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7章眼淚汪汪

關燈
第97章 眼淚汪汪

唱跳綜藝都接了,電影主題曲梁遲也沒有再拒絕。

還有一個月才到《全能ACE》的錄制時間,定的是決賽的飛行嘉賓,他是其中一組的助演。

今年選的是女團,節目他都還沒看過,不知道是哪些選手進了決賽,在家補功課的時候竟然看到了個熟人,那姑娘長什麽樣子他都忘了,但他記得在最後那次金玉蘭的頒獎禮上,全場對他羞辱的時候,只有那姑娘虎得當眾給他撐腰。

白歌,還是前公司的小師妹。

梁遲又搜了下打投數據,發現白歌的排位挺高,與另一個選手羅芊芊分值咬得很緊,兩人在一二位輪番滾動。

想不到啊,這姑娘人氣這麽高。

再了解下去,原來節目剛開始她就抖出了一個很虎的事實,她的理想就是做唱跳藝人,但公司簽下了她卻並不給她機會,國內並沒有打歌舞臺,唱跳資源有限,公司只給頭部藝人,她這樣的十八線幾年來一直在各個腦殘偶像劇裏演各種腦殘角色,是個給公司賺錢的基層奶牛,她痛定思痛,決定寧願違約也要來參加比賽,給自己的理想一個交代。

要麽成,要麽背一身違約金當一輩子打工人。

這人設簡直孤勇,加上白歌顏值高,性情處事有幾分俠義之風,在以女孩為主的秀粉中特別圈粉。

她粉絲打投的口號就是“跟資本抗爭到底”,梁遲看著笑了,早些年他也是這麽過來的,現在看這虎頭虎腦的姑娘和粉絲的一腔熱血,只覺得幼稚歸幼稚,但還是會被感染感動。

跟著在衍生節目中他看到了一段令他瞠目結舌的采訪。

白歌對著鏡頭說:“其實我一開始也沒有勇氣來孤註一擲地做這件事,但是吧,那次某頒獎典禮上,跟我一個公司的師哥講了一大段真心話,那些話得罪了很多人,但是我們都知道那是事實,只是大家都穿著皇帝的新衣,不戳破而已,那個晚上我就覺得自己覺醒了,再這樣渾渾噩噩地,被我不能左右的環境裹挾下去,這行業很快就會查無此人……當然本來想著我就已經糊得不能再糊了,就更要奮起一搏……”

??是在說我嗎?這位孤膽英雄的同門師哥?只能是我了吧?

梁遲還不知道自己竟然成了白歌的偶像。

節目組還沒官宣決賽夜飛行嘉賓的陣容,要到提前一周他才會進組跟選手們排練,白歌應該還不知道他會去,梁遲突然很想能和這姑娘一起表演,做她的助演。

但也擔心,自己現在並不是表演的最佳狀態,不知道會不會拖她的後腿。

江曠也擔心他的嗓子,約了個專家醫生,帶梁遲去檢查了下,醫生說從物理角度上,嗓子的確有陳傷,不可逆,但三四年沒有再唱過歌和過度用嗓,其實是對嗓子做了很好的保護和恢覆,雖然現在不能回到最初的狀態,但從醫學角度來說沒有大問題。

至於唱歌能唱成啥樣,那是另外一回事了。

從醫院出來後,江曠一邊開車一邊說:“找個聲樂老師吧?幫你調整下,找找最適合你現在嗓子的發聲方式?”

梁遲想了想,江曠說得有道理,如何練習聲樂他是知道的,只是久未開嗓,而且以前的方式也許不適用現在的嗓音條件。

“嗯,好的,聽你的安排。”梁遲說。

他想起剛生病的時候,很長一段時間連開口說話都困難,後來漸漸好了一些,只是一開口就嘶啞難聽,他也就不怎麽開口了,沈溺在酒精中,越喝酒,嗓子越差,完全是自暴自棄的狀態。

江曠說:“我一直沒說,其實我更喜歡你現在的嗓音,尤其你跟我小聲說話的時候,像一張軟砂紙在擦我耳朵,很性感,真的。”

梁遲都臉紅了,這哥哥,大白天的,這麽會形容……

他現在對自己的聲音有些自卑,就連在那什麽最什麽的時候,都只敢小聲悶著chuan息,他越壓抑,有人就越兇狠,常常弄得他眼淚汪汪,拼命咬著嘴唇。

梁遲不自覺地滿腦子超跑飆車,剎都剎不住,紅著臉狠狠瞪了眼江曠。

江曠:嗯??我怎麽了??

