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4章 爭畫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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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從大家庭出來的小姐、公子,當然不會參與皇室的鬥爭之中,很多小姐、公子就識相地提出了告辭回去了。

子晚當然也不想繼續待在這裏,這裏的人、空氣都太汙臟了,就是很美的雪景看在子晚的眼中也被這些人給汙濁了。

“我們也要回去了,告辭。”淡淡地告辭回去。

出了這樣的事情,太子妃也不留她了。

“小姐,今天的事情?”馬車上,知畫疑惑地問,越想今天的事情越不簡單。

“心裏有數就好。”子晚閉上眼睛假寐。

“可是秦小姐怎麽呢?”知棋擔憂地問,“還有,這事會不會連累到王爺?”

到底是大家出來的,知畫能從簡單的現象中,看到事情背後的影響力。

“這點兒事情就想影響到王爺?”子晚冷笑著,“那楚風揚還真一點兒用處也沒有了。”

想想也是,惠王的個性連皇上都不放在眼中,怎麽會在乎這點兒小事情呢?幾個人都沈默起來了。

到了晚上的時候,楚風揚回來後,子晚簡單地將事情經過講了一遍。

“一個庶女而已。”楚風揚坐在她的身邊把玩著她的發絲說,一點兒也沒有將事情放在心上。

多餘的話就不用說了,夫妻兩人很默契地將事情岔過去了。

事情果然像子晚想的,秦國公丟不起這個人,雖然很惱怒,但是在勤王再三賠罪下,秦書顏還是歡歡喜喜地坐上轎子,到勤王府去當了一個高級妾。

高級妾那也是妾,莫子晚覺得秦書顏簡直是個豬腦袋,也不知道是怎麽想的,就眼巴巴地搶著上了花轎。

秦國公怕惠王和子晚擔心,特意讓人捎來一份信,信上只有寥寥幾句,“秦公府只有書宛一女而已。”

莫子晚見到信長嘆一口氣,大舅心中怕也不好受吧。畢竟是自己的女兒,不過在古代為了家族,女孩子的命運也是很悲慘的,幾乎個個都是家族或者是利益的犧牲品。

秦書顏選擇的與家族的利益背道而馳,那麽她註定就會被家族給拋棄了,秦國公的書信表達的就是這個意思。

這事情就這麽揭過去了。

安下心的子晚到了自己隔壁的院子裏,看到易行風變得老實起來,也就沒有再虐他。

子晚想到昨天看到的雪景,一時心血來潮,坐到了書房中,讓雪鳶研了墨開始將雪中的遠山景色畫了出來。

這一坐,興趣上來,一天畫了好幾幅。而且給每一幅畫還配上了詩,每一幅是精品。自己看著都很滿意。

“太美了,這畫要是拿出去賣,肯定是天價。”幾個丫頭聚在一起嚷嚷,個個愛不釋手。

“讓人裱好了。”子晚伸了一個懶腰。這些日子,南仲康和醇王糾纏自己哥哥的事情她都聽說了。這畫就當做人情好了。

“我的傷還沒利索了。”易行風可憐兮兮地等著她出門,但是臉上的笑容卻很不正經。

莫子晚帶著人揚長而去,連個眼神都沒給他。

易行風百折不撓,“有機會再給點兒藥。”他沖著子晚的背影喊。

回答他的是呼呼的北風。

第二天是子晚和魔宮約好的日子,她穿戴好開始往外走。

“我們也跟著過去。”淩飛和裴慶祺說,魔宮的人心性不定,有什麽意外,有他們在也不會吃虧了。

“不用,有黃芪和紅綾就夠了。”子晚拒絕。

“不行,最少也得讓管涯子跟著你。”淩飛堅持。

沒辦法只好又多帶了一個人過去。

“三少,好多天沒見到你了,快進來,客人被安排在後院中。”何郎中和黃郎中見到她,喜得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

“什麽時候來的?”子晚問。

“昨日才來。我們是聽說三少過來才安排的。”何郎中解釋。

“知不知道病人是什麽情況?”子晚進了屋子問。

“病人不願意我們診治,還不知道什麽情況。”何郎中尷尬地說。因為病人是子晚介紹過來的,脾氣很大,他們也不好多言,只是將人安排在了後院中。

“你家公子知道這個事情嗎?”

