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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敗壞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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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敗壞名聲

若是蘇城說十兩, 百兩,哪怕千兩,少女也不過會覺得此人貪得無厭, 大不了用巨劍直接架在他脖子上脅迫就萬事大吉。

可蘇城這一開口就是黃金萬兩, 且沒有一點可以商量還價的意思,少女倒是一時間反應不過來。

哪有人一開口要萬兩黃金的?

晃神良久, 俯身扯住小道童進寶的袖子小聲問,“怎麽,你們觀主師叔是窮瘋了不成?”

“……”進寶也不知道如何回應,只好含糊道, “師叔他確實最近苦於這些身外之物……”

少女自幼生在落霞觀被全觀人捧著,自然沒有什麽金錢上的苦惱,對這種苦惱的概念還停留在落霞觀觀主給她講的“一文錢難倒英雄漢”的故事, 今日才算是真真正正見證錢是如何逼瘋一個活生生的人的。

她看蘇城的目光此時也多了幾分憐憫,然後拍了拍道士的肩膀, “不如這樣,待回去向師父秉明情況,讓他撥給你一批救助?”

“說是一萬兩, 就是一萬兩,”道士扯住少女衣袖不放,“一手交錢,一手放人。”

話雖如此,可誰會沒事閑的扛著萬兩黃金到處跑?她又從哪裏給道士這萬兩黃金?

現在只能隱隱看見狐妖遠去的一點輪廓了, 若是再不上前追擊必會跟丟, 可道士卻纏人得很。少女咬牙從衣襟裏摸出一張符塞到蘇城手心,“這保命的寶貝給你做抵押好不好?”

又解釋著,“這是傳承下來的特殊五雷符, 可以自動轉化雷電為靈力存於內部,饒是我落霞觀也不過十張,價值可不止萬金。珍貴到曾有人以一國易之都沒成功。”

見道士目光流轉露出狐疑之色,她沒好氣的補充道,“姑奶奶好歹是落霞觀第57代弟子的大師姐,做什麽非要騙你?落、孤、鶩,這個名字聽過沒?”

“哦——”道士拉長聲音,將五雷符好好收入衣襟內,在落孤鶩期待的眼神中斬釘截鐵答“沒聽過。”

沒聽過為什麽要收下五雷符?本來心就在滴血的落孤鶩此時更是心痛異常,她怒而掙開道士扯自己衣袖的手,“那你把五雷符還我!”

道士瞇縫著眼睛,伸出剛才那根手指左右搖動,“這是抵押物可不能還你,除非你給貧道黃金萬兩。”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張口閉口全是錢,一舉一動更是固執,若是剛才落孤鶩對道士還有半分憐憫,現在就是滿滿的不耐煩。

少女冷笑一聲,隨手將玄鐵重劍的劍面攔住道士,然後腳尖一點就要離去追擊狐妖。

“咦?”身後傳來道士的聲音,似是對方遇上了什麽人在作揖,“恭迎幾位道友前來相助,事情已是塵埃落定,可惜貧道小觀怕是招待諸位不周。”

落孤鶩忙是回頭也跟著道士動作方向作揖,聲音難免有幾分惶惶,“師叔!”

良久等不到師叔婆婆媽媽的念叨,她疑惑的微微擡眼偷看了一眼。

深山老林裏空氣清新,清晨的暖陽灑在無數草木上,頗有幾分大自然的瑰麗。有花,有草,有樹,可唯獨就是——

沒人。

居然又被道士擺了一道,落孤鶩當即要拔劍砍了他。但又想落霞觀的訓誡裏不讓濫殺無辜,若是真傷了同道道友,怕是師叔、幾位長老能圍著她念叨三天三夜,到時候自己恐怕要被念叨的沒半條命,又青筋暴起的把背後的巨劍收回。

“你!”落孤鶩咬咬下唇剜了道士一眼,對方臉上卻毫無愧色,分外坦然。

如今更是確定,與厚臉皮的家夥是說不清楚道理的,落孤鶩留下一句狠話就走,“你等著!回頭姑奶奶再收拾你!”

