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28 決定

關燈
更新時間2014-4-16 13:11:20 字數:7483

仇恨會讓人改變,為了達到目的,我做什麽都無所謂。

----------------------------------------------------------------------------------------------------------------------

時光匆匆,轉眼到了八月底。

過去的一段時間很平靜,自從那晚緣和黎月吵了架,兩人沒有和好,偶爾見了面也是對對方不冷不熱。

黎月晚上練琴的次數逐漸增多,緣常聽著她的琴聲,就那樣惆悵地站在窗臺,望著對面廂房似乎永遠向他緊閉的窗戶。

冥王再沒有派人來找黎月進宮,傾落也好好地待在自己的水音閣,這段時間都沒有見過緣。

……

這天,顏熙來到了聽風閣。

“哥哥。”顏熙臉上沒有笑容,好像有重要的事要說。

緣坐在那裏,見他來了,也沒有什麽表情,只是看著他,顯得無精打采。

“哥哥,你讓我查的關於父王練功的事,有進展了。”

緣眼睛一亮,“是嗎。”

顏熙坐下來,“嗯,之前一個月我一直在查,因為想知道父王究竟一直都在用什麽方法讓法力提高,如果我們知道了,也許就可以阻止父王增強法力,這樣就可以控制住左茗的靈魂在父王體內的進一步結合了。”

緣點頭,又問他,“那到底是什麽?”

“前幾天我聽左護衛煬信說他曾經見過在月圓之夜父王用他額頭的紅色印記吸收月亮的能量。”

“吸收月亮的能量?”緣驚訝。

“嗯,之前我們一直在懷疑離界鑰匙被封印在父王的體內,這樣看來就對了,鑰匙一定就封印在他額頭的紅印上,這樣他才可以吸收月圓時月光流失出的點滴能量,讓自己的法力逐漸提高。”

緣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月圓時月光所散發出來的能量雖然小,可長年累月地用離界鑰匙吸收,父王的法力一定是越來越強。”

“嗯,父王法力增強的秘密知道了,可是我們能怎麽做呢?難道真能阻止得了父王繼續吸收法力嗎?”

緣思考,“這很難,幾乎不可能。”

“對了,”顏熙突然想起,“煬信還說,最近姐姐經常去王宮見父王。”

“傾落??”緣一臉疑問。

“嗯,姐姐去見父王,好像都是在談論父王托她尋找月神之眼的事。”

緣一怔,“月神之眼,那是五百年前前任月神觀若的守護法寶,自從月神被判罪之後這件法寶就不知去向,父王怎麽會突然想到要找它。”

“是啊,況且他怎麽會認為月神之眼就在我們冥界呢?而且偏偏在這個時候派姐姐去尋找,卻瞞著我們兩個。”

“月神之眼是守護法寶,它的本身一定存在著巨大的能量,父王這時候找它,一定是想要把它占為己有,吸收更大的能量,我想,那種能量早已超過了用來控制左茗靈魂的能量,他找月神之眼,應該有更大的目的。”

“更大的目的……”顏熙深思,“要這麽大的能量,父王究竟要做什麽呢……”

緣也沈默。

“對了,那個煬信,他到底可不可信?”他問。

顏熙一皺眉,“這我也不太敢確定,只不過他一直在幫我們,告訴我的消息都很準確也很有用,加上紫菀姐人那麽熱情,他們應該都是想幫忙救左茗的。”

“嗯。”緣點點頭,“你知道那個月神之眼是什麽樣子嗎?”

“這我不知道。”

“我記得王宮的藏書閣裏有一本記載天神及其守護法寶資料的書,那上面應該有月神之眼的詳細資料,你有空去幫我查查。”緣說。

“是,哥哥,不過這幾天整個王宮都在忙著布置賞花節的會場,要經過父王同意進藏書閣可不容易,可能要到賞花節之後才能去。”

緣點頭。

……

“對了哥哥,怎麽沒見月姐姐呢?”顏熙問。

“應該在房間吧。”緣一臉沒精神。

“怎麽了哥哥,”顏熙看出有點不對勁,“你們又吵架了?”