“因為是年關,所以,公子到外面查賬還沒有回來。”黃郎中笑著解釋。

“這個病人你們就不要多問,更不要多打擾,有什麽吩咐照著做就是。”魔宮的人可不是好惹的,子晚也不想民生堂的人因為不小心而將他們得罪了。

“好。我再吩咐別人也註意了。”何郎中見她說得認真,趕緊跑出去告訴了掌櫃的。

子晚來到了後院中,看到穿著一身黑衣的魔教主正坐在椅子上等自己過來了。

“這會兒才過來,還以為你不來呢?”魔教主陰森森的語氣很瘆人。

“這樣冷的天氣當然得在被窩中多躺一會兒了。”子晚一點兒不將他的態度放在心上。“病人呢?”她四處尋找。

魔宮裏來的人不少,見到他竟然敢這樣跟宮主說話,一個個都好奇地打量著他。

只有跟著魔教主那日在山上的人才知道,眼前這個不起眼的秦三少,一個小郎中是多麽的得瑟。

“是老夫。”一個坐在椅子上頭發花白的老者說。

子晚也不客氣在他對面坐下來,“伸手。”

老頭聽話地伸出了右手,“你們也試試看,什麽毛病?”試完脈,子晚也不先說這位老頭得的是什麽病,又讓黃、何兩個半路徒弟上來試試。

魔教主不悅地看了她一眼,子晚連眼皮也沒有擡。

“這屋子太冷了,將爐子燒的旺一些。”坐在那裏看著兩位郎中試脈,她隨意地吩咐。

一個魔教的人看了一眼宮主,然後上來將正燃燒的爐子裏的火拔得更旺一些了。

“怎麽回事?”子晚懶洋洋地問。

“這位老者是氣血不通,導致下肢不暢,所以癱了不利行走。”黃郎中歲數大一些,首先回答。

“我的診斷也是如此。”何郎中點著頭附和。

“怎麽診治?”

魔教主和魔教裏的人臉色都開始變得難看起來,這個郎中自己不治,總是問別人,看起來不合理呀。

“用舒筋活血的藥疏通。”黃郎中報出了一串的藥名。

接著何郎中也報出了一串的藥名。

“診斷是對,藥要對。但是他這是練功導致的逆血堵塞,光是喝藥根本就解決不了問題。”子晚說,“等會兒看清楚該怎麽做。”

“將褲子要麽剪掉要麽脫掉了。”子晚指揮老頭。

這兩者老頭選的是剪掉褲腿。兩只幹枯無生命力的老腿展現在所有人的面前。

子晚伸手試試肌肉的彈力,“天天都有人按摩吧?”

