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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番外闖關實驗進行中(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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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番外 闖關實驗進行中(完)

世界觀察者的用途是瀏覽各個位面,檢查系統無法精準查到的漏洞,然後上報給系統空間,由系統空間派人去修覆。

卿君解釋完這條魚的用處,又道:“可瀏覽各個位面的過程太枯燥,它就弄了這些東西。”

那條魚被墨允教訓得一動不敢動,拼命的往卿君那邊躲,然而此時又聽他開口:“不過世界觀察者又不止有一個,這個東西……”

“我錯了!!!”那條魚連忙打斷他的話,墨允看了它一眼,那條魚瞬間放輕了聲音,小聲開口:“我真的錯了……”

葉無塵躺在藤椅上昏昏欲睡。

墨允往那邊看了看,輕輕拂袖,將藤椅外頭那層結界打開,葉無塵瞇眼瞧著那層擋住光線的結界,幹脆就閉上了眼。

墨允問卿君:“你打算什麽時候把這條魚帶走?”

卿君道:“我還想再玩兒幾天。”

他看了眼遠處斜陽,秋風穿過了竹林,帶起一片塵土枯葉。

“非法系統的事你已經被罰過一次了,這次又擅自把世界觀察者帶下獨立世界……”墨允說到此處,忽然停頓了一下,道:“你是不想回去領罰吧?”

心思被揭穿,卿君輕咳一聲,目光飄忽不定的環顧四周,扯開話題,“那什麽,這世界挺好。”

“那也是我師尊的。”墨允說,“反正遲早都是要被罰的,早一天晚一天有什麽不一樣呢?”

卿君看著那條黑黢黢的魚,“可它是自己跟過來的。”

“嗯,也算是你帶進來的。”

“唉,人老了也糊塗。”卿君打著哈哈道,“其實我也不是不想去領罰,可執行者的懲罰太狠了,我就想著能拖幾天是幾天……”

“活該。”

“……”卿君沈默的看著走向小廚房的墨允,非常心寒的吐槽:“你好無情。”

墨允沒理他,剛走到小廚房門口,又突然鉆進藤椅的結界中,撐在藤椅的扶手上笑瞇瞇地問:“師尊想吃什麽?”

笑得很甜,眼中都仿佛落了光。

翌日,葉無塵看著那條還沒離開這個世界的魚,困惑的皺了皺眉,正想說些什麽,就看到那條魚又弄了兩張光質文書浮在眼前。

“這是你們的調查問卷,我覆制了一份,給你們留作紀念。”

葉無塵表示並不想要,甚至他已經忘了當時在一時腦熱之下自己都答了些什麽東西。

一只修長的手越過眼前,拿到了那兩份文書,墨允才剛睡醒,是醒了之後見到床邊已沒了葉無塵的身影才追出來的,只披了件外袍,看東西還朦朦朧朧的。

“嗯……?”他歪了歪頭,迷瞪地看著上頭密密麻麻的字,隔了許久都還站在原地,一副尚未清醒的樣子。

葉無塵看他半響沒反應,就把他拎到床上去了。

那兩份調查問卷葉無塵沒怎麽看,他去至清峰底下轉了一圈才回來,這座峰已經完全修茸好了,半山腰往下是山莊,掩在密密的竹林中,從遠處看遍只能看見繚繞雲霧下冒尖兒的屋檐。

他去了趟悟德峰。

墨允睡了個回籠覺,把自己睡得暈暈乎乎,再次起來時臉頰還泛著薄紅,他清醒之後在四季居內轉了一圈,沒找到葉無塵的影子。

反倒是陸逍和卿君圍在石桌上聊的歡。

墨允忙著找人,就沒理那邊那兩個聊的熱火朝天的人了。

可找了許久都沒找到人,只看到屋內有條魚趴在那兩份光質文書上百般無聊地甩著尾巴,他之前問過陸逍和卿君,兩人都不知道葉無塵的去處,於是他拎起了那條魚,“見到我師尊了嗎?”

那條魚估計還沒意識到把它拎起來的是誰,大放厥詞,“你求我啊,你求我就告訴我……啊啊啊!我也不知道我沒看到也根本不知道他去哪了!”

