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論親疏則必同性相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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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阿克羅伊德斯花園孤寂而空曠的王座上,戴蒙·斯佩德不止一次的在想:自己到底還恨黛維拉麽?

如果說不恨,那麽為什麽放著她的女兒在克勞德家十六年,不聞不問,如若棄之。

可是如果恨她,那又為什麽在聽到她死訊時那麽悲傷,情感的瘋狂不亞於埃琳娜那一回?

得知黛維拉逝世一事後,他與阿諾德徹底鬧翻了。一邊兼顧著彭格列的工作一邊嘗試管理自己的家族,然後在一次次失誤中驚訝的發現自己的小妹妹原來不知不覺中變得這麽能幹,聰慧到……使他感到棘手的地步。

怒氣沖沖的闖入克勞德去問阿諾德為什麽不告訴他?作為一個情報巨巨,阿諾德怎麽可能沒有關心到黛爾出事,而他卻因為心中還潛藏著的別扭裝作絕交姿態,在她最後的日子避而不見。

黛爾究竟是怎麽回事?

阿諾德冷淡的告訴他:她去生孩子而已。

還是那副表情,事不關己高高掛起般,好像從小時候起,無論發生什麽事,都是阿諾德第一個瞞起來,而他卻最後才知道。

如果不是因為那兩個孩子,黛爾就不會死了。

斯佩德多少也知道自己這樣的想法不太對,牽扯到血緣,比起當時不管不顧把一切賭註推到彭格列上面還要覆雜許多,他埋怨彭格列不夠強大還情有可原,可是總不能無理取鬧的責怪剛出生的孩子吧。

到了後來,到底是恨黛爾最後做的那件事,還是她不告而別靜悄悄的死去,還是恨那個孩子,就連他自己也分不清了。

可是他怎麽能責怪那個女孩呢,那個從出生起就註定受盡折磨的孩子,她是多麽的無辜。

希望和絕望交纏在一起,如同婆婆一個月沒洗纏的亂七八糟的頭發,找不到明確的目標,就會永遠沈淪下去。

#不管了,一切都是喬托的錯#

至於喬托到底無辜不無辜就不是斯佩德在意的了,反正一直看他不順眼。

然而這一切的平衡在半年前被打破,阿諾德死了,因為黛爾的孩子。

另一個孩子。

眼前介乎於少年和青年間的孩子有著和黛爾別無二致的容貌,這可是他那外甥女沒有的福利,斯佩德自詡風流帥氣,但就美貌而言,不得不承認他的小妹妹比之自己還是要更勝一籌的。

眼前這孩子也是一樣,完美繼承了她的容顏,鬥篷下淺紫色的長發仿佛黛維拉再世。

ヌフフ……

再世個鬼,他的小妹妹只有一個。

如果這小鬼不出生,黛維拉現在說不定還好好的活著。

即使他們之間已經沒有那麽純粹的親情,但是她還在,還會露出那樣自信又不可一世的壞笑偶爾捉弄一下別人,哪怕他已經不在她身邊。

如果不是為了保護這小鬼,阿諾德也不會死,就算他們三十多年的友情毀於一旦,就算現在斯佩德已經不是阿諾德最鐵的朋友,就算他們這一對最好的搭檔分道揚鑣,那又如何。阿諾德那樣的家夥,反正不管在什麽地方都能過得高高在上不可侵犯吧。

如果不是這個小鬼,自己也不會陷入如今心魔鵲起幾乎魔障的狀態。如果一切都是因為自己不夠強大,那麽強到無與倫比又能怎麽樣?保護不了他在乎的人,已經離開的……再也不回來。

嘖,這小鬼真是有夠討厭的。

偏偏他還腆著臉滿眼純真,叫了一聲舅舅。

他可不需要這種莫名其妙的外甥。

“如果不是在這種地方,我比較想發自內心的歡迎一下您呢,舅舅。”

靛藍色短發的貴族虛偽的笑著,“ヌフフ……真奇怪,我可不記得自己有這麽落魄的流浪者外甥。”

“哦呀,那可真是巧,我也不知道原來一貧如洗的自己還有如此尊貴的親戚呢。看來我們都認為這是個巧合,不如各退一步,就此接過如何?”

菲爾笑吟吟道,他記得挺牢,晴天一早就說過,如果有一天他見到自己傳說中的舅舅,就假裝像沒看到他的樣子。

再說這個男人……把阿諾德先生比作四十歲看起來像二十歲,那麽這貨就是老妖孽,根本完全沒有變化,看著比自己都顯年輕。

事出反常必有妖,‘鬼牌’黑桃絕對有問題,更何況就沖他是一個眼看著自己外甥女變成那樣也把人家丟在外邊不管不顧的舅舅,菲爾便不打算認。

拉美嘉鄂的信條是[家人至上]?

那也得做點像是家人的事啊,他可是聽說,眼前這位黑桃先生,在年僅十五歲時就把自己父母氣的半死跑去跟人混黑,是叛逆的典型,就差跟小天狼星看齊了。話說回來,小天狼星是誰來著?

