在一起也這麽久了，我覺得也差不多了。”
“哦，呵呵……”他笑了兩聲，再沒有任何回答。
這樣的反應，讓楚郁萱心裏瞬間如同山崩。
兩人同時沈默。
“不早了，你也困了吧。”藍絮突然說。
“……”她沒說話。
“有什麽事明天再說吧，好麽，我記得你明天一大早還有通告，趕緊休息吧。”
“好……”
“晚安。”
……
掛了電話，楚郁萱怔怔地坐在那裏，滿滿的郵件充斥著整個電腦屏幕，左上角的收件箱又突然閃爍。她輕點鼠標，打開。
我，就要回來了。
——墜翼天使
另一邊的藍絮掛掉電話後久久不能平靜。
從床上起來走到廚房，從冰箱裏拿了杯冰水，喝兩口，思緒也更清醒了些。
想著楚郁萱剛才的話，他一時竟不知如何回答，只得匆匆回覆。
因為此刻的他真的無心考慮。
回到床邊拿起手機，隨意撥弄幾下，竟翻到了黎月的名字。
停在那裏，沒了反應。
兩個多月了，離殺青夜那晚已經過去了兩個多月，他時常都是這樣，每當翻看手機無意中停在那個名字的時候，他總是怔怔地看著。
其實他真的很想按下撥出的綠鍵，再聽聽她的聲音，問問她，最近過的好不好。
從那天以後，就這樣再也沒了她的音訊，他也就這樣，從此過上了魂不守舍的日子。
我已經有郁萱了，每當這樣的時候他總會這樣想，可是思念那個人的感覺卻那樣不由自主，就像在拍戲時，他會不由自主地多看她幾眼，仿佛她本身對他具有無限的吸引力，或是一種神秘的漩渦似的力量在拉他靠近，就像命中註定一般。也像是在那一晚，他控制不住地把她拉進自己的懷抱，因為看見她哭到決堤的樣子，他竟那樣心痛，這樣的心痛的感覺似乎很久之前他也曾經感受到，他只想抱著她，減輕她的痛苦……
而眼前，又總是出現楚郁萱溫柔的包容的表情，讓人那樣不忍傷害。
他不願去想，也不敢多想，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麽，以後想怎麽樣。
想到郁萱結婚的請求，他的呼吸都變得沈重了。
又突然想起黎月說過的話：
“你說的這個，或許用在她身上比較合適。你有想過嗎？你不認識的這個她，又是怎樣的一個人，她又有怎樣的目的才待在你的身邊，你所進行的推理，如果安在她的身上，是不是也很合適呢？”
呼吸再次停頓。
……
我始終都知道我在尋找一個人，我以為我找到了，可是我卻越來越發現，也許是我錯了。
也許我們都只是在尋找，尋找自己愛情中的主人而已。
而我面前的這個你，又是誰。
如果我不是你說的那個男人，那麽誰才是呢。
誰是真的，誰是假的，誰又能真的看懂呢。
……
兩天後，各大報紙新聞頭條以及娛樂新聞相繼報出藍絮與楚郁萱的婚訊。兩人的婚禮將在一個月後舉行。
景秋踏著瑟瑟秋風來到了城南郊，穿過惠瓔巷、城南河，走到黎月家門口。
白色柵欄圍起的院子比起上次來的時候看上去空曠了些，一地枯黃的小草和萎蔫的花朵，顯得十分落寞。擡頭看那棵梨樹，也是滿樹枯黃，毫無生機地立著。
周圍很安靜，他走近房門，還沒敲門便發現門沒鎖，開著一道小縫，他直接推門進去。
屋裏也是靜悄悄，他的腳步也配合地輕下來。四處張望一下，屋裏還是一片白色的裝飾，只是細看一下都布上了一層灰塵，茶幾旁的電話，電話線被拔了出來，豎在一旁，旁邊放著的手機也是布了一層塵土。這時他看到黎月坐在臥室床邊的寫字臺前，似乎沒有察覺到他進來了，毫無反應地，楞楞地坐在那裏。
景秋輕輕走過去，看到她的面前擺著一個合著的紅色封皮的本子，她就對著那本本子發著楞。
大概是突然聽到身後出現的腳步聲，她猛地朝他回過頭來。
這時他才發現，黎月的臉竟蒼白到如同白紙一張，整個臉瘦的也如同枯黃的樹枝。
黎月有些呆滯的目光望向他，沒什麽驚訝的神情，倒是他被她的樣子驚了一下。
於是他朝她快速走了過來。