狐妖的尾巴還隱隱可以看見,如果現在追肯定能追上。

落孤鶩剛跑沒多遠,又聽見道士如是說道,“恭迎幾位道友前來相助,事情已是塵埃落定,可惜貧道小觀怕是招待諸位不周。”

同樣的話語、同樣的招數,居然真有人打算用兩次。落孤鶩冷笑一聲,繼續將註意力放在追擊狐妖上。

“孤鶩!”

聽見這熟悉的聲音,向來天不怕地不怕的少女莫名渾身一個激靈,只好停下腳步,回頭訕訕笑著。

來者正是與她同來追察狐妖的師叔師弟,他們緊盯著少女,用無聲的眼神譴責對方的莽撞行為。

“孤鶩,狐妖狡詐,你怎能瞞下消息一人獨身來此?若是你出了事,我該如何面對將你托付於我的觀主長老?有哪裏對得住……”

見師叔還要長篇大論,落孤鶩忙是打斷,“我這不是沒事嘛!還有我們快追狐妖——”

再一回頭,早就沒了狐妖身影,不禁更為懊惱。

要不是蘇城阻攔,自己早就抓住狐妖沖諸位同門炫耀,說不定功勞也會抵消自己此次單獨行動的莽撞行為。

可現在狐妖沒有抓到,自己卻白白丟了張五雷符,還貼給蘇城一兩金子。

見自家師侄確實無礙,領頭的中年男人才將目光放在剛才對他們作揖的道士身上。

確是是天生的好相貌,眉心中央是一顆血紅的朱砂,微瞇的狐貍眼眼角上挑,卻並不給人過於狡黠的感覺,反而配上半笑未笑的唇,到令人覺得可親。

“讓道友見笑,”約摸三十左右的中年道士抱拳示意,“我這師侄就是這種頑皮性子。”

“貧道見令師侄天真爛漫,黑白分明,到覺得是個好孩子。”蘇城緩慢搖頭,溫吞的說,“剛才多虧了落道友相助,否則貧道和貧道師侄早就入了狐妖腹中。”

又掏出來那張五雷符,“落道友心善,給了貧道這五雷符護身,當真是再好不過的大善人。”

前面的內容落孤鶩自然是讚同喜歡的,誰不喜歡聽好話?也就不想追究蘇城為什麽會有兩幅面孔,在自己面前吝嗇小氣,要錢要瘋;在師兄和別人面前倒是溫文爾雅,風度翩翩。

可這話越聽到後面越奇怪。

五雷符是她給的沒錯,但哪裏是為了給蘇城護身?明明是為了擺脫蘇城的糾纏去追狐妖。

她給五雷符可不是為了什麽“大善人”稱號,如今狐妖已跑的沒影,似乎也不必為蘇城遮掩,當即要開口辯解。

卻聽向來念叨她這念叨她那的師叔竟是罕見的沈默片刻,最後竟然舒展那從未放松的眉頭,頗為感慨道,“孤鶩長大了。”

五雷符是落孤鶩最寶貝的東西之一,當年耐不住落孤鶩來回懇求,老觀主還是給了她寶貴的三張,現在居然肯為了保護別人分出去一張。

那雙被什麽蒙蔽渾濁了十幾年的眼睛終於清澈了些,眼中對落孤鶩的倒影由記憶裏那個到處闖禍的小搗蛋鬼丫頭變成了落落大方的少女。

落孤鶩從未見過師叔這幅樣子,她的師叔一向是愁眉苦臉,悲事傷秋,活脫脫一個書裏的黛玉,但黛玉好歹沒有師叔這樣的嘮叨不休。

自從她能記事起,師叔永遠是愁眉苦臉的拉扯觀內的小孩子長大,今天說這個太調皮萬一闖禍如何是好,明天說那個太安靜會不會以後變成啞巴,在他眼裏,再大的後輩永遠都是孩子,都要老老實實的在道觀裏被護著。

自己和師弟們這次出京,還是觀主欽點,否則師叔是絕不會讓十一二歲的孩子出遠門的。

饒是如此,師叔本人也親自跟來了。

說什麽“孤鶩長大了”。

還是第一次。

說不感動自然是假的,雖然這一切建立在蘇城謊言的基礎上,但落孤鶩心裏的一點點虛榮心還是沒讓她戳破對方脆弱的謊言,反而自顧自“嗯”了聲表示肯定。

最後甚至自我麻.痹催眠自己,到覺得真是自己為了保護蘇城才給他的五雷符了。

“此物如此珍貴,貧道如今歸還道友……”

