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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番外(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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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番外(全文完)

番外(1) 那個掌教誰來當

景樽與阿酌成婚小半年了, 仙門那邊一天幾個傳音符,一點兒也不讓他們閑著。

今兒是師尊問他們這靈決那符箓怎麽使用,明兒是長升等訴苦說, 明明次次考核都是孟師弟第一, 可他死活不肯繼任掌教。

阿酌想了一想原書劇情,那結局說孟夕昴選擇游歷天下以一己之力渡眾生,只在照硯山掛一個長老之名,偶爾回去言傳身教。

但現在他心有所系,那游歷天下的日子只怕是要減少, 大多時候可能還是呆在落月峰陪師尊了。

後來師尊下令,不以考核標準來定了, 先前的掌教是映霞峰的, 按照傳承,也該映霞峰弟子繼任,於是這個任務落到長升頭上。

但長升頗有話說:“大師兄請辭離開了照硯山, 我上面也還有二師兄啊,這該是長風來。”

可是哪兒也找不著長風, 長升無奈繼任,他實在不是能安定下來的性子, 三條兩頭跑不見蹤影,到頭來還是孟夕昴收拾殘局。

孟夕昴非常疑惑:“我明明只是一峰弟子,為何要擔起掌教的責任?”

可他做起事情是很認真的,把照硯山打理得井井有條, 也更加壯大。

關於長風,玄湮來魔族打探過幾次消息,畢竟人是從魔族開始不見的,胡一青支吾說長風之前受傷, 倍感人生無常家人當常聚,回家去了。

這是長風之前交代的,不要告訴別人他已成祭靈。

玄湮信了,人家回家了自不好去打擾,偶爾給他發幾個傳音符,沒得到回應,漸漸的也就只能不再聯系了。

魔族這邊,尊主之位還是由阿酌擔著,景樽日常中種花養草,但是不知道為什麽,仙門也好,鬼界妖界也好,日常遇到麻煩事總來找他,就是那什麽妖族弟子與鬼界弟子私奔了,也要鬧到他這裏來叫他評判一番。

他有時候被擾得煩,就帶著阿酌到人間轉一轉,看看秀麗山河,那是丹青描繪不出的遼遠壯闊與絕代風華。

他們後來在人間也購置了宅子,有時候也回南海,鮫人族如今很少上岸,世人識趣地不打擾他們。

閻厄和玄湮比較忙,忙著提升修為,他們發誓也要進階到化神期。

等到進階成功後,就迫不及待來魔族要比試,但總是找不到人。

兩人十分憤然:“整天黏在一起不嫌膩得慌。”

並不會膩的景樽和阿酌在人間逛完了一整座城,入夜尋了客棧休息,可是睡不著,便一起坐在屋頂上。

看這人間點著燭燈,燈火一閃一閃跳躍,從每個窗口透出來,有孩童的笑鬧之聲,也有大人輕輕地斥責,柳梢下有公子佳人相會,晚歸的人尋著等待自己的那盞燈。

城裏楊花飛舞,落在兩人的肩上,夜晚有些涼風,景樽牽著阿酌躍下,與他回到客房,客房裏也有燭燈,時明時暗。

阿酌方要去挑一挑燈芯,卻被面前人擁在床上。

他輕撐手臂:“你如今不怕被隔壁聽見了?”

景樽笑道:“一直都不怕,之前只是以此為借口。”

阿酌又何嘗不懂,這人真正愛著他疼著他,才願意克制。

景樽攬著他有句話想問:“你今天自己穿的也是鮫綃,那麽能夠瞬間讓它消失麽?”

“可以是可以,但沒必要啊。”

“有必要。”

“為什麽?”

[我又不是不許你褪。]

“我急。”景樽回道。

眼前人紅了臉:“我還當你真是溫潤君子呢。”他佯怒扭頭,衣衫卻轉瞬消散。

景樽淺笑,專去碰能讓他眉宇緊蹙的地方。

聽得他斷斷續續的一些話語,話語中欲拒還迎,內心話卻又將他的喜悅和動情展露無遺。

後來,燭影成雙,話語和心聲都已聽不到,只有怦然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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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2) 現代

某天早上睜開眼,阿酌驚愕看見熟悉的房間。

淺藍色背景墻,珠飾吊燈懸在床頂,他輕輕一碰床邊按鈕,那偌大窗簾自動打開,暖洋洋的陽光從高高落地窗透進來,一面電子屏從墻上浮現,有人在裏面道:“小少爺醒了,現在要上來照顧您起床嗎?”

他反應了一會兒,率先向四周看,見師兄正在墻邊看一幅畫。

畫面左上方一顆巨大的樹,綠到幾乎發黑的枝葉蔓延至四方,不透半點光亮,一個白色軟梯從上拋落,樹下有一個小小孩童的側影,孩童伸著手碰著那軟梯,腳下踩著一把很大的黑色剪刀,看神情像是在遠眺。

眺望之處,畫面的右邊,是一大片的水域,水中有奇奇怪怪的魚,四條腿的,兩個頭的,六只眼睛的……深灰色的水沒過孩童頭頂,這幅畫沒有太多留白,黑與灰幾乎占據了一整幅畫。

他松口氣,連忙對那屏幕道:“不用,先別上來,我自己可以。”又一按床邊,把屏幕關掉了。

他掀被子下床,走到師兄身邊時才想起來低頭看,臉色變了又變:“我的腿好了?”

