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4章 咎由自取

關燈
吳天會撇了下嘴,“還午歇,這日子過的可真是……”

崔氏瞪他個眼神。

胭脂回到家,抓了個饃饃拿著就啃。

吳大郎連忙給她奪了過來,“我給你煎個餅吃!聽話!乖!”

“不要!把點心給我拿來!”胭脂叫了羅媽媽。

羅媽媽忙拿了一盤好克化山藥棗泥糕,泡了茶,又把泡發的燕窩煮上。

胭脂恨恨的把一盤子糕點吃完,鼓著腮幫子怒瞪著眼,“吳子昀她有病!她心理肯定有病!”實在氣壞她了,她以為嫁人就是改變命運了,就翻身拋卻過去的窮苦勞累,就當上幸福少奶奶了。結果沒按她預想的,反而出了事兒,倒把責任推給他們頭上,怨恨起他們來了!吳大郎揉著她的頭,笑著端了茶餵她,“為那些生氣,多不值得。”

胭脂瞪他,“你還笑!”

吳大郎臉色笑意更深,在她鼓著的小臉上親了親,“像個發怒的小松鼠,還塞了滿嘴食物!”

笑她的……胭脂小臉發黑,惡狠狠的瞪他。

吳大郎笑出聲來,哄著她喝茶別噎著了。至於吳子昀……他笑眼深處閃過一抹幽寒。到下晌,吳天會過來叫人。

胭脂睡著了。吳大郎到吳家老宅來,繼續商量。

其實也沒啥商量的了,農忙前把老屋子扒掉,打上地基,等收了麥子,就可以動工了。祠堂準備蓋成前後院的,後面住人,前院供奉祖宗牌位和聖旨。這麽一來,一座院子蓋好,少說一二十間屋子。還要蓋氣派一點,沒有白八十兩銀子,還真蓋不起來。

但商量到最後,都沒有人說銀子的事兒。

吳大郎看了眾人一眼,領著萬森離開。

張氏主動提出來,不住清園,直接扒掉堂屋,再把後院整理好,先蓋後院,他們住在廂房,等後院蓋好,他們挪走,再蓋前院的。

很快羅丘就帶著一隊工匠來了,加上村裏的人,過來把吳家老宅的屋子扒掉。

可是很快,張氏就發現,這些工匠把堂屋和東西廂房都扒掉了。連忙阻攔,“廂房不扒!只扒個堂屋!只扒個堂屋!”

“這都扒掉了,墻都推倒了,你們不早說!”工頭嗐了一聲,看了看,指著靠近大門,茅房旁的土坯茅屋,“這還有一間,你們就暫時住這一間吧!”

看了眼那間屋子,張氏神色微變,頓時有些不太好看了。

工頭已經讓眾人下手,“趕在收麥子前扒掉,把地基挖出來,打了夯,收了麥子動工也輕省不少,快不少!”

張氏無奈,只得搬到了吳大郎住了十幾年的土坯茅屋去。

胭脂把羅平家的和吳玲玉教會炮制幾樣簡單的護膚品,和吳大郎又去了縣裏。

天越來越熱了,吉祥點心鋪子都開始賣雪糕冰點了。

私房菜的菜單也都換了,加上了各式各樣的冰點,涼菜等。

“這火鍋該撤了!”邢師傅指著火鍋道。

“不撤!”胭脂把菜單子也勾上。

邢師傅瞪了瞪眼,“大熱的天誰還吃這燙嘴的東西啊!冬天裏好賣,夏天裏根本沒幾個人吃。熬了火鍋底料也是放在冰窖占地方!肉切出來凍壞了也可惜!”

胭脂瞇著眼笑的露出一口小白牙,“火鍋並不一定就燙嘴啊!我們可以做冰火鍋!炎炎夏日裏吃上美味的火鍋而不燙嘴,又不上火!既滿足了口腹之欲,又沒有後顧之憂!”

邢師傅,謝掌櫃謝明幾個都瞪大了眼,“冰火鍋!?”

