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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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遠之,你累不累?”溫何夕嗓子有些啞。

“不累。”

“那我們就這樣一路走回去好不好?”

“好。”

溫何夕說要一路走回去,林遠之就真的一路走回去,哪怕後來溫何夕趴在他背上睡著了。

到家。

林遠之把溫何夕放床上。

盡管他動作盡可能的溫柔,但溫何夕還是被弄醒了,他嘴唇小幅度地蠕動了一下,喚了一聲:“林遠之……”

“我在。”

“你說……人活著就是為了遭罪嗎?充滿鮮花的世界到底在哪啊?”溫何夕望著天花板,眼神有些空洞。

林遠之心口猛地一下劇痛,像要被生生撕裂一樣,他痛得許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充滿鮮花的世界在哪,但是你想要,我給你。”

溫何夕轉動了下眼珠子,看向他。

“這個世界給不了你的,我給你。”林遠之說“我林遠之說到做到。”

“說到做到?”

“嗯,說到做到。”

外面刮起了風,雨點淅淅瀝瀝落下,被風狠狠拍到玻璃上,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響,林遠之親了下溫何夕的額頭,“睡吧。”

溫何夕發誓,他再也不喝白酒了,太他媽帶勁兒了。

喝白酒的結果就是飄,吐,頭疼,暈,繼續飄……

而且因為沒吃飯就喝,他早上起來胃裏火辣辣的,吃了兩碗粥才覺得好點,現在他正在吃第三碗,好久沒吃到胖姨做的東西,想死他了。

明明只是普通的蓮子粥,可是在胖姨手裏卻能化腐朽為神奇,出乎意料與眾不同的好吃。

林遠之頂著兩個黑眼圈走下樓,拉開溫何夕旁邊的椅子坐下,他被某個小醉鬼折騰的一晚上沒睡,某小醉鬼不是在吐就是在鬧,他把垃圾桶都遞過去了,小醉鬼卻偏偏不忘那裏吐,往他身上吐,一晚上他換了兩次衣服。

吐完了小醉鬼還特別能鬧,在床上滾來滾去的,滾夠了就往他身上爬,開始咬他,逮哪咬哪,手臂上肩膀上脖子上就連臉上都有牙印。

小醉鬼鬧了一晚上,直到後半夜才消停,然而睡著了他依舊不是很安分,動不動就詐一下屍,幾次差點掉下床去,他嚇得在床邊守到了天亮,天亮後才睡一會兒。

“餵我一口,啊。”林遠之張嘴等投餵。

溫何夕撇撇嘴,餵了林遠之一口。

胖姨從廚房裏又端了一碗粥出來給林遠之,林遠之把自己的那碗推給溫何夕:“你吃完了餵我。”

“你如果覺得你自己的手多餘,我可以幫你剁掉。”餵一口就夠了,還蹬鼻子上臉了。

林遠之:“……”

“……不多餘,它還有用。”林遠之拿起勺子自己吃粥。

他挑出粥裏的蓮子放到溫何夕碗裏,等挑沒了,三五下吃光剩下的粥,進廚房占著整個鍋,用勺子挑出滿滿一碗的蓮子。

然後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把那一碗蓮子推到溫何夕的面前。

溫何夕一口一個蓮子,畫風一下子變得細嚼慢咽,他喜歡蓮子的口感,尤其是粥裏煮的蓮子,帶著米香和粘稠的滑膩感,又不失蓮子本身的傾向。

“林遠之,我想染頭發。”他突然道。

“染。”林遠之說“染什麽顏色?”

溫何夕想了想,說:“……紅的。”

頓了頓,他又續道:“你給我染。”

“好。”林遠之說。

吃完飯,為了溫何夕一句“你給我染”,林遠之跑去學藝了。

染發挺簡單的,他看別人染了一遍,覺得自己學會了,於是買了染發劑後就回來了。

等回到家真正實踐後,他發覺一件事——看會和親自動手做是兩回事,不過總算是手忙腳亂的搞定了,至於染完的成果……

溫何夕看著鏡子裏那一頭微微有些發暗的紅發:“林遠之,你是不是買錯色號了?”

“吹幹應該就不暗了。”林遠之越說越心虛。

吹幹後,依舊是偏暗紅的顏色,比起紅色來說顯得低調了許多,但顯然不是溫何夕想要的顏色,他想要的就是高調。

“挺好看的。”林遠之說。

以溫何夕那個神仙顏值,想難看確實不容易,偏暗紅的發色襯得他皮膚更加白凈了,劉海籠了上去,有幾縷不服帖地垂下來,顯得有點叛逆,格外的有少年感。

“……”溫何夕勉強接受了,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染完頭後總算有點生人氣,不再像個快死的老頭了。

他心情還算不錯,賞給林遠之一個深吻。

到了林遠之這兒,一個吻可不夠,他抱起溫何夕去了床上,從下午折騰到晚上,又從晚上折騰到後半夜。

中間吃了個晚飯,本來晚飯後林遠之不想折騰溫何夕的,他更想抱著溫何夕美美睡一覺,可吃完飯後溫何夕說要走,林遠之就改變主意了,扛著溫何夕上樓,壓著他折騰到後半夜。

溫何夕骨頭架子都快散了,他心裏暗暗發誓——明天他能下床了就走。

可是林遠之就沒給過他走的機會,他一要走,林遠之就纏著他做愛,讓他下不了床,他想拒絕又拒絕不了,他的身體像是已經擅自臣服於林遠之了,他一吻他,勾住他的舌尖,他就腿軟,舒服的想呻吟,就這樣還拒絕個屁啊,他能控制住自己不去迎合林遠之的動作就不錯了。

林遠之沒日沒夜的征伐,拉著溫何夕墜入欲望的深淵。

肉體交纏著越墜越深。

視線無法聚焦,朦朧一片,像蒙上了一層霧,朦朧裏那張臉滿是癡迷,林遠之不是一個情話連篇的人,但他的身體格外坦誠,他在用親身力行告訴溫何夕,他愛溫何夕。

愛到能把床做塌了。

溫何夕再一次認識到,林遠之他不是人,他就是個猛獸。

還有,貴的床它睡著舒服,但它並不結實,可能有錢人也並不需要它很結實。

“我們去客臥。”林遠之抱起軟的像攤爛泥的溫何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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