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2章 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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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看著就蒸了山藥糕和芋頭糕。

吳子川一吃,讓她多放了點糖,有點太甜了。

不過這樣的甜的糕點,恩豪和吳梅倒是喜歡的很,吃了幾塊,晚飯就只喝了玉米面糊糊。

胭紅看著堆了好幾袋的春筍,“明兒個都得要煮出來,曬成筍幹嗎?”見胭脂點頭,不禁笑道,“這李大郎家還真是忠厚。”

胭脂也覺得他們家不錯,她今兒個還打量了那李二郎,想著等吳氏家再來人,就傳個話兒,成不成的在他們,她只是看李家不錯,李家小子也不差。

吳子川看她說起李家一臉的笑,不動聲色的吃了碗就把碗筷收了。

等送了胭紅娘倆去劉婆婆家,倆人回到家洗漱好。

吳子川掀了衣裳叫胭脂,“給我撓撓癢,後面癢的地方夠不著。”

“啊?”胭脂看著他掀著背後的衣裳,有些臉熱的伸出手。

“再上面點,再往上面一點點。”吳子川感覺她溫熱的手探過來,嘴角微微揚起。

胭脂又伸進去些,不輕不重的撓著,“是這裏吧?”

“左邊點。”吳子川扭頭看她。

胭脂臉頰已經泛起一層紅暈,吳子川身上沒擦東西,卻還挺嫩滑。

讓她撓了一會,吳子川才說,“好了。”

吳子川抓著她的手,“指甲太短了,撓癢沒勁兒,像摸的一樣。”

“太長容易藏灰。”胭脂紅著臉瞪著她,她才沒有趁機摸他。

吳子川笑著俯身親她的額頭,輕吻她嬌嫩的唇。

胭脂臉頓時發熱發燙,顫著睫毛閉上眼。

看她乖順的模樣,吳子川把她摟進懷裏,抱著她不斷輕吻。

胭脂下意識的抓著他胸前的衣裳,整個人仿佛被暖暖流動的情意包圍了一樣,讓她身上使不出勁兒,他的吻幹凈,純潔,讓她心裏發軟。

吳子川抱著她親了好一會,不舍得不放開,聽她呼吸加快,這才摩梭著她的小臉松開。

胭脂紅著小臉,掙脫她,“我要睡覺了。”飛快的拉了被子蓋過頭頂,躺下。

吳子川的笑目光流轉,伸手拉她被子。

胭脂驚慌的急忙拽緊了,“你幹嗎?我要睡覺了。”心裏小鹿亂跳,死死的抓著被子不松手。

“你這樣悶著頭睡,會悶壞的。”吳子川看著她驚慌,不再逗她。

感覺他不在扯自己的被子,悉悉索索的聲音傳來,是他鋪了自己的被子睡下。

“我吹燈了。”吳子川看她一眼,把油燈吹滅。

好一會,胭脂才露出頭來,想到他柔軟溫熱的親吻,小臉發燙,翻個身背對著他,心裏不知道是甜蜜還是無措的糾纏,很晚了才睡著。

天明吳子川時起來,看著她恬靜的睡顏,小嘴微微撅著,紅粉粉的,模樣可愛,在她小嘴上吻了吻,笑著起來做早飯。

吃了飯,外面幹活兒的陸陸續續都來了,胭脂讓人挑了兩缸水,把幾袋竹筍都煮了出來,曬到院子裏,忙活了一上午,曬了一院子的筍幹。

下午胭脂在外面轉了一圈,看作坊成型,很快要上梁了,就到劉婆婆家拿了些澱粉,又篩了些玉米面和高梁面,豆面等,回到家做了雜糧餅幹。

沒有烤箱,胭脂就先在鍋裏蒸上一下,然後再在鍋裏烤一下,做出來的餅幹沒有加牛奶,聞著很清淡的谷香,吃著有點粗,不夠酥脆。

胭脂又試了兩種方洗,選了最好吃的一個,做了很多餅幹出來。

“上梁的時候要管飯吧。到時候做些餅幹發給他們,餅幹可以事先做好,不用一天裏面忙活,到時候只管做飯就好了。”胭脂有些發愁沒有青菜,只那幾樣菜吃。院子裏也只有長的很高,快老的菠菜了。小青菜和空心菜都才長出幾個葉子。

