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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Two(小小小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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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Two(小小小修)

位於中部大國皮諾特國都的奧利特家族, 向來以血腥的人口買賣為家族主業,在黑暗教會與王室的雙重支持下無往不利。

除了十四年前的奴隸叛亂。

家族近半的成員化作腥臭的泥土,人口的巨大流失使這老牌的貴族家族地位一落千丈, 直到新家主小奧利特上位才勉強緩和局勢。

小奧利特有著和他父親一樣血腥的手段與如獵豹般敏銳的決斷力, 建立起更大的奴隸販賣帝國。

他比老奧利特更為瘋狂——老奧利特的人口販賣供給人類貴族,而新家主則來者不拒, 各大種族的業務都接,很快就收獲了大批市場。

如蜘蛛構建蛛網,將獵物重重拉扯包裹。

可與瘋狂邪惡的行為相反的,是那純潔如天使般的精致長相。金發碧眼的他穿著純白色禮服, 端莊的坐在餐桌主位上。

大廳金碧輝煌,被高高的金色六爪吊燈照的明亮無比,光打在青年身上, 更具有一絲神性與聖潔感。

嘀嗒——嘀嗒——

鐘擺的指針一下一下甩著。

小奧利特假寐閉眼休息,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長方形的巨大餐桌。

木質的餐桌上蓋著特有的精致紅色餐毯, 上面擺滿了無數人一輩子都吃不到的昂貴料理。

金色卷發的青年最終睜開那雙蔚藍如大海般的眼睛,端起酒杯,端詳裏面在吊燈映照下發光的紅葡萄酒。

正對著的大門被客人打開, “噗呲”的腳步聲如同來自黑夜的嗤笑。

餐桌下的黑豹猛地鉆出,伸出利爪向來者撲去。

“奧利特先生的待客方式可真是別致。”

是中年人的聲音,如同大提琴般具有磁性。

如果有知情者看見絕對會驚訝不已,來者正是與小奧利特針鋒相對的死對頭,光明教會負責拔除異/端與培育新人的那位大人。

代表黑暗教會的奧利特家主與代表光明教會的神學院校長齊聚於此。

小奧利特放下酒杯, 來者才開口問“祂來了嗎?”

祂指的是誰不言而喻。

金發青年懶懶掃了眼眼前這位曾給他的販賣事業下過無數絆腳石的正義人士, 勾唇淺淺一笑。

“大人好像很著急?”小奧利特放松下脊背靠在椅背上,“不知道掀風弄浪的[先知]能不能讓號稱[從不睜眼]的神學院校長睜開眼睛——”

來者微微仰頭,面無表情道“這不是你該管的事。”

“嗯, 不該我管。”小奧利特無辜的瞇了瞇眼睛“可如果不好好睜開眼睛的話,過會兒可能跟丟的喔。”

校長菲茲終於掀開了兜袍,露出下面的真容。

一位劍眉鋒利的中年人,雙眼緊閉,穿著白色的教袍,周身流露出嚴肅、禁欲且無情的氣質 ,握著金色的高大法杖,抿唇不發一言。

看著應該是個認真的、尚可相處的家夥。

如果忽視白色皮靴尖上的鮮血。

他剛才一腳踢在黑豹肚子,恐怖的力道瞬間震碎了豹子的五臟六腑。

“奧利特先生應該會有所準備。”菲茲的皮靴踩在黑豹的屍/體上,“但如果僅限於這種的話,我們今日也不要談什麽合作抓捕[先知]了。”

“別這樣,奧利特家族與教會畢竟在此之前有過一次合作——雖然那是我父親那時候的故事,”小奧利特聳肩“但我想我的準備還是很充分的。”

一個響指。

菲茲清晰的感覺到小奧利特周身圍繞著邪惡強大的魔素力量——

來自黑暗神的神力。

“借來的?”

“當然,”本是蔚藍色的眼睛此時已經轉為血紅色,如天使般純潔高貴的小奧利特此時宛若墮天使張開黑色羽翼“我將會用這份力量捕捉先知送進金籠好好研究。”

菲茲被這大不敬的言語驚得蹙眉“據情報分析,先知應該是哪位新生神明的人間化身。”

言外之意是凡人不應該對神明有這樣的冒犯。

至於為什麽是新生神明……

全知全能,故稱為神;與老牌神明開戰,故為新生。

而規則不許神明真身直接進入人間,否則會引起大陸崩塌,故而也只能是“化身”。

“神國內光明黑暗二神已經開始搜捕這位先知的真身了。”小奧利特漫不經心道“對先知的人間化身多一些研究,也許會弄明白祂們體內的魔素運轉。”

“你要——”菲茲想到了一個答案“解剖?”

