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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睡炸毛的小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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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睡炸毛的小獅子

今天雖然是梁遲和溫涼的一場重頭戲,但並不需要早起,從傍晚開始拍,喻也不喜歡用人造光,就等著那個特殊時刻的自然光,斜斜地照進來,打在人身上那種如夢似幻的感覺。

差不多中午時候演員們去備場,早上都還在休息。

江曠跟執行制片聯系過,知道今天的安排後直接去了酒店。

到了梁遲的房間門口才將將6點不到,江曠在門前貼著耳朵聽了一會,裏面沒動靜,估摸著人還沒起床,他不想驚動梁遲,便直接讓服務員開了門。

裏頭一片黑,江曠也沒開燈,站在門口適應了會光線,然後看清屋裏的輪廓。

嗯,有些亂,衣服鞋子堆得到處都是,就……很梁遲。

大床上那人四肢大敞地仰面睡著,手腳都露在外頭,雖說房間裏有中央空調能保持恒溫,但……江曠把早餐放到桌上,輕輕拉了拉被子,給他把手腳攏了進去。

腳踝細細的,江曠輕輕握著那一截,遲疑著沒松開。

被子裏的人似乎感覺到什麽,往回收了收腿,帶著濃重倦意擡了擡頭,只一眼就看清了床尾的人是誰,吃驚又犯困地問:“哥?你怎麽這會來了?”?江曠脫了外套,就勢也往床上一躺,他躺在被子外頭:“不是你叫我來片場麽,剛應酬完直接就過來了。”

說完忍不住打了個呵欠,剛才還不覺得,這會往床上一躺,整個人跟要散架了似的。

梁遲稍微清醒了點,明白江曠這是應酬什麽大人物應酬了一整夜,他把江曠壓在身下的被子用力抽了出來,直接給他蓋上,兩人卷在同一床被子裏,他把手掌蓋上江曠的眼睛:“睡會吧哥,還早。”

臉上的那只手溫暖,幹燥,光滑,江曠忍不住頭往外偏了偏,身體也往外挪了挪:“我沒洗澡,一身的煙酒氣臭的很,你別沾上了。”

梁遲穿著睡衣睡褲,卻不管不顧地靠了過去,一手搭上江曠的腰,臉在他肩頭嗅了嗅:“不臭的,哥,讓我抱著睡一會。”

江曠腦子裏有一瞬間的混沌,然而他沒再躲開,濃重的睡意襲來,他腦子裏想起一些什麽,很快也變成一團模糊的畫面。

還在安謐的時候,有一些兩人都喝醉了的夜晚,梁遲也會蹬蹬蹬地跳上黎春的床,在春夜滂沱的大雨聲中,夏夜此起彼伏的蟲鳴聲中,你壓我我壓你地胡亂睡一夜。

那時候黎春沒有推開過梁遲,他隱藏得極深的心裏,從來沒有對任何人袒露的心裏,隱秘地渴望著溫暖,渴望燙人而灼燒的溫度。

酒醉是最好的掩護劑,讓他可以暫時不去管自己心裏渴望與恐懼彼此糾纏,以及那些解不開的困擾,只有在這短暫的瞬間他可以放縱自己的欲望,一切在過後都可以甩脫給“我醉了”三個字。

此時在黎明的微光與極度的疲倦中,梁遲的體溫一如記憶中灼熱,氣息如春風和暖,令人生不出反抗的鬥志,江曠放棄了,梁遲搭著他的腰,他的手搭在梁遲的胳膊上,兩個人再度沈沈睡去。

梁遲快中午的時候才起床,江曠還在睡,他輕手輕腳地洗漱完,看到桌上的打包盒,楞了下,打開發現是早餐。

屋子裏暖和,蟹粉蝦仁小籠包還是溫的,梁遲一口一個,吃完了六個,嘴角一直翹著落不下來。

一會他就要去片場,在那邊吃午飯,化妝,走位,跟搭檔對戲,準備開拍。

床上的人動了動,江曠的手往旁邊摸,沒人,他睜開眼,一開口嗓子都是啞的:“幾點了?”

“十點半。”梁遲蹲到床頭,手指撫了撫江曠額頭的頭發,這小獅子都睡炸了毛,真可愛。

“我幫你叫個餐過來吧?我得去片場了,去晚了喻導發脾氣,你繼續睡。”梁遲輕聲說,手指還在某人炸毛的頭頂繞著圈。

江曠一把捉住他的手指,捏到鼻子下聞了聞,眼睛還閉著,卻笑了:“那家的蟹粉小籠很出名,可惜涼了。”又說:“等我十五分鐘,我洗個澡,跟你一塊過去。”

“不用了……”梁遲勸他,江曠是真的累,都寫在臉上。

江曠卻伸了個懶腰:“沒事,到那邊我也能睡。”跟著說起就起地已經從床上彈了起來,光著腳往浴室去,走到門口想起什麽,轉頭對梁遲說:“找一套你的衣服給我換下,寬松點兒的。”

梁遲連連點頭:“好,那個,我還有新內褲,你要嗎?”

江曠站在門邊就開始解襯衫扣子,半敞著胸膛,笑了笑說:“行吧,將就點,撐一撐也能穿。”

梁遲一瞬間有些不好意思,去找了一整套衣服拿進浴室,淋浴間裏熱氣蒸騰,一個模糊的輪廓映在玻璃上,側面的,熱水澆在玻璃上,人體的局部一會看得清一會看不清,梁遲楞著看了一會,才出去關上門。

心有些跳。

兩人出門前,江曠打電話叫小蔣來房間把他換下來的衣服收走送去洗。

今天的戲還是在虹大拍,到了片場正趕上放飯,兩人直接去了化妝間,今天蘇意眉也有戲份,但晚點才到,只有溫涼已經先到了,他進組以來還是頭回見到江曠,很開心地站起來打招呼,跟著眼神落在江曠的連帽衛衣和牛仔褲上,有些疑惑地上下打量了一番。

梁遲咳嗽了聲,擠到溫涼和江曠中間:“中午吃什麽呢?”

桌上的飯盒很豐富,香菇滑雞,筍片茭白肉絲,青椒雞蛋,地三鮮……雖然都是普通的家常菜,但色香味俱全,開拍以來一直如此。

梁遲給江曠拿了筷子,又盛好白米飯遞過去,三個人圍著小圓桌吃起來。

溫涼突然醒悟過來:“小江總,你穿的這是小梁哥的衣服吧?我說怎麽這麽眼熟。”

江曠穿這件套頭衛衣胳膊短了一小截,一伸手夾菜下半截小臂滑上滑下的,他笑了笑:“對,今早在他房間睡了會,沒衣服換就穿他的了。”

梁遲拿眼瞪溫涼:“吃你的,話這麽多。”

“嗯——”溫涼卻若有所思地嗯了一長串,笑嘻嘻地看著兩人,一副看破不說破的樣子。

梁遲作勢要敲他頭,被江曠一把拽住:“什麽樣子,吃飯。”又夾了塊雞腿肉到他碗裏。

“小江總,你不知道,昨天晚上小梁哥知道你今天過來的時候可開心了。”溫涼繼續作死。

“哎你怎麽回事?朱離附體了啊?”梁遲臉龐微漲。

江曠看梁遲一眼,嘴角勾著,神情卻是平靜的:“怎麽,我來你開心不正常麽?”

梁遲一楞,就是,很正常啊,這麽正常的事有什麽好說的?這麽正常的事我心虛什麽,臉紅什麽?

又狠狠瞪了眼溫涼,把臉埋進飯碗裏悶頭幹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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