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東西是經她手做出的。

所以每次出關的第一件事，是偷偷先去少林寺山下的酒肆吃好的肉菜。

玄天的眼神寥寥的掃著夜央。

於是，她只好轉正野雞放到火上，心中默念阿彌陀佛，她的爛手藝啊，以為這輩子都不用再品了呢。

不過人餓的時候，她還是不挑的。

看著玄天和他烤的野雞，聞著它散發的陣陣清香，夜央翻動著手中因為不小心看他們太久，而忘記轉動的雞，心想著回去後一定要好好補回來，再想著如果她的廚藝和輕功一般好，那真是太完美了。

“再天馬行空，你就等著吃糊到骨頭的雞！”玄天把已經烤好的雞放到一旁幹凈的葉子上，慢慢撕開著，以免燙著。

他吃完後，夜央的才熟了，安靜的看著野雞，她不甚在乎的吃著。

技術本來已經夠差了，這下還退步了，她不禁莞爾了。

“好吃嗎？”玄天忍不住問，那麽惡心的東西，還敢笑著吃。

“不好吃！”離津津有味的距離不知有多遠，但是她還是很認真的吃著。

“那你是豬嗎？”玄天皺起了眉頭，連豬看到都要考慮可不可以吃的東西，他的王妃竟笑著吃，那是什麽味覺和身體。

“你才是豬！”夜央再咬了口肉，看著玄天說，他竟然損她是豬。

玄天一把搶過了夜央的雞拋向遠處。

有些目瞪口呆的望著墜落在地上的雞，夜央哭喪著臉，要開口又不知能挽回什麽。

最後，她打算走過去撿起她的燒雞，玄天扯住了她。

“我好餓，玄天”，夜央有氣無力的說，氣他他也不會在乎，自己還傷肝，所以幹脆不理會了，反正自己怎麽樣他也不會介意。

遞給夜央自己沒動的另一半，飛身上屋拿了換洗的衣物後再下來時，看到夜央傻傻的滿嘴雞肉的沖著玄天笑，揚起雞，“玄天，你還要不要？”

玄天搖搖頭，但是不是回答她，而是對她的吃相無語，他把衣服晾在火旁，洗澡去了。

他想把心中夜央帶來的悸動洗掉。

然而談何容易，心門一打開，就不是想關就可以關上的，他心扉未開過，如何能明了這個道理。

“啊！”洗到半的玄天嚇了大跳飛身上岸來到夜央身邊，聽到這個膽子一向過人的女人嚇到叫，他還是首次，不免擔心。

“玄天”，夜央竟沒註意玄天身上未著寸縷就跳到他身上，抱緊他，也不管手上有多臟多油膩，“有蛇，玄天，你看！”她指向二丈開外的長蛇，她生平最懼之物莫過於蛇。

以往進山，她幾乎是全副武裝，全身塗上雄黃酒後，不怕累死的飛身入山。

她的小屋從建造的時候就設計得好好的，遠遠就可以聞到濃重的雄黃酒味，可以防止蛇入侵的。

見到蛇，不管有人沒有人，她都要發洩恐懼的叫出來幾聲的。

不知道最後是蛇嚇了她，還是她嚇了蛇。

第 5 章

“夜央”意識到她的手沾滿油汁，玄天的眉頭深深的褶皺著，“把你的手從我身上拿開。”他有點咬牙切齒的說。

“不要”，夜央堅定的看著玄天，這個狠心的男人。

“你有輕功！”本想提起夜央下滑的身子，可是她根本等不及他扶動就自己又攀上來了。

不願讓她太依賴自己，心酸的不願著，有哪個男人不願自己的女人依靠自己，以自己為天。

然而他如果現在給了她天，將來這個天又會給他親手毀掉，與其如此，不如開始就不要給。

“我可以飛到哪裏？”夜央看著小屋，“我怕上面蛇都會光顧。”

“你可以殺了它！”他知道她可以不費吹灰之力的做到。

“我不殺生，玄天！”夜央有些抓狂了，他的夫君一點都不願讓著她，一直都是。

“你的手、臉臟的要死，快點給我下來。”看著蛇已不見影，玄天口氣中多了不耐，很想馬上置身河裏洗凈。

“那你推我啊！”心下盼望玄天不要聽自己的，預感卻告知自己事與願違。

玄天二話不說，一把推開她，下河去了。

倒在地上的夜央先回頭看已不見蹤跡的蛇，再小心的轉身，看到玄天下河的背影，遲鈍的反應到自己剛剛抱著的是個□裸的玄天，眼睛不敢相信的瞪大，看著玄天好久，她安慰的想著，那是她的丈夫。