“黎月……”他關切地叫了她的名字，卻說不了別的什麽。
“你來了……”她依然友善地對他笑了笑，就像以前一樣，但是她現在的形象卻完全出賣了她。
她站起來，身體有些輕飄，甚至枯瘦如柴。
“到客廳坐吧。”她邊說邊走向客廳，景秋也跟著她走過去。
景秋發現她虛弱地好像一碰就要暈倒一樣。
她徑直走向廚房，從櫃子裏拿出一個水杯，從水壺裏倒出水來。
景秋在她身後怔怔地望著她。
拿著水杯走過來，放在茶幾上，招呼景秋坐下來。
兩人同時坐下，景秋從隨身的背包裏拿出了些點心出來。
“你是不是很久都沒有吃過東西了……”他關切地問。
她只是笑了笑，“吃不下……”
景秋皺眉，“你不能這樣啊，我帶的點心，你吃點吧。”
說著，他從裝點心的盒子裏拿出小塊的糕點遞給她。
她接過來，也就放進了嘴裏。
細慢地咀嚼，艱難地下咽……可當她咽下去的時候，強烈的反胃的感覺湧上來，她表情痛苦地把剛剛咽下去的東西吐了出來。
這再次把景秋嚇了一跳，趕緊過去輕輕拍拍她的後背。
黎月痛苦地擺了擺手，“我真的吃不下……”
過會舒服了些，她又站起來走向廚房，自己倒了杯水喝了。
景秋在旁看著她的背影，一瞬間無比心酸。沒有想到感情上的折磨，就把她逼成了這種境界。而他卻不得不告訴她一個事實。
“他們要結婚了……你知道嗎。”
周圍更加安靜了，黎月的背影似乎一下子僵硬起來，舉著杯子的右手也懸在半空中。
沒有人說話，屋裏安靜地可怕。
片刻後，黎月輕輕放下杯子，卻沒有回頭。
“你身上還帶著檸檬嗎……”她問。
景秋一楞，然後應她所需從背包裏拿出一個新鮮檸檬，走過去遞給她。
她接過，隨手拿了水果刀將它切成兩半。
緊接著，她拿起其中一半，放到嘴邊，竟開始吮吸起那奇酸的鮮檸檬汁。
景秋看到，立刻伸手把她拿著的檸檬奪下。
“你怎麽了黎月？為什麽要吃這個，你那麽久沒吃過東西了，吃這麽酸的東西，你的腸胃會壞掉的！”
強烈的酸味刺激著她的味蕾，讓她的面部看上去都有些扭曲，就好像是她在用這樣的方式發洩……
“你是瘋了嗎……為什麽要這樣折磨自己，你聽我說，他們真的要結婚了，這已經是事實了！”說著，他從背包裏拿出一份當天的娛樂周報，頭版頭條便是藍絮和楚郁萱擁抱在一起幸福的合照，新聞標題：金童玉女婚期將至婚禮將於下個月舉行。
“呵呵……我沒事……”她沒有看一眼景秋手上的報紙，卻是看上去平靜地可怕。
這樣的平靜更讓景秋強烈不安。
他雙手扶上她的肩，“黎月，你醒醒吧，不要再折磨自己了……為了藍絮這樣的人，不值得啊，在你現在這樣為他痛苦，為他受折磨的時候，他在哪裏呢？別再想了黎月，好不好，振作起來，好不好？”
她輕輕甩開他的雙手，轉過身去，“你錯了……我真的沒事，你不要擔心了……他的事已經跟我沒有關系了。”
“黎月……”
雖然她這麽說，可誰都知道她是在硬撐，極度痛苦時，往往表現出同樣極度的不在乎。
可既然她這樣，景秋也無言再勸。
他回身走到客廳，透過臥室，看到了放在寫字臺上的那本紅色厚皮本。
他走過去，下意識地翻開看，剛看到前面的幾行字，黎月就從廚房快速走了過來，然後從他手上一把奪過了本子。
他怔住。
“你在寫那個地方的故事嗎？你和辰風緣的故事？”
黎月顯得有些慌張，沒有回答。
“你還在懷念，無時無刻不在懷念那時候的事……你根本忘不了他，你現在為了他變成這樣，還說你已經不在乎他了？”
“我會忘記這些事的……”說著，她便順手把那本本子扔進了垃圾筐……然後轉身回到了客廳。
面對她始終倔強的語言，和她變得更加虛弱的背影，景秋也變得心痛無比。
“你是忘不掉的……你知道嗎，現在的你就像是養在花瓶裏的鮮花，你不往花瓶裏加水，而你的那些記憶就是花瓶裏僅有的水，你早晚有把它吸光的時候，到時候你連活下去僅有的依戀都沒有了……”
