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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314.最終章——守你百歲無憂(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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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314.最終章——守你百歲無憂(6) (7)

扯出一抹冶艷的弧度,承三哥美言,今日家宴,大家便不必拘禮,朕先飲此杯。祧

輕擡手腕,男人舉起手中的碧翠磐龍酒杯,將其間的酒水一飲而盡。眸光轉向身旁亦舉著酒杯欲要一同飲之的清淺,連澈忽的將指尖鉗上了她的手腕。

看著她小臉上輕泛而出嫣紅之色與唇瓣上凝耀而出的華光,男人心神竟是微微一蕩。將指尖的力道稍稍一緊,連澈湊近她的酒杯就著杯中的酒水將之全數飲下了肚。

瞥了眼女子略顯錯愕的小模樣,男人將眼梢一挑,隨之放開了她的手腕,悠悠道:皇後今日已不勝酒力,此杯便由朕代為飲之。噅

看得這男人毫不避諱的在人前這般就著自己的酒水飲下,清淺暗暗的將小手摸捏至了男人的腰身指尖輕輕一擰,以示抗議自己的不滿。

霎時,她微涼的小手便被男人的大掌裹住,而後按壓到了自己的腿上。修長幹凈的指輕輕一挑,連澈將之纏上女子的指間與其十指相扣。

小手教男人桎梏到不得動彈,清淺憤憤之餘卻也滿心甜蜜的輕倚在男人身旁,只為他這番細心的關懷與體恤。

其實這些年,她也曾想過再為這男人誕下一兒半女,但這男人卻因擔心她的身子不肯應允。

就如每每他們歡愛過後,他亦不再吩咐醫女給她喝那些難以下咽的避孕湯藥,而是在事前自己服下一些藥物,以至她不再有孕。

思及這男人為自己所做的種種事宜,清淺輕瞇眼眸之際,借著酒力撫了撫額際的發絲。

乘著淺涼的春風,她微覺目眩之際亦是徐徐的依著男人的臂膀斜臥在了男人懷中。闔上眼眸,她再也顧不得旁人如何去看待自己,她只想恣意的享受連澈的愛寵與呵護。

將小臉輕枕上男人的腿膝,她將唇觸至男人淺有傷痕薄繭的手背輕輕一吻。感受到女子的輕暖之吻,連澈神色如水之餘,卻將指尖輕轉著撫上了女子滾燙的小臉。

唇角揚起淺淡的弧度,清淺緩緩張開了略顯迷醉的眼眸。只是,在她打開雙眼的一瞬,透過方塌間隙,她看到了那個獨自坐於塌案前的寂寥女子。

沒有連珍的陪伴,亦沒有連彥的相依。清洛只是靜靜的坐在那裏聽聞著旁人熱鬧的言語,卻幾乎不曾用過面前的糕點與菜肴。

將連澈的掌心輕輕一捏,清淺終是凝聲道:不知連彥竟是何時離了席間,就留下清洛一人在那,我去看看。

不曾多言一句,連澈只是重重的握了握女子的小手,以示默許。輕咬唇瓣,女子緩緩直起了身子。作狀撫了撫眉心,她挽著衣裙緩緩走了下了高臺。

見那個鳳袍冠身的女子正朝自己款款而來,清洛忙從失魂中回過神來,而後起身朝她盈盈一福,見過皇後娘娘。

一手扶上她的手臂,清淺婉婉一笑,都是自家姐妹,妹妹不必如此多禮。

淺淡如月的笑了笑,清洛點頭示禮。不想自己唯一的妹妹在這熱鬧的家宴上無人相伴,清淺便索性坐下與她一道寒暄了幾句。

只是言談間,她卻隱隱感受到了這女子客套中淺含的疏離與拘謹。

*******

靠在鳳攆的椅背之上,初春夜間那微涼的輕風將清淺臉上流轉的滾燙終是卷帶而走了些許。而這涼意,亦是讓她從微醺中清醒了不少。

輕挪身子,女子瞥了眼走在自己身側的芙映。她正挽著燈籠專註地看著前方的道路,嘴裏還不時叮囑那擡著鳳攆的宮人,前方的石子路你們可要小心些,若是一個不小心磕絆驚擾了娘娘,便讓你們一個個吃不完兜著走。