“我配了藥草,我們先熬湯凍成冰塊,明兒個試驗一番!”胭脂賣了個關,把藥草和骨頭一塊熬制了湯,然後放到冰窖裏凍了一夜。

次一天,那些湯就都被凍成了冰塊,把冰塊敲成小塊的備用。

準備好火鍋底料,涮菜和肉等。

等火鍋底料煮沸了,胭脂拿起冰塊直接放進去,“可以吃了!都嘗嘗吧!”

邢師傅幾個都拿著筷子,圍著鍋還真不知道咋吃了,“剛滾起來的鍋,被你一盆子冰塊下去,還咋熟啊!”

冰點和油的沸點不同,而火鍋底料中多加了油,等油開了,把肉和涮菜在鍋裏涮熟了,冰塊還沒有化,吃著不僅不燙嘴,體會也非同一般。

幾個人一開吃,就吃上癮了。

章二在前面等著不見人上菜,就到後面來找,“你們都圍在一塊吃好東西,連飯都忘了做了!”

胭脂聽他在外面喊,讓夥計別攔了,放了他進來。的確是她把章二點的菜給忘了。

章二進來一看,竟然是冰火鍋,卷了袖子就要嘗嘗,這一吃,也上癮了似的,不顧前面還等著的人。

不一會,唐四也等不及過來了。

夥計見章二都放進去了,也把他放進去了。

冰火鍋試驗又加了個唐四。

等他們吃飽,章二請的幾個朋友已經在前院餓的肚子咕咕叫,以為章二在耍弄他們,把他們撂在私房菜,他和唐四借口溜了。沒想到倆人回來,已經吃飽了。

胭脂問了他們,把菜給他們換成了冰火鍋。

眾人正熱的找不到地方的時候,私房菜的冰火鍋火了。

連唐老夫人都和唐太太,邀請了幾個太太奶奶們來私房菜用飯。

酷暑天,生意本就淡些,私房菜因為推出了冰火鍋,訂單都排到幾個月之後了。

這火鍋眾人都知道,可是冰火鍋這是咋做咋吃的!?就為了那一份好奇,也得到私房菜體驗一番。

外面不少酒樓飯莊也做了火鍋,加了冰試驗,可是菜不太熟,吃完還拉肚子了。一打聽才知道,私房菜的冰火鍋和冬天吃的火鍋也是有些不一樣的,那冰塊更是用藥材熬的,吃了不上火,也不鬧肚子。

當即就有不少人找胭脂,想合夥開冰火鍋店,被胭脂婉拒了。冰火鍋是讓人驚奇,引起了些震驚。但物以稀為貴,要是泛濫,也就不稀奇了。她現在也不想鋪設太多。

眾人雖然遺憾,卻也只能望而興嘆。私房菜那麽多菜方子,新奇菜品,卻不開家酒樓,非得整個私房菜,還每天限量賣,即便有大把的銀子,他們也沒有掙到手。

胭脂已經忙的兩頭跑,私房菜這邊客人多了,邢師傅已經給他的朋友寫信,讓他們過來。只是好些菜來吃飯的人都點胭脂做,價錢貴也要她做的。

烹菜本就是胭脂的喜好,她手腳也麻利,有萬媽媽幾個打下手,她只用燒好就可以上菜了。邢師傅看不慣她懶散,見她有點空,就讓她練刀工,學傳統菜。

“我不是你徒弟!”胭脂拿著菜刀哀嚎。她自己會的菜都還做不完,再學他的傳統菜……“我是你徒弟!可你這當師父的,總不能還不如徒弟吧!?”邢師傅催著她加快速度,這懶丫頭以後要是進京了,家裏事情多起來,估計會更懶。他可是好不容易找到一個這麽通透對廚藝領悟高的衣缽傳人。

“可我又不是八爪魚!”胭脂抵抗。

邢師傅胡子翹了翹,“你這丫頭就是懶驢上磨,不打不走!”說著拍了她一巴掌。

胭脂忙了幾天,看他和謝明幾個能忙得過來,和吳大郎溜回了家,“家裏還要做護膚品呢!”邢師傅拎著勺子罵,“這個懶丫頭…”他的身板,至少還能活個十來年,想跑?沒門!