吳子川伸手摟住了她,“餅幹太麻煩了,到時候去縣城送些澱粉,再去鎮上送些,送的點心就夠用了。”

胭脂聽著嘴角抽了抽。

吳子川笑著吻她。

很快到了上梁的日子,吳子川還真的就去送了一圈澱粉,不僅收了銀子,還收回來十幾盒點心。

胭脂看著那些點心咳嗽了幾聲。

吳子川面不改色,“都是他們送的。”

胭脂望天,吳子川去要是說一句‘你們做了新點心沒有’人家還不把殷勤的把新研制出來的點心送上兩盒給他?

不過倒也真省不少事兒,胭脂又做了些餅幹,搭配在一起。

上梁這天,王長河帶著王關也一大早來幫忙。

吳天來也被邱氏指使了過來幫忙。

吳子川沒有說別的,舉行了上梁儀式,上了梁。

那邊村裏的幾個媳婦幫忙,已經把飯菜都準備好了,胭脂穿了圍裙下廚,很快炒菜,出菜。

擺了幾桌,一個桌上九個菜,也要四五十個菜。

這邊胭紅幾個忙的不行,那邊吳老漢過來,一屁股坐在桌上,吳子春也跟著溜過來坐在他旁邊。

吳子川看著吳子春,“祖母上次說你要過來幫忙,這段時間倒是沒看見你。”

眾人頓時都向吳子春投雲鄙夷的眼神。只會嘴上說來幫忙,臨到頭了卻不見人影,吃飯的時候帶著嘴過來了。

“臉皮真厚。”吳保根小聲哼了一聲,他們幾個做小工的,幹的活兒輕,都不好意思留在這吃飯,這個到真好,啥也不做,吃飯的時候跑過來了。

吳子春臉上漲紅,目光惱怒,擡了幾次屁股,終究沒走。

吳子川說了那話,已經轉陽臺地面離開,去安排上菜。

土豆紅燒肉,糖醋排骨,水煮魚,火爆肥腸,涼拌黃瓜,鹵肉拼盤,竹筍炒肉,平菇肉片湯,粉蒸肉,正好擺了一桌子。

幾個幫忙的都說這次的菜硬,基本上都是葷菜,沒有素菜了。

幹活兒的眾人吃的更滿意,出去幹活兒還沒有吃過這樣的上梁菜呢。

邱氏也在,崔氏過來看了下,打了招呼沒過來,幹活的人不多,都過來吃飯,還不等著被人說。

曾氏倒是想過來,邱氏不讓她過來,在家裏嘀咕罵了好一會,就等著吃了飯,折回來的剩菜送過來些。

桌上的人多,菜雖然多,再架不住都是好菜,他們都是些幹重活兒的男勞力,吃的本來就不少,桌上的菜吃的幹幹凈凈,連湯盆都喝幹凈了。吃完還吧唧嘴,覺得好吃,吃的賊飽。議論著那個菜好,哪個菜更香。誇讚胭脂的手藝比做流水席的大師傅還厲害。

走的時候還每人發一份點心,雖然只有幾塊,不多,但給誰家幹活吃那麽好,還發點心的?個個高興的不行,回雲也跟家裏顯擺,吃的多好,多香,滿桌子都是葷菜等等。

等蓋瓦的時候,就更賣力幹活兒了。

沒有偷懶了,你快我也快,都想著好好表現,不能讓覺得他們得了那麽多好處,卻不好好幹活兒,也想著幹活兒麻利,出的活兒又多又好,等吳子川和胭脂再蓋房子還找他們。

現在蓋的是作坊,吳子川和胭脂卻是不可能住在作坊裏,到時候他們還要蓋房子,肯定不是三間五間的。起碼也得上十間得青磚大瓦房,這麽大個作坊,有好些地方他們都不知道幹啥用的,還要引湖的水進來,那以後得掙多少錢啊。

蓋瓦的活兒很快,人多,一天就忙完了。

之後就是裏面的裝黃了。

鎮上幾個木工師傅早上過來,傍晚回去,把門窗,貨物架等打出來,麿坊裏也裝好。

屋裏鋪了青石板,院子裏鋪了鵝暖石小道,石板小道,屋檐廊下都鋪的磚。

邱氏過來瞧了覺得鋪張浪費了,“這得多少銀子花啊。”

反正二百兩銀子已經出雲了,胭脂笑道,“一次性做好,以後就不用再費事了。等作坊運轉起來,銀子就來了。”

邱氏看著又寬敞,又高大的屋子,已經鋪張,地上不過走一下人,曬個東西,也有席子和布兩屋隔著,竟然還鋪了石板就問道,”借了多少銀子?”