她再也沒有說話。
景秋也再沒說什麽，拿起背包打算要走了。
走之前卻從垃圾筐裏撿回了那個紅皮本子，悄悄裝進了包裏。
離開時再次看一眼黎月，痛心的同時又堅定了信念，要再次努力一次，為了她，也為了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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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諾對你來說只是隨便說說的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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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條又一條的信件充滿了楚郁萱整個電子郵箱，它們都來自同一個發件人——墜翼天使。
她伏在桌面上，眼睛怔怔地看著電腦屏幕，屋裏除了她沒有別人，她也安靜地仿佛不存在。
看著這些一條條質問式的語句，又看看那個名字，墜翼，天使……
兩個月了，每當看到那些信件，她閉上眼，總是在不由自主中腦海裏猛然浮現一個人的身影，他有著簡單清爽的短發，笑起來彎彎的明亮的眼睛，卻如同魂魄般漂浮在空中，在迷蒙的光線中越來越看不見他的身體。
猛地坐起來，腦海中那隱約的畫面瞬間消失地無影無蹤。
她拿起身旁的手機，手有些顫抖地按著快速撥號的按鍵。
嘟……嘟……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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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近一分鐘的時間裏都沒有人接聽，她慌亂地按下紅鍵，又再次按快速撥號。
嘟……嘟……
“餵？”電話裏終於傳來了藍絮柔和的聲音。
“……”她沒說話，只是聽到他的聲音心中終於平靜了些。
“怎麽了？這麽晚了還沒睡。”
“你睡了嗎……”她語氣同樣輕柔。
“嗯……剛睡著，被你的電話吵醒了，呵呵……”
“對不起，我只是突然想你了……”
“呵呵，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嗎。”
“……我們，有好幾天沒見了吧……”她的聲音中有些疲倦。
“嗯是呀，不是跟你說好了嗎，這兩天都有通告，你也忙，就不見面了，等過幾天休息就去你家找你。”藍絮的回答聽上去有些冷淡。
“絮……”
“嗯？”
“我們結婚好不好。”
“……”他一怔，一時間竟沒有任何回應。
“……”郁萱也沒再說話，一直等著他的回答。
“呵呵，”他突然笑了笑，“為什麽突然有這個想法。”
“不為什麽，我們在一起也這麽久了，我覺得也差不多了。”
“哦，呵呵……”他笑了兩聲，再沒有任何回答。
這樣的反應，讓楚郁萱心裏瞬間如同山崩。
兩人同時沈默。
“不早了，你也困了吧。”藍絮突然說。
“……”她沒說話。
“有什麽事明天再說吧，好麽，我記得你明天一大早還有通告，趕緊休息吧。”
“好……”
“晚安。”
……
掛了電話，楚郁萱怔怔地坐在那裏，滿滿的郵件充斥著整個電腦屏幕，左上角的收件箱又突然閃爍。她輕點鼠標，打開。
我，就要回來了。
——墜翼天使
另一邊的藍絮掛掉電話後久久不能平靜。
從床上起來走到廚房，從冰箱裏拿了杯冰水，喝兩口，思緒也更清醒了些。
