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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藍色小鎮(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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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藍色小鎮(9)

陳沈的心裏頓時沈沈的, 他似哭非哭的指了指電子虛擬屏幕,語調中帶著一絲絲渴求。

“我現在把它改回去行不行?”

真的,陳沈確實很莽有對抗主神的勇氣, 但這種莽是悄悄發育的莽, 不是現在這樣被主神的二把手直接拉上賊船,在主神眼皮子底下薅羊毛。

“恐怕不太行, ”青年道士的語氣明明是帶著遺憾的,可陳沈莫名其妙從裏聽出幸災樂禍的意思,“管理員反覆更改同一副本的游戲資料,必定會被主神發現。”

然後他用更為深沈道, “假如,貧道是說假如,假如主神發現了, 那貧道就把你推出去背鍋,說是你搶奪貧道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管理員的管理功能。”

“大概你會死吧。”

這怎麽還帶強買強賣的?!!就沒有人可以制止這個人的的胡說八道嗎??

陳沈現在已經徹底理解, 眼前這個道士根本不是他想象中靠譜還會保護玩家的冷淡大佬,而是拉人上賊船的造反頭子。

如果不是場合不對,陳沈一定會“哇——”的一下子哭出來。

怎麽會有人連未成年的感情都要狠狠欺騙?

忽然陳沈想到什麽, 心裏的所有痛苦一下子全都消散了,他正氣凜然一拍桌子,義正言辭道,“就算我同意加入,岑隊肯定不會讓你為所欲為的!”

這話剛落, 陳沈莫名覺得這話耳熟, 好像曾經在什麽地方自己說過或想過類似的語句。

“那就算你加入了吧,”對的青年道士沒有絲毫的惶恐之感,而是隨意往椅背挪動些許, 下巴朝陳沈身後揚了揚,“岑隊長,你現在可以把你的槍放下了。”

陳沈:?

少年回頭,果然看見他心裏的大英雄隊長正舉著槍,黑黝黝的槍口正對著陳沈的小腦袋瓜,聽了蘇城的話才在陳沈不可思議的目光下把槍收回。

似乎是被陳沈那譴責與痛苦的目光勾起了一丟丟良心,身長八尺的男人心虛的把頭一偏,又很快調整好狀態,方方正正的國字臉上神色依舊是記憶深處那般正氣凜然。

握拳放在嘴邊幹咳一聲,“歡迎加入【時空管理局】計劃。”

可那些年的美好時光,終究是錯付二字。

在椅子上靠著的蘇城饒有興趣的看著陳沈臉上的顏色先是慘白,又很快轉為憤怒的青色,最後又變成正常的顏色——心裏不僅嘖嘖稱奇,這人要是去街上賣藝變部顏色,肯定是大有賺頭。

陳沈的心理過程也正如他的臉色,先是對岑隊拿槍指他的痛苦,再是那種被背叛的憤怒,最後才緩過勁來。

“時空管理局?”

“沒錯,就是一個制約像主神這樣入侵其它世界的家夥存在的管理機構,”岑丹生認真的解釋道,“我們收入的主要對象是被主神抓來沒有經歷過十個世界的宿主,並以警察的身份合理逮捕違規系統。”

不愧是兄弟兩個。

弟弟岑莫停打算找經歷過十個世界的大佬玩家入夥,哥哥岑丹生則打算找的是沒經歷完十個世界的大眾宿主。

兩邊都要辦時空管理局,一個扶持蘇城的小馬甲,另一個扶持蘇城本人。

現在已經不是單純的薅主神羊毛了,這兩兄弟是要把主神挖空成光桿司令。

新老玩家全進了兩個不同的時空管理局,主神不是光桿司令是什麽。

蘇城修長而骨節分明的手指半握瓷質的茶杯蓋在杯子上搭了搭,若有所思的想。

還有一件麻煩事情。

萬一主神被兩個時空管理局合力捶死後,這兩個時空管理局打起來怎麽辦?