“宮中有郎中,是天天按摩泡澡。”老頭倒是好性子有問必答。

“那家夥醫術不錯。”這時代還知道按摩,不讓肌肉萎縮,看樣子有一套。

魔宮的鬼醫當然不錯了,但是沒有人回答她的話。

子晚拿出筆在紙上先寫了方子,“到前臺去抓藥,趕緊熬成藥湯,要熬成一大桶。”寫完就將藥單扔給了魔教主。

說實話,這個魔教的教主很年輕,長得也是人模狗樣的,要不是面部無情,又是陰森森看人的話,那也是帥哥一枚,非常養眼。

但是這些都不存在,所以,子晚懶得看他一眼。

“抓藥,趕緊照著辦。”眼神像刀子似的,就沒有離開子晚一分。

這些客人太古怪了,何郎中、黃郎中的心理壓力倍增,汗都下來了。就沒有見過殺氣這麽大的人。現在好了,一來來了一屋子都是,也不知道三少是從哪裏招惹來的。

“用心看。”子晚取出銀針,開始從頭頂下針。

“你要幹什麽?”一看她拿針要刺向老者的頭頂,魔宮裏的人立刻就騷動起來了。

“要是激動,就不用治了。”他們冷,子晚更冷,最討厭在診治的時候有人打擾了。

“閉嘴。”魔教主一句頂十句,屋子裏立刻就安靜下來了。

下針不僅是個技術活,而且還是個體力活。帶來的一套針幾乎全紮下去了。子晚的腦袋上也聚集了汗珠。

黃芪拿出帕子給她拭去了額頭上的汗。

看著幾乎成了刺猬似的老者,魔宮的人擔憂的眼神就沒有離開子晚。恐怕一有什麽疏忽,子晚的小命也不保了。

“堵塞的是腿,為什麽頭頂和上身也要下針?”何郎中捧著小本子虛心地問。

“人主要的筋絡共有十二條,每一條中又有很多條小的……。”子晚一邊回答,一邊拈著針。

為了讓兩個人懂得更多,就著這些針,她還詳細地解釋了一下。

看著她旁若無人般地診治,魔宮裏的人從心裏開始相信秦三少的確是與眾不同的。

“湯藥好了沒有?”紮了很長時間,子晚轉身問。

“好了。”一個魔宮的侍女回答。

“將藥放進大桶中,等針拔了以後,你就坐到桶中運功療傷。三天後應該就能行走了。”活動了一下酸溜溜的腰部,她告訴魔宮的人。

“真麽快?”老者一聽驚喜不已。

“嫌快的話還可以慢一些。”魔宮裏人的態度在一旁不好,子晚的脾氣也上來了。

“不是,是老夫多嘴了。”老者有些尷尬,這小子的脾氣比鬼醫還大了。不過倒是像他們魔宮裏的人。

“湯藥裝好了。”侍女過來稟報。

子晚慢慢地將針全取了出來,“泡澡,一炷香的時間即可。”

頓了頓,“明天這個時辰我還會過來,你們按照這張單子再抓些藥熬好了等我。還有,在這兒是人家的地盤,請你們收斂一些。”說完,也不管他們什麽態度,帶著自己的人離開了。

“今天看到的,想到的,好好做個筆記,回去兩個人再交流一下。”人走了,院子外還傳來她清脆的聲音。

“徐老,感覺怎麽樣?”魔宮的一個人過來擔憂地問。

“這小子有一手,老夫的腿有知覺了,但是還不能馬上行走。只是,這個代價太高了。”想到魔宮答應的條件,老者的嘴直哆嗦。這小子狠著了。

“只要你好了,其餘的都無所謂。”魔教主臉色終於柔和一些。“先去泡澡再說。”

“裏面的人,你們無事千萬不要去招惹。”臨走的時候,子晚再次不放心地叮囑了一遍。

“放心好,三少,我已經交代下去了。”掌櫃的連連答應。連孤僻張狂的秦三少都要忌憚的人,他們傻子才會去招惹了。

回到了家中,發覺楚風揚還沒有回來。想想他嬌嫩的胃,子晚親自到了廚房開始給他做菜。前天聽說了,他的兩個哥哥和楚風喬也在那邊,於是還多做了一些,然後讓璇璣帶著人提了很多的食盒準備送過去。

“王妃,王爺吃不了這麽多。”璇璣看著十幾個食盒有些發狂了,王爺又不是豬。這麽多的食盒,他要吃到什麽時候?

“還有大哥他們也在在那。”子晚將一盒食盒交到他的手上。

原來如此,怪不得做了這麽多。王妃對兩個哥哥好,那也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

璇璣已經料到王爺看到這麽多的食盒肯定會吃兩個舅哥的醋,“王妃,我回來有沒有?”

王妃的手藝那是絕對的,他們都上癮了。可是王爺心疼王妃,王妃也是難得下廚,大家都嘴饞了。

“廚房裏給你和玉璣子留著了。”子晚揮揮手,讓他趕緊走。

這就好,璇璣帶著人樂顛顛地走了。

“黃芪,你負責將這些食盒送到軍機處。”

黃芪答應一聲,那是相爺辦公的地方。小姐孝順,有好吃的當然不會忘記相爺了。

接下來幾天,楚風揚忙得幾乎很少回來,子晚也不問。白天她還要到民生堂去給魔宮的老頭治腿,老頭的腿在三天後終於可以下地走路了,沒有辜負她的一番努力。

“你只是不暢而已,並沒有受到大的傷害,所以好的快一些。不過,回去後,最好按照這個藥方繼續泡七天。”看著喜滋滋的老頭,子晚交代。

“好。老夫會繼續泡的。”老頭對她和顏悅色地說。

“看好你的藥,要是被人調了包或者加了其它藥產生什麽後果就與我無關了。”一本正經地交代。鬼知道魔宮裏是怎麽的,防患於未然最好了。

“這事與你無關。”魔教主冷冷地回答。

“得得,算我多說。我勸你態度對我好一些,下次再有什麽找我,就不是這幾個條件了。”他傲,莫子晚更傲,反正是他們有求於自己。

這小子的確有傲的資本,在宮主發怒之前,老者趕緊岔開話題,“那是當然的。對了,我們現在可以離開了嗎?”看得出老頭在魔宮中的地位還不低,連陰晴不定的教主對他都很客氣。

