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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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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8 章節

加之鐵桶成了共鳴箱,聲音又沈又悶,砰砰砰地,炸響了整個山頭,效果頗為震撼。

俞萌與張茜文並肩立在長廊外站著,待鞭炮放完,她倆一人抱花,一人提著裝滿紙錢的袋子,走向了一排排墓碑中間,站定在其中一個跟前。

放下花,張茜文先掏出了紙巾,擦拭起墓碑,上頭的照片被一點點抹去塵土,露出一張年輕帶著笑的面龐。

張茜文收起沾灰的紙巾,嘆了一口氣,“風聆,我們來看你了。”

俞萌也一同蹲下身子,拿出紅香燭點燃,插.進了碑前的小爐子裏,熟練地取出紙錢,反覆彎曲幾下,分成好幾沓,遞了一些給張茜文。

盆裏的火燒得極旺,俞萌蹲在旁側,幾張幾張地投放進去,看著火焰將紙吞沒,從黃色變成黑色,再成了灰燼而後坍塌下去。

張茜文也蹲了過來,和俞萌一起,燒盡了手裏的黃紙。她又從塑料袋裏取了一個紙做的小房子,也往盆裏放去,嘴上念著,“風聆,這是我給你買的小房子,這樣你在那邊就有的住啦。”

俞萌看向她,輕輕笑了一下。

張茜文還在嘀嘀咕咕地說著話,她每次來都與秦風聆有很多話要講,從工作說到生活,從學校說到家裏,有時候還會憶起往昔她們在學校裏一起闖禍的光榮歷史。

而反觀俞萌,她向來是話少的,一到每年的忌日,她便更是沈默了。

張茜文已然習慣了她在秦風聆面前不言不語的樣子,所以也不理她,就自個兒跟秦風聆說話。

等張茜文終於把家長裏短嘮叨完,有守陵的工作人員來催了,說他們下班時間已到,墓園要關門了。

張茜文只好站起身來,拍了拍腿上的灰,紙錢燒起來,總有些灰飄到衣物上,冬天的衣服不好洗,她不整理一下等會沒法出去見人。

兩人收拾好垃圾,確認火盆都熄滅了,才一同往外走去。

快走到門口時,便聽到大門處有爭論聲,張茜文走緊了兩步,拉了拉俞萌的衣袖。

俞萌剛把手裏的塑料袋打包好扔進了大垃圾桶裏,一轉頭便和門外的唐黎對上了目光。

工作人員相當為難的聲音傳來,“不好意思啊女士,真的不能放你進去,我們已經下班了,再過十來分鐘天就要黑了,你一個人上山很不安全的。”

唐黎只和俞萌對看了兩秒,便即刻收回了視線,她看向工作人員,“大叔,麻煩您通融一下吧,我朋友忌日就是今天,我也是沒辦法工作太忙,一下班就過來了,咱們互相理解吧?”

一旁的張茜文也不說話,只扭頭看向俞萌。

俞萌抿了抿唇,終於開口道:“王叔,我和她一道上去,馬上就下來。”

王叔聞聲看著俞萌,又擡腕看了眼表,有些無奈:“哎,就十五分鐘。”

“好,謝謝王叔。”

說完,她也沒叫唐黎,只自己轉身往回走去,唐黎看向張茜文,張茜文朝她又使眼色又擺手,“去呀,快去。”

唐黎只猶豫了一小會,便馬上踢踏著鞋跟,快步追上了俞萌的身影。

作者有話要說:

她愛她而她愛她的一段往事

53、Chapter53

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翻看手機。

自我安慰般的打開飛行模式又關閉,重覆循環了三遍,還是刷新不出來新的消息,餘以弦認命地關上了手機,穿好繁重的衣物,跟著高小朵出門了。

顧遠浩是個很喜歡搞意識流鏡頭的導演,尤其酷愛選用大而廣闊的純色背景環境,加單一人物,再配上獨白來展示角色的心理變化。

當年拍《如水》時他就專門租了老式貼地瓷磚的游泳池,把俞萌摁在水裏泡了三天,如今換成了拍《見》,他還是如此操作。

昨天下了場雪,地裏只露出些枯枝,道具組所有成員上場,用鏟子人力把地上腳印抹去,盡量將雪地鋪得平整。

蒼茫白色的一片,人身處其間,覺得自己不過渺渺。

餘以弦為美景所感,不禁掏出了手機,拍下一張,下意識點開微信置頂的窗口,分享了過去。而後她把手機遞給高小朵,一個人站在雪地裏,等待顧遠浩的指示,聽到“action”的號令後,她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雪有些厚,踩下去會將大半只鞋子淹沒,她一路過去,走一腳拔一腳,斷斷續續重拍了幾遍,來回行了近兩個小時,走得氣喘籲籲。因為穿戴過多,餘以弦舉起胳膊的動作笨拙,她扶了扶自己的棉帽,哈出一口白氣,感覺心臟跳動劇烈到有些異常。

顧遠浩喊了“卡”,頓時一幫人擁上來,補妝的補妝,擦汗的擦汗。

高小朵送上了保溫杯,餘以弦喝了一口熱水,感覺僵冷的嘴唇恢覆了一點溫度。

她問高小朵:“俞老師......回我微信了嗎?”

