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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哥,你想試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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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哥,你想試試嗎?

倆人在最後一排,梁遲看了眼江曠通紅的眼睛,伸出另一側的手掌蓋上去,又輕輕把江曠的頭往自己肩頭帶了帶:“睡一會吧哥?”

江曠心裏竟然真的就松下來了,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一直到酒店門口,所有人都下車了江曠才醒過來,雖然才半個小時,但他已經覺得自己周身清爽多了。

程澈幫他開了個房間,就在梁遲那一層,跟他正對著,房間格局都是一樣的。

到了那一層,梁遲沒去自己房間,很自然地跟著江曠去了對面,幫他收拾行李,突然想起來還沒問江曠這次準備待多久,看他帶的行李也不多。

“哥你這次待多久?”

江曠難得沒動手,躺在床上,看著梁遲忙進忙出,把他的衣服從箱子裏取出來掛到衣櫃裏去,“待到拍攝結束,再跟你們一起回去。”

宛丘的劇情拍完回登虹,下一趟就是飛西雅圖,他在想要不要西雅圖也一起去。

梁遲已經雀躍了起來:“真的?太好了!”他一下沖到床邊直接朝下撲了下去。

還好,沒砸到江曠身上,梁遲撲到他旁邊滾了幾個圈,又滾回來,手肘半撐著:“不騙我?”

江曠雙手在腦後交疊,垂眼看著他:“我什麽時候騙過你?”

梁遲可太高興了,覺得自己近些天的抑郁易怒、煩躁不安瞬間消散,興奮過後他心情平靜下來,覺得胸腔裏有一種充盈的的開心,水波一樣晃蕩著。

明明白白的開心。

江曠看了眼窗外,天光正炙熱,“去把窗簾拉起來,陪我躺一會吧?”

“好。”梁遲一秒彈起,三兩下奔過去合攏窗簾,房間裏暗下來,還有一種氤氳下自帶的陰涼。

回到床上,梁遲趁著高興膽子也大了,直接把江曠的一邊胳膊抓過來攤開,自己沒羞沒臊地躺了上去,一雙笑眼轉頭朝著江曠:“你說的,躺一躺。”

江曠笑了,順勢彎了彎那只胳膊揉了揉他的頭:“聽說你最近很暴躁,經常發脾氣?”

“誰說的?小澈?一猜就是他。”梁遲嘆口氣:“也不是暴躁,可能是入戲太深,為藍星覺得憋悶,跟蕭京談戀愛太壓抑了,那種精神重負……他做什麽都是為你好,但根本不管你到底要什麽。”

“嗯,我明白。”

“不瞞你說,我現在連看到顧明頌都覺得煩……”說著說著梁遲忍不住笑了:“也許他演得太好了,整個一個控制狂。”

“跟這樣有資歷又成熟的演員搭戲是好事,還不趁機多學習。”

“是是是,入戲嘛,心裏知道,但腦子就控制不了。”梁遲想到什麽,神色有些嚴肅:“哥,我覺得,我一輩子也不會變成那樣的人。”

“嗯?”

“就是感情中的控制者,精神施虐者,如果我喜歡一個人,一定想的全是對方需要什麽,喜歡什麽,我全都弄給他。”梁遲語氣認真。

“是嗎?那跟你談戀愛一定很幸福。”江曠聲音很輕,沙沙地,想蠶在耳邊啃著桑葉,梁遲半邊身子有些癢。

“是……是吧,咳,誰知道呢,也沒實踐過,都不知道別人會不會嫌棄我,哥,你會嫌棄我嗎?”屋子暗,梁遲說出這句話,臉上的紅和心跳沒人發現,他忐忑地轉過頭,期待江曠的反應。

他其實還想問,哥,你想試試嗎?

江曠面朝著梁遲微微曲著腿,閉著眼,淺淺的鼻息撲到梁遲臉上,他已經睡著了。

梁遲不敢再問,也不敢亂動,怕吵醒他,就勢也側過身,兩人面對面額頭相抵,不一會都睡著了。

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梁遲再次發現自己的一只腿擱在江曠的腰上,這回是面對面地睡著,江曠的胳膊還枕在他脖子下,睡姿前所未有地暧昧。

兩人差不多同時醒來,江曠沒表示出抗拒,而且,梁遲不動聲色地發現,眼前這個同樣不動聲色的人身體有了反應。

梁遲擱在對方腰上的腿惡作劇地往下滑,用膝蓋去碰那兒,被江曠一把將腳踝握住:“別鬧,別動。”

第二次握住那截細白的腳踝,光潔微涼,江曠的手很熱,梁遲說:“哥,你身上好燙。”

“嗯,”江曠含混地回他:“你哥是個正常人,等一會就好了。”

於是梁遲不動了,就讓他握著腳踝。

過了會江曠才松開,問:““剛剛你也睡著了?”聲音聽起來已經回覆自然。

“嗯。”

“那就好,拍戲拍成神經衰弱可不成。”

兩個人,一個徹夜未眠,一個連續失眠,終於在重逢的這一天一起補了場好覺,兩個人都回魂了一樣。

正好傍晚,江曠說:“晚上我們去跟喻導他們還有頌哥小澈一起吃個飯吧。”