聽完芙映的話語,清淺無奈的輕輕一笑。

這女子多年來一直如此,而她嘴上的功夫亦是愈發的厲害,刻薄尤勝從前。但私底下,她卻是個嘴硬心軟的主兒。

只覺晚間的風相較於方才更濃烈了幾許,已是微有涼意。清淺索性便將衣襟上的緞帶提起,以來遮擋住侵入脖頸的冷風。

之前,連澈因與眾位王爺留下來陪太後閑談許久,待晚宴結束之時天色已晚,各女眷便由掌事太監安排在了宮中閑置的廂房入住。

自歷經那些苦痛的變故,已有八年之久。她與清洛面上雖是和睦相處,但實際這女子心中似依然存了不少隔閡。

盡管如今她已與連彥育有兩個孩子,卻不知當年那些事,在清洛心中究竟還需再花多少年才能全然平覆。

想起那個與自己輪廓有幾分相似的女子,清淺不禁微凝了眼眸。

清洛時常會帶著兩個孩子進宮來看望太後,而她與清洛相見的機會自是不會少。

雖然她也曾努力改善清洛對自己的看法,但這女子卻總是一副不溫不火的模樣,禮敬卻又疏離,怎麽看都不像是兩姐妹。

這些年,她亦曾私下調查過當年蘇清淺所經歷的一切事宜。除卻這女子執愛連彥如火如荼,曾欲主動獻身於他卻被拒絕後,險些將清洛賣入地下妓院外,似乎再也探查不出其它。

但她直覺此事並非如此簡單。

這數年來,她與連澈夫婦相和之餘,她亦深知他的脾性喜好。

當年蘇清淺被軟禁之時,蘇柏年與沈溢在朝中勢力相當。而當她附於蘇清淺之身時,卻也誤闖了蘇府家宴。

那日,連澈雖在場,但他卻並未給蘇柏年任何顏面,便直接想要處死自己。就如已知的這些罪行,蘇清淺罪不及死,更何況她是蘇柏年嫡出的女兒。

可當時自己早已嚇得三魂丟了七魄,而後又緊接著歷經了一系列的變故,因而有些事,她並未來得及細想。

但現在回想起來,蘇柏年當時激烈的行為,以及夏竹煙婉約的求情,都透著絲絲古怪。

似乎這件事背後隱藏著更大的真相,以至於連澈決絕到甚至不屑於在蘇柏年及眾人面前做戲。

而從小便伴在蘇清淺身邊的貼身侍婢鈴香,卻在蘇柏年宮變當夜被淩遲而死。不然,她尚可從這女子口中慢慢探得事件的始末。

想起那個一心為主的可憐丫頭,清淺的眼梢竟是隱隱凝了幾許淚光。

心中悶頓得生了絲煩躁之意,清淺微擰了眉間。霎時,鳳攆忽的重重的一顛,她小手輕扶上攆架之餘,亦是敏銳的瞧見了一抹黑影消失在夜色之中。

而那耳目聰敏的芙映更是以極快的速度閃身而去。

將手中的燈籠高高舉起,她小心翼翼的四處照了照,卻並未發現任何可疑之人。

示意宮人將鳳攆放下,清淺輕喚而語,本宮今日酒喝得略有些多,你便陪本宮去散散心吧。

此番關鍵是讓本宮身上的酒氣消減一些,否則等下連祈這孩子又得嘮叨不休,他實然是與他父皇一個模子印出來的。

遣散了隨行的宮人,芙映右手穩穩的攙著清淺,左手則是輕提著燈籠,小心翼翼地為身旁女子照亮了腳下的道路。

瞥了眼眉目敏慎的芙映,清淺微嘆口氣之餘,輕輕一笑,有多少年,我們姐妹二人沒這般在夜間游走閑晃了?