直至玄天上岸，她還兩眼直勾勾的凝視著他，帶著一種膜拜的神態，仿佛他並不是裸體的。

“夜央，你這個樣子，讓人想愛你！”玄天並不急著穿衣服，坦蕩蕩的走到夜央的面前，有些投降的說，他敢肯定夜央是沒有任何雜念的看著自己的。

“啊！”眨了眨眼好幾下，夜央才發現自己在幹麽，她臉紅耳燥的咽了咽口水，“我不是故意要看你的，事實上……”話卡住了，她覺得她的解釋非常多餘。

“對你相公的身材，可還滿意？”玄天拿起被單裹住身子，調戲著夜央，這個看見男人裸體一點也不訝異的女人。

“呵呵！”夜央傻傻的幹笑了幾下，怕玄天凍著，催著他，“玄天，快去穿衣服吧，天好冷呢”。

“不滿意？”玄天挑著眉頭。

“滿意，非常滿意，相公！”看著玄天在等著她的回答，似乎她不答他就等下去的樣子，她失笑。

“夜央，你很敷衍”，玄天不放過她，“是不是見過身材更好的？”想都不用想也知道，但是玄天還是忍不住問出，並上著心的想聽。

夜央不明所以的看著似笑非笑的玄天，有點閃神。

“是不是，夜央？”玄天望著不語的夜央，在等著。

“不是，玄天，只是他們身上！”夜央的手輕輕的，撫過玄天□的胸膛上的傷痕，“沒有那麽多傷而已！”她為他感到心疼，盡管知道玄天根本就不會把她對他的心疼置於心中。

撥開夜央的手，玄天的心湧起沖動，感情上的，生理上的，他不快的問：“夜央，如果我休了你，或娶側室，你會怎麽樣？”

問出來之後，他竟發現自己是真心想聽到夜央的看法的，即使心知肚明這兩件事他都不會做。

這下，夜央已不是癡癡的望著玄天，而是以一種讓玄天更不快的，不安，甚至是傷心的眼神。

四周十分的靜默，連青蛙都已經冬眠，不知道怎麽還會有蛇出洞的。

夜央叫自己不去想玄天的問題，將來的事還是不要多加深思了，以免現在就為將來傷心，將來誰知可有開心來償還。

但是那個問題帶給她的感覺是那麽鮮明的刺痛，第一次感到心口似有針在刺著，絲絲的疼痛從心臟泛開來。

可是玄天是那種要不就不理會，要不就打破沙鍋問到底的人，“會怎麽樣？”她臉上的表情一點也沒有能減輕他心中的不快，他憋得有些發慌。

“楚國玄天王爺”，此刻，夜央決意告知他內心的想法，既然他想知道。

仰頭沈重而肅穆的看著玄天，“真的要百越夜央回答嗎？”再一次和他確認。

都已經這麽問，玄天心裏想必也有底了，想來娶側室是他勢在必行的了，夜央的心痛又一點點的加重，她也不過是個平常得不行的女人，對愛，也是自私的。

在母妃和她說的時候，她還不能體會。

可是，好笑的是，她的愛是單方面的，沒有回應的，又何來的自私占有，這點，讓她不免覺得可悲可笑。

“你說呢？”玄天有些冷漠的看著現在就把他們倆架到那道鴻溝之上的夜央。

這個女人，竟然要把他們隔得那麽開，那麽快。

他不要這樣，即使給不了她天，即使兩國發展到開戰，他也要留下她。

自嘲的笑笑，夜央答道，“王爺如若休了夜央，那是百越不幸，戰事將禍及百姓，諸多生靈塗炭，百越、楚國的悲哀，屆時，夜央罪人無能以完成百越和親的任務，自當另有打算，打算是什麽，我想王爺到時也厭惡知道，就不討王爺怒了。”

“如果王爺娶側室，那就是夜央無德無能以侍夫君，導致夫君另覓她人，夜央還有什麽臉面說什麽，自當恭喜！”再怎麽樣，夜央也不願太悲觀的過活。

靜靜的聽著夜央說完，玄天面無表情的旋身穿衣去了，她的回答讓他知道兩國打仗，她是怎麽也不會再留他身邊了，可是他竟深深的盼望，這並不是結局，他不要這樣的結局。

待夜央洗完手，沒有看到玄天，擡頭看小屋已點上燈了，不知道玄天此時願不願意看見自己，夜央雙手撫撫被凍著的臉頰，走到火邊，為減少心中的傷感，她閉上眼，心中念著禪，她知道佛祖並不能為她解憂，可是能讓她心中寧靜。

漸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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