“算了,”落孤鶩冷哼一身,推著道士拿符的手收了回去,“姑奶奶不缺這五雷符,給你拿著護身吧——狐妖未除,萬一趁著什麽時候偷襲你可就麻煩了。”

蘇城半是詫異的看了落孤鶩一眼,這妮子怎麽忽然這麽爽朗?搞得自己都不好意思坑她了,又是思索片刻。

算了,不拿白不拿,拿了自己也不吃虧。話至如此,再推辭就顯得矯情——當即也不再推辭,而是慢慢收回衣襟裏。

“多謝道友。”

落孤鶩又是哼了聲。

若不是為了師叔放心,她才不會把五雷符給一個外人。

而後,蘇城做出門前迎客姿態,“道友不如進我道觀一敘?”

中年道士頷首,讓其餘人在外等候,然後信步邁入道觀。

在中年道士身後站定的幾位小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都是統一生成的迷惑感。

天啦嚕,暴力女這是轉性了?前些日子還見落孤鶩把問她要五雷符買酒喝的二師兄爆錘一頓,問她借五雷符借雷電的五師姐拿刀打成憨憨,如今就這麽把五雷符白白給了外人?

似乎是感覺到師弟們的表情狀態,趁著師叔和蘇城進觀內談話,落孤鶩磨劍霍霍,面露不善,好像下一秒就要暴起錘人,極小聲威脅問,“你們這是什麽表情?”

師弟們統一一個激靈,同款做出訕笑,“沒,沒有!我們什麽都沒做!”

“師姐,我可什麽都沒想!”

典型的此地無銀三百兩,落孤鶩的嘴角掛著冷笑,大步提巨劍上前,“姑奶奶忽然想找人練練劍,不如比劃比劃,共、同、進、步、啊?”

他們縮成一團,瑟瑟發抖,你推我我推你,誰都不肯站在最前面面對狂風暴雨。

雖然進寶和二哈並沒有站在風暴中心,但依舊可以感受到那壓迫性的可怖氣勢,少女的每一步都沈重到好像踩出一個大腳印,氣勢更是肉眼可見的環繞成殺氣包裹全身。

剛才被蘇城幾番戲耍的惱怒此時要通通發洩出來——

“啊!!!落師叔救我!!”

“大師姐你要冷靜!!”

“救命哇!大師姐又雙叒叕錘人了!!”

“話說為什麽是剛才那個人惹師姐生氣我們要被錘啊!”

二哈不忍直視,雖然只是“平平無奇”的弟子比拼,按理來說點到為止,因此落孤鶩應該是沒下死手——但也僅僅限於沒下死手罷了。

看那搖滾的身姿,看那被錘到扭曲的痛苦面具,無一不展現出大家此時好像都不是很快樂,但也可以反向看是大家都格外快樂,好像是落霞觀弟子們在集體蹦迪。

人類的悲觀雖不相通,但大家此刻的痛苦面具都是一個模樣。

錘完一群師弟依舊不覺痛快,錘瘋了的落孤鶩將目光盯在了進寶和二哈身上。

二者被盯得身上一涼,忽然聽見遠處傳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與李屠夫等人的呼喚,不由面露喜色。

李義連更是喜悅異常,這麽多年來他從來沒有一次覺得父親的粗吼聲如此悅耳動聽。

落孤鶩見來了不少外人,恨恨將玄鐵重劍插入地面,腳尖一躍坐了上去。

自招財下山叫人,李屠夫等身強力壯的村民是忙不疊上山,路上還遇見幾位為狐妖而來的道長。凡夫俗子自然速度上比不過會輕功的道士,於是便來晚幾步。

可眼前景象顯然是經過一場惡戰,那幾位來自落霞觀的道長此時齊刷刷趴倒一片,倒下的身體被重疊放置堆成了一座小山。

村民們拿著鋤頭斧頭,此時難免心有戚戚。

好一個狐妖,竟然恐怖如斯,幾位道長全然不是它的對手啊!

