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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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裏,韓曉只覺得自己全身熱的要燒起來一樣,他腦子裏滿是溫何夕起身時那副全身濕透,衣服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迷人身軀的樣子。

強烈的視覺沖擊勾起了沈睡的記憶,他想起了那次他花錢讓別人睡溫何夕,心裏懊悔的要死,他當時是腦子進水了嗎,為什麽不自己睡。

早知今日會如此饞溫何夕,何必當初啊。

韓曉越想越難受,懊悔讓他心塞,那時溫何夕的叫聲一遍遍在他腦子裏循環播放,導致他無法冷靜。

他不敢出去,只能在浴室裏躲著。

“你死裏面了!”外面傳來溫何夕的催促聲。

他確實要憋死在裏面了。

在溫何夕的不斷催促下,韓曉還是出來了,脫離了熱氣,感覺身體涼颼颼的,但皮膚下血管裏血液仍在沸騰。

幸好他出來的時候,溫何夕不在客廳,已經回了房間,他暗暗松了口氣,心想:沒被溫何夕看到就好。

他坐在沙發上,等自己冷靜下來。

可惜,他還沒能放松一秒,下一秒溫何夕從臥室裏出來了,“我餓了,你去弄點吃的。”

視線在對撞的那一刻僵持住了,氣氛極度尷尬。

韓曉成功體驗了一把社死,死的透透的,偏偏溫何夕還一點不善解人意,笑道:“你剛才看片了?什麽片這麽……”

溫何夕想了想詞來形容:“……刺激?”

韓曉聽見溫何夕的話,臉紅的欲滴血,那一聲“那剛才看片了?”在腦海裏放大,爆炸,將一切思緒炸的烏煙瘴氣,他感覺自己的腦子裏在放煙花,每一朵煙花炸出來都是一句——你剛才看片了?。

看個屁片,他才沒有看片,他只是想了一些比片還刺激的事情。

溫何夕在那種場所混跡久了,在這方面的腦回路和普通人有些不一樣,他認為韓曉這樣很正常,這個年紀的男人血氣方剛的,不過看見韓曉那個羞憤欲死的樣子,他覺得有趣,忍不住逗了逗韓曉。

不過比起逗韓曉,他還是更在乎自己咕咕叫的肚子,“我剛才說話你聽見沒,去弄點吃的。”

韓曉沒動。

溫何夕朝韓曉走過去,踹了韓曉小腿一下,力道重了些:“聾了?”

“等一會兒。”韓曉說。

“現在就去,我餓了。”溫何夕語氣惡劣。

“我、我現在……”韓曉欲言又止,紅著臉,倔強著不起身。

溫何夕瞬間明白了韓曉的意思,但他不會體諒韓曉的難處,“趕緊去,別等我踹你。”

韓曉一臉委屈又可憐的表情,在溫大魔王的逼迫下,起身去廚房弄吃的。溫何夕吃飽喝足後就回房睡覺了,留韓曉一個人消化心理陰影。

太丟臉了,雖然溫何夕沒說什麽,但他心裏一定在笑話他,他不知道為什麽他反應那麽大,真是不爭氣。

遇見溫何夕,就是他的劫。

他還不躲。

他在沙發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意識到自己愛上溫何夕後,那些荒唐的畫面就完全喪失了壓制,不停冒出腦海,時不時就要騷擾他一下。

今晚更是喪心病狂的占據了他的整個大腦。

溫何夕的身子那麽軟,抱著那麽舒服,要是能一起睡就好了。他的嘴唇也一定很軟,看著Q彈,不知道會不會比櫻花果凍好吃。

不能想了,睡覺!韓曉搖了搖頭,把腦子裏的東西甩空,狠狠閉上了眼睛,大腦放空的狀態並未保持太久,那些畫面再次像冒出海面的氣泡一樣咕嘟咕嘟地泛濫開。

他猛然睜眼,緊盯臥室的門,思緒翻飛。

溫何夕應該已經睡了,那他是不是可以偷親一下?

念頭一出現再收不回去,韓曉躡手躡腳爬起來,像做賊似的,為了避免發出聲響,沒穿拖鞋,光腳過去的。

耳朵貼在門板上,沒聽見動靜。

他放輕呼吸,緩慢地擰動門把手,將聲響降到最低,偷摸溜進去,全程心臟快要提到嗓子眼了。

床上溫何夕平躺著,他輕手輕腳爬上床,身體撐在溫何夕上方。

馬上就要得逞了!

