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第二十二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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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詭異的夢境~~~~~

“當時我正好要去一丁目的商業街買酒,恰好就遇到了蓮佛小姐。因為那是在半夜一點過,我很好奇,為什麽她還沒有回家。走近了之後,我就發現了她身上的不對勁。媽媽曾經提醒過我,她額間有黑氣。我一直以為那是她太接近少主你才被妖氣侵蝕了,所以一直也就沒在意。但是那天晚上,她的臉色實在是太可怕了。所以我就想看看她的身體到底是怎麽了,但是沒料到,她居然被蛇妖寄生了。襲擊我的那條黑蛇,就是從她嘴裏吐出來的。”冰麗將昨夜的情況大致告訴了陸生,她心中對螢舞說不出來是種什麽感覺。如果不是遇見螢舞的話,她不會受傷。但是螢舞並沒有拋下她自己逃命,即便是她毫無反抗的能力。

“我知道了,冰麗,你先好好休息吧。”陸生嘆了口氣,他也感到了這件事的麻煩。

寄生妖是最令人頭痛的一種,稍微處理不好,就會對宿主產生極其壞的後果。

跟鴆討論了大半天,陸生還是決定讓鴆來給螢舞治療。

清繼那邊已經跟螢舞的媽媽交待好了,給他們爭取了半個月的時間。在這半個月裏,陸生必須把螢舞身體裏的蛇妖給全部清除掉。

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螢舞還在昏迷之中。

陸生走到了床邊,輕輕地執起了螢舞的手,那冰涼的觸感讓他心痛不已。

並不知道螢舞是在哪裏招惹的這種蛇妖,但是這件事肯定和自己脫不了關系。

決定要和她在一起,果然還是太草率了嗎?

自己的爺爺和爸爸當年又是如何保護身為人類的妻子呢?

緊擰著眉頭,陸生陷入了沈思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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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螢舞,是我。”

“螢舞,閉上眼睛。”

“別怕,螢舞。”

“沒事了,螢舞。”

陸生的聲音一直徘徊在耳邊,但是無論螢舞怎麽努力,她都睜不開眼睛。黑暗好似繭一般將自己包裹住了,根本沒辦法掙脫開來。

但是在那黑暗之中,有一絲溫暖始終縈繞在自己的左手。那輕柔的感覺,就好像是陸生的擁抱。

就是這一絲溫暖讓她堅持了下來,她緩緩地擡起了那無比沈重的眼皮,看到自己現在身處的地方。

這裏不是漆黑一片,而是充斥著有如鮮血一般的火紅。

那鮮艷的紅色,是夕陽的顏色。落日的餘暉照了進來,染紅了整個房間。

在這紅色的中央,是陸生那俊美得有如神話之中詠唱的天神一般的面孔。

他的眼神沒焦點,只是毫無生氣地睜開著,似乎他的一切,都已經被抽空了一般。

“陸……”螢舞想要喊出陸生的名字,但是喉嚨又幹又痛,才發出第一個音就受不了了。

“螢舞,你醒了?”陸生聽到這嘶啞的聲音,猛地驚醒了過來。他低下身子,用手撫上了螢舞的臉龐。

“嗯……”螢舞輕輕地點了點頭,她的動作牽扯到了身體,受傷的左手從麻木的狀態中脫離出來,痛楚一點一點地增加著。

“先別動,我給倒點水來。”陸生用大拇指的指腹輕輕地摩挲了一下螢舞的臉頰,轉過身去找水杯了。

螢舞眼珠轉了轉,發現自己是在陸生的房間裏的。

她的記憶斷在了那個漆黑、惡臭的下水道之中,關於那些黑蛇,還有陸生殺掉那些蛇妖的過程,她都不記得了。

陸生接來了水,小心地扶起了螢舞,讓她潤了潤喉嚨。但是她這個狀態不能喝太多,只飲了兩口,陸生就拿開了水杯。

“現在……,幾點了?”螢舞的頭很暈,手也痛得厲害,但是她還是強打起精神,朝陸生問道。

“六點過了。”陸生擡起頭,看向了墻上掛著的鐘,“你已經睡了一天了。”

“一天?”螢舞的記憶很混亂,她完全記不起時日了,“是昨晚嗎,我遇到了冰麗?”