“嗯,是魚尾幻化的,你在這個世界可以自由行走了。”景樽轉身笑道,“這是你原本的家麽?”

他們昨晚睡得好好的,怎麽一睜眼,就不在魔族了。

他比阿酌起得早,已經在屋內轉了一圈,只是對周圍不熟悉,不敢冒然讓外人見到他。

“額……我其實……”阿酌隱瞞不住,把自己原本的來歷跟他說了一說,反正都已經這麽不科學了,相信師兄也能想得明白。

景樽早就知道,自也沒什麽好意外的。

阿酌卻很不好意思,把他面前那副畫摘了下來:“這是我很早以前畫的,不要看啦,信不信以我現在的水平,一定畫得比那時候好。”

景樽自然是信的,溫笑著點點頭,瞧著阿酌的暖黃色睡衣,上面還畫著一只藍色海豚,再擡起自己的寬袖:“我似乎跟你們穿得不一樣。”他方才在屏幕也看到了其他人的裝束。

阿酌連忙去翻衣櫃,景樽比他高,他的衣服都稍小了點,比來比去都覺得不合適,在這裏他沒有能夠采月華織綃的能力,到最後洩氣甩了所有衣服:“走,我們出去買。”

於是拉著他下樓,出了電梯到一樓客廳,有幾人正清掃著衛生,赫然見二人,齊齊放下手裏的東西。

景樽環顧一圈,發現阿酌的家竟有他魔族寢殿大了,廳中擺的幾樣瓷瓶樹雕,頗有古意,按照他們的時間算,這些東西年代很久遠。

那中間坐著的二位長者擡眼看過來時,驚得掉了手裏的東西。

許久後眾人方圍過來:“小少爺的腿……”

“這是什麽奇跡!”

一屋子人忙亂了,又是請醫生又是邀專家,檢查來檢查去,折騰了好久,也沒有得到太明確的說法,總之,就是奇跡。

等到大家用了許久接受這個“奇跡”之後,分了心註意到了小少爺帶來的人。

“這位是……小少爺的朋友麽,長得也太好看了吧,這是那什麽cosplay 麽,扮的是誰啊?”

“您朋友怎麽從樓上下來的,什麽時候來的?”

“……”

姜家父母則熱淚盈眶:“阿酌你好了,你這朋友是福星吧,歡迎歡迎……”

阿酌與父母相擁一會兒,認真又坦誠道:“他不是普通朋友,是我的戀人。”

客廳內一時無聲,過了許久,姜家父母再笑道:“哦哦,那也歡迎。”

景樽向二位長輩行禮,敘了一些話,二人問他是做什麽的,家住哪兒等等,他一一老實回答了:“家住傾壺山,日常是管理那裏的。”

“山林看護員?”

“額……”

阿酌打斷這場對話:“我們想出去逛逛,買些衣服。”

“好,這就喊司機送你們去。”

景樽沒聽明白:“司機是……”

“能夠開車載我們的人,車子就像是咱們禦劍的工具,幫助我們快速去到另一個地方。”

景樽想了想:“有飛得快麽?”

“地上跑的,應當是沒有飛行快……”

“好,那就不必麻煩司機了。”景樽攬住他,“我們直接走吧。”說罷騰空而起,攜著他自廳內飛出。

一屋子人大張嘴楞在原地。

沿途飛過車水馬龍的大街,不斷有行人驚呼。

阿酌在他懷中輕斥:“你要讓所有人都註意到我們了。”

“沒關系,他們會自己找到合理解釋的。”

果然,下面炸了的人群在相互吶喊:

“那是在拍戲麽?”

“沒看見吊威亞啊?”

“是什麽高科技的全息技術吧……”

落到商場,阿酌給他買了幾十套衣服還嫌不夠,他們沒帶乾坤袋,那大包小包實在是拿不下了,也只得作罷,挑好衣服迫不及待讓景樽換上,從試衣間出來,他只覺眼前一道光亮,照耀得眼睛眨也不能眨。

非但他如此,店員和路人皆忘記眨眼。

阿酌又覺不高興,拉著他避開那些眼神,想盡快離開,而路過櫥窗看見一件白色毛茸茸的蓬蓬裙,撫著下巴心生了些壞主意,可還沒進去,就被景樽拉走了。

之後兩人去了趟游樂場,景樽面無表情地坐了過山車,聽前後源源不斷的尖叫聲很是奇怪:為什麽會有人怕這個?

又去了鬼屋,等他們出來後,鬼屋的工作人員鼻青臉腫地跑出來告狀,景樽解釋說情不自禁,手先快過腦子了,但道歉不好使,還是得賠醫藥費。

摩天輪上他嫌轉得太慢,幾次想暗用靈力加快速度,但怕影響到其他人只得作罷。

至於射箭打氣球套圈等小游戲,他把商家贏得什麽也不剩,被求著歸還東西。

一整天下來,阿酌覺得游樂場不適合他們。

便拉他去看電影,去逛他們這兒夜晚的集市,吃平時在家吃不到的路邊美食。

再後來去爬山,去海邊,去看這個世界的大好山河。

看星辰漫天,看這裏的一輪月,也曾升在傾壺山,照在落月峰,灑下同一片銀輝。

然後在某個清晨,他們又回到了花香陣陣,流水潺潺的傾壺山。

作者有話要說:??全部完結啦。

再次致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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