想著楚郁萱剛才的話，他一時竟不知如何回答，只得匆匆回覆。
因為此刻的他真的無心考慮。
回到床邊拿起手機，隨意撥弄幾下，竟翻到了黎月的名字。
停在那裏，沒了反應。
兩個多月了，離殺青夜那晚已經過去了兩個多月，他時常都是這樣，每當翻看手機無意中停在那個名字的時候，他總是怔怔地看著。
其實他真的很想按下撥出的綠鍵，再聽聽她的聲音，問問她，最近過的好不好。
從那天以後，就這樣再也沒了她的音訊，他也就這樣，從此過上了魂不守舍的日子。
我已經有郁萱了，每當這樣的時候他總會這樣想，可是思念那個人的感覺卻那樣不由自主，就像在拍戲時，他會不由自主地多看她幾眼，仿佛她本身對他具有無限的吸引力，或是一種神秘的漩渦似的力量在拉他靠近，就像命中註定一般。也像是在那一晚，他控制不住地把她拉進自己的懷抱，因為看見她哭到決堤的樣子，他竟那樣心痛，這樣的心痛的感覺似乎很久之前他也曾經感受到，他只想抱著她，減輕她的痛苦……
而眼前，又總是出現楚郁萱溫柔的包容的表情，讓人那樣不忍傷害。
他不願去想，也不敢多想，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麽，以後想怎麽樣。
想到郁萱結婚的請求，他的呼吸都變得沈重了。
又突然想起黎月說過的話：
“你說的這個，或許用在她身上比較合適。你有想過嗎？你不認識的這個她，又是怎樣的一個人，她又有怎樣的目的才待在你的身邊，你所進行的推理，如果安在她的身上，是不是也很合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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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始終都知道我在尋找一個人，我以為我找到了，可是我卻越來越發現，也許是我錯了。
也許我們都只是在尋找，尋找自己愛情中的主人而已。
而我面前的這個你，又是誰。
如果我不是你說的那個男人，那麽誰才是呢。
誰是真的，誰是假的，誰又能真的看懂呢。
……
兩天後，各大報紙新聞頭條以及娛樂新聞相繼報出藍絮與楚郁萱的婚訊。兩人的婚禮將在一個月後舉行。
景秋踏著瑟瑟秋風來到了城南郊，穿過惠瓔巷、城南河，走到黎月家門口。
白色柵欄圍起的院子比起上次來的時候看上去空曠了些，一地枯黃的小草和萎蔫的花朵，顯得十分落寞。擡頭看那棵梨樹，也是滿樹枯黃，毫無生機地立著。
周圍很安靜，他走近房門，還沒敲門便發現門沒鎖，開著一道小縫，他直接推門進去。
屋裏也是靜悄悄，他的腳步也配合地輕下來。四處張望一下，屋裏還是一片白色的裝飾，只是細看一下都布上了一層灰塵，茶幾旁的電話，電話線被拔了出來，豎在一旁，旁邊放著的手機也是布了一層塵土。這時他看到黎月坐在臥室床邊的寫字臺前，似乎沒有察覺到他進來了，毫無反應地，楞楞地坐在那裏。
景秋輕輕走過去，看到她的面前擺著一個合著的紅色封皮的本子，她就對著那本本子發著楞。
大概是突然聽到身後出現的腳步聲，她猛地朝他回過頭來。
這時他才發現，黎月的臉竟蒼白到如同白紙一張，整個臉瘦的也如同枯黃的樹枝。
黎月有些呆滯的目光望向他，沒什麽驚訝的神情，倒是他被她的樣子驚了一下。
於是他朝她快速走了過來。
“黎月……”他關切地叫了她的名字，卻說不了別的什麽。
“你來了……”她依然友善地對他笑了笑，就像以前一樣，但是她現在的形象卻完全出賣了她。
她站起來，身體有些輕飄，甚至枯瘦如柴。
“到客廳坐吧。”她邊說邊走向客廳，景秋也跟著她走過去。
景秋發現她虛弱地好像一碰就要暈倒一樣。