合作的音樂人工作室幫忙聯系了一位音樂學院的聲樂教授,梁遲去上了幾節課,聲樂教授重新給他定了最適合他的音域,又調整了最適合他的發聲方式,跟他以前的唱歌習慣不太一樣,需要花時間練習和適應,讓梁遲每天都可以自己練習,變成肌肉記憶。

新的發聲方式讓他唱歌聽起來不太累,不高亢,但更深情。

有天晚上江曠在家做飯,梁遲上完課回來,一路哼著歌進了門,在客廳很隨意地哼著首老歌:

“天上飄著些微雲,地上吹著些微風,

啊,微風吹動了我頭發,

教我如何不想他?

月光戀愛著海洋,海洋戀愛著月光,

啊,這般蜜也似的銀夜教我如何不想他?”

江曠不自覺停下了手裏正在灑料酒的仔排,靜靜聽這歌。

梁遲哼著歌一路換鞋脫外套放包,然後一陣風似地旋進廚房,唱完最後一句“西天還有些殘霞,教我如何不想他……你”,最後幾個字特意放慢了節奏,還改了歌詞,故意唱給江曠聽,跟著從背後抱住了他。

“好聽。”江曠說。

梁遲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今天剛學的,老師讓拿這首練聲。”

“你看,就說你沒問題的。”

“哥,我們晚上來寫歌吧?”梁遲今天心情特別好,江曠也看出來了。

“好啊,寫什麽歌?”

“就……電影主題曲,詞都有了,我們試試?我不會彈琴,就隨便哼哼,你幫我彈出來。”

“好,先吃飯。”

江曠寫的詞早就打印了出來,他跟梁遲一人一張,梁遲盯著紙面,跟江曠走到客廳角落的鋼琴邊。

“從搬過來還沒彈過,也許音不那麽準,要調下。”江曠一邊解琴蓋一邊說。

“沒事。”鋼琴調律需要請專業的人,但梁遲覺得這不重要。

他幫忙把三角蓋撐起來,“哥,這是什麽?”

梁遲在三角蓋下的琴弦裏面發現一張紙,抽了出來。

江曠起身過來看了看,紙很舊了,泛黃,上面用鋼筆潦草地描了五線譜,正反面都有,他很少彈這鋼琴,也從來沒發現過這張紙,這是誰寫的曲子,黎思嗎?

在反面曲子的末尾,有個含糊的署名:給思。S。

是有人寫給黎思的。

江曠多看了幾眼認出來,這曲子就是黎思經常彈的一首,也教過給他,一直沒說叫什麽名字,也許根本就沒有名字。

小時候他以為是黎思自己隨便彈的,現在才知道是有人專門寫給她的歌。

這個S是誰?為什麽會寫歌給黎思?

黎思從來沒有提過,江曠回憶中,黎思沒有跟他提過任何人,她沒有來處,沒有去處,被江如故困在一段包養關系裏,整個世界畸形又孤獨。

然而現在江曠知道不是,起碼還有一個S,也許是愛過她的,也許是她愛過的,也許是愛人也許老師也許是親人,在她陷入這麽一段病態的人生之前,有人很親密的存在她的生命中。

梁遲說:“哥,可以彈了聽下嗎?”

不用看譜子江曠也記得,從小到大實在聽過太多次了。

“好。”他坐回琴鍵前。

曲子不長,是一首節奏緩慢的調子,他彈了幾個音,梁遲就著調子把江曠寫的歌詞唱了出來,竟然意外的和諧。

只是曲子太短了,一首彈完後詞才到一半,江曠十分心驚,心裏有種很覆雜的感覺。

梁遲說:“這是天意吧,哥?”

江曠說不出話來。

“我可以拿這首曲子當主旋律把整首歌寫完,太好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