墨允哦了一聲,把那條魚拍到桌上,看見了它底下壓住的兩份光質文書。

最先看到的是葉無塵的那份,他總能抓到一些既重要又細節的東西。

第一百問:請問您最近有什麽沒告訴過對方的打算嗎?(非必要問答,只是為了湊數)

清雋的字體寫下了這樣一句話。

“我會收徒。”

於是,葉無塵回來的時候,發現某個腦補能力十足的崽子悶在被子裏哭了一早上。

他沈默了。

“怎麽了?”葉無塵上前扯了扯他把自己整個罩住的被子。

墨允哽咽,“師尊不要我了。”

“我怎麽就不要你了?”葉無塵懷疑這崽子又給自己弄了個什麽渣男的劇本。

不是,他看起來就這麽渣嗎???

“你就是不要我了……”墨允整個人縮在角落,想著在調查問卷上看到的那句話,越想越難受,“你要找新的,你要收徒。”

他抽抽兩聲,“你收一個我砍一個。”

葉無塵:“……”

這小破崽子指定有點問題。

“至清峰下的弟子居所已經修好了。”葉無塵坐到床上捂住墨允想要說話的嘴,“這座峰是我師尊給師娘的,現在到了我手裏,我總不能讓它荒廢了吧。”

墨允剛想說話,葉無塵就毫不留情的捏住了他的嘴巴。

“嗚……”於是墨允只能哭。

葉無塵對上他水汪汪的眸子,長嘆了口氣,暫且放過他,卻沒想到這崽子趁他松手的那一秒迅速撲了上來,將他壓倒在床上。

“那我就不是師尊唯一的徒弟了。”

墨允埋在他頸肩,嗅著他身上天生的清香,再度嗚咽,“師尊只能是我一個人的。”

葉無塵被他壓著起不來,便擡手拍了拍他的腦袋,“內門弟子會請先生來教,我只負責親傳弟子,而且弟子居已經修好,他們又不會和你一樣,拜了師就住進四季居。”

“那也不行。”墨允擡眸看他一眼,那雙眼眸還是濕潤明亮的,“我不要別人喊你師尊!”

“那就讓他們喊師父吧。”

“……”墨允沈默一瞬,撐起身子定定的瞧著他,“師尊是不是鐵了心要收徒?”

“我好歹也是仙劍門長老。”

葉無塵對上他熾熱的視線,擡頭擦過他又委屈到飆淚的眼睛,濕潤的睫羽如羽毛,擦過指腹的感覺很癢。

“至清峰是師尊給師娘的,她喜歡熱鬧。”

墨允又跌在他身上,撐著身子,嗓音壓抑哽咽的緊,“可師尊又不喜歡。”

葉無塵是喜靜。

這件事還是敲定了,墨允自顧自的一邊難受一邊計劃著葉無塵的生辰。

而葉無塵本人對這些生不生辰的沒怎麽留意,因為他覺得自己根本沒有必要每年都計劃著自己老了多少歲。

卿君得知了這件事,打算湊完這次熱鬧就離開。

“葉仙師?”他在竹林漫步時,忽然見到了在蘭闕亭看書的葉無塵,那人在清晨的熹光下一襲白衣,光照著他的皮膚,近乎透明。

“嗯?”葉無塵看過來,淺聲笑了笑,“有事?”

卿君道:“是不是那兩個世界對墨允造成了什麽影響?我覺得他這兩天有些……情緒低落?”

那條魚從他身後冒出來,“我都說了沒有副作用!”

葉無塵也搖頭:“不是。”

“那他……”卿君想了想,“難不成每個月都有那麽幾天?”

他一邊琢磨著一邊往前走,葉無塵等人走遠了才忽而嘆氣,手上那本書他蓋在臉上,遮蓋了視野,只看得見一點點光。

蕭逸春不知是何時來的,悄無聲息的坐在他身旁,端走了他蓋在臉上的那本書。

“師弟。”

葉無塵眨眨眼,去看旁邊的那個人,開口就問:“仙劍門有事?”

蕭逸春對他這反應頗有些無奈,隨意同他聊了一些後突然道:“你要知道師尊為什麽給這取名至清峰。”

葉無塵頓住,“墨允他找你了?”

蕭逸春搖搖頭,“只是你這麽多年都在收徒這件事不怎麽上心,突然用心了還是有些反常——是不是去見了師尊?”