緣輕輕嘆口氣,“……不存在吵不吵架,我們從來就沒有好過。”

“哥哥……”顏熙無奈,“可是無論怎樣我們都要幫她不是嗎。”

“……我能不幫她嗎,雖然嘴上說不幫她,再也不要管她的事,可是我真的能做到嗎?”

“……”

“她就像是一朵馬蘭花,不怕風吹雨打,可她畢竟只是一朵小花,經不起風雨一再吹打,如果沒有人幫她打一把傘,她就會很快雕謝。”

緣目光迷茫。

“我愛她,卻一直在義無反顧地成全她和別人的愛,我這到底是為了什麽……”

“哥哥……”顏熙的目光也暗淡下來,“也許我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徒勞,也許我們什麽都做不到,但是就算不是在幫月姐姐,我們僅僅把它當做是要救一個被父王困住的靈魂,也應該要盡全力呀。”

緣怔怔地坐著。

“看來,我得找時間去王宮一趟,找父王談談。”

……

……

夜晚,黎月在房間不停地撥弄著面前的古箏,反覆練習著那曲將要在王宮表演的《百花爭艷》,而她的思緒卻一直被牽絆,那些人,那些話,反覆地出現在她的腦海,催使她作出一個決定,一個可怕的決定。

………………

…………

“那如果毀掉它呢?”

“毀掉?”

“如果毀掉了,那些法力是不是也就跟著消失了?”

……

“法力消失?如果法力消失,那別說是救人,防護場也會破壞,整個冥界都會恢覆原樣的……”

……

“對了紫菀,我們賞花節的時候,是在哪裏演出呢?”

“是在……王宮。”

“王宮?”

“嗯,是在王宮,我們需要在賞花節當晚為冥王和各位王子公主們演奏助興……”

……

“這是補給你的禮物,月……嫁給我吧。”

……

“你到底怎樣才能明白,現在的冥王和左茗,是同一個人……”

……

“我是不會讓你來水音閣的,王宮,才是你該去的地方。”

“……不可能的,你不用多說了,我怎麽可能接受那個人。”

“呵,你以為事情還那麽單純嗎?就算當初是父王擄走了左茗的靈魂,到了現在,事情也已經演變地不像當初那樣了,現在的父王和左茗就是同一個人。”

……

“等你明白過來,就會發現嫁給他是你最好的選擇。”

……

“嫁給我父王,就真的這麽難嗎?”

…………

………………

她飛速彈奏的雙手突然停下來,她頭上的汗珠滲出來,喘著粗氣,雜亂的思緒讓她呼吸困難。

她看向百花爭艷的樂譜,表情痛苦地猙獰,接著,她拿起樂譜,揉亂,把它扔到**邊,接著抱起琴,繼續彈奏。

她彈奏起另一首樂曲,沒有樂譜,曲調卻渾然天成,似乎音譜早已印在她的心裏,她就順暢地彈奏出來。

……

幾日後,緣來到了王宮。

整個王宮都籠罩在籌備節日的熱鬧氣氛中,婢女侍仆們忙碌著,清掃花園,粉刷墻壁,整理大廳和各個房間,婢女們把一盆盆馬上就要開放的鮮花按事先設計的圖案在花園擺好,雖然離賞花節還有一段時間,但這裏的情景完全將人帶進了節日的節奏中。

進到聖冥殿,這裏卻是冷冷清清,還沒開始布置的樣子。

冥王正站在大殿一旁的落地鏡前發呆,從鏡子裏看到緣,他一笑,有些輕蔑。

回過頭來,用手撫一下自己的發絲。

“你可有很久沒來王宮了,怎麽,找父王我有事嗎?”

