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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甜你就多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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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甜你就多吃點”

幾個相熟的人坐了一個包廂,每個包廂江曠都讓服務員放了一些枇杷,上菜之前大家先吃著。

梁遲仔細撕掉外皮遞給江曠:“哥,你吃。”

溫涼在對面悶頭笑,江曠有些不好意思,還是接了過來,小聲說:“你自己吃好了,不用管我。”

“真甜啊,嘖嘖嘖,甜到快化了。”溫涼吃一口自己手裏的枇杷,誇張地喊了出來。

這麽一語雙關的話房間內所有人秒懂,其他幾個小夥伴也低著頭笑了起來,梁遲作勢要敲溫涼的頭:“話這麽多,甜你就多吃點!”

“一時間真是不知道到底是枇杷甜還是狗糧更甜。”溫涼開玩笑起來沒個正形,這話一出所有人的悶笑變成了明笑,一桌子人笑得此起彼伏。

兩人明明不是那種關系,只是朋友,只是老板和藝人,只是兄長對弟弟的關照,這些人怎麽回事?別的不行起哄架秧子最行。

梁遲心裏腹誹,面上對溫涼假笑瞪眼:“再胡說你晚飯沒了你信不信?”

關平山好死不死地也舉著個剝了皮的枇杷遞到喻也面前:“阿喻,你吃,哥哥專門給你剝的。”語氣都模仿的梁遲。

一桌子人笑得更厲害了,喻也也在笑,卻有那麽絲不好意思,擋了下關平山的手:“你跟著發什麽瘋。”

“吃嘛,哥哥的一片心呢。”關平山還沒完了。

喻也幹脆就著關平山的手一口吃掉枇杷,耳根有些微紅,江曠似乎看出點什麽,但不明顯,轉瞬即逝。

還好人多,每個人沒幾口枇杷就吃完了,玩笑話也跟著落幕,菜一道道上來,都是本地特色菜,以河鮮為主,清淡爽滑。

“喻導,小梁最近表現怎樣?”江曠主動給喻也續上茶。

喻也含笑地看著他:“家長關心成績呢?”

嗯?今晚怎麽回事?所有人都這麽瘋?還能不能好好說話了?

江曠一秒微怔,很快恢覆如常:“這是關心大家,關心公司投出去的錢能不能有個好收成。”

這才是鬼話,看表情就知道沒人信,都在新一輪的悶頭笑。

喻也清了清嗓子,這才正經說:“挺好,是真挺好,越來越自然,可能他跟主角一樣,本來內心就是個很暖的人,小江總寫的這個本子跟他本人貼合,作為一個演員,挺幸運。”

說著話的時候他也看著梁遲,梁遲現在跟喻也已經很熟了,不再有最初的忐忑,但遇到導演點評,還是一副認真聽話的學生臉,他跟溫涼的互動戲份中,喻也拍了很多不在劇本上的內容,讓他們自己發揮,完全沈浸在角色中,去講話,行動,生活,過後梁遲看過那部分素材,簡直像紀錄片,有種驚心的自然。

從來沒人說過他“暖”,進入這行業以來,媒體也好粉絲也好同行也好,對他的評價有過帥氣,性感,脾氣差,易怒,沒演技……只有江曠一個人認為他暖,還把它寫了出來,刻在了新生後的他身上。

梁遲又看一眼江曠,如果不是人多,他這會又要甩著尾巴蹭過去了。

“聽到沒,導演表揚你了。”江曠笑笑地看著梁遲。

“那你不知道,導演最近誇我的可多了。”梁遲幹脆抖了起來,故意的,他得把心裏的真實渴望壓下去,順手從剛好轉到自己面前的魚湯裏撈了一勺滑溜魚片盛到江曠碗裏。

“不得不說這次的選角都很不錯,演員選對了,戲就成了一半。”關平山感嘆。

“幾個關鍵的角色演員都完成得很出彩,成片後送去評獎,估計不止一個能拿獎。”喻也給出了最高的肯定,他拿了那麽多電影獎項,看人的眼光毒辣,雖然此刻沒指名道姓誰能拿獎,但這話幾乎給了所有參演的演員信心。

吃完飯後已經夜深,大家零零散散地朝運河對岸走,劇組人多,古鎮上沒有同時能住下這麽多人的酒店,他們都住在對面。

梁遲還不太想現在就回去,他問:“哥,你想走走嗎?”

“嗯,好啊。”

鎮上的小店都關門了,他們沿著運河走,拱橋一側有長長的風雨廊,夜裏清靜無人,不似西塘烏鎮那樣燈火連天,這裏連路燈都沒有,只有一地月光。

插渾打科的人群都散了,靜得不像話,兩人沿著風雨廊緩緩走著,大河在一側發出平緩的波濤聲。

“哥,如果到最後我沒能拿獎,你會不會失望?”

