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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番外闖關實驗進行中(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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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番外 闖關實驗進行中(二)

在那處所謂的秘境外,卿君跟著那條魚的只是來到這個地方,不由得嘴角抽搐,“你把新生世界帶到這個世界來了?你是沒被主神揍過是不是?”

他手中拎著的那條魚被他教訓的奄奄一息,仿佛立馬就要歸西。忽然,它似乎察覺到了什麽,異常亢奮的掙脫卿君的控制,奔向一個地方。

卿君哪能讓這條胡作非為的魚跑了,立馬就跟了上去。

與此同時,新生世界中的徽墨宗宗主身受重傷也不忘把他天賦異稟的小師侄挖過來。

如今是寒涼秋季,那方殘陽薄暮下,血液的味道彌漫著,墨允一邊壓制著那妖獸身上自帶的毒性一邊扣著葉無塵的手腕,言辭懇切。

“我門下暫無親傳弟子,你若願拜我為師,徽墨宗以後的掌門就是你。”

葉無塵目不轉睛地看著他的頭頂。

註意力還是百分之五十。

他沈默的看向墨允,撇見他的嘴角的一抹顏色,“你吐血了。”

墨允隨意擦了擦嘴角,仍然不忘挖人,“我覺得你還是來我門下比較好。”

葉無塵道:“我覺得你還是處理一下身上的傷比較好。”

“不礙事的。”

“但礙著我眼了。”

墨允噎住,低頭看了眼那道貫穿身體的傷,又掃了眼莫約只有十五六歲的葉無塵,覺得那道血淋淋的傷確實不適合給一個孩子看,於是打算先去處理完傷口,再來挖人。

他回頭看了眼那只已經死去的妖獸,輕念咒法,將此地處理幹凈,忽然回頭看了眼葉無塵手上拿的那把雪白的劍,踱步離開。

葉無塵在原地思忖片刻,跟了上去。

墨允當然能感覺到身後的小家夥跟上來了,腳步刻意放慢了些,等他走到身邊。

斜陽西下,青石徑上兩道身影並肩而行,墨允發現身旁的小家夥一直沒說話,只是沈默地跟著他走,若不是錯覺的話,這孩子好像時不時就要看自己一眼。

或許是在考慮拜他為師的事?

喉頭忽然湧上猩甜,墨允勉強壓制住。

那妖物實在是劇毒,起先還未察覺到什麽疼痛,捱到現在竟覺得五臟六腑都在燒,仿佛被蟻蟲啃食,烈火鉆心。

墨允忽然問道:“你是要跟我回去行拜師禮嗎?”

葉無塵看他一眼,觀察到他略有些蒼白的臉色,回答的話不卑不亢,“不是。宗主身上的傷因我而起,出於禮儀,我也不能就此離開。”

他看了眼墨允頭上的長條,道:“只是想盡一些微薄之力。”

這些說給外人聽的場面話,葉無塵也未曾想到有朝一日會對著墨允說出來,他緩緩眨眼,接下來的話直叫墨允始料不及。

“但你若是不想我跟上去,那我也是可以立馬走開的。”

墨允看著身上的傷,“那你先離開吧。”

“好。”葉無塵轉身,“那我先回去見我師尊,順便將拜師禮成了。”

徽墨宗的弟子需要行了拜師禮才能正式算為某個人的弟子,葉無塵初來乍到,只領了淬玉令牌,還未成禮,只能算作那個女子的半個弟子。

所以墨允才會這麽明目張膽的過來找他。

已經把挖人的意圖表現出來的墨允覺得自己被這孩子耍得團團轉,忍不住嘴角抽搐,卻還是伸手將他拉住,“拜師不拜師的其實沒那麽重要,主要是我覺得我一個人應該治不了這傷。”

