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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正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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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正主“

登虹市已經入夏了一段時間,今年氣候反常,從春天開始就缺少雨水,幹旱一直延續到了夏天。

悶熱,到了夜裏溫度也降不下來,像籠著一個罩子。

繆可人自己開車,黑衣保鏢押著謝行坐在後座,車在夜裏的高架上一路飛馳。

車窗關閉卻沒開空調,不一會謝行就悶出了一身汗。

繆可人是故意的,一路上她闖紅燈,變道,超速,心裏憋著一股勁。

到了繆家宅院,芳姨聽到動靜跑出來,見到繆可人很意外:“小姐,你怎麽這麽晚過來?”

繆可人看也不看她,一邊大步朝裏走一邊冷聲命令道:“今晚沒你的事,回你的房間,不管聽到什麽看到什麽都不要出來,天塌了也別管。”

芳姨看到後面的黑衣保鏢還綁著一個人,聲也不敢出,趕緊從偏廳回到廚房後自己的傭人房。

繆雲飛在二樓,臥室門關著,繆可人把謝行帶到二樓客廳後去敲門:“哥,是我,你睡了?我有話跟你說。”

這是繆家出事以來他們第二次見面,上一次繆可人喝醉之後,對著繆雲飛痛哭痛罵,罵他跟江令輝害了自己一輩子,繆雲飛也流著淚,說了一夜的“對不起”。

這時繆雲飛開了門,形容憔悴,眼眶通紅而眼底淤青,像是幾天幾夜沒睡覺。

繆可人看著他,心裏下意識地湧起心疼,然而瞬間被更大的恨意覆蓋,不,這個人不值得,他做為哥哥,從來沒將你的感受放在心上,心安理得地看著你嫁給一個根本不愛你的人,看著自己的妹妹成為同妻,這是哥哥嗎?

不,不是的,他不配。

“可人,你來了。”繆雲飛神色恍惚,他想起什麽:“明天就開庭了,你來嗎?”

明天是繆家的案子正式第一次開庭審理,繆可人自然知道,但她搖頭:“我不關心,爸是判20年還是判終生,你怎麽判,我都不關心,沒有人拿我當家人,我又何必操這個心?”

跟著她笑了:“倒是沒想到你們這麽拿我當外人,竟然無意中幫我擋掉一劫,我不用成為被告,真該謝謝你們。”

繆雲飛點頭,神色更黯淡了:“也好,是我們對不起……”

他話還沒說完,繆可人不耐煩地打斷:“不要再說這三個字,你們不配!”

跟著她抓起繆雲飛的胳膊:“你跟我來,我今天過來不是來聽你說這些廢話。”

繆雲飛見到了在客廳被綁著的謝行,兩人見面的時候互相都怔住了。

謝行心裏五味陳雜,原來這才是“正主”,的確,自己跟他有幾分相像,但一眼就能看出區別,正主是那種從小養尊處優好好養大的少爺,自己只是雜草野花。

繆雲飛轉頭向繆可人:“這是誰?你在做什麽?”

“像嗎?哥。”繆可人走到謝行跟前,一只手用力擡起他的下頜,讓他正臉對著繆雲飛。

繆雲飛神色冰冷,不做聲。

“來,你自己告訴他你是誰。”繆可人命令謝行。

謝行咬著牙關。

繆可人松開手,冷笑一聲,她也沒說話,直接打開手提包,拿出那個紙袋,遞給繆雲飛之前回頭看了眼謝行。

謝行的眼淚簌簌落下,卻一點聲音都沒有。

繆雲飛疑惑地接過紙袋,打開才看了一兩張便扔到了地上,照片在地毯上散開,謝行赤|裸的各種樣子被攤開在所有人眼底。

他痛苦地閉上雙眼。

繆可人笑了,前仰後合:“哥,你這是做什麽,你在生氣?不相信?不相信那個口口聲聲說愛你的禽獸能跟別人玩出這麽多花樣?”

繆雲飛跌落到沙發裏,繆可人走過去蹲到他跟前,從地上撿起一張照片遞到繆雲飛眼底下:“他跟你也這樣嗎?”

又撿起一張:“還是這樣?”

又一張:“這種也玩過?”

繆雲飛一把打掉她的手,渾身發抖卻不敢看她。

繆可人把照片撿起來收攏,放到茶幾上,站起身:“哥,我都還沒有生氣,你生什麽氣?這裏的三個人,最有資格生氣的難道不是我?”

她點了支煙,吸了口,走到謝行身前,對站在他身後的保鏢說:“給我按緊他。”

謝行瞬間擡頭驚恐地看著她:“要做什麽?”

繆可人蹲下來,仰頭仔細看他的臉:“江令輝這麽喜歡你這張臉,我就想知道,如果你那顆痣沒了,他還會不會對你這麽著迷。”

謝行拼命往後縮,然而保鏢的雙手如鐵鉗,焊得他一動不動。

繆可人又吸了口煙,紅芯閃了閃,而後朝他的眼角湊過來。

煙頭燙在薄嫩的皮膚上,很快發出燒焦的味道,謝行發出呼天搶地的哭喊,保鏢緊緊捏住他的下頜,讓他發不出聲音。

繆雲飛沖過來將繆可人拽開:“你瘋了!”

手上的煙頭已經在皮膚上掐滅,繆可人隨手扔掉,謝行臉上原本長著小紅痣的地方現在出現一個焦黃的洞,皮膚的組織液和血水混在一起,還有怎麽也止不住的眼淚。

“是啊,我瘋了!我早就瘋了!”繆可人沖繆雲飛咆哮:“有人在乎?我瘋我死都不會有人在乎!”