這些年,芙映放棄了自己的個人幸福,全心全意的照料她與兩個孩子。

對此,清淺心中充滿了感激,於是私下便一直與她姐妹相稱。自她成為皇後之後,出行均有鳳攆隨駕。

雖說讓她更顯尊貴,只是少了許多自由,但這卻也是皇後需要遵循的禮法宮規。

一路緩步踏至落櫻湖畔,清淺遠遠的便瞧見了兩個人影正親昵的擁抱在一起。而在漫天煙火綻放的一瞬,那湖畔二人竟是林詩喬與在家宴上便已失蹤的連彥。

番外篇:願我如星君如月——主動而為?

耳畔響徹著煙火在天幕中盛放而開的清脆聲響,林詩喬將小手交纏著圈上了身前男人的脖頸。

擡眸迎上男人滿含審視與猜忌的目光,她不予避諱的嬌媚輕笑道:九王爺為何這般模樣看我?

女子話音剛落,小手便順著男人的肩頭依依而下。輕撫上他堅實的胸膛,她已能感受到男人心臟的劇烈跳動。而那般強襲之勢,仿若便要破胸而出般。

指尖輕輕一展,女子開始在他胸前繚繞著畫圈。

只覺女子的雙手就如沾染了魅靈的咒術一般,那所過之處竟是讓他身子仿若燃起了熾火烈焰澩。

她每碰觸自己一記,他的小腹便愈發的緊繃一分。

如此簡單的動作便能挑起他強烈的欲念,這麽多年來除卻清淺,他第一次這般強烈的對著一個女人有著極度的渴望。

如此,究竟是因他與清洛平淡中的相敬如賓,亦或是受了這女子的魅惑?此時,就連他自己竟也莫名的心慌不已鏵。

早在她出嫁之前,府中便已安排了嬤嬤教會她男女歡愛之事。對於男人情.欲的反應,她自是了解得頗為通透。

再則,她早便將對這男人的癡戀之情深藏於心。如今這心愛之人就在眼前,且二人又是如此暧昧的距離。

頃刻間,林詩喬只覺那愛戀如山火般全勢壓來,竟是抑阻得她喘不過氣。眉間輕輕一皺,思念的欲火竟是驀地從她胸中噴薄而出,再也無法停息。

二人身形姿影間,正有夜風徐徐的吹拂而過,而那樹梢之上教煙火驚擾的鳥兒,已是雙雙對對的撲騰起了羽翼。

眼梢輕凝過倒映著月色花火的湖面,林詩喬輕輕的咬了咬牙。

此情此景,只有她與這男人。而她亦再不想隱藏自己的愛欲。這世間,又有誰規定對情事的渴望僅限於男子呢。

伸手將食指輕放於眼前欲言又止的男人唇上,林詩喬踮起腳尖,湊近他耳際輕聲道:今夜你能來我自是萬分欣喜,但我們相處的時間卻不多。

而你又怎會舍得讓你的嬌妻獨守空房?若一會你便要回去,那為何不趁現在做點實際的呢?