“不多,也就幾十兩。”吳子川淡聲道。

邱氏沒有再說啥,再說就該說到子春欠的將近十兩銀子。看了一圈,她轉移了話題,說到吳子曉成親的事兒,“讓你大姐帶著恩豪也過去,都是一家人,沒有再把她撇下的道理。“

胭脂想了下就應了聲,挑了一塊布給胭紅,讓她隨了禮。

曾氏專盯著胭脂和吳子川,看他們會隨多少禮。

胭脂也沒有搞特殊,隨了一百文錢,反正這些錢都歸到一塊了,也到不了吳子曉手裏。

但這些禮卻讓楊土根媳婦兒有些不滿,想著看明兒個給多少見面禮。

魚還是胭脂做的,出了南瓜餅,炸了饃饃塊,白面饃饃,事先泡一下水,再控出來,半幹的饃饃切成丁子塊,在油鍋裏炸了,撒上白糖,外酥裏嫩,和紅薯丸子有的一拼,就是太吃油。

這次堂屋裏坐的是唐氏,趙氏和周氏,加上邱氏娘家人,田氏因為胭脂的關系,也榮信的坐到堂屋來了。

邱氏早早的就叫了胭脂上堂屋裏吃飯。

胭脂沒有去,而是找了胭脂和恩豪。

之前山根嫂子幾個領著胭紅一塊上桌,幾個人都在一塊坐著。

胭紅跟前放了個碗,夾了一碗的菜,都是沒舍得吃的,就等胭脂,”餓壞了吧,快先吃點。”

“幹啥給留菜啊,桌上還有這些,我墊墊就行了。等會你們吃完還有一桌子好菜等著我呢。”胭脂把菜八出來,讓她和恩豪吃。

山根嫂子也夾了些,幾個人都催著她趕緊吃點,“忙了那麽久,都沒吃口飯,你就先吃吧。挑底下熱的吃。”

胭脂吃了點,等吃完飯,幫忙做的那一桌又吃了點,幫著收拾東西。

崔氏看她兩手細嫩的跟水蔥一樣,就不讓她收了,幾個幫忙的媳婦就收拾完了。

田氏走的時候就拉著胭脂問她,“見面禮你準備給多少?”

胭脂哦了一聲,“上次給吳桂枝他們荷包,我回家找找,也給王迎春一個荷包吧。”

“用緞子繡的荷包也值不少錢。”田氏說了一句,又提醒她不讓她給好東西,給錢,這才滿意的走了。

王迎春長的鴨蛋臉,皮膚有點黑黑的,兩眼睛卻很亮,皮膚看著也細嫩,笑起來兩個酒窩,看著甜甜的。

胭脂準備了兩塊綢布,紅的夠做一件褂子的,青色的夠吳子曉做一件褂子的,沒有準備錢。

楊土根媳婦作為姑姑也在,一早就盯著胭脂的見面禮。

胭脂喝了王迎春的茶,拿了布給她。

王迎春接過,看了眼吳子川,那邊吳子川送了一支筆給吳子曉,讓他學識字,就再別的,她眼裏的失望差點掩飾不住。

楊土根媳婦臉上的笑也僵住了,看著胭脂問,“紅包呢?你這當大嫂的,馬上那作坊就要開業了,這回肯定得給個大的吧。”說著呵呵笑。

胭脂詫異的看著她,“同輩之間不興發紅包吧?再說年已過去了啊。”

王迎春眼裏閃一抹難堪,看著手上的綢布,跟胭脂道謝,“多謝大嫂。”

楊土根媳婦心裏就有點躥火。開著那麽大的作坊,就給這麽點東西。

曾氏還陰陽怪氣的表示不滿,“我們家桂枝那時候就給個荷包,輪到你們子曉的時候,就兩塊綢布,這心可真不是偏了一點。”