“當然。”道不同不相為謀,他想早點離開,莫子晚還巴不得了。

魔宮人做事就是利索,這邊說走,那邊有人已經打點好了。

子晚讓掌櫃的過來和他們結了帳後,魔宮人就揚長而去。

見到難纏的人走了,掌櫃和醫仆都徹底松了一口氣,還從來沒有見過這麽拽的病人,有求於人還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這是三少的收入。”魔宮給出的銀子很多,掌櫃不敢獨吞,趕緊拿出相應的銀票交給了子晚。

有人主動送銀子,莫子晚當然不會拒絕了。

一高興,她還帶著民生堂的郎中們做了好幾個外傷小手術,順便還給他們做了指導。喜得民生堂的郎中們一口一個師父地叫著。

到傍晚回到府中,子晚竟然發現府中多了很多人在等著她了。

“爹,怎麽來了?”一眼看到相爺坐在中堂,子晚高興地奔了過去。

“王妃,我也回來了。”京城外來的不明人士太多,楚風揚忙得腳不沾地,好不容易得了機會回來。沒想到王妃不在王府,回來了,第一個也不是奔自己這個夫君,惠王就開始吃醋了。

“這麽大個人當然看到了。”子晚不耐煩地回答,依舊親親熱熱地拉著相爺的手不放。

“子晚,今天的飯菜真香。”莫清雲眨巴著眼睛說。

提到這個,楚風揚更生氣。那幾個弟兄簡直是土匪,一陣你爭我奪後,連湯都沒留下,幸虧王妃是單獨為他做了一份。

今後說什麽也不讓子晚做那麽多飯菜了。

“那是。”子晚得意地回答,“喜歡吃什麽,告訴我,妹妹給你做。”

“好。”莫氏兄弟齊聲回答。

楚風揚的臉就有些黑了。這兩個舅哥絕對是故意的。

“相爺,你生了個好女兒呀。我們都羨慕死了,連你們做舅舅的都占了便宜。”醇王羨慕地說,今天中午,送給相爺的食盒中飯菜香味差點讓所有的同僚流口水。

偏偏相爺這個笑面虎還顯擺,就是不招呼大家過去共享。

對了,這笑瞇瞇的秦國公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咳咳。”南太傅咳嗽一聲,提醒大家趕緊辦正事。

“外公身體還好嗎?”子晚見他咳嗽,很關心地問。按理說,這老頭應該不會有事,她不是送過去很多養生丸嗎?

“沒事,只是有些饞你這兒的好東西了。”太傅也不隱瞞自己來的目的。

“啊。”子晚驚訝地叫一聲。

“這好辦,我這裏的丫頭都學到了我的手藝,先讓她們做,等會兒,我再給你們做一些。”

王府裏有現成的食材,幾桌菜完全沒問題。

沒想到還有額外的收入,衛將軍等人高興地差點兒找不到北了。

“那麽眹也有口福了。”冷不丁皇上帶著德公公從外面進來。

屋子裏的人連忙給皇上行了禮。

“在外面就沒有那麽多規矩了。眹是聽說今天丞相和秦國公在軍機處吃了很多好吃的,眹也想過來飽飽口福。”皇上揮揮手讓大家起身。

吃個飯還招惹了這麽一個大麻煩過來,子晚在心中嘀嘀咕咕一點兒也不高興。

“不是說這兒有好畫嗎。怎麽沒看見?”皇上四處張望。

“我這兒能有什麽好畫?”子晚皺著眉頭說,這又是哪個大嘴巴說出去的。

“女兒,我沒有說出去。”相爺第一個報名,表態。

“老夫也好久沒有見到皇上了。”太傅撇的更幹凈。

“這幾天太忙,沒有時間和皇上嘮嗑。”衛將軍也不傻。

“別猜了,是醇王兄告訴眹的,要不是他告訴眹,真還不知道你這兒有好東西了。”皇上一下子就將醇王給賣了。

“我這不是看到好東西忍不住炫耀嗎?”醇王摸著鼻子心虛地說,他說的可是實話呀,大家一定要相信他哦。

“還舍不得?”皇上盯著子晚問。

“父皇只是過來看畫?”子晚特別強調是看畫。

皇上沒註意聽,“對,眹專門是過來看畫的。”