李屠夫剛要嚎哭自家兒子怕是被狐妖吃了,就看見他兒子在道童懷裏哭的淚流滿面,充滿著喜劇色彩吃,身上到沒有一點兒傷痕。

“這,這是?”李屠夫露出疑惑之色,“倒底發生了什麽?”

“同門切磋,”落孤鶩撇了下嘴,毫無壓力的說道,“沒什麽大驚小怪的。”

李屠夫還想再言,可多年殺豬的經驗告訴他此時不應深究此事,人世間難得糊塗,又何必事事都求個情晰?

而後他又看著自家兒子的模樣,心裏又是一陣酸痛——看來還是沒救好,不知道什麽時候能變回人型——自己已經瞞兒子的先生親友很久了,若是一周內回不到原樣,兒子的仕途就徹底毀掉。

畢竟,誰聽說過一只狼坐在高堂上斷案?誰又聽說過朝堂上一只狼穿著官服在上面稟告皇帝事情的?

萬一再有人攻訐兒子是妖孽啊什麽的,那可是全家抄斬的大罪。

今天的李屠夫依舊將兒子的樣子看作是狼,雖然這只狼憨憨的,喜歡啃家具,不是很聰明,但爹不嫌兒傻的道理是古今通用的大道理。

又是寒暄一二,被人山震驚到的村民們見事情已無大礙,又三三兩兩的結伴回村了,只剩李屠夫在那裏抱著狗蹲地上等一個說法。

又等了三個時辰,日上桿頭,已經到了吃午飯的時候,觀裏的兩人才結伴姍姍而來。

落師叔很滿意這位滄海遺珠,一開始見面就覺得此人相貌出塵,氣質迥異,幾番交流後更是覺得對方談吐不凡,年紀輕輕,但許多東西談起來都有可取之處,於是越發欣賞,居然一談就是談了三個時辰。

其實,沒有人知道,落師叔並不是天生就感時傷秋的。他只是被周圍的同齡天才壓抑打擊太久不得釋放,所以每天看起來都很喪,帶動著別人也喪起來。

這種人沒什麽壞心眼,就是喪的婆婆媽媽不討人喜歡,所以大家大多避之不及,所以遲遲不得開悟的他就越來越喪,越來越婆媽形成惡性循環。

蘇城就很不一樣了。

他一點也不避諱,反而化身彩虹屁精,對著落師叔瘋狂輸出彩虹屁,什麽“照顧新人勞苦功高”啊,什麽“為人做事成熟穩重”啊,每一句話都落在對方心坎上。

落師叔摘下蘇城特制的“外面怎麽叫喚也聽不見一點兒聲音”的耳塞,由衷感慨道,

“道友可願入我落霞觀?你我本是出於一脈,只是令祖游遍天下,在此又立一觀,不如將此設為落霞觀分觀,也可謂疏途同歸。”

青年道士微怔住,而後緩緩搖頭,“貴觀所研多為陣術、體術之事,此二者皆非貧道所長,相較之下,貧道還是更喜歡自立門戶研究這符道一脈。”

而後又言,“其二,貧道心意已決,這無名觀日後便叫[甚窮觀],專門研究先祖留下的符道——若是歸於落霞觀,貧道恐不能投入全部身心研究符術。”

聞言,中年道士嘆息不已。

自靈氣衰微已有百餘年,由於符術本身需要從天地借取大量靈力,因此在這末法時代也漸漸衰微起來,反而是體術的效果逐漸變強。像落霞觀這樣獨特的、可循環使用的五雷符也在時代變遷中失傳,至今只剩下十張而已,但是那種一次性的符倒是留下不少,可用一次少一次,不在關鍵時刻絕不使用。

蘇城選的這條難路,無異於凡人登天,幾乎是不可實現的事情。

當然,他更大的嘆氣原因是生活中少了蘇城這樣的“知音”會變得很無趣。

“也罷,”可見青年如此堅決,中年道士只好轉移話題道,“這觀名也算有趣,慎為謹慎小心,瓊為美麗之物,也可看作是天上的瓊樓玉宇,懷著敬仰之心追求成仙,倒也別含生趣。”

“不知我的解釋可對?”