她徑直走向廚房，從櫃子裏拿出一個水杯，從水壺裏倒出水來。
景秋在她身後怔怔地望著她。
拿著水杯走過來，放在茶幾上，招呼景秋坐下來。
兩人同時坐下，景秋從隨身的背包裏拿出了些點心出來。
“你是不是很久都沒有吃過東西了……”他關切地問。
她只是笑了笑，“吃不下……”
景秋皺眉，“你不能這樣啊，我帶的點心，你吃點吧。”
說著，他從裝點心的盒子裏拿出小塊的糕點遞給她。
她接過來，也就放進了嘴裏。
細慢地咀嚼，艱難地下咽……可當她咽下去的時候，強烈的反胃的感覺湧上來，她表情痛苦地把剛剛咽下去的東西吐了出來。
這再次把景秋嚇了一跳，趕緊過去輕輕拍拍她的後背。
黎月痛苦地擺了擺手，“我真的吃不下……”
過會舒服了些，她又站起來走向廚房，自己倒了杯水喝了。
景秋在旁看著她的背影，一瞬間無比心酸。沒有想到感情上的折磨，就把她逼成了這種境界。而他卻不得不告訴她一個事實。
“他們要結婚了……你知道嗎。”
周圍更加安靜了，黎月的背影似乎一下子僵硬起來，舉著杯子的右手也懸在半空中。
沒有人說話，屋裏安靜地可怕。
片刻後，黎月輕輕放下杯子，卻沒有回頭。
“你身上還帶著檸檬嗎……”她問。
景秋一楞，然後應她所需從背包裏拿出一個新鮮檸檬，走過去遞給她。
她接過，隨手拿了水果刀將它切成兩半。
緊接著，她拿起其中一半，放到嘴邊，竟開始吮吸起那奇酸的鮮檸檬汁。
景秋看到，立刻伸手把她拿著的檸檬奪下。
“你怎麽了黎月？為什麽要吃這個，你那麽久沒吃過東西了，吃這麽酸的東西，你的腸胃會壞掉的！”
強烈的酸味刺激著她的味蕾，讓她的面部看上去都有些扭曲，就好像是她在用這樣的方式發洩……
“你是瘋了嗎……為什麽要這樣折磨自己，你聽我說，他們真的要結婚了，這已經是事實了！”說著，他從背包裏拿出一份當天的娛樂周報，頭版頭條便是藍絮和楚郁萱擁抱在一起幸福的合照，新聞標題：金童玉女婚期將至婚禮將於下個月舉行。
“呵呵……我沒事……”她沒有看一眼景秋手上的報紙，卻是看上去平靜地可怕。
這樣的平靜更讓景秋強烈不安。
他雙手扶上她的肩，“黎月，你醒醒吧，不要再折磨自己了……為了藍絮這樣的人，不值得啊，在你現在這樣為他痛苦，為他受折磨的時候，他在哪裏呢？別再想了黎月，好不好，振作起來，好不好？”
她輕輕甩開他的雙手，轉過身去，“你錯了……我真的沒事，你不要擔心了……他的事已經跟我沒有關系了。”
“黎月……”
雖然她這麽說，可誰都知道她是在硬撐，極度痛苦時，往往表現出同樣極度的不在乎。
可既然她這樣，景秋也無言再勸。
他回身走到客廳，透過臥室，看到了放在寫字臺上的那本紅色厚皮本。
他走過去，下意識地翻開看，剛看到前面的幾行字，黎月就從廚房快速走了過來，然後從他手上一把奪過了本子。
他怔住。
“你在寫那個地方的故事嗎？你和辰風緣的故事？”
黎月顯得有些慌張，沒有回答。
“你還在懷念，無時無刻不在懷念那時候的事……你根本忘不了他，你現在為了他變成這樣，還說你已經不在乎他了？”
“我會忘記這些事的……”說著，她便順手把那本本子扔進了垃圾筐……然後轉身回到了客廳。
面對她始終倔強的語言，和她變得更加虛弱的背影，景秋也變得心痛無比。
“你是忘不掉的……你知道嗎，現在的你就像是養在花瓶裏的鮮花，你不往花瓶裏加水，而你的那些記憶就是花瓶裏僅有的水，你早晚有把它吸光的時候，到時候你連活下去僅有的依戀都沒有了……”
她再也沒有說話。
景秋也再沒說什麽，拿起背包打算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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