地裏的玉米豆子等已經種上出苗了。

玲玉娘拎了一籃子的鮮豆苗送過來,“都是從地裏間苗提出來的,正鮮嫩著,拿過來給你們炒菜。”

胭脂喜歡吃素炒豆苗,讓羅媽媽收了,笑著跟玲玉娘說話,“鐵山媳婦兒快生了吧?”

說起快要臨盆的兒媳婦,玲玉娘笑的更燦爛,“快生了!就在這幾天了!”

幾個人正在廊下閑話說笑,外面趙小翠挺著大肚子快步過來,“吳家老宅那邊又出事兒了!吳子昀又哭著回來了,說啥陶二郎在外面有個女人,還生了個兒子!”

胭脂皺了皺眉。

那邊萬渺已經叫了小廝守門,跑出去打聽情況。

還沒等他走到村裏,那邊張氏和吳子昀哭著,和吳子曉,一行人就到清園這邊來了。

胭脂眼神有些沈,冷眼看著哭的肝腸寸斷,悲痛欲絕的吳子昀,之前對她的那份同情,已經完全不存在了。

張氏也眼淚縱橫,“大郎!胭脂!那陶二郎竟然在外面有個女人,還生了娃兒,昀兒以後可咋辦啊!?他們陶家還要讓那個女人進門,實在太欺負人了啊!”

“咎由自取。”吳大郎冷聲道。

張氏震了下,傷心絕望的落下淚,“大郎……”

“自己不賢,又壓死陶家孫子,竟然無故怨恨我們,現在又有何臉面來找我們幫忙!?”吳大郎目光睥睨的看著哭倒在地上的吳子昀。

張氏遍體生寒,急忙哭著解釋,“子昀她是太傷心,也糊塗了,說那些話不是有意的啊!”

吳子昀卻全身冒火,心裏怨恨洶湧,“我只不過說幾句話,你們就絕情到這個地步!?我們吳家撫養你長大的恩德,你全都忘了!”

胭脂忍不住冷笑,“恩德!?沒有吳大郎也不會有你!你哪來說恩德的資格!?”

張氏哭著跪下來,“大郎我求求你了!求求你救救昀兒吧!她已經沒了兒子,陶家又讓那個女人進了門,你要是不管,昀兒就過不下去了啊!”

吳大郎抿唇,“那個女人已經生了娃兒?那你叫我如何管這陶家的家事?把那個女人殺了,把那個娃兒摔死!?”

張氏楞楞的有些反應不過來。

跟過來看熱鬧的人倒吸一口氣,小聲嗡嗡議論。陶二郎在外面又找了個女人還生娃兒,那是陶二郎不對。那個女人就算不讓她進門,已經生了個娃兒了,這事兒能咋辦!?

隨後面和邱氏一塊跟過來的崔氏有些嘲諷鄙夷的看著癱在地上的吳子昀,要不是她自己作的,那陶二郎也不可能出去再找一個。本來就不是沖著她這個人結的親,還不好好的維系著。吳子昀力竭的哭喊,“把那個女人趕走!把她趕走!是她搶走了我的陶郎!搶走了我的位子!把她趕走!把她的娃兒也趕走!那個女人憑啥要進陶家!她搶走了我的陶郎!”

“即便把那個女人趕走,她生了陶二郎的種。陶家現在又沒有孫子,不說陶家同不同意趕那個女人,那個孫子他們肯定會認下的!”吳大郎冷漠道。

崔氏眼神閃爍了下,接上話,“是啊!陶家折了三個孫子,這突然有個孫子抱過來,他們是絕對不會把這個孫子趕出去的啊!”

吳子昀恍惚了下,突然尖聲道,“留住!留住!我有兒子!我有留住!我還有留住!”

“哪還有留住啊,那是祥子!”崔氏扯了下嘴角。

吳子昀卻不聽,聲音尖利道,“你們把我的兒子還給我!把我的兒子還給我!”

“哎呦!那祥子你非說沒有事兒,結果自己懷了孕,連看都不看一眼了。問你一句要不要看,還怨恨你大哥要害你。當初哭著求著把娃兒塞過來,現在又要回去……”崔氏說著撇了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