緣很討厭他這樣的語氣,沒看他,直接走向一旁的座椅,坐了下來。

冥王也走過來,坐到旁邊。

緣依舊是一臉的嚴肅,“我是找你有事。”

“嗯。”冥王微笑著,準備聽他說。

“請你,停止吸收月光的能量。”緣單刀直入。

聽到這話,冥王先是一怔,又接著恢覆了輕蔑的笑容。

“既然你都知道了,還來對我說這些話,你覺得有用嗎?”

緣怒視。

“讓我放棄吸收能量,就是讓我放棄這張完美的臉,那是不可能的。”冥王說得漫不經心。

“他不屬於你,你不應該是這個樣子,為什麽就不能接受現實,為什麽一定要改變不該改變的事情?”緣似乎在苦口勸說。

“呵,人人都有追求,我為什麽就不能追求我想要的東西,現在不僅是這一身精致的容貌,還有黎月,都是我追求的,只有擁有這個靈魂,我才能得到所有我想要的東西。”他說得堅定。

提到黎月,緣突然有點慌神,“你想要什麽我管不著,可是黎月,我永遠都不會把她給你。”

“呵,”冥王又是奸佞地一笑,“你憑什麽說這話,黎月愛你嗎?”

緣一怔。

“她愛的是我身上的靈魂!將來也會愛上我!你呢,你比我多了什麽?你就僅僅是憑著你的這張臉?”

“……”

“只因你的美貌,生來便要荼毒一切,以前你害死了一個戀竹,還不夠嗎?現在的我,擁有與你不相上下的美貌,我比你少了什麽?”

緣擡眼,目光迷蒙地看著冥王,“你真的,這麽嫉妒我嗎。”

冥王狡黠地看著他。

緣氣憤地一拍桌子,“既然是因為我,因為我的長相!當時為什麽不直接殺了我!為什麽要殺她!?”

冥王慢慢站起來,看著緣,表情突然變成了虛假的慈愛。

“因為你是我的兒子。”

緣差點反胃。

“即使你做錯事,也還是我最疼愛的兒子,小孩子哪有不做錯事的,如果做錯了就要殺了自己的孩子,那還是一個父親嗎。”

緣無奈苦笑,實在聽不下去。

冥王接著說,“我疼愛你,同樣地,你也要尊重我,我也不會讓阻礙我們父子關系的人活著。”

“戀竹阻礙了我們的父子情?笑死人了,毀掉我們父子情的人是父王你呀……”

“緣兒呀,”冥王走過來,手搭上緣的肩膀,“你就一定要和父王我作對嗎?”

緣馬上伸手把他的手扇開。

冥王接著說,“你是了解我的,如果你執意抵抗我,結果會怎樣你知道,我得不到的東西也不會讓別人得到,三百年前我就做過一次,現在,我也同樣不在乎,大不了毀了她,大家一拍兩散。”

“你!”緣簡直覺得他不可理喻,可惡至極。

“我那樣做,是對一個做錯事的孩子的小小懲罰,讓他知道以後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

“現在不一樣,”緣說,“你以為黎月是以前那個柔弱的任你擺布的戀竹嗎?就算她不愛我,也絕不可能愛上你!”

“那如果有一天,她偏偏就愛上了呢。”冥王看著他。

緣一怔,接著目光恢覆了堅定,“除非她瘋了。”

說完,緣一轉身,蔑視地斜了冥王一眼,離開大殿。

走出大殿,他聽到了冥王奸佞的笑聲,“哈哈哈哈——!緣兒,咱們走著瞧!”