感受到女子溫熱淺潮的氣息吞吐在自己微涼的耳畔,連彥竟是猛的一個激靈,那如火的燥熱更甚之前。

不經意間偏轉過頭,許是巧合但更像有意而為,林詩喬竟也側過了小臉,與之四目相對。

如此近的距離,連彥甚至能感覺到彼此鼻端那淺淺流轉的輕薄氣息。

此刻,再度綻放於天際的花火竟如白晝之光般,栩栩的映上了女子清秀的容顏。

看得眼前這副如夢似幻的光景,鬼使神差之下,連彥本能地略過了心中那一抹莫名的思疑,竟是低頭重重吻上了女子的唇。

吮吻著女子如綿如蜜的嫣紅唇瓣,他只覺唇舌交纏間,似有媚心之物漸漸噬盡入骨。而頃刻間,他吸索女子氣息與唇舌的力道,就如女子的唇瓣便是他傷骨的解藥般,一離即痛。

大掌緩緩游移至女子柔膩的腰身,連彥將之緊緊一攬,以為排解流轉在體內的虛燥之熱。

而那個與之脈脈相纏的女子,卻是凝眼看著這男人她在唇齒間的繚撥親吻間幾欲狂亂。

心中的激悅如潮似海,在滿目皆是連彥為她傾狂的眉眼神姿下,這女子終是緩緩的闔上眼眸,愈發火熱激烈的回應著他的親吻。

*******

翌日。

靜靜的倚在內殿的書案前默寫書卷詩詞,連祈瞥了眼窗外如櫻繽紛的花樹,眉目卻是深暗了幾許。

自母後給他安排衣沐白為自己的教習夫子後,他的眼界與思維已是開闊了不少。

不同於之前那些一板一眼尊本守章的夫子,衣沐白所知曉的事物永遠都超出了他的凝思範圍之外。

他不驕不躁,近乎察覺不出作為夫子的嚴苛,但無形間,他卻又是時時刻刻的在給自己警醒與適度的約束。

作為蒼玄將來繼承大統的太子,這男人除了教給他應該習得的禮課教程外,亦是讓他耳濡目染著各國各地的風情人文,以及鮮為人知的邦交之禮。

更甚者,他還時常研發出一些新奇的物件,讓他眼前一亮。

聽得輕雅的步履聲正朝著自己由遠及近,連祈微斂目光再度垂下了頭。將執筆的小手輕輕一揚,他沾染了些許新鮮墨汁繼續在紙面上默寫著詩文。

眸色淡淡的凝著紙面,他始終不曾擡眼看過已在自己身旁緩緩落座的男人。方才衣沐白伴駕他一道前來重華殿時,亦正逢這男人有要向父皇稟告的事宜。

在聽完衣沐白的一番陳述與處理之想後,他只覺這男人所做所言恰到好處,並無任何差池,可父皇卻是駁了他的作為,不予準奏。

他不知父皇為何要這般對待衣沐白,也不明白那男人究竟是錯在了哪裏。

悶悶的在紙上落下一筆一劃,連祈在萬般思慮間已是微微皺起了眉間。

淺飲了一口宮人剛剛送上的暖茶,連澈眸色淺凝著桌案旁的小小少年,眼梢卻是藏了一許淡淡的笑意。

不動聲色的起身行至連祈身後,男人緩緩凝過他書寫的那些墨跡未幹的灼灼字詞。

看了眼這孩子因與自己賭氣寫得不甚漂亮的字跡,連澈忽的捉上他的小手,替他執筆寫下了一段蒼勁有力的字句。

感受到連祈的小手在自己掌心倔強扭捏的力道,男人神色如水的淡淡開口,還在為父皇方才的決斷而生氣嗎?

見身旁的少年並不應答他的話語,連澈微凝了嗓音,再度開口,你可有想過父皇為何會如此而為?

男人薄唇輕動間緩緩而出的言語,並未含有慍怒之色,只是語氣相較於方才微微沈幽了幾許。

聽得男人如此而語,連祈緩緩頓住了落筆之勢,微皺著小臉看向了身旁的男人。

大掌撫上少年的肩頭,連澈輕瞇了眼眸,為君者,位天下。在帝王眼中,凡事並無對錯之分,卻有立場而為。

你可懂?

見身旁少年微皺的眉間似凝了一抹淡淡的思緒,連澈的唇角亦是噙了上了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