“啊……”葉無塵想了想,“前些天是路過了那,看見他碑上寫了一句話。”

空氣靜謐,他隔了好久才將那句話念出來,“天涯何處無芳草,我非要死磕你這一朵嬌花。”

蕭逸春笑了,“那的確是師尊生前命人寫的。”

他停頓了一下,繼續道:“至清峰是他們給你的,你是師尊最得意的弟子,師娘也更疼你,他們都知道你的性子,否則不會單獨將以前這靈峰改造成至清峰。”

蕭逸春撐著下巴,笑彎了眼。

“況且當年,師娘讓師尊給她開辟至清峰是想給你當生辰禮物的,你要是會錯了他們的意,小心師尊托夢教訓你一頓。”

他的眼睛不知看到了何處,忽然起了身,“收徒的事不急,至清峰是你的,你想怎麽玩怎麽玩,仙劍門養得起你。”

他的身影沿著竹林小徑消失了,葉無塵坐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忽然扭頭看向竹林深處,手上的書被他砸向那個方向。

躲在竹林裏的墨允立馬閃身而出,接住那本書。

“師尊。”

他滿臉委屈,眼尾泛著微紅,在晨曦的光底下站著,低頭又擡頭,小聲狡辯:“不是我跟他說的。”

這實在有點欲蓋彌彰了。

葉無塵看著他,對上他閃躲的眼神,突然洩了氣似的趴在身後的靠欄上,招手讓他過來,兩人中間隔著那木質靠欄。

墨允遭他敲了個爆粟。

“哭了多久?”

“不知道……”

葉無塵沈默,又往他額頭上狠狠來了一記,墨允抽抽搭搭的,“師尊要收徒也行,但別一次收太多,可以選一個有能力的暫時接管至清峰,我帶你去仙界玩。”

他是對這事兒委屈的不行,但葉無塵要真的決心這麽做,那他也只能順從。

所以他就邊哭邊想法子,可憐兮兮的。

葉無塵捏了捏他的臉,把上面未擦幹的淚痕抹去了,是百般無奈,“推遲吧,反正我也懶。”

墨允的眼睛亮了亮,“真的?”

“我說推遲,沒說不收。”

葉無塵便又看到男人的目光黯淡下來,“……哦。”

他好氣又好笑,起身離了蘭闕亭,墨允擡頭看了看天色,透過層層疊疊的竹枝葉看見間隙間透過來的光,是暖色的。

故塘在四季居的小廚房內看著那非常齊全的餐廚用具,隨手拿了把刀具掂量了一下重量,然後去看那邊生個火把自己生得滿臉灰的陸逍。

“你拿火折子啊。”

陸逍連忙點頭,“哦哦,好。”

於是他拿著火折子不小心點燃了角落堆著的幹柴,熊熊烈火徒然升起。

故塘:“……”

陸逍:“!!!”

小廚房內一時間烏煙瘴氣,最終,陸逍被故塘踹出了小廚房。

陸逍連忙拍門,“故長老!我可以的!我還能燒!”

故塘隔著門與他對話,“請你離廚房遠點,多謝。”

陸逍咂咂嘴,甩開扇子去找那邊的卿君又聊起了話本子的事。

元盈是跟著蕭逸春來這兒的,她本想在這兒弄一弄自己的那些丹藥,丹爐草藥都準備好了,但她一來這就被大貓吸引了眼球,一時間抱著那只懶懶散散的大貓不肯撒手。

大貓在她懷裏睡得香,而元盈擼完貓之後開始思考這玩意死了之後屍骨能不能做成藥。

走出竹林的葉無塵被這陣仗嚇到了,一時間滿目困惑,開始懷疑這是不是自己的四季居。

墨允在他旁邊道:“陸長老和故長老是一起來的,元長老是跟著門主來的……”

他話還沒說完,葉無塵就扯著他的衣袍示意他看向一個方向,“瑯欒呢?他來吃我兔子的?”

此時的瑯欒正躲在角落,拎著那只剛抓到的靈兔,面無表情地與這個小家夥對視,然後默默的拿出一顆糖,“吃嗎?”

兔子被他嚇得瑟瑟發抖。

瑯欒對兔子的反應很無語,自己把那顆糖給嚼了,目光又瞬間落到了葉無塵身上,態度突然冷硬:“別誤會,我是看幾大峰的長老都往你這跑,我來看看情況。”

他別過頭,冷哼了聲。

葉無塵對他這別扭的反應很迷惑,但又實在不解這些人都聚集在這兒幹嘛,難不成是搞什麽篝火聯歡會?

這個想法一出來,陸逍和卿君還真在那邊給他生起了一捧火。

“葉兄,卿君說他會烤肉誒,吃不吃?”