他憤怒,又覺得惡心,迅速離開。

冥王仍站在那裏,臉上還有些許的奸笑。

辰風緣,和我對抗,你只有一個結果,那就是輸。

……

度過了驕陽似火的八月,轉眼來到了冥界繁花盛開的九月。

九月十四,賞花節前晚。

月近滿,紫菀吃了晚飯,獨自來到了聽風閣。

她走進院子,不算大的聽風閣院子被裝飾得色彩繽紛,到處擺放著裝著各色花朵的花盆,花已經接近全開了,幾個小婢女還在花間檢查著每盆花的生長狀況,她們必須要保證在明天晚上賞花節開始的時候所有的花要開到最艷。

侍仆們爬上爬下懸掛著彩帶,五彩的綢緞彩帶使聽風閣倍添艷麗。

那棵永遠開著雪白色花朵的梨樹靜靜地站在一旁,雖然在賞花節裏它算不上主角,可它的姿態就像是這院子裏所有花朵的領袖,雖不雍容華貴,但卻從容淡雅。

小婢女見了紫菀馬上跑進屋去通報,“緣王子,福西巷的紫菀姐來了。”

緣從房間走出來。

紫菀笑著走過去,帶著溫婉的微笑,向緣輕輕屈膝行禮。

“緣王子殿下,好久不見了。”

緣回禮一笑,請她進門,“怎麽樣,最近和煬信還有小朔都好嗎?”

“謝緣王子關心,我們都很好。”她邊說邊走進來,“聽風閣布置的好漂亮啊,和王宮主會場不相上下呢。”

“呵呵,你們呢?最近一直沒出去看一下,也不知道百姓家都準備的怎麽樣。”緣說。

“那自然也很不錯啊,今年花開得好,大家對賞花節都很期待,加上城外新建的花圃,大家都想著賞花節趕快到好去看看呢。”

“對了,一直忘了對你說聲謝謝,感謝你之前收留黎月,替我照顧她。”緣說。

“呵呵,沒什麽,黎月是我的好朋友,對她好也是應該的。”紫菀笑了笑。

“明天就是賞花節了,聽說你們彗凝軒會在王宮表演是嗎?”緣問。

“嗯,”紫菀興奮地點頭,“我們練得都不錯,就是不知道……”她突然停下。

緣一怔。

“呵呵,”紫菀笑得刻意,“對了,黎月在房間嗎?我想去看看她。”

“她在西廂房,你自己過去吧。”緣說。

紫菀一點頭,向西廂房走去。

……

一進門,黎月正守著古箏,手上捧著樂譜,細心研究。見紫菀進來,好久不見的好朋友馬上興奮起來。

“紫菀,你怎麽來了。”她站起來,迎上紫菀,讓她坐下來。

兩人坐下,紫菀笑得開懷,“明天就要去王宮演出了,我來看你琴練得怎麽樣了啊。”

“嘿嘿,你相信我吧,明天的表演絕對沒問題。”黎月信心十足。

紫菀一側臉,看到桌上一張樂譜,她拿起來。

樂譜沒有名字,就那麽薄薄一張紙,不長。

“這是什麽?”紫菀問。

黎月輕輕把樂譜拿過來,眼神淡然,“這是我自己寫的曲子,還沒有取名字,它本來只是在我的腦海中,我心想還是把它記下來,好多加練習。”

“自己寫的?”紫菀仔細看這張樂譜,旋律婉轉悠長,段落之間銜接自然,既體現了黎月對音樂的極高天分,又表達了她的內心的溫柔。她看著它,突然有些楞神。

“這也是我明天將要彈奏的曲目。”黎月說。

紫菀一怔,擡頭目光炯炯地看著她。

黎月淡然一笑。

“黎月,”她聲音裏帶著驚訝,“你決定要……”

“是的,我決定了。”黎月回答得迅速。

紫菀驚得渾身一抖,半天沒說話。

過了一會,她深呼吸,又看向黎月,“月,你做不到的,王宮護衛森嚴,如果你要這麽做,就連煬信他們都會拼命阻止的……”

“我之前也以為我做不到,可是仔細想想,冥王想讓我做的,和我能夠用來救左茗的,也許可以是一樣的事吧。”

紫菀又一驚,“原來你是想……”

“嗯,我已經決定了,明天不就是一個很好的機會嗎?”