雖然他對這孩子一向嚴苛肅然,可但凡有機會,他都會以親身之歷來教會連祈各種為君治國之道。而這些歷練,並非是他能在書卷或平日裏能以學到的東西。

相較於自己黑暗的童年經歷,這孩子要幸運許多。但安逸無憂的生活,卻會讓他少有歷練與磨恒,也易驕奢蠻暴。

作為一介帝王而言,這實乃致命之傷。所以這些年,即便連祈在良好的環境下成長而起,他卻一直對之頗為嚴律。

只因他希望的是,往後在連祈手中,蒼玄將會步入另一個唯尊天下的盛世之巔。

*******

緩步行至重華殿的茶坊之間,清淺輕輕揭開手中的檀木錦盒,隨之將盒中的茶葉緩緩倒入了紫砂茶壺之中。

即便是身為皇後多年,可但凡為連澈準備下午茶點,這女子都會親力親為。

一腳踏入茶坊的大門,芙映捧著配茶香料小心翼翼的行至了清淺身後。凝眼看向到來之人,女子揮手示意坊中的宮人暫且全數退下避之。

片刻後,待茶坊中只剩得她與芙映二人之時,女子一面用小團扇輕掃火爐上的薄煙,一面聽得身旁悉心掌控爐案火候的芙映輕聲道:娘娘,待奴婢去查驗之時,昨日九王爺所用的酒杯與酒壺皆已被秘密的處理掉了。

眉眼輕輕一轉,她皺眉凝聲道:但是奴婢卻在家宴的方塌下發現了一枚紙團,而那紙團上尚有殘留的細微粉末。

聽得女子如此而言,清淺轉過小臉,聲色竟是沈幽了幾分,可有查出那粉末究竟是為何物?

輕斂目光,她看著爐案內的悠悠火花,不禁憶起了那日所見之景。直今現在,她依然不敢全然相信昨夜所見得的一切。

連彥竟會撇開清洛,與林詩喬在那落櫻湖畔相擁親吻。雖然她與芙映皆藏匿在林子深處,但她仍可乘著煙火的光亮清晰瞧見,那一切的開始皆是連彥主動而為,並未有任何脅迫之意淺含之內。

可男人那一切不似尋常的反應,又是否與林詩喬所下的藥物有著一定的關系?

番外篇:願我如星君如月——妻盼之心

並未多有言語,芙映只是從衣袖中拿出一支小瓶。請記住本站的網址:。 將之遞至清淺面前,她沈聲道:正是這瓶中所裝粉末,娘娘一嗅便知。

接過芙映手中的小瓶,清淺將之輕輕打開放在鼻端輕嗅。霎時,便有一抹清幽淡薄的香氣緩緩飄散了開來。

輕擰眉間,女子喃喃道:這是阮岑香的粉末,林詩喬為何會在連彥所坐位置的酒壺中加入此物呢?

聽得清淺的疑惑,芙映亦輕嘆道:奴婢也甚感詫異,這阮岑香乃是極為珍貴的藥草,不僅沒有任何毒性,甚至還有提神醒腦之功效。

小心翼翼的將話道完,芙映看著此時陷入沈思的女子,眉目亦是輕沈了幾分祧。

昨日,他們在落櫻湖畔瞧見正在親吻的林詩喬與連彥後,她也是萬般震驚於眼前的一切。

她不敢相信九王爺會做出這等出閣之事,如此行為乃是淫穢後宮之罪,即便是身為王爺,亦是不可饒恕。

多年後,被皇上重新冊封為九王妃的清洛雖極愛九王爺連彥,但卻也性子溫婉,向來遵從女戒,視丈夫為天噅。

她不似娘娘這般性子剛烈,若是夫君在外有了女人必是隱忍退讓。

如今,又加之九王妃本就與皇後娘娘似有隔閡,若是這事由皇後娘娘揭發,殊不知那女子心裏又得有怎樣的怨結哀責。如此,只怕二人關系想要修覆將是難上加難。

撞見二人糾纏的一幕後,皇後娘娘便憶起之前在家宴上遇到林詩喬時,那女子似有鬼祟之嫌。

心中暗暗計較了一番,她便吩咐了自己返回家宴現場認真檢查那處的一物一景,不可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果不其然,在九王爺的桌塌之下,她發現了那份帶有粉末的紙團。

只是,從昨夜之景來看,這九王爺似乎並未受到林詩喬的任何脅迫,而是心甘情願如此為之。莫不是他有移情別戀,愛上了那林詩喬?