葉無塵沈吟片刻,覺得他們是跑這來野餐來了。

元盈突然問他:“葉長老,你這貓哪來的?我看它骨質不錯,用來做藥引子挺好。”

大貓瞬間驚醒,震驚地看著把它抱在懷裏的女人,惡狠狠的呼嚕幾聲,然後繼續睡。

“師弟。”蕭逸春從後院繞了過來,走到他跟前,滿臉殷切地問:“缺衣服嗎?”

世外桃源裏的那堆成山的衣服全是蕭逸春送的,葉無塵到現在都還不知道蕭逸春每年給他送衣服的原因是什麽。

但理由其實很簡單,因為葉無塵這人長得太好看,整天搭一身素白就算了他還不講究衣料,這著實勾起了蕭逸春的裝扮欲。

這幾個人不知怎麽就聚集在這兒,葉無塵幾次想問出口都被適時的打斷了,他只能閉了嘴,坐在那兒看天看地看風景。

等到殘陽日暮,倦鳥歸巢,天邊那一絲綃紗一樣的雲彩染透了竹林,是秋風蕭瑟,吹過來的一絲安寧。

那條魚不知道什麽時候飄到他面前的,張嘴就問:“你喜歡墨允嗎?”

葉無塵回答的拐彎抹角,“看不出來嗎?”

“我是說他作為主角的時候,你喜歡他嗎?”

“喜歡,很喜歡。”

那條魚甩甩尾巴,說了句生辰快樂,又飄到了卿君那邊。

“生辰?”葉無塵猛然回神,環顧周圍那些人,莫名的有些說不出話,紫眸瀲灩。

卿君這兩天解釋過他經歷的那兩個世界的事。

世界的由來可以無依無據,也可以有根有據。

前者是因為每隔一段時間,就有新生世界誕生,無依無據,找不到根本。

而後者,就有些玄幻了。比如某個位面的人創造了一本完整的書,就會有新生世界誕生,裏面的角色都是鮮活的,有各自的魂靈,亦有各自的愛好。

或許書結束了,但角色會在新生世界中慢慢的走下去,他們有很長的人生要走,他們是存在的。

一書一世界是真的。

主神的任務是把這些世界一遍遍完善,將新生世界自己無法修覆的漏洞修覆好,檢查每個世界的狀態,以維持一個穩定的發展。

卿君說,當主神當的多了會很迷惑,比如回去想自己的所在會不會是一本書,當然,這些笨蛋無厘頭的問題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存在就好了。

存在即真理,信或不信都只是一個態度,反正找不到答案,就不瞎猜嘍。

至清峰上星點漸出,陸逍面前的那一盆火仿佛照亮了半邊天,故塘的手藝很好,再加上墨允的加入,桌上菜肴的香味簡直讓人垂涎三尺。

瑯欒似乎沒料到今天是葉無塵的生辰,非常尷尬的把自己存的那一罐糖遞給了他,冷硬的開口:“這,我什麽都沒帶,就這糖你要嗎?”

他結結巴巴還想說些什麽,葉無塵就從他的罐子裏拿了一顆糖,交換秘密似的開口:“阿翎喜歡小動物,愛吃梨。”

瑯欒僵住,故作鎮定地輕咳一聲,然後同手同腳地走回了自己的位置。

元盈還在糾結那只大貓的事,小聲嘀咕著:“在斷骨邊境得到的貓?”

蕭逸春問她:“你也要去抓嗎?”

元盈立馬改變了粗獷的坐姿,嬌柔造作並且優雅的點了點頭,然後瘋狂搖頭,“不了,我覺得……”

話還沒說完,蕭逸春便笑了笑:“不方便的話,我去幫你抓吧。”

元盈楞住,又見他一副與平常沒什麽兩樣的表情,氣悶的啃起了白菜。

陸逍喝了酒,往瑯欒身上就是依靠,不顧他冷到要殺人的表情,笑著擡起手,“我們好久都沒聚在一起了!”

他有些醉了,看人都是重影,卻直勾勾地瞧著葉無塵笑,“葉兄,你都成家了,真是的,我都還沒娶親呢。”

葉無塵在看墨允給他布的菜,“可能是因為你大半輩子都在逛花樓吧。”

陸逍笑了,忽爾擡頭,然後嚇到冷汗直冒,“瑯欒?!我旁邊不是故塘嗎?”