“黎月,你不可以這麽做,不可以傷害自己!”紫菀緊張。

“你放心吧,”她看著紫菀,“只要我能達到目的,我不會去傷害任何人,也不會傷害自己,我都仔細想過了,我會把握分寸的。”

“黎月……”紫菀抓住她的雙手,疼惜地看著她,“你真是個讓人心疼的人,答應我,不管決定做什麽,一定不要讓自己受傷害,知道嗎?”

黎月點頭,對她笑,也溫暖地抓著她的雙手。

“你既然決定了,我也強迫不了你,但是我還是希望你能考慮一下,因為這不是件簡單的事情,如果這件事成功了可能會影響到很多人,甚至是整個冥界。”紫菀說。

黎月目光深邃。

紫菀接著說,“還有一點很重要的事,你做的事情,左茗都看得到,如果讓他眼睜睜地看著你為了他掙紮,痛苦,他的心一定更痛。”

黎月呆在那裏,但是她想不了那麽多,現在的她聽不了任何的勸阻。

她擡頭,還是對紫菀微笑。

“我明白……”她輕輕說。

……

紫菀離開聽風閣,走的時候在大廳又見到緣,她的表情變得有些僵硬,跟緣隨便打了聲招呼便匆匆離開了。

緣看著她,滿腹疑問,在這賞花節的前晚,紫菀來找黎月做什麽,為什麽慌慌張張的,好像不敢讓他知道什麽事一樣,黎月最近為什麽總是在練琴,她練的是百花爭艷,而另外一首,是什麽?

於是他帶著疑問走向了西廂房。

走進去,也沒有敲門,見黎月正收著琴和樂譜。

看見緣進來,她先是一楞,接著又低下頭接著收拾琴譜,沒有看他。

緣靠近。

黎月手一松,把自己寫的琴譜掉到地上。

走過來的緣馬上順手把它撿起來。

他把薄薄的琴譜拿在手中,仔細看著。

黎月眼神惶惶地看著他。

緣看著看著,目光越來越迷蒙,然後他擡頭看向黎月,“這是什麽。”

黎月低頭,不想回答他。

“你什麽時候加入彗凝軒的?”他一語道破。

“……”

“你明天……也要去王宮?”他弱弱地問。

黎月擡起頭,目光堅定,“我說過了,我的事不用你管。”

“哼!”緣一聽這話,再次發怒,把樂譜緊緊攥在手裏,在黎月眼前擺動,“這又是什麽?這不是百花爭艷的樂譜!這是什麽?”

黎月突然站起來,伸手想要奪過樂譜,卻太用力,樂譜就在兩人的手間被撕碎了。

看著片片掉落的紙片,兩人擡頭,怒視對方。

“我告訴你,明天你哪也不準去。”他語氣更顯霸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你整天練琴,只是聽這個陌生的曲調,我都知道你想幹什麽。”

“我已經決定了,誰都阻止不了我。”黎月說,表情冷漠。

緣深呼吸,“你可以不愛我,可以傷害我,但是你不能阻止我愛你,我愛你,就不能眼看著你去折磨自己。”

“愛?”黎月突然苦笑,“你懂什麽叫愛嗎,你口口聲聲說愛,究竟你真正懂得嗎?”

緣一怔。

黎月傷感,“在我所生活的世界,至死不渝,殉情,是不可能做到的,虛幻的字眼,我也曾經為世俗捆綁……直到我失去他,發現自己根本無法抽離那種痛苦,才知道什麽叫做至死不渝。為了愛人,一切都可以付出,即使是生命、尊嚴這些最寶貴的東西,這才是真正的愛情。”

“所以你就可以為了他自殺?”緣似乎更加不理解,“你憑什麽說我不懂愛情,不要總把自己說的那麽偉大。在我看來你們兩個人的所作所為完全是兩個白癡的做法!說什麽為了兩人的誓言,真正的愛難道就是許下不可能辦到也不希望對方辦到的誓言嗎?就是拼命想怎麽把自己的愛人帶向深淵嗎?如果他做不到,也不希望你做到,那為什麽還要有那個約定,他這是在愛你嗎?”