覺得有些渴,也許是說太多話的緣故,又也許是……為這個答案興奮到躁動,小奧利特伸出嫣紅的舌尖舔了舔嘴唇。

“為什麽不呢?高徒也參與到此事了哦~”

想起那抹微笑的銀色身影,神學院校長抿直嘴唇,不經意的捏著胸前掛的小小的銀色十字架“胡言亂語。”

顯然是不相信的。

不管怎樣說,這場盛宴主人都已經做好了充分的準備,一旦客人前來就再也無法走出這間大廳或傳達任何消息出去。

可等到快夜裏十點,飯菜已經涼的徹底,那位尊貴的客人也沒有前來。

小奧利特無聊的一手拄著下巴,吩咐站在身後服侍的管家“在門外告訴我的小可愛先睡吧,今天沒辦法為他讀睡前故事了。”

“那位傳言中寵了兩年的男寵?”

“當然不是,”小奧利特俊美的面容湧上酡紅沈醉的表情“城才不是男寵,而是一只內斂可愛的倉鼠,乖乖的、聽話的,被不經意觸碰到指尖都會害羞的不像話,讓我越來越想……”

頓了頓,雙眼迷離

“毀掉他。”

隨著小奧利特的描繪,菲茲腦海裏逐漸勾畫出一個青春內斂的大男孩形象,最後隨著那句“毀掉他”變得支離破碎。

乖順的男寵與他殘忍的魔鬼主人。

魔鬼是沒有心的,他吞噬掠奪愛意補充那空蕩蕩的胸膛。

這一想法暫且保留,菲茲不認為這位男寵只是一位單純的花架子——心機,手段才能讓人至今在喜怒無常的小奧利特這裏盛寵不衰。

菲茲的眼神轉移到大門,並不發表言論,或者為不幸的青年求情。

“身為救苦救難的光明神信徒,你不拯救這只迷途羔羊嗎?”

無視其戲謔的眼神,菲茲頷首淡淡道“吾主不渡自甘墮落之徒。”

“真是冷酷。”小奧利特微笑著,“明天城將會去神學院上任——第一天上任呢,麻煩校長大人好好關照一二。”

那種垃圾卻在資本的運營下進入神學院成為“教師”——不用貴族提醒,菲茲也會特意“關照”好讓他知難而退。

滿意端詳著菲茲的不悅之色,小奧利特頓了頓,露出玩味的笑容“菲茲大人不會拒絕的吧?畢竟我可是交了會費的‘好公民’。”

這個語氣……果然讓人不爽。

菲茲的眉頭緊鎖,卻聽見紅色的華麗大門終於發出“嘎吱——”的聲響。

所有的爭端皆在此刻停歇,二人的目光全都移到了大門處。

先知,前來赴約。

在黑色皮鞋完全踏入大廳的剎那,小奧利特微笑著輕拍一下手掌。

無數道金色的線從四周匯聚,以眨眼的功夫將整個大廳包圍成金色牢籠。

同時,菲茲的法杖猛點在地面上,胸口的銀色十字架發著光芒,伴隨悠揚的吟唱回音在空中凝聚起數道純白的利劍,劍尖直對來客。

通身黑色的手杖不急不忙落在金邊紅毯,燕尾服的紳士以平視的姿態向前走著。

萬千燈光聚焦所在。

冷靜的、克制的風流紳士摘下禮帽

[諸位夜安]

藤蔓從地底湧現,以極快的速度清掃著無關人士。

而絕不可能掙脫的金色牢籠內,無堅不摧的純白光劍隱隱與漫天的薔薇花瓣形成對峙。

只在瞬息之間。

紳士快步走到餐桌邊,拉開椅子坐下,與此同時,半空中的薔薇花瓣像是被強風吹拂般向對面的貴族飛去。滿天的光劍順勢相對沖向花海,華美的花瓣被劍刃割碎,刷啦啦從半空中落在地面,卻又有更多的花瓣蜂蛹而上——

僵持不下。

而與另一方的緊繃僵硬相比,先知看起來悠閑自在,似乎真的只是來吃宴席,戴著純白手套的雙手緩慢割動著牛排放入面前,那白色的陶瓷面具像是無形之物般任由刀叉穿過,將牛排放入嘴中。

要是熟一點味道會更棒,果然不喜歡這種有腥味的牛排。

忽然小奧利特動作一僵,面色陰沈道“不對勁,刺鳥這次居然沒有跟在先知旁邊。”

確實,被稱為“先知伴生者”的金發女傭此時卻不知所蹤,獨留這位風流紳士在危險的晚宴端坐。

先知平靜“註視”兩個面色凝重的敵人,溫和的表達著[你說刺鳥嗎?她此刻大概在神學院的廣場準備放煙花——]

刺啦!

那聲音打斷紳士話語。

是一柄險些奪去性命的飛刀。

餐刀貼著白瓷般的面具擦過後死死插入後面的大門。

神學院的安危,是這位校長大人不可觸碰的“逆鱗”。

“現在,立刻,馬上讓刺鳥停止對學院的行動,”向來清冷自持的神學院校長臉上布著薄怒,“如果學院的學生們出了什麽事情,哪怕你真的是神明化身,我也要把你大卸八塊。”

[取決權不在在下手中,而在……諸位]

“裝神弄鬼,”小奧利特頗有幾分幸災樂禍,但還是挑釁說“有本事你就炸啊。”