一直悶熱的天突然傳來幾聲悶雷,幾道閃電隨之而至。

大風飛揚,暴雨落下。

繆可人走到客廳緊閉的窗戶前,一把將窗戶推開,風雨雷電呼嘯著卷了進來,很快將站在窗邊的她打濕。

她轉身看著眼前的人:“痛快啊。”

跟著用雙手掩住臉:“我這一生,就是個笑話!”

繆雲飛怔怔地,笑話, 是啊,誰的一生不是個笑話,可人是,他自己更是。

“江令輝完蛋了,徹底完蛋了。”繆可人走到繆雲飛跟前,渾身濕漉漉地:“你還不知道吧,他是是不是跟你說過要帶你走?呵呵,他來不了了,自身都難保,被江如故像栓狗一樣栓在地下室,他媽試過去救他,下跪求情就差拿刀割喉自戕也沒把他救出來,他犯了大錯,他想要江家下地獄,現在江家要讓他付出代價。”

“江家還不知道他這麽多年,幹這些吃裏扒外的勾當都是為了你,他好深情啊,這麽多年我都不知道,我竟然有個這麽深情的丈夫。”

繆雲飛胸口起伏,江令輝出事了?

“你的眼神出賣了你,哥,你還是關心他的。”繆可人臉上帶著輕蔑又冰冷的笑:“你們兩情相悅,虐戀情深,到這個關頭你還是關心他,他要是知道這一點,死也瞑目了。”

突然,樓下庭院的鐵門傳來聲響,跟著一樓的大門被打開,不止一個人的腳步聲進了屋子,正在上樓。

繆可人跟繆雲飛同時起身,她正要招呼保鏢,來的人已經到了客廳。

竟然是江令輝!

繆雲飛跟繆可人呆在了原地,不是說他被關起來,怎麽竟然出現在這?他跑出來了?

江令輝帶了四五個人,像是雇傭來的職業打手,他沖在前,後面那群人押著一個被套了黑頭套的人,那人被綁了雙手,似乎口裏也塞了東西,只能發出嗚嗚的叫聲。

江令輝看起來很狼狽,周身有傷,像是受過重傷養了一段時間還沒痊愈的樣子,他沒料到二樓除了繆雲飛竟然還有別人。

見到繆可人和謝行他也吃了一驚,但很快回覆鎮定,他記得自己這趟來是做什麽,除了繆雲飛,其他人都不重要。

“你怎麽……”繆可人驚在原地,想問你怎麽跑出來了??江令輝根本不看她,眼神從謝行面上掃過,停留了一秒,卻也什麽都沒說,他此時的眼裏腦子裏只有繆雲飛,直沖到跟前:“雲飛,我來帶你走,時間來不及了,一會我再跟你解釋。”

他看了眼繆雲飛腳踝的追蹤器,朝身後招呼:“你,過來,馬上操作。”

那群人裏站出來一個矮個子的男人,帶著口罩和帽子,背著一個雙肩包,他走到繆雲飛跟前,從雙肩包裏掏出一個橢圓形的物體和一臺筆記本,打開後開始操作起來。

江令輝解釋:“現在有技術可以破解你的追蹤器,攔截信號再模擬一個放在這裏就行,你腳上的那個就可以剪掉作廢了,但模擬的信號只能維持一個小時,所以一會我們行動要快。”

他又指了指帶來的那些人:“我都準備好了,雲飛,我說到做到。”

“我不會跟你走,你是個瘋子。”繆雲飛喘著氣吼道。

然而江令輝卻跟聽不到似地,眼神挪到謝行和繆可人身上:“他們怎麽在這?不管了……”他朝帶來的人揮揮手:“給我把這幾個人一起綁了。”

“你們敢!”繆可人氣到發瘋。

她的保鏢跟江令輝帶來的人動起手,但雙方人數懸殊,連同保鏢一起都被綁了起來,三個人被捆住手腳,再用黑膠布封住嘴,最後用鐵鏈扣到一起。

黑客操作電腦的時候,江令輝瞥到散在地上和桌上的照片,拿起來看了眼,臉色頓時變了,他看向被綁著的幾個人,明白了為什麽今晚會在這見到他們。

他拿著照片走向繆可人,眼神逐漸狠了起來,蹲到她面前:“你做的?”

繆可人不能說話,只用眼神嘲諷地瞪著他,江令輝一掌扇過她的臉,二話不說拿打火機燒掉了照片,說:“你本來可以安安穩穩的,非要搞這麽多事情。”

繆可人盯著他,逐漸恐慌起來,江令輝朝她的脖子伸出手,卻聽到背後繆雲飛說:“江令輝,你要是敢對他們動手殺人,我現在就死在你面前!”

江令輝僵了僵,放下手,轉頭朝他笑道:“怎麽會,只要你跟我走,我一定不動他們。”

謝行今晚受到太多驚嚇,而此刻所有的情緒達到頂點,他的輝哥終於出現了,不僅看都沒有看一眼他,竟然還想要殺他滅口。

到這一刻他竟然平靜了下來,像是終於看到事情的真相,心裏的恐懼終於得到驗證,反而平靜了。

他的眼神落到那個被江令輝綁架了帶進來,一直帶著頭套被人緊緊拽著站在墻邊的人,這時謝行的視線很低,看見那人的一抹下頜,莫名有種熟悉的感覺。

那個人的身形、衣著、喉嚨的嗚咽聲……謝行心中大驚,他認出來了,那是梁遲。

作者有話說:

先講被抓,明天講過程(可能講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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