“都見過了,就端菜吃飯吧。”邱氏發話。

吳子昀去端飯,崔氏把吳嬌遞給吳天會抱著,到廚屋端碗。

吃了飯,胭脂和吳子川就告辭回家,作坊裏的工作都沒有收尾,趕工趕的急,很多後續的工作還得花工夫細細的拾掇。

吳山根領著幾個人還在忙活,屋裏的墻要刷白,磨坊要安裝好,還要把湖裏的水引進來,澱粉的工作臺也砌出來,不能放在地上,讓工人天天彎腰幹活兒,住人的屋裏,還要把炕砌好,零零粹粹,全是善後工作。

村裏幹活兒的都整了一筆不小的工全,然後就磨拳檫掌的準備作坊招工的時候進了作坊做工,到時候家裏又有一份穩定的進項了。

下晌的時候,王迎春和吳子昀、吳子胭一塊過來找胭脂玩。

作坊坐北朝南,把村口到湖的一大片地全圍起來了,只在靠南邊開了大門,吳裏正商量吳子川和胭脂,準備把作坊大門口修一條路,通到不遠的大路上,到時候行車也方便。

而倆人住的小院就被圈在了作坊裏面,因為墻頭高,從外面只能看到大門兩的倒座,裏面的屋頂。

王迎春有些驚嘆,“這麽大個作坊?”

“幾畝地都圈進來了,當然大了。”吳子胭說著有些自豪。

“這得花多少銀子蓋起來啊?”王迎春問她。

“不知道,還借了好幾十兩銀子呢。”吳子胭估摸著,咋著得一百兩銀子了,要不然不會還借錢。

王迎春唏噓。

吳子胭上雲敲門,大聲的叫喊,“大嫂,大哥,快開門。”

胭脂剛睡醒起來,正坐在炕上犯迷糊,聽到有人叫開門,打個哈欠,下了炕,趿了鞋出來開了門。

仨人進來,往東邊看,卻還有一道墻隔開,一扇木門關著。

“這邊隔出來的一大片,是你們以後蓋房子的地方嗎?”吳子胭奇怪的問,因為這一塊地不小,只有兩間屋子的小院坐落。

“這邊是晾曬的。”胭脂打著哈欠回了小院。

“幹啥中間還隔開一道墻?晾曬在那邊院子也行啊。”前幾天中間這道墻還沒有。

“先擋著作坊,等以後我們有錢,蓋房子的時候再拆。”胭脂白她一眼,沒有她不打聽的。

“原來銀子不夠,沒蓋完。”吳子胭抿了抿嘴。

王迎春驚嘆道,“我看東邊那已經夠大了,西邊以後也要蓋起來嗎?”

胭脂嗯了一聲,沒有多說。屋子是差不多夠了,再蓋也是靠後面墻蓋一排住的屋子,等他們蓋了住的院子,搬出雲,才拆掉擋住作坊的墻。不然來家裏的客人,一眼就把作坊狀況看光了。中間立道墻,兩邊都清凈了。

進了屋,胭脂讓仨人坐,她拿了盆子打水洗臉。

王迎春還以為她臉上抹了粉,看她洗完臉,擦了之後依舊白皙嫩滑,心生羨慕,她長得黑,就算不下地曬,也捂不白,擦了粉才好一點。

擦了臉,胭脂拿出擦臉的潤臉膏。

吳子胭湊過來,“這是啥東西啊?祛疤的藥膏嗎?”

“潤臉膏。”胭脂說著,先抹了祛疤的藥膏,又打開潤臉膏,裏面卻不多了。

“抹了能讓臉變白嗎?”王荷花也好奇的湊上來。

“你還買這個抹臉,真是有錢。給我弄一點試試。”吳子胭說著伸手挖了一塊。

這潤臉膏的確不便宜,裏面多是杏仁油,純天然的,抹在臉上潤潤的。胭脂從去年入冬就用,一盒要一兩多銀子,這一盒是吳子川買祛疤的時候一塊買回來的,也快用完了。

吳子胭把乳白的膏子抹在臉上一塊,摸著頓時不一樣了,“還有用,你這個在哪買的?多少錢啊?”

“縣城裏的脂粉鋪裏就有,多少銀子我也不知道,你大哥買來的。”胭脂給她指了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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