“會啊。”

“啊?真的?”梁遲有些慌了:“萬一……雖然喻導這麽說,但哪有這麽保險的事。”

“會失望那些評委沒眼光。”江曠笑了。

梁遲一怔,跟著特別不好意思:“這也……還是我自己不夠好。”

“不,你很好。”江曠站定,說話的聲音也篤定:“這個過程對你對我都有收獲,得獎只是最後一步,無論有沒有,都不用太在意。”

過程就是過程,江曠不希望梁遲在這個過程中提早去糾結結果,沒有意義。

得獎是許多方面共同運作的結果,演技只是其中之一,梁遲了他能做的,剩下的是江曠自己的事。

“喜歡拍外景?”江曠想跟他聊一些輕松的事情。

“嗯,人比較放松,今天河上的夕陽簡直絕了,長河落日圓,算是看到了。”

江曠沒見到長河落日,那時候他正在加油站加油,剛剛意識到自己一路狂奔渴望見一個人的心。

梁遲又說:“講真的,拍攝結束後我們找時間去旅行吧?可能去不了遠的地方,附近的兩三天的也可以,或者坐一趟短途郵輪。”

“好啊,總有機會的。”

兩人站在河邊說了會話,明月半圓,照著兩個繼續往前並肩散步的人。

有一搭無一搭,梁遲的手指擦過江曠的衣袖,十指和中指的關節蜻蜓點水一般碰到江曠的手背,他心中條件反射地湧起念頭,此時若牽起江曠的手真的再自然不過。

只要再近一點點,手指伸出去就能勾住旁邊人的手指。

梁遲整顆心整個人都熱了,一只左手卻越發緊張得發冷,後悔吃飯時沒有喝酒,現在居然這麽慫。

以前也不是沒有牽手過,但像今天這樣懷著不可告人的目的,在這麽清朗的月光下去牽對方的手,梁遲沒試過。

這寓意太明顯了,是戀人的方式。

夏目漱石說我喜歡你翻譯過來不過是,今晚月色真好,梁遲看著天上,今晚的月光灑在了他心裏。

他害怕被拒絕,不敢碰碎這一天一地的月光。

這時候江曠說些什麽他完全沒聽進去,江曠的衣袖若有若無地擦著他,梁遲一直垂著頭。

江曠覺察到什麽,停下來,擡起手腕看了看時間:“這麽晚了,回去休息吧?”

梁遲只好點頭。

剛轉過身朝回走,江曠一把抓起梁遲的手:“怎麽這麽涼?”

又抓起另一只,梁遲的兩只手被江曠攏在手掌中,不大不小的力道捏了捏,“這邊溫度比市裏低,晚上還是冷的,你穿得太少了。”江曠說。

“嗯……是,是吧。”梁遲背對著月光,看到眼前人的眼裏氤氳,月色都映了進去。

他突然有了勇氣:“哥,你今天怎麽突然就過來了?”

“來看看你們。”江曠握了會梁遲的手,到溫熱了才放開,兩人往拱橋走。

你們……梁遲心裏重覆了遍這兩個字,江曠不肯承認,不過就算承認了也不代表什麽,想你,來看看你,對他們如今的關系現狀也再自然不過。

“我也想你。”梁遲沒從口頭裏得到那一點承認的與眾不同,幹脆直接回了過去。

“嗯,我知道。”江曠笑笑。

不多久已經跨過了拱橋,酒店就在眼前,午夜的水鄉古鎮在兩人的背後進入沈睡。

還是住同一個房間,這邊的酒店條件普通,梁遲住一個正常的大床房,兩人洗漱過後先後鉆進被子裏。

梁遲靠得近了一些,把手搭在江曠一側的肩頭:“明天就回去了?”

“嗯。”江家的事情江曠沒有跟梁遲講過,太覆雜。

“那後面的拍攝你還會再過來探班嗎?”

江曠想也沒想,十分篤定:“會,肯定會。”

窗外的大河平緩淌過,不疾不徐,來日方長。

作者有話說:

家人們,下周開始搞事情,那啥,有海星咩?

以及預告一下,下本新文雖然還沒開文案,但是大綱快好了,是個明明白白的小甜餅,溫良美人教授攻×單眼皮奶憨憨受。

嗯我終於要痛快寫一回小甜文純感情流了,給我往死了談戀愛去?,大約8-9月能開文(視春光的完結時間待定),大家可以先關註下作者專欄哈,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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