既然是看畫,這就好辦了。子晚松了一口氣,“我這兒前幾天還真為父親和舅舅、外公求了幾幅畫,這幾幅畫可是花了我很多精力的,不過數量不多,正好父親你們也過來了,順道就帶回去吧。”

“還有我了,還有我。”醇王急了,指著自己的鼻子叫喚。

“王妃,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呀?”衛將軍瞪著眼睛說。

“對呀,王妃不能偏心。”楚風喬也急了,他早就和南仲康一樣,眼紅莫清風房中的畫了。

“怎麽說,我們認識時間最長,王妃不會這麽無情吧?”衛撩站起啦,打出友情牌。

什麽畫能讓這幾個人急成這樣,皇上對於畫就更加期待了。

“這樣吧,看父親他們願不願讓你們一幅。還有,等會兒說好,先得緊著父親挑。”

子晚可是很護短的人,好東西第一考慮的就是自己的父親。

傷人呀,但是沒辦法,誰叫相爺是她的父親了,大家只好點著頭答應了。

“父皇那兒好畫很多,當然不會和你們搶。金口已經開過了,只是來看看而已,你們就不用擔心了。”子晚先將皇上的退路封死了。這麽多人,畫的確不夠分的。

“放心,正如你所說,眹那兒好畫多得是,不會搶的。”皇上沒好氣地說,他就那麽不可信嗎?

“黃芪,你們將畫取過來。”分配好了,子晚才讓人取畫過來。

畫就在隔壁的院子裏,黃芪帶著丫頭不大一會兒就抱了一堆的畫過來了。

“快打開看看。”南太傅也顧不上什麽禮節了,搶先著打開了一幅畫。

這是一幅江景,一個頭戴鬥篷,身穿蓑衣的老者正拿著一根釣魚竿坐在小船上,獨自垂釣,船上還放著酒樽和罐子,飛舞的蘆葦花絮在空中瀟瀟灑灑。

人的神情清晰可見,而景就像活了一般。

“一蓑一笠一扁舟,一寸絲綸一寸鉤。一曲高歌一樽酒,一人獨釣一江秋。”南太傅輕輕地吟誦。“好詩好詩,好畫好畫呀。”南太傅癡迷了,像個覆讀機不停地說。

“這幅畫我要了。”醇王爺恨不得現在就搶過。

“憑什麽給你?這幅畫是老夫的,誰搶和誰急。”太傅吹胡子瞪眼睛,看神情就知道他說到做到。

皇上也看癡了,這幅畫千金難得。他終於知道為什麽子晚會先防著她了,他上了小丫頭的當了。

“看看這一幅。”相爺打開另一幅畫。

這是一幅雪景圖,“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孤舟蓑笠翁,獨釣寒江雪。”同樣是釣魚的人,無論是景色還是詩都呈現出不同的意境。

接下來的大多是雪中風情,但是每一幅畫每一首詩,不得不說是絕唱。

“這些畫,子晚,為父都想要。”連相爺看了都貪心了,哪一幅畫也舍不得放手,看看這一幅,看看那一幅都是珍品,叫他怎麽選擇。

皇上更著急,沒想到惠王妃這兒會有這麽多的好畫,怎麽得也要撈一幅回去,可是剛剛的話說得太滿了,怎麽辦?他開始動腦筋了。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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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 毒發

“幹脆,這一次給我。王妃是你的女兒,要多少,讓她給你說情就是了。”南太傅恨不得將畫全撈在懷裏才好。

南仲康兩眼放光,“是呀,相爺就別和我們掙了。”畫分一幅出去,他都會心疼的。

“開玩笑,全給你們,我們怎麽辦?”衛將軍堅決捍衛自己的寶貝。

“子晚可是答應先讓我們選的。”秦公國也不講究什麽君子之風了,站在桌子旁虎視眈眈。

一圈人吵得不可開交。

惠王和子晚坐在那裏不動,看著大家吵,頭疼。

“子晚,咱們房裏還沒有了。”楚風揚語氣很委屈。子晚送了那麽多的好畫出去,自己房裏卻一幅也沒有。莫清風成親那天,他就嫉妒了。

“放心好了,最好的,咱們留著了,還有屏風,過幾天就送過來。”趴在楚風揚的耳邊,子晚壓著聲音說。早就料到這個小氣的家夥不會省心,所以,她早就留了一手。再說到底是自己居住的房子,當然更要裝飾得漂亮一點兒了。