菲茲冷著臉對向小奧利特。

當然可以在這裏說風涼話——畢竟炸的是神學院,與他沒有半分壞處。

本該是困住先知的囚牢,此時卻成了無法向外界傳遞消息的巨大阻礙。

紳士的下一句話讓貴族變了臉色[奧利特家族的金庫處也放了些煙花]

他交叉雙手撐住下巴

[請快些選擇——畢竟,只有不到十分鐘了呢]

華美的大廳裏,貴族被兩個不速之客逼的節節敗退。

小奧利特露出無比懊惱的神色。

騙子。

先知就是一個可恥的騙子,刺鳥根本沒有在神學院——相反,她化作一只黑色刺鳥停駐在手杖之上,待菲茲被誆騙離開後立刻現身。

兩個人合力攻擊著因為破解結界後有些虛弱的金發青年,完全不遵守任何騎士精神。

該死,自己應該在大廳多留些人的。

帶刺的藤蔓趁其不備環住小奧利特的手腕,狠狠將其拽到先知面前。

“你要為了那些奴隸審判我嗎?”小奧利特並不怯場,反而挑釁一笑“死了我一個,還有千千萬萬的家夥們為了金幣湧出來——”

這個世界的法律,是承認奴隸存在的,用另一種話說,就是暗地鼓勵人口販賣。

被法律“保護”的惡人。

紳士並不憤怒,冷靜的用指腹摩挲著那被譽為天使的面龐,[壞孩子,是要被罰的]

法律無法制裁,就由[先知]制裁。

摩挲的很用力,在白皙的臉上留下一道紅痕。

趁著小奧利特楞神剎那,燕尾服的紳士隨手拿起餐桌上那條冰凍的劍魚,如父親教訓頑皮的孩子般狠狠打在了小奧利特的臀部。

不帶有一絲色意,只是機械性的懲戒行為——天經地義。

“啪!”

冰冷的劍魚,隔著褲子打在臀部。

傷害性不大,羞辱性極強。

小奧利特瞳孔驟縮,渾身上下因為極致的羞辱感顫抖著,白皙的臉頰更是因羞辱漫上驚人的酡紅色。

祂怎麽敢……?

於是另一只手拿著長劍,猛地斬斷捆著手腕的藤蔓,順勢滾到了餐桌底部。

蘇城眼尖的看見,好像有什麽東西撕裂小奧利特的褲子並從裏面蹦出來。

劍魚渾身光滑,自己也沒那麽用力,怎麽會撕破了小奧利特褲子?

疑惑的往前走著,皮靴正好踏入餐桌被紅色桌毯遮住的位置。

“噗”

像是踩在洗浴時用的小黃鴨上,觸感也是一樣秋彈。

好奇的蘇城當即用力的踩下去,但這一次那東西像是承受不住般徹底壞掉,並沒有像想象中彈起——

女傭已經猛然掀開整個桌毯,露出下面的金發青年。

恢覆藍色的大眼睛水潤潤的,眼角溢出淚水,像是被什麽人欺負緊了,撐著半邊身子含恨看著風流的紳士。

蘇城嚇的又在腳上用了些力,長了紅色犄角的金發青年眼中恨意更甚,痛苦的小聲的哼哼起來。

蘇城:?!

他沈默的看著自己的褲子,還是完好的。

稍等,哪來的犄角?

懷有無數的困惑,紳士慢慢低下頭——

腳下踩著一顆已經癟了的紅色桃心。

桃心的另一端,是黑色的尾巴,連著青年的脊骨底部,從皮肉裏鉆出來。

紳士在沈默中挪開腳尖。

結合當今的情況,蘇城很快明白了以下的幾件事:

1.小奧利特是魅魔

2.他踩爆了魅魔最敏·感的尾巴尖,甚至還過分的碾了碾

3.自己脫下馬甲該如何應對過會來自喜怒無常的主人的“牽連”暴怒?

蘇城覺得,自己是時候去準備好一幅棺材了。

思索片刻沒有結果,就聽見古堡外傳來整齊響亮的腳步聲。

是奧利特家族的護衛隊。

紳士回身握住女傭的手,隨手扔給魅魔他的黑色禮帽遮住臀部。

[奧利特先生,回見]

沒有悲喜的純白色面具仿佛是在嘲諷。

直勾勾盯著消失於眾人視線的先知,魅魔的手狠狠將施舍的帽子擰作一團。

護衛隊的士兵們陷入死一般的寂靜——他們的公爵大人此時褲子……不甚雅觀,而那頂被留下來的黑色禮帽像極了……

嫖、資。

小奧利特冷冷掃過那群士兵,所有人很識時務的低下了頭。

沒有人傻到這個時候給家主不痛快,除非他犯了瘋病。

此時,古堡外炸開一團又一團的禮花。

只是普通的禮花而已,並沒有想象中的什麽“劇烈爆炸”。

菲茲和他,都被耍了,耍的徹徹底底。

向來在外人面前優雅從容的小奧利特此時眼中恨意達到瘋癲的程度。

忽然他想到了什麽,露出冷冷而又興奮的笑容來。

黑發的先知抓不到……可自己臥室裏還養著一只黑發的小倉鼠不是嗎?

作者有話要說:??二更接收,biubi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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