“是的,是昨晚。”陸生又扶著螢舞躺下了,“其他的事,你別擔心,先好好休息,我會在這裏一直陪著你的。”

“陸生……”螢舞感覺到自己的左手又被陸生握緊了,安心的感覺無比舒適,很快,她又睡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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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中還是漆黑一片,但是比那片黑暗更加幽深的,是那條一直纏繞在心頭的黑蛇。

它吐著信子,發出令人膽寒的聲音。

“沒想到那個小子這麽在乎你啊,我還真是押錯寶了呢。本以為他會為了那個雪女而忽視你,但是事情的結果居然是這樣……”

“只不過這樣也好,畢竟對付人類,比對付雪女要輕松多了。”

“你腹中的寄生蛇很快就會被取出來了,我的聲音就不能再傳達給你了,所以我的要求,我只說這一次,你可要記好了。”

“選擇陸生,住在這個大宅子裏,被他保護一輩子。又或者是,選擇你的母親,離開這個城市,離開奴良陸生,讓他徹底的對你死心,放棄你,放棄人類。”

憑什麽?

雖然知道自己是在夢中,但是螢舞還是問了出來。她完全不知道這只蛇妖到底要做什麽,她不可能就這麽相信它所說的話,也不可能就這樣遵從它的指令。

“噢,我忘了告訴你。你母親的體內也有我的分^身,而且比你體內的那種要更加致命。身在奴良組的你,我是沒辦法了。但是你的母親就不一樣,如果我要她死,她活不過十秒鐘。”

為什麽,為什麽要做這種事情!

螢舞怒吼著,但是她卻發不出任何的聲音。

“嗯……,我的目的嘛,當然不會告訴你。你只需要記住,半個月之後,給我答覆。和你的母親離開,或者抱著你母親的骨灰盒嫁入奴良組!”

那片黑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血紅。

這一次是真的血的顏色,而非夕陽染紅的色彩。

被那濃重的血腥味刺激得反胃,螢舞掙紮著,想要從這夢境之中醒過來。但是她卻發現,自己被人按住了手腳,根本沒辦法動彈。

“螢舞,別動,很快就好了,很快就能結束了。”陸生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他的嗓音有些嘶啞,還帶著一絲顫抖。

“陸生,紀乃,別松手!”鴆急切地喊著,他似乎也很緊張。

腹部傳來了一個很奇怪的感覺,好像有誰在往外拉拽著什麽,是她的腸子嗎?

“冰麗,快凍住這條蛇!”鴆又一次喊了起來。

他們到底在做什麽?

冷冽的風,血的腥氣,莫名的惡臭,讓螢舞無比想從這詭異的夢境之中醒過來。

她努力地睜開了眼,看到的卻是和想象之中完全不一樣的景象。

鴆滿手是血的站在自己的面前,陸生一臉痛苦地俯視著自己,冰麗手忙腳亂地抓著一條凍得硬梆梆的蛇,紀乃一臉蒼白,好像也快要吐出來了。

“螢舞?!”陸生看向螢舞突然就睜開了眼,一臉愕然,他咬了咬牙,輕嘆道,“閉上眼睛,螢舞,閉上眼睛。”

腹部傳來的痛楚讓螢舞猛吸了一口氣,然後又墜入了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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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的恢覆情況比想象中要快很多,螢舞的右手已經完全消腫了,看起來完全不像受了那麽嚴重的傷的樣子。

小腹的傷口也沒有再痛了,而且疤痕看起來也不是很明顯。

在陸生家呆足了兩周之後,螢舞才回到家中。

老媽對於螢舞受傷的事情並沒有多問,因為之前清繼已經先來解釋過了。一向對清繼有好感的老媽自然沒有埋怨他,反而是數落起螢舞來。給清十字家帶來了這麽多麻煩,她還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呢。

對於老媽的這種態度,螢舞已經習慣了。但是螢舞也沒有說穿自己和陸生的事情,這個節骨眼上,恐怕會被老媽煩死吧。

還是等這件事的影響都完了之後,再跟老媽坦白吧。

“喔,對了,螢舞,這個周末你有空嗎,媽媽想介紹一個人給你認識。”老媽一邊幫螢舞收拾著房間一邊說道。

“誰啊?”螢舞有些奇怪,老媽這是要安排她相親嗎?不會吧,她明明就喜歡清繼的啊。

“我的新男朋友。”老媽笑臉盈盈地說道。

自己的父親已經去世那麽多年了,其實螢舞並不排斥老媽再婚,畢竟一個女人帶著孩子生活實在是太艱辛了。

但是當螢舞看到老媽的新男朋友時,她卻很想即刻去死。

那個男人有著一雙細長的眼睛,就好似蛇眼一般。那細縫之中透出來的瞳孔,也是細長的一條黑線,和蛇瞳一模一樣。

螢舞這才明白了,原來那並不是夢,而是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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