墨允的寢居建在徽墨宗北邊,他一回屋就進了內室,將葉無塵留在外廳,還往他懷裏塞了本通俗易懂的修煉書籍。

屋子裏點了熏香,幽淡的氣味沁人心脾。

葉無塵盤腿在案桌旁邊坐下,隨意翻看了一下那本書,然後托腮沈思著。

這個所謂的新生世界不怎麽和平,在妖獸橫行下,本該庇佑子民的幾大國還在因為地界明爭暗鬥,只有道門全權負責除妖一事。

可妖獸修煉比尋常人要快得多,許多道門因重心放在除妖這件事上無法穩定發展,門派日漸薄弱,更別提還有善於偽裝的妖獸潛伏進道門與族人裏應外合。

正想著,心肺忽有一絲抽痛,葉無塵感覺到身體的異常,皺了皺眉,環顧四周。

房內飄著淡淡的幽香。

心跳略有加速,他皺著眉,始終不明白這身體的異常來源何處,只覺得五臟六腑都泛起了微微的疼痛,皮膚猶如火燒,仿佛幹裂。

內室中為自己療傷的墨允忽地睜開眼,看向葉無塵所在的外廳,再無心思處理身上只止了血的傷,潦草的穿好衣物就走了出去。

葉無塵伏在桌上,手指蜷縮,指尖掐著桌面,屋內的熏香仿佛有形,迅速逼向少年所在的地方,突然濃重起來的香氣熏得他有些嗆,不免聽見了幾聲咳嗽。

這是逼妖物現形的熏料。

墨允的眉心軋出了一道深痕,他的靈魂深處本能地想將少年拉出來,但又想起這並不和平的地界,是個妖物都手染鮮血,以人肉為食。

葉無塵不清楚自己現在的情況,只覺得那熏香實在是嗆鼻,又沒力氣起身走出這個房間。

身體裏一直被他忽略的力量被這香氣喚醒,蔓延全身,以至於皮膚泛起了細微的疼痛,鉆入五臟六腑,密密麻麻,猶如針紮。

他看不到的墨允能看到,少年露出來的皮膚上泛起了瑩青質感的青絲,猶如瓷胚上的裂紋,一寸寸蔓延著,從手背到指尖。

墨允還是將他拉了出來,按照門派的規矩見到妖物就該斬殺,可他看著還有些摸不清情況的葉無塵,卻隨手揮散了熏香,將他拉到一旁坐下。

“你是妖?”他出來得匆忙,衣物也穿得松垮,身上更有一層淡淡的血腥味未曾揮去,他還得壓制著尚未解決的毒性,額前冒出冷汗。

他頭上的條顯示,對葉無塵的註意力百分之六十。

“……我嗎?”葉無塵盯著手背上的青絲紋路,有些恍惚,“我好像是個竹子來著。”

他不會長筍吧?

葉仙師一直很擔心這個問題。

“竹……?”墨允頓住,“靈植成妖得吸收天地靈氣方可修的人形,可如今幾大國戰爭紛亂,屍骨殘骸堆滿了好些地方,那些兇煞之氣導致天地間靈氣稀薄,很少見到靈植修煉成形了,你確定你是靈植修成妖?”

為數不多的一次看到自家小兔崽子這麽正經的葉無塵盯著他,忽然有些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懶得去管他臉上的詫異,緩緩開口:“不是我自己修煉,我生下來身上就摻了一半竹妖的血液,我一般不怎麽註意這些東西。”

他盯著手上的紋路,嘆了口氣——這醜玩意兒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消。

墨允看他的眼神忽然嚴肅起來,“你就這麽告訴我了?”

葉無塵看他的眼神又恢覆了看傻徒弟的眼神,“這都被你發現了我還藏著掖著,誰知道你會不會給我來一套酷刑強行逼問,還不如現在就告訴你。”

房內的熏香已經全部被揮散,墨允瞧著少年的眉眼,抿了抿嘴,態度非常強硬:“你必須拜我為師。”

葉無塵想,這小兔崽子要造反。

四目相對,墨允看見少年的頸部也有青絲蔓延到下頜,眼尾一絲極淡的白影落在上面,映著眼中裏頭那抹幽紫,驚為天人。

他的態度於是更加強硬了,“現在就拜我為師!”