腦海中似有什麽一閃而過,清淺即刻便將備好的茶點交至了身旁女子手中,芙映,你去代我將這茶點送與皇上。若是他問起我的去處,你便道我去了清洛那處。

她與清洛本就是姐妹,而這女子難得入宮,兩姐妹聯絡感情也屬正常,到不至於讓連澈起疑。

還未等芙映反應過來,清淺便已轉身離開了茶坊,朝那清洛暫歇的錦福宮匆匆而去。

不曾顧及一路之上跪地行禮的宮女太監,清淺只是徑自疾步而行。好在今日在向太後請安之時,太後特意留了清洛與兩個孩子在宮中多住幾日。

清洛極愛連彥,且二人更是夫妻多年,說不準她能從這女子身上了解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未讓人通報自己的到來,清淺方才踏入錦福宮的大殿,便瞧見了正專心著手中之物的女子。稍稍平緩了一陣氣息,她立在殿門處輕喚道:清洛。

這一聲似是驚擾了那虔心而視的女子,只見她雙肩輕顫之餘,擡眼看向了門口之人。

待看清來人,清洛即刻便站起身來,準備上前迎駕。

擡腳跨入殿欄,清淺一手攙住將要準備行禮的女子,輕嘆道:清洛不必如此拘禮,我們是乃親姐妹,且眼下此處又無外人,宮中的禮節便免去了吧。

清洛淺笑著看向眼前女子,淡然道:清洛既不是平民之家出生,從小便熟知尊卑有別。無論何時何地,禮法不可廢。

而宮中人多口雜,若是被有心之人看了去,只怕也會影響到我家王爺的聲譽。

見清洛一板一眼的灼灼而言,清淺卻也只是一笑置之。緩步繞過眼前女子,她行至了圓桌旁。

看著繡籃中的編制之物,女子凝嘆道:妹妹好興致,方才看你在忙,是在編這個嗎?

拿起已完成一半的精致鍛穗,清淺細細地打量了起來。只見靜靜躺在掌心的,是一枚紅白相間的劍穗。

那精致的編織工藝與那九轉回環的鍛線相纏,無不彰顯著這女子的極致用心。

不著痕跡地輕瞥了眼繡籃旁的兩只茶杯,清淺繼續道:怎麽不見連珍與連煊?

招呼了宮人送來新鮮的水果茶點,清洛隨後行至了女子身邊,淡淡道:他們在永寧宮陪伴太後娘娘呢。太後娘娘說許久不見這兩個孩子,甚是想念,便留了二人暫且在宮中陪伴,稍後我再去接回來。

言語間,她將清淺手中的劍穗輕緩抽走,隨之溫婉的笑了笑,這不過是我打發時間的玩物罷了,讓娘娘笑話了。

見圓桌邊緣有些許水漬殘留,而地面上亦有濕露的痕跡,清淺收了目光,瞥了眼內室。

眼眸輕輕一轉,她似有不經意的開口道:昨夜你與九王爺休息的可好?眼下天氣尚有微涼之意,我特意讓宮人準備了加厚的被褥與炭爐,以及安神助眠的檀香,不知可還合意?

輕移步履,清淺便要朝那內殿行去。而這一舉動卻是引得清洛似有幾分緊張之意。

情急之下,她竟是輕呼出了女子的名字,清淺!

霎時,正欲進內殿的清淺忽的頓住腳步,轉眼看向了身後略不自在的清洛。

見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女子剛想開口說什麽之際,身後卻傳來了一陣異常的響動。

而此時,清洛的目光亦看向了她的身後。倏地轉過身,清淺目光所及之處,竟是從內殿款款而出的林詩喬。

四目相對間,這女子不緊不慢的將身子緩緩一福,民女見過皇後娘娘。

見女子裙擺處沾染了一抹濕涼,清淺作狀驚訝道:沒想到林姑娘也在這裏,且還是從內殿出來。輕凝眼梢,她看著這個神色不改的女子,故意出此一言。

幾步行至林詩喬身旁,清洛看向清淺忙解釋道:林姑娘是來教我編那劍穗的,之前九王爺機緣巧合下偶得了一塊珍貴的玉石,甚是喜歡。

我便想著編織一枚劍穗贈予王爺,卻礙於對此一竅不通,便請了林姑娘前來幫忙。方才我不小心將茶水打翻濺落到了她身上,才讓她去內殿中輕整一番衣裙。

見清洛急急切切的開口而言,氣氛竟是瞬間變得尷尬了幾分。而清淺卻是不徐不疾的輕動唇瓣,不礙事,我不過是想過來看看你,敘敘咱們的姐妹情份而已。你們不如繼續,我在旁邊看看順道也研習下,改日心情好,我也去編織一個。