雖然如今身處末法時代,天地無靈力供人飛升成仙,可青年有這樣追求成仙的狂妄想法,落師叔覺得支持一二也不算過分,而且更為敬仰其想法。

自己那個年紀的時候還想著練功偷懶,而青年已經想成仙的事宜與修寫符道一脈了。

蘇城默然不語。

他沒想過那麽多高大尚的東西,這觀名就是“甚窮”,換句話就是“我,很窮,快打錢!”的簡單意思,畢竟自己死了的師兄能給徒弟起名招財進寶這樣樸實無華的名字,蘇城本人也繼承這一樸素的自我觀念,直接要給道觀起名甚窮。

但聽落師叔一番解釋倒也覺得不錯,雖然對方明顯是誤會了什麽——所幸將錯就錯,就叫道觀“慎瓊”吧。

於是他點頭肯定道,“不錯,正是如此解釋。”又吹了波彩虹屁,“不愧是前輩,一眼看出貧道的淺陋想法。”

中年道士飄飄然的捋著胡子,也商業互誇的評價道,“年輕人年紀輕輕,志氣倒是不小,待我回去為你向觀主引薦一二,對你也能收益頗多。”

彩虹屁這種東西過則不好,蘇城見已經吹的差不多了,點點頭就拉著落師叔出了道觀。

一出門,好家夥,門前是人做的人堆擺在觀前,像是什麽奇怪而邪惡的祭祀儀式。

雖然不見血,可是就看見那群人一個個身體都極近扭曲,好像是在練習瑜伽時扭到了胯,或者是游泳時抽到了筋,每一個人臉上都帶著痛苦面具,面含淒慘之色。

蘇城看看鎖在一邊的李屠夫、招財進寶和已經嚇得不敢動彈的狗子,他有理由懷疑剛才應該是有村民也跟著上來並看見這詭異一幕了。

只後占據整個十裏八鄉鄉親們一年的爆炸性消息蘇城都想好了,標題就是《震驚!深山老觀門前何故出現詭異人山!》。傳到最後,說不定還會有什麽道士在練習邪術枉顧人命的奇怪消息。

也不知道這玩意最後能傳播到什麽規模範圍,蘇城只希望這東西不要傳的太遠太廣罷了。

而罪魁禍首坐在巨劍上挑釁一笑。

李屠夫見蘇城二人終於出來,於是抱著狗子小心問,“不知我兒什麽時候能恢覆正常?”

落師叔微微皺眉,而後認真道,“善信放心,只要我等除掉施咒的狐妖,令郎自然會恢覆人身。”

“不錯,”落孤鶩將巨劍背好補充說,“京城最近也出現了這樣的例子,我等追查線索到這位胡姑娘身上,一路追它到了此地,正是為了摸清此事真相。”

蘇城拍了拍兩位道童的肩膀把他們推到李屠夫那邊,“既如此,貧道也一同去查查也就是了,那就麻煩善信替我照顧好這兩個孩子。”

李屠夫忙是點頭,並將懷裏的二哈遞給蘇城,“那就有勞諸位道長。”

三人又是稱“不謝”,落師叔還將那群師侄們擺脫給李屠夫,讓他們保護好村莊不要受襲,而且如果真出事了也可以照顧一二。

此時已然是正午,大家忙活許久也都餓了,蘇城放下狗沖兩人說道,“貧道既然為主,那就帶二位去個好去處吃午飯如何?”

二人點頭,接著跟著蘇城慢悠悠往前面走,二哈充當著導盲犬為他踢開絆腳的石子樹枝,汪汪叫著帶幾人前行。

山裏的路比較難走,外加蘇城是個半瞎,最後還是被落師叔扶著走了下去,而後慢慢往一處華麗建築走去。

唯見雕欄玉砌,只聞絲竹管弦,通體朱金色華麗小樓光從外面看就美不勝收,每一處琉璃瓦都掛上紅線,紅線一端綁上風鈴,看起來極為風雅。

一看就是處豪華之地。

李義連難掩懼色,落師叔瞠目結舌,落孤鶩臉色驟變。

最後還是少女率先反應過來,臉上難掩薄怒,“你說的好去處,就是青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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