由靈植修煉成的妖物實在少見,每發現一個就能在市場上賣出天價,就算是混血,只要體內有這樣的血液就會被人盯上。

因為他們體內靈力純澈,用來煉化了助長自己的修為是臭不要臉的權貴經常幹的事。

因此,人間有的是吃人肉的妖獸,基本上沒有靈植修煉成的妖物,這些妖物知道人間不是個好地方,早早的就把自己藏匿起來了。

只有這個傻的要命的小家夥把自己送到人間來,這萬一被別人發現了,別說是體內蘊藏的純澈的靈力,光是這張皮相就能引來許多心懷不軌之人。

墨允覺得這小妖精太蠢了。

葉無塵靜靜地看著他,半句話也沒說,只是這麽盯著,墨允尋思著自己也沒做什麽惡心人的事兒,這人怎麽死活不樂意拜他為師呢?

其實葉無塵只是在看他頭頂上的那個條,註意力百分之六十五。

嗯,上升的挺快,應該馬上就能出去了。

墨允見他盯著自己這麽久都不說半句話,還以為這小家夥是鐵了心不想拜他為師,他只能換了條件,“那這樣,你要是實在不想拜我為師,那你認我做義父吧?”

這樣用他的名號,也能唬住那些不軌之徒。

葉無塵抿了抿嘴,覺得這小破崽子是在大逆不道的路上越走越遠了。

他盯著面前的墨允,清了清嗓子道:“我活了幾百年,認你做義父怕是輩分不對。”

墨允覺得這小家夥謊報年歲,活了幾百年的妖精哪裏不知道人間險惡,怎麽會就這樣懵懵懂懂的闖入人間。

於是他又幹了一件大逆不道的事。

他無奈地摸了摸葉無塵的腦袋,“你這小家夥看起來也不過十多歲,非把自己說得那麽老做什麽?”

葉無塵不可置信地盯著墨允,正想說些什麽來挽回自己的尊嚴,對方又忽然嘆氣,截住了他將要說的話,“這樣,我對外宣稱你已拜我為師,記一個虛的師徒之名,你平日裏喚我名字就行了,這樣行吧?”

墨允頭一次這麽護著個不知來歷的小妖精,原因只是因為來自靈魂深處的那份沖動,他就想護著葉無塵,換了別人都沒這份待遇。

於是,他就在離經叛道的路上越走越遠。

雖然他已經很大逆不道了。

墨允又給他科普了些人間用來識別妖物的方法,讓他離那些皇室的鬥爭遠一些,別一個好奇就闖進戰場,被人砍了頭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葉無塵:“……”

他有種養兒子被反養的感覺。

註意力還是百分之六十五,沒什麽動靜。

那個想收葉無塵為徒的女子人還沒到手就被墨允截走了,都知道柿子先挑軟的捏,她很快就約到了葉無塵,想與他敘敘話。

墨允又在半路把人截胡了。

他抓住那個膽子賊大的葉無塵,皺著眉將他拉回自己的寢居,一邊走一邊道:“她喜歡在屋子裏放些抓妖物的東西,為了安全起見,你以後還是與我同行的好,最好跟我一起睡,免得半夜有人把你抓了。”

葉無塵也不知道事情怎麽就變成這樣了,他本來的計劃是慢慢接近已經被覆蓋了記憶的墨允,但他的計劃還沒實行,墨允就自己趕著送上來。

而且這黏黏糊糊的性子,感覺他根本就沒有失憶啊。

墨允也覺得自己對這小家夥太上心了點,但沒辦法,這赤裸裸的關心實在是靈魂的本能。

而葉無塵在意的是,墨允對他的註意力仍然卡在那個點,這人看起來好像每天輕松的很,但好像暗地裏在弄些不為人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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