“那可不行,我為了你專程而來的呢。”

撲克牌不斷變化著連成一排,從一開始隱約的霧氣到現在,隱隱像是獨立以空間了。

菲爾似笑非笑的打量著這一切變化:“如果是因為雲叔,我奉勸您還是免了吧,有什麽立場呢。”

即使完全身陷幻覺,菲爾嘴上依舊不肯服軟半步——“腆著臉站在這裏是在鬧別扭呢?可是說白了,您也只不過是個連自己親妹妹和最愛的女人也無法保全的可憐男人而已。”

可憐,而且可悲。這個男人前半生幾乎都活在周圍人的關愛中,而那些愛他關照他的人卻一個個由於各種原因離去,他懊悔不已卻誰也留不住,怎麽不可憐。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D·斯佩德似乎被菲爾矜持卻諷刺十足的語氣觸動了真怒,手中的紙牌化作了巨大的鐮刀,下一秒就要破空貫穿他的胸膛。

“鎮定點,您殺氣都快溢出來了——”菲爾正想著說些什麽,忽然有第三方聲音斜□□來:

“你才是在做什麽呀,多大仇啊!你幾歲他幾歲,欺負小孩子不覺得自己出現在這文裏特別羞恥嗎?你這家夥就非要把其他人都趕盡殺絕心裏才痛快點?!”

破空聲響起,數只苦無撕破了獨立的幻術空間,緊接著雷羽握緊了菲爾的手,邊跑邊嘴炮:“以大欺小欺軟怕硬見不得光,活該一輩子打光棍兒!”

斯佩德爾康手:……等等給我澄清啊,我單身才不是因為這個原因好嗎!

逃命要緊,雷羽也顧不上身份問題,一出幻境立刻捏了張式神符載著菲爾乘風而去,邊走邊罵他:“不是很能說嘛,為什麽不好好說話,為什麽要擺死人臉,為什麽不能禮貌一點?那家夥好歹也是個貴族,你不給他機會他也拉不下臉和你計較啊懂不懂!”

菲爾盯著雷羽的手:“請別這要拉著我,總覺得這麽親密的姿勢看著都羞恥了呢演不下去了怎麽辦呢。”

“意外的這個時候犯潔癖癥嗎,你夠了,十七歲好歹也算個成年麻煩請成熟起來啊!”雷羽咆哮,“奴家不拉著你掉下去怎麽辦!”

“我意外的很不喜歡被別人隨便亂碰呢,呵呵。話說回來,為什麽你會知道我在做什麽啊,果然人——”

“鬼才關心你在做什麽啊!果然什麽果然,沒有果然,只是普通的傳音符,難道奴家在你眼裏就是個變態嗎?!”

雷羽真的是好心,她知道菲爾沒了攻擊力,害怕他惹到什麽麻煩所以才在他身上留了一手,哪知道一下子就釣出個千年王……大魚。

“不,你在我眼裏只是個普通的人妖而已。”後者還笑的沒臉沒皮,別提看著多想揍他了。

“把人妖給奴家去掉,普通就好了,奴家在你眼裏只要是個普通人就滿足了。”

“咦,單純說人妖好像有點不禮貌我才特意加了修飾語……你不喜歡嗎?”

“餵,不要隨便曲解別人的話啊!”

也不知道是好事壞事,這之後足足四個多月雷羽不敢放菲爾出去亂晃,後來聽說彭格列那邊似乎除了點亂子這才放松門禁,當然少不了一通責罵:

“好好的你招惹那偏執狂作甚,腦袋秀逗了?”

“我沒招惹,他自己找上門的。”菲爾撐著下巴趴在席上看書,最近他偏愛奧斯丁的愛情小說,傲慢與偏見已經翻爛了,正在補《理智與情感》。

“你沒招惹他閑的○疼啊,找上門,你以為你是誰。”桌上堆著小山一樣高的爪子殼,雷羽邊剝邊塞一顆進他嘴裏,“還說呢,怎麽又不好好穿衣服!”

“我真的沒招惹啊,誰知道呢,也許不是○疼是○○?”又翻過一頁,菲爾心安理得享受著雷羽的服務。

“不幹了!奴家為什麽要像伺候皇帝似的伺候你!”

雷羽一拍桌子起身就走。

菲爾:“嗯,再見。”

雷羽:“……”

雷羽:“你為什麽不挽留一下?”

菲爾:“為什麽要挽留,這裏是你家,反正過不了多久你就會自己回來的呀。”

雷羽:“奴家覺得自己毫無存在價值……”

菲爾:“嗯。”

“……”

嗯你個頭啦!哪有這樣的,沒有安慰至少也說兩句呀,太冷漠了!簡直就是拔X無情!

“好吧,你能明白也是個不小的進步。”菲爾嘆了口氣。

“……”這算什麽,指明奴家真的沒價值嗎?還不如嗯呢你是有多大仇啊跟奴家!!

作者有話要說: 小天狼星小天狼星小天狼星~

hp裏除了教授最喜歡就是西裏斯呢,因為毛色(大概)?私一直覺得冬菇不斷叛逆不斷作死不斷折騰特別想惡作劇幾人組尤其是叛逆小王子西裏斯,當然也跟私設有關,不用帶入原著,O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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