兩人的爭吵愈演愈烈。

“愛情不是只有‘犧牲’這一種表達方式,你會自殺是因為你根本沒有勇氣去嘗試接受,一旦你嘗試著去接受,心漸漸地就會麻木了,絕望了,也不會再覺得痛了,然後和他在一起的記憶就變成了你活下去的支撐。”緣說。

黎月靜靜坐著。

“呵,你還說自己懂得愛情,竟連這一點都想不通,居然選擇了自殺,真是個傻瓜,以為死了你就可以擺脫痛苦嗎?呵,來了這裏,你不是更悲慘嗎。”

“對,我真的很悲慘,那都是你們一手造成的!我恨冥王!我恨不得立刻殺了他!可是你以為我就不恨你嗎?我恨這整個世界!人人都可以為了自己的**去傷害別人!總把自己說的偉大的人是你們!無恥!”黎月話語依舊尖銳。

緣怔住,卻漸漸沒了火氣,目光憂郁。因為她再一次說了恨他。

“你還是那麽恨我……從始至終,你的心裏從來都沒有對我產生一點愛嗎。”

黎月沒回答,答案卻顯而易見。

緣的語氣柔和,帶著悲傷,“你不愛我沒關系,可是這裏並沒有那麽多足夠讓你仇恨的東西,不要讓自己心中充滿恨意,這不是真正的你。”

“不要自以為了解我,在這樣一個世界,面對你們這樣一群人,我的眼裏就只有仇恨。這樣的仇恨會讓人改變,為了達到目的,我做什麽都無所謂。我從沒有對我所做的事感到後悔,包括我自殺,也包括我接下來要做的事,我一定不會後悔這樣做。”

“我告訴你,你最好打消你的念頭,我不準你明天出現在王宮。”

黎月再次怒視他,她也真的很討厭他這種說不準就不準的霸道語氣。

“你說什麽也沒有用,除非你打斷我的腿!否則誰也阻止不了我!”

“你!”緣也再次怒發沖冠,“你一定要逼我?!”

他突然靠近,黎月能看到他變得像惡魔一樣的眼神。

他伸出雙手,抓住黎月的肩膀,一下子把她按到在了**上。

黎月怔怔地看著他的眼睛,從來沒有見過他氣得變成這樣,她想掙紮,卻被他按得動都動不了,他力氣太大,壓的她肩膀劇痛。

“你想幹什麽!”她大吼。

緣眼睛冒火似的看著她,卻在努力壓住自己的怒氣,“我再次警告你,不要再逼我,否則我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麽!”

“……”黎月還是看著他,沒有說話。

時間凝固,他們互相對望,眼神裏全是憤怒。

……

良久。

慢慢,緣的雙手松開了,他站直,黎月也馬上從**上坐起來,揉揉疼痛的肩膀。她有些慌神,似乎是被剛才的一幕嚇了一跳。

“我不會傷害你的,也決不能看你自己傷害自己。”緣語氣和表情同樣柔和。

說完,他轉身輕步走出了房間,沒有再回頭看她。

走到門口,他便立刻向著走廊喊,“來人哪!把西廂房給我鎖起來!從現在到後天早晨誰都不準進出西廂房!”

婢女應聲趕來,手上拿著大鎖。

緣回頭,拉過房間的木門,哐當——一聲,把大門緊閉,然後接過鎖把大門鎖上。

黎月依舊雙手抱著肩膀坐在**上,看著緣所做的一切,她無語。

……

她的內心又開始忐忑,賞花節就在明天,自己被困在了房間,明天要怎麽辦……

她的想法,計劃,還能完成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