楚風揚眼睛一亮,“就說子晚對我最好嘛。”

男人的撒嬌還是免了吧,莫子晚送了一對衛生球給他。

但是喜悅的惠王卻一點兒也不在意,子晚心中有他,比什麽寶貝都讓他開心。

“算了,父親,你就先選四幅,剩下的都歸他們吧。”吵得太厲害了,子晚實在受不,就自作主張分配了。

“看在子晚的面子上,我就選四張了。”相爺割肉似的看著幾張畫。

“爹,這一套明山圖好。”莫清雲看上的是一套畫。

“這一幅秋江獨釣圖好,還有江雪……”莫清風有自己的愛好。

“對,咱們挑單幅圖,一套的四張讓他們一人取一張,大哥、二哥,你們也挑單幅圖。”相爺也是個壞心眼。

“姓莫的,你也太壞了。”醇王爺怒視他,這個主意太惡毒了,他堅決反對。

“就是,多年的交情,沒想到你還有這麽多壞水。”衛將軍也附和著。

“外公要暈了。”南太傅一聽開始打晃。

這也能出事?子晚上前準備給他把脈。

“我就知道你這丫頭心疼長輩,我這身體我知道,也沒有幾年好活頭了,你就將這些畫全給我吧。”南太傅努力擠出幾滴老淚。

切,大家一陣鄙視,太傅也太做作了,連詐死的招數都出來了。

“丫頭,你答應外公好不好?”

子晚總算知道楚風揚時不時撒嬌是跟誰學得了,感情這也能隔代遺傳。

“都說好了,就這麽幾幅,要是外公不滿意,你們自己商量吧。王爺,你看這樣好不好?”前面幾句說的還很為難,有松動的跡象,後面一句直接就秒殺了所有的歪念。

惠王那是誰的面子也不賣的主,就是皇上和南太傅這兩個長輩也掰不了他。

“哎呀,我好多了。一幅就一幅。可是子晚,以後要是還有這樣的好畫,一定要留給外公呀。”說著,老頭可憐兮兮地看著子晚。

皇上又好氣又好笑地看著自己老丈人耍無賴,今天老頭是完全顛覆了以往在他心中嚴肅周正的形象了。

相爺還真說到就做到,將其中莫清風挑選好的獨圖取了四幅出來。

接下來,南太傅和秦國公兄弟也各挑了一幅。

好了,現場剩下的真的是四幅畫了,衛將軍父子、醇王爺父子相互盯著畫暗喜,好了雖然是分開的,但是好歹是每家可以有兩幅。等找個機會又好東西再到對方府上換回來湊成整的就好了。

“為什麽他們有兩幅?”南太傅不服氣地問。

“怎麽是兩幅呢?”子晚回答,“只能挑一幅,剩下的是上官家。”

“那還剩一幅呢?”皇上大喜,沒想到自己還有希望忽悠一幅回去了。

“還剩下一幅,你們抓鬮,誰抓到就是誰的,當然在場的人人都可以參與,上官家沒來人,剩下的一個就是他們的了。”子晚的話激起千尺浪。

“這也可以?”楚風喬大叫。

“不願意參加拉倒。”子晚也不客氣。

“誰說不參加?”楚風喬討好地說。話說說捕捉就能被他抓到了,要是不參加的話,那就一點兒機會也沒有了。

相爺等人當然更高興了,說不準又能得了一幅好畫。

“眹的運氣一直都很好。”皇上信心滿滿,自己參加,看誰還敢和自己比。

“怎麽能讓皇上參加這樣無聊的游戲呢?皇上剛剛都說了,不參與畫的事情。”子晚笑嘻嘻地。

“對哦。”

“不錯。”

“皇上金口都開過了,還湊什麽熱鬧?”太傅警戒地看著他。

遭到眾叛親離的皇上目瞪口呆,原來沒有自己什麽事情呀,白白激動了一場。

“好了,紅綾,按照人數寫好數字,誰抓到中,這畫就是誰的了。”子晚興致勃勃地說。

“爹,等會兒要是我抓到了,畫就送給你。王爺,你也是哦。”