高小朵扣好保溫杯的蓋子,如實答道:“沒有。”

餘以弦沒說話,只面色沈了沈。

旁邊的服裝師蹲下來,用小凳子架著餘以弦的腿,“以弦啊,你的襪子有點濕了,我給你換一雙吧?”

顧遠浩的助理從監視棚裏跑出來,站在不遠處跟餘以弦揮手,喊道:“以弦,顧導說可以,休息兩分鐘再來一次!這遍就拍特寫,要記得做表情!”

餘以弦回了聲:“好!”扭過頭來看著服裝師,“算了吳姐,我馬上這遍過了,回車上再換。”

服裝師擔憂道:“你這容易感冒的,別再搞病了。”

顧遠浩拿著擴音器催促:“全組stand by!”

餘以弦拍拍服裝師的肩膀,扯起了嘴角安撫,“沒事,我年輕人,身體好著呢。”

餘以弦是個自小就主見很強的人,一旦做好決定,犟起來時,十頭牛也拉不回來。跟在餘以弦身邊這麽久,高小朵也算培養出了一點默契,她拉著服裝師的衣袖,搖了搖頭。

身邊工作人員盡數退去,餘以弦又回到起點,重新邁步。

雪地裏的太陽光格外刺眼,就算閉著眼睛,身體的自我保護機制也讓她不自覺皺起眉,工作人員可以戴墨鏡遮擋,可憐她作為演員連口罩都不能夠戴。

顧楚是個盲人,對光源並不敏感,所以她還必須得讓表情看起來松弛舒緩。

這是一段內心獨白的景,餘以弦不用開口,有工作人員在一旁念臺詞,好提醒她做面部表情的變化。

一上午反反覆覆走了好久,不光是襪子,鞋其實也濕了。她的腳凍得沒了知覺,腿變得異常沈重,每一步擡腳,都十分費力。

高反的眩暈感其實還未消散,冰涼感又從腳底下直躥上心尖。

“宋怡芊,我這樣的人,和你會有未來嗎?”

她耳裏聽著臺詞,心裏則不由自主地想著旁的事。

俞萌為什麽還沒回她微信呢?

因為她們有緋聞在傳,就要避嫌到如此嗎?

可是昨天早上她明明還給了她藥,她是真的不關心自己了嗎?

她都已經搬出了俞萌的房間,還要她怎麽樣呢,難不成老死不相往來,就可以讓存在過的緋聞消散嗎?

俞萌就這麽厭惡和自己的緋聞嗎?她是討厭緋聞,還是......難不成,俞萌是討厭她嗎?

自己的一廂情願,好傻啊。

顧遠浩沒有喊卡,餘以弦卻突然停了腳步,她閉上眼,嘴角掛著自嘲的苦笑。不知是不是曬得久了,心臟緊縮感忽然加劇,撲通一下,竟仰後躺倒進了雪地裏。

攝影師疑惑了一小陣,這場景跟分鏡劇本畫的不一樣啊,他以為這是餘以弦的即興發揮,加之顧遠浩沒喊停,整個劇組誰也不敢停,他便擡起機器,上前兩步拉近了鏡頭。

兩秒三秒,五秒十秒,一分鐘兩分鐘。

攝影師終於覺出奇怪來,他自作主張地放下了機器,輕喊一聲,“以弦?”

沒有動靜。

他又拍了拍餘以弦的肩,“以弦,你醒著嗎?”

還是沒有動靜。

攝影師著急地回頭大喊,“顧導!!不好了!人暈過去了!!”

......

唐黎的工作行程不是一般人能扛得住的。

她跟著俞萌上了山,又下了山,一路無言。張茜文本來想喊她一塊兒吃個飯,誰知出來墓園後她就直接上車走了,《經紀人》攝制組的車就在外面候著,晚上她和手下另一個藝人要進演播廳裏錄制,整個節目組等著,她耽誤不得。

張茜文無奈,目送唐黎的車離開後,就拉著俞萌上了SUV,開去了另一處地方。

這裏是慶南市公辦的社會福利院,也是俞萌和秦風聆一起長大的地方,下了車,俞萌把禮品盒提下來,與張茜文一同步進大道上。

兩旁栽種了俞萌從來就認不出品種的常青樹,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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