說實話,蘇城還挺好奇兩邊勢力錘了半天爭奪正統後發現兩邊的頂頭上司居然是一個人的樣子。

嘎吱——

嘎吱——

月亮已經升起,今天的小鎮街道上罕見的沒有往日裏在大街上歌唱童謠的小布條人,也沒有白天廣播裏奇怪的聲響。

在連續兩天鎖在屋子裏沒有進食的土著怪物連身體外穿的人類皮囊衣服都撐不起來,雙眼深深的凹陷著,大手扶著門框一點點往屋子外摸索。

這本來應該是玩家的待遇。

他們這些外來人如果手臂皮膚上沒有藍色,就不會獲取到任何食物與水源,以此逼迫外來人不停的往手臂上抹血液成為新的蛇怪奴隸。

向外數量逐漸增加的土著怪物,是貓戲老鼠的愉悅把戲。

至於現在……

到成了土著怪物們的噩夢。

它們被困在自己家裏,屋子外就是會置死地的布條人,只能坐吃山空。

畢竟,它是個沒有屯糧意識的土著怪物。

四下張望,確定沒有會放點的布條人後,它才心有餘悸的繼續向前走著。

和它一樣因為缺少存糧餓的發慌的土著怪物們也都這樣小心翼翼的摸索著走著。

這是一個很危險的事情,如果布條人突然過來,那一定會被電死的。

想想那天夜裏被電成焦炭的倒黴蛋……

它又瞧瞧那些家裏養存糧不會被餓死,也不用冒風險去找食物的土著怪物們,心裏湧上了一種瘋狂的羨慕與嫉妒感。

要是它在家裏也養些蛇怪做儲備糧就好了。

事實上,大多數土著怪物不會在自己家裏養蛇怪,因為在它們眼裏,豬玀是不配和主人共居一室的。因此家裏養蛇怪的,要麽是自己有施行暴力的差勁愛好,要麽是飼養蛇怪販賣肉品的屠夫。

當然,在小鎮外的聖水處還有一個單獨的大型養殖點——要是自己早早的出小鎮說不定現在會活的更好。

至少不用擔心吃食。

鎮子上的屠夫早就趕著自己的貨物早早逃到小鎮外,想要獲取吃食,要麽是也逃到小鎮外,要麽是搶劫家裏養蛇怪的暴力狂。

後者如果不是到萬不得已它是絕不會做的。

自然不是因為什麽同族間的團結友愛,而是因為家裏會養蛇怪的不是動不動喜歡搞刑具的瘋子,就是手法殘忍的惡魔。

而且由於蛇怪的力氣也很大,想要制服就需要更大的力量。

這種人如果真的惹上了,對方是不會管你也是土著怪物——總之不會留任何情餘地。如果不能一擊必殺,以後就會陷入無休無止的糾纏。

柿子都要挑軟的捏。

它記得倒是有一個土著怪物格外喜歡養蛇怪。

不過那家夥不是屠夫,也不是什麽強者,養的也不是什麽成年蛇怪——

居住在靠門第五處居所的土著怪物養的大多是幼年或身體羸弱的蛇怪,自然不是出於什麽同情心,只是因為這樣的蛇怪受到殘忍的暴力後沒有任何反抗的能耐。

那家夥家裏的蛇怪每三天一換,從屋子裏端出來的死蛇怪沒有一個身體健全的,且死相更是格外殘忍。

同時土著怪物,自然沒有鎮民會覺得這有什麽不對的,只是在嫉妒對方居然可以坐在屋子裏就有那麽多吃食。

明明都是一樣的怪物,憑什麽它就有資格避開饑餓的苦楚?