言語間,二人便已教她拉著一道圍坐在了圓桌前。只是,這番場景清淺倒是從未預見過。

輕瞥了眼編織著手中之物的林詩喬,她不禁憶起了昨夜所發生的事。提起桌中茶壺,清淺一面給自己手旁的杯中斟著茶水,一面喃喃道:昨晚家宴之時,似乎九王爺早早的便已離席而去,你可知他去了何處?

話音剛落,女子目光灼灼的看向清洛之餘,亦並未忽略掉她身旁的林詩喬。雖然只是轉瞬即逝的一抹功夫,但她仍探得那原本手法嫻熟的女子略微僵住了片刻,而後便很快恢覆如常。

不過此時,清洛眼中那瞬間黯然的眸色她亦是看進了眼裏。只聽得這女子竟是略有苦澀的低眉應道:許是有要事處理便暫先離去了,最近朝中政務繁多,皇上吩咐的幾樁大事都交與了王爺處理,有時接連數日他也不曾回府休息過。

這般言語,不難聽出眼前這女子心中的酸苦灼澀,與她因愛著這男人而給予的無限寬容與隱忍。

只是,她這般模樣雖乖巧可人,知書達理。但比起八面玲瓏,事事討巧的林詩喬而言,卻是少了一些樂趣。縱使夫妻再恩愛互惜,相守數年,但若一直如此,也會有些寡淡無味。

見女子專註於手中的劍穗,清淺不禁輕聲道:所以你才這般煞費苦心地編制玉穗,只為給他一個驚喜?

此時,清淺並未忽視掉清洛指間那被鍛線勒出的一道道凝血之痕。可見她是傾註了多少心血在這上面。

雖說她口中並未對連彥夜不歸宿與最近缺乏關懷有任何抱怨之語,只盼得手中劍穗能讓他有些許動容。

可她無從知道的是,就在昨夜的落櫻湖畔,這個她最深愛的男人卻與那個就坐在自己身旁的林詩喬激烈擁吻。

番外篇:願我如星君如月——如她所料

見清洛一副淺淡無語的模樣,算作默認。 清淺不著痕跡的睇了林詩喬一眼,再度開口道:昨夜太後娘娘留諸位王爺在永寧宮時,皇上也一同陪在一側。可這人群中,卻獨獨不見九王爺。

我還以為他怕你一個人在宮中不習慣,便提前回來陪你了。徑自輕笑一許,女子似有調笑的開口道:看樣子這九王爺既沒回來陪你,也未去到永寧宮。如此,我改日倒要好好問問他放著這麽賢淑的王妃不陪,跑哪處忙去了。

言語間,她已將目光轉向了守在門口的芙映。

將小宋輕輕一揮,清淺便欲要招呼芙映前去探查一番究竟。如此,也算是給清洛吃下一顆定心丸。

雖說終究是要騙著她,但也總比她一人在此心神寂落的胡亂猜測的好祧。

見得此番情景,清洛忙一口喚住了欲轉身離去的芙映,而後不卑不亢的開口道:女子本就不應幹涉夫君在外的一切,只管在家中相夫教子便好。

如此,即便娘娘是真心為我好,但九王爺必然會認為是我自己太過小心眼,在你面前抱怨生惹事端。

這般毫無度量之舉,若是日後傳了出去,眾人定會說我心胸狹窄,屆時怕會鬧出笑話。輕皺眉間道著這番言語,清洛用嘴角凝帶而出的弧度,掩去了眸中那一絲淺薄無愈的傷痛噅。

見得這女子略有委屈的微苦笑意,清淺低眉挑了眼林詩喬,隨之徑自喃喃道:林姑娘昨夜必是在永寧宮內侍奉太後娘娘左右,不知你可有聽皇上與太後娘娘及眾王爺在閑談之時,曾有提過九王爺是因何事而離去?