故塘在旁邊給他遞了碗醒酒湯,“我剛剛去廚房了,你坐錯了位置。”

“操。”陸逍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對旁邊的瑯欒嘻嘻哈哈,“多謝瑯長老不殺之恩。”

瑯欒掃了他一眼,“呵。”

墨允懶得吃飯,側目看著他細嚼慢咽的師尊,火光將他的五官映照的柔和,紫色的瞳孔中也應著星星點點的光,閃閃爍爍,像天上的星。

“嗯?”葉無塵發覺了他的視線,不由自主的問:“怎麽了?我臉上有東西?”

墨允搖頭,又擡眸去看那邊滾燙的銀河,夜幕中瞬間炸開了火樹銀花,明明滅滅地落下,充作星點銀河。

“……趕上了。”葉黎川降落在地,腰間那串珠玉佩璁璁作響,他微彎眼眸,“塵兒,生辰快樂。”

葉無塵頓住,去看那在煙火中站立的男人,又掃了眼旁邊的墨允,笑著應聲。

墨允托腮看他,彎了眼眸,睫羽輕顫著。

葉無塵忽然道:“你以後不會打算每年都這樣吧?那我還要活好久,每年都這樣那……”

那也太矯情了。

話未說完,墨允便截住了他的話頭,“當然不會,師尊以後的生辰要單獨跟我過,今天這麽多人在,我都不能親你……”

葉無塵適時地夾了塊青菜堵住他的嘴。

墨允瞇著眼睛嚼食物。

卿君自覺的離他倆遠了點,免得吃飽了飯還要被強塞狗糧。

絢爛的煙火點亮了眸光,又是在哪方天地,一襲紅衣的男子撐傘看著那漫天的煙火,突然收了傘,仰頭看得更清楚了些。

“我以前當千古大帝時,也有人給我放這種煙火。”魅狐嘖了一聲,“找個屁的愛人,我回去當皇帝算了。”

封雲鶴在旁邊看著他,轉身走進一家店鋪,在魅狐不遠處點燃了新的一簇煙火。

“挺上道的啊,死木頭。”

“是為了避免你因為這種小事動搖願望信念,重置起來很麻煩。”

“嘖,算了,不跟你計較。”

煙火又點燃,火樹銀花充作星河滾燙,墨允以喝了太多酒醉了為由靠在葉無塵肩上,眼眸微醺,瞳孔中泛著光點。

“師尊好受寵的。”他又開始酸了。

葉無塵好笑的看了他一眼,沈呤片刻,忽然問道:“你請他們來的?”

“哪用得著我請啊,說一下今天是師尊的生辰就全來了。”墨允哼哼唧唧的,“下次不提醒他們,哼。”

火光在跳動,映在墨允眼裏,閃閃爍爍的一片,漆黑的瞳孔中映著那一片熱鬧,他擡眸去看葉無塵,見他眉眼溫淡,沈了世間繁華。

“師尊。”墨允在笑,“你好好看。”

“是嗎?”

“嗯,特別好看。”墨允在他耳邊碎碎念,磁性的嗓音說著甜膩的話,“師尊,我愛你,愛慘了你了……好愛好愛你……”

葉無塵捧著手中的那杯茶,清澈的茶水中掉進了天上的星點,他輕聲應著,“嗯。”

墨允依舊在笑,眼中傾倒的月光洋洋灑灑一片,亮晶晶的,是天上的星星。

看盡世間繁華,目光始終追隨著一人,像是在紅塵中抿了一口清酒,只那樣一小點觸碰就忘不掉。

喜樂安康給你,萬種繁華也給你。

他的所有都給他。

是命運讓他們走到一起,但命運又在這條路上降下荊棘,他們跌跌撞撞磕了好幾次都碰不到對方的手,磕磕絆絆了一輩子才逆轉未來,享得平安喜樂。

一方清幽,一方滾燙,卻是一成不變的濃深愛慕。

祝你餘生有我,願你喜樂安康。

一輩子的祝願就用一輩子去實現,要精細到春秋四季,要細節到日夜交替,要每個時辰,每一分,每一秒都不能落下。

疼寵是互相的,愛慕是一世的。

誰對誰都是最好的人,誰對誰都是最合適的人,誰對誰都不可分割。

你看這日月交替,紛華人間,無論是紅塵顛倒,還是世界交替,亦或是白雲蒼狗,時光飛逝,都有他在。

他一直在,不曾離開,不曾放棄。

他一直在愛著他。

這份愛將持續到永遠,直到永遠,永不消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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