“好,聽你的。”惠王的回答,讓皇上和太傅的心都碎了。這小子就是典型的娶了媳婦忘了自己的人呀。

相爺聽了嘴巴就咧到了耳後去了。生個女兒就是好,是個小棉襖貼心。

在場的就數自家人多,中獎的幾率當然最大了。相爺信心滿滿。

“請問王妃,老奴可不可以參入呢?”德公公在皇上眼神和手指的示意下,撞著膽子問。

這個?子晚看看有些緊張的皇上,然後慢悠悠地回答,“行,算你一個。”

看到又有一個人過來搶畫,南太傅等人都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地看著他。德公公的心理壓力太大了,自己身上可是擔負著皇上的期望呀。要是自己失敗了,回去後皇上肯定要好幾天不待見自己了。

隨著紅綾一聲鼓聲,大家都瞪大了眼睛準備開始抓鬮。

“本王先來。”楚風揚冷冷地說,一手抓了一個,其餘的人生怕吃虧,一人搶了一個。各自小心翼翼地打開自己手中鬮。

“沒中,王爺,你呢?”子晚伸著腦袋問身邊的楚風揚。

“沒中。”楚風揚抱歉地回答。

“啊,我也沒中。”南仲康哀嚎,一幅畫跑了。

“快看看,中了沒有?”皇上的腦袋湊到了德公公腦袋旁。

短短時間,德公公的汗水都下來了,顫抖著打開一看,“老奴對不起皇上呀。”上面只有個號,卻沒有心念念的“中”。

皇上焉了,“那是你自己的事情,對不起什麽呀?”心裏卻在咆哮,怎麽就沒中?真是笨蛋!

“哈哈,我中了,就說我的運氣好得很嗎?”楚風喬高興地跳了起來喊。

“好小子,好樣的。”正在懊惱的醇王爺像打了雞血似的,一下子有精神了。

大家都很鄙夷地看著他們父子兩人得瑟。

總的來說,除去皇上,大家還是很高興的,既得了佳作,又大吃了一頓。等掌燈了,大家才開心地離去。

“那個老五家的,你就不要偷笑了。”皇上憋了一肚子氣。

“以後再有什麽好畫,一定要送給父皇。”

“皇上那兒好畫多著了,我這點畫算什麽?”子晚故意說。

“得了,還在迷惑眹。能不能讓眹見一見這個言之?”皇上實在好奇,這樣一個才華橫溢的人怎麽喜歡躲在後面不出頭。這樣驚世的才華,絕對比風揚還要好,做一個閑落之人實在太可惜了。

“他本名叫淩飛,不願意見任何人。父皇還是省了心思吧。”子晚一口拒絕了。其實言之,是她在現代時的小名,這會兒只是信手拿來用用罷了。

“那你們的關系好,給父皇要幾幅畫總不難吧?”皇上瞪了一眼這個小氣的孩子。

“不行,還是趁早歇了這個心思吧。”莫子晚還沒說話了,楚風揚這個兒子卻毫不留情地拒絕了,“等過幾天,子晚求來的畫,咱們自己要留著,這都說好了。”說完還有些得意洋洋了,顯擺的意味很濃。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看著顯擺的兒子,再看看裝糊塗的兒媳婦,皇上氣得一拂袖子走人了。

“王爺,厲害。”子晚對楚風揚豎起大拇指。

“有你家王爺在,你什麽都不用擔心,想怎麽著就怎麽著,不用在意那些不相幹的人。”楚風揚更加得意了,還有什麽比自己心愛的女人讚美來的珍貴的?

一對得意的小夫妻笑得相當張狂。

接下來的日子,楚風揚就更加忙碌了,因為京城到處都可以看到許多生面孔,在這種情況下,京城的安危就更加要緊了。

這些日子,京城外大大小小的打鬥隨處可見,不分白天黑夜,這讓城中的駐軍相當苦惱。

相比較,莫子晚的生活就要隨意多了,王府裏的任何事情都不用自己操心,酒樓、火鍋店、美容店、洗滌用品等都有專人搭理。她大多的時間是泡在了民生堂,每天隨意地教教郎中們怎麽去做外傷手術,就是那套覆雜的工具在她的帶領下又多打磨了幾套。

有秦三少在,民生堂的病人幾乎是爆滿,前來就診的達官貴人數不勝數。郎中們忙得腳不沾地,但是沒有一人抱怨的,就是到了晚上,只要秦三少不走,就沒有一個郎中願意離開的。

掌櫃的見了她就差將她當做菩薩供著了。

“三少,今天我們做東,留下來吃飯?”和她相處久了,郎中也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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