更何況,那個白布衣、會飛、還怎樣都不死的怪物就是那家夥招惹來的。

走出來的土著怪物紛紛向城門走去——

無論是離開小鎮,還是要去搶劫靠門第五家的那只“罪魁禍首”,這條路都是必經之路。

眼睛內陷的土著怪物先是確定了今天的城門也因為數量限制無法出去後,心裏罵罵咧咧著。

為什麽每天的出鎮人數是有數量限制的呢!?

要不然的話——它早就逃了。

又往靠門第五家的土著怪物處走去,卻發現門口早就站著它們鎮上公認的“大力勇士”們,恐怕那裏的蛇怪也輪不到自己享用。

不知道為什麽,它最近總是很容易饑餓,而且力氣也在不斷下降。

站在門口體壯的土著怪物們揮舞著拳頭,目光凜凜的朝四周的同族們掃視著,如果有人敢上前一步,一定會被這群家夥打死。

土著怪物們內部也分強大弱小。

不少覬覦裏蛇怪卻很弱小的土著怪物們紛紛把目光移到一邊,生怕門口的壯漢族人把自己當做殺雞儆猴的雞。

看來是占不到什麽便宜了,這群弱小的土著怪物們紛紛散去,也有些不甘心的要上前進去卻被一把推開,只好憤憤離開。

離開的一員中,自然包括眼睛內凹的土著怪物。

它們也就自然沒有看見,站在門口“強大”的土著怪物們在進門後被裏的蛇怪瓜分的血腥場景。

裏的每一個蛇怪賣相都不是很好,要麽是沒了一只眼睛,要麽耳朵被割掉一半,帶著強烈而憤怒的仇恨撕咬著仇人們的血肉。

明明它們才是這座島嶼的主人。

明明它們有著自己的思想,有著自己的生活、有著自己的文明。

這群家夥卻把它們視為牲畜,視為可以宣洩暴力的螻蟻——

不少蛇怪在白日的廣播裏得知真相後或震驚、或憤怒、或無助……現在卻在有推翻壓在它們身上鐐銬的能力痛哭流涕。

同樣的場景更是在孤島多處上演,小鎮外更是成了蛇怪捕獵藍血土著的狩獵場。

[積分+1]

[積分+10]

……

[積分+36201]

[恭喜管理員權限全部解鎖。]

蘇城在心裏隨意的算了算,這波還真不虧,自己不光把主神手底下一個世界完全解放改成了自己的,還白得這麽多積分直接解鎖管理員全部權限。

這已經不能叫做“一本萬利”了,而該叫做憑空暴富。

不知道現在還剩幾個沒死的土著怪物。

“蘇道長,我們什麽時候把船推到海邊?”岑丹生幫不上陳沈改數據的忙,摸了摸自己帶有鱗片的手臂,覺得也算因禍得福,至少力氣現在奇大無比。

沒錯,通過讓岑丹生舉重物的法子,蘇城隱隱摸索出了游戲通關辦法。

第一個法子就是隊伍裏的一個人劃破手臂或持續塗藍血,達到半蛇怪狀態後就可以有力氣把船推到海邊。

不過這個法子有很大弊端,在推船的時候有可能解除半蛇怪狀態,下一次抹藍血這人就很容易變成完全的蛇怪導致對方犧牲在這個副本。

第二個法子就是讓蛇怪幫忙推,但如果不搞定土著怪物,很可能會出現意外事件。

當然,現在是不存在什麽“被土著怪物發現”這種意外事件的,估計它們恨不能躲著玩家和蛇怪走。

思索片刻,蘇城又想到了第三個“好法子”。

既可以充滿大逃殺游戲體驗,還可以讓土著怪物們換位思考玩家立場,更可以讓它們體會成年人的陰險狡詐。

“你現在去小鎮廣播四日後羽蛇要抓土著怪物做祭典,表達上就模仿主神那個來。”

青年道士頓了頓,語氣平淡的吩咐道,

“等它們費勁心力好不容易把船推到海邊要跑,我們漁翁得利,把船搶過來坐著直接走。”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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