他已經能想象到那柔軟冰涼的觸感,饞死他了。

屏住呼吸,迫不及待低頭去尋那兩瓣唇瓣,黑暗中猛然響起了一道聲音:“怎麽?又想來殺我?”

溫何夕緩緩睜開眼。

“不……不是。”韓曉咽了下口水。

“那是什麽?”

“……我害怕。”韓曉想哭,他快要崩潰了,為什麽每次都這樣,這麽晚了溫何夕怎麽還不睡覺啊,就為了抓他個現行不成?

溫何夕不耐煩地皺了下眉,伸手拽住韓曉的衣服,往自己旁邊一扯,“一起睡吧。”

“那能抱著嗎?”韓曉開始得寸進尺,親不到總要抱到。

溫何夕翻了個身,側躺著,一只手搭上韓曉的腰,手在他後背拍了兩下。

韓曉心滿意足了,覺得此行不虧。

溫何夕睡覺時呼吸特別淺,淺到有時候會覺得他不存在,韓曉不禁雙臂收緊,抱得更緊些,細嗅下會聞到淡淡的沐浴露的香味,明明用的是同一個沐浴露,在溫何夕身上聞到卻有種格外的迷人。

如果能一直這樣就好了,每晚都抱著溫何夕睡。

可韓曉知道,那是不可能的,溫何夕的溫柔是短暫的,後來的幾天任韓曉怎麽裝可憐撒嬌都沒用,溫何夕直接關門上鎖隔絕他那張臉。

西邊天際,像是打翻了顏料,雲染上一層粉紫色,沙發上溫何夕倚靠抱枕,雙腿交疊,搭在茶幾上,手裏翻著書。

韓曉把洗好的水果放到茶幾上,轉身進廚房去刷碗,他剛打開水龍頭,微涼的水沖洗著手裏瓷白的碗。

忽然,他聽見從客廳傳來一聲很蘇人的聲音:“我愛你。”

是林遠之的聲音。

廚房的門開著,所以即使聲音很小,他也聽到了,他還聽到了溫何夕很輕的笑聲。

他能猜出溫何夕在和林遠之聊天。

他心口頓時堵了,心想:真好啊,林遠之可以這麽明目張膽表達愛意,而他根本沒資格說出口。

可明知如此,他還是會忍不住幻想,如果他跟溫何夕說我愛你,溫何夕會是個什麽樣的反應呢。

……好像並不會是什麽好的反應,他心裏堵的更難受了。

韓曉刷完碗再出來時,晚霞像是缺了一塊,沙發上溫何夕眼睛緊閉,他後仰著頭,手機放在一邊,左手搭在書上。

像是睡著了。

突然而來的沖動總讓人宛如失了智般,他鬼使神差地走上前,附在溫何夕耳邊很小聲地說了一句:“我愛你。”

“你沖我耳朵吹什麽氣?”溫何夕猛然睜眼“還是你說了什麽?”

韓曉頓時僵住了,他有一種不好的猜測,“你耳朵……”

“左邊聽不見。”溫何夕說“你到底說了什麽?”

韓曉僵硬的身體像是被註入了一股寒流,他抓住溫何夕的手腕,拽著他就要往外走,“我們去醫院。”

溫何夕掙紮了幾下:“放手,你弄疼我了。”

韓曉忙松開了手,看著溫何夕手腕上被他攥紅的一圈,揪心的疼,“溫何夕,你乖一點好不好,我們去醫院把你耳朵治好,如果只是耳膜破裂是可以通過手術修覆的。”

“乖你媽,你有病就去看病,別再這煩我。”溫何夕厭煩到直接罵了出來。

又不是全聾了,他才不想做手術。

韓曉急的語速快了幾分:“溫何夕,你求你了,你聽話。”

“再嗶嗶滾出去。”溫何夕一腳把韓曉踹倒“裝什麽良心發現。”

韓曉整個人像個紮漏的皮球,瞬間癟了下來,心臟疼的要命,這一刻,他才意識到自己曾經有多麽混蛋,他恨不得穿回去把自己弄死。

韓曉那一副跟死了媽似的表情,溫何夕看見就煩,捏起韓曉的下巴:“別跟死了媽似的,我又沒整你,笑一個。”

韓曉扯了扯嘴角,笑得比哭還難看。

“別笑了,太假了。”溫何夕松開手,進了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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