梁遲一聽見顧明頌的名字就生理性反感,又開始在床上哀嚎,滾來滾去。

江曠一把將他拽過來按住:“你這樣不行,那是你搭檔,你現在對他的心態也不對,藍星是不討厭蕭京的,他只是很困惑為什麽一個人,一段感情會變成這樣,是強烈的失望,沒有你這麽強烈的憎惡在裏頭,你得調整下心態。”

過了會,梁遲悶悶地“嗯”了聲。

江曠起床,簡單洗漱了下換了件襯衣和褲子,讓梁遲自己先待著,他先過去敲關平山的門。

喻也也在關平山的房間裏,兩個人赤腳坐在兩張沙發上,中間茶幾上的煙灰缸裏塞滿了煙頭,一屋子的渾濁空氣。

江曠嗆得連連咳嗽了幾聲,關平山把門窗全打開通風。

“小梁最近表現不大好吧?”江曠拉過一張椅子坐了過去。

喻也掐掉手裏的煙尾巴:“也不能這麽說,小梁代入的自我投射太多,他受不了被人這樣控制感情,心裏的厭惡壓不住,導致最近的幾場戲看起來兩人的感情走向不太對。”

“就是憋壞了。”關平山簡單粗暴地下結論。

江曠想了想說:“我剛剛也想了會,小梁現在的狀態和心理情緒都不太對,討厭和憤怒的情緒占了大半,要不然我們先拍他和蕭京分手的戲,讓他發洩出來,再回過頭拍前面的?這樣等於他已經宣洩疏導過,再面對蕭京的時候可能就沒那麽憤怒。”

喻也和關平山兩人相視一看,都有種“的確是個辦法,可以一試”的意思,喻也笑了:“拍堵了,一關過不去就死軸在這,本想著感情戲順位拍人的情緒是最對的,那知道小梁的情緒飽滿過了頭。”

“那就試試吧,我跟小梁和明頌說下,讓他們做下準備,明天開拍。”關平山說,一邊起了身。

“晚上一起吃飯再說吧?”江曠說:“我今兒特意飛過來就是來請幾位老師吃飯的。”

“哈哈哈……”關平山轉身一副心知肚明的樣子:“小江總幹嘛總要打著別人的旗號?不,這鍋我和阿喻可不背,讓小梁一個人背。”

喻也也笑了:“飯也讓小梁一個人吃,我這滿肚子都是堵住的戲,真沒啥心思,結尾那場分手戲我想讓小梁再爆發一點,劇本可能得稍微調調,小江總沒意見吧?”

江曠相信喻也,自然沒意見:“那行吧,我去叫頌哥和小澈一起吃。”

“我建議啊,你也別叫明頌了,就讓小梁保持現在對他的忍無可忍,明天一起再釋放出來。”喻也說。

“行。”江曠決定聽喻也的。

他回到房間,梁遲也已經換了身衣服,簡單的一件白T牛仔褲,中午見面時的疲倦感都沒了,又是一個清新活力的年輕人。

“如你所願,今晚就咱倆,走吧,吃飯去。”江曠沖他笑著說。

宛丘當地人喜歡在晚上喝夜茶,梁遲到了這裏還沒出去吃過飯,倒是江曠出門前臨時翻了翻美食點評排名,帶他去了一個老字號的酒家。

那家在老城區,多是本地人來吃,大叔大嬸和小年輕都有,兩人排了一會才輪到,點了茶和一大堆吃食,梁遲仍然戴著帽子,和一副無鏡片的黑框眼鏡,免得被人認出來。

一邊吃東西,江曠跟他講了剛剛跟喻也和關平山聊過後的決定,梁遲連連點頭:“好極了,先拍分手,我就想跟他分手,徹底分,這輩子再也不想見的分。”

“這麽愛憎分明?”江曠打趣他。

“對這種人就得這樣,他要是心態正常,以藍星的性子未必不能跟他走下去,但他各種騷操作各種令人窒息,這要是我本人,早分八百回了。”

“你有沒想過,蕭京也許從一開始就覺察到藍星其實並沒真正愛上自己,是根植於心的不安全感讓他越來越瘋狂?”

梁遲怔了怔,這點他沒想過,但是……“你別給那控制狂開脫,就算是這樣,他那種做法也不值得原諒。”

“嗯,不給他開脫,只是給你點一點,藍星分手時的心情也是很覆雜的,並不是一味的解脫,這點一會回去可以再體會揣摩下,他是個每段感情都以為可以走到最後的人。”

“行,我明白。”

這家老字號的食物看起來平平無奇,但入口才知道為什麽人氣這麽旺,店裏的蟹粉蝦仁小籠每桌定量供應,只有六只,梁遲一口氣吃了三只,江曠吃了兩只,還剩最後一只,梁遲掛著一張哀嚎的臉,揪住一個服務生問:“為什麽只給六只,根本不夠吃!”

服務員解釋了一通,梁遲轉頭,最後一只已經蘸上醋的小籠遞到了他嘴邊:“張口。”江曠在對面笑瞇瞇的。

跟著梁遲吞進一大口鮮美的汁液,他大口咀嚼,看著對面的哥哥,那張光是看著他吃就已經心滿意足的臉。

作者有話說:

就快在一起了,別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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