霎時,那被忽然問及的林詩喬竟是怔楞了一許。看了眼身旁的清洛,她即刻恢覆了常色,淡淡應道:娘娘說笑了,我一個人在宮中既無名分亦無宮階,皇上與太後娘娘召見眾王爺定是由掌事姑姑前來侍奉,又怎會輪到我。

不想再過多的被清淺旁敲側擊的詢問連彥之事,女子話音一落,便徐徐的站了起身。

款款朝清淺行了一記禮,林詩喬再度開口道:稍後我還得去太醫院為太後娘娘取韓醫女特別為她老人家配制的藥草,據說這藥須得在膳前服用。如此,我便得趕在太後娘娘開用晚膳之前送過去,請娘娘容我先行告退。

聽得女子所言,清淺微微頷首之餘,亦是應道:如此正好,那便讓芙映與你一道去那太醫院吧。正巧我也命太醫院配置了一些理氣安神的藥草,便讓芙映一同取了拿去送給太後。

見林詩喬只是淺笑盈盈竟是一副欣然接受的模樣,清淺眼中凝了抹淡淡的思緒。

方才在自己種種試探她的言語間,這女子居然皆能沈穩淡凝的應對。看來這林詩喬並不簡單。

而那一向單純無心的清洛又怎會是她的對手。只是,這女子故意接近清洛不知是存了何種目的。

片刻後,待芙映與林詩喬相繼踏出錦福宮的大殿之際,清淺見清洛因編織劍穗而熬得眼眸微紅,便徑自吩咐了宮人進來。

待宮人奉上一枚可置於圓桌上點熏的小巧香爐後,她朝女子微微一笑,用眼久了自會疲乏,我這裏正好帶了一些可提神醒腦的物件,若將之加伴少許在爐內同薰香一道而用,效果將會極佳。

忽的頓住手中動作,清淺略顯好奇的將目光落向了身旁女子。只見她從衣袖中掏出了一枚精致的瓷瓶,並將其打開遞至自己面前示意讓她聞上一聞。

微低了頭,清洛輕嗅一許後,竟是即刻皺起了眉。而待清淺正欲將之加伴到香爐中時,女子忙攔下她的手腕,阻止道:這是乃阮岑香的粉末,莫要加!

看得一旁那僵住身形略有疑惑的女子,清洛忙凝眼看向了她手中的小瓶,解釋道:雖然這阮岑香是極好的提神之物,且香味持久不散。但九王爺卻對此種氣息異常敏感。他若不慎呼吸了此種香氣,便會有頭暈目眩之感。而若是喝了此物調配的酒水,更會是氣息困阻悶堵。

而九王爺對此物敏感之事,並無太多人知曉。只因此種草物並不生長在蒼玄,而是紅雲國的露澤之地所特有。

眸色微微輕沈了幾許,女子眼中似凝了抹淡淡的愁緒,多年前元宵節那個夜晚的燈謎會,先帝爺尚還在世,而九王爺卻因誤食了此物險些喪命。

歷朝歷代以來,但凡皇室中有這類事件都須得保密。如此,便是為免有心之人謀逆,將其混入膳食中謀以殺之。

聽得女子如此一說,清淺忙恍悟的將瓷瓶收入了衣袖之中,隨之輕言探道:當時的太子可是連皓?

凝眉微微思疑了一番,清洛頷首應道:正是。我還記得那年元宵節的燈謎會上,若不是現在的皇上為當時的太子連皓擋下了一劫,想必很難有那進入上書房的機會。

聽完清洛的一番言語,清淺猶自陷入了沈思之中。既然此事如此隱蔽,可林詩喬又是如何得知連彥之秘?

她若是真心喜歡連彥,又為何要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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