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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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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風風火火的闖入醫館, 將坐堂的老郎中嚇了一跳。

此地的人也是崇尚勇武之風,所以平日裏相互之間打傷了人匆匆送來也是有的。

只是一般這個時候醫館內的郎中就要格外的註意了,免得有個好歹, 叫這些動過手的莽夫砸了自家的藥鋪子。

“老郎中, 快來看看我這妹妹是怎麽了。”

呂昭抱著崔蓁蓁沖進了醫館內的隔間, 阿大帶著老郎中走了過去,藥堂內的小童倒是伶俐, 跟著取了脈診放在桌上。

在凳子上將人小心的放好,呂昭將崔蓁蓁的衣袖往上擼了擼, 小心的將手腕放在了脈診之上。

老郎中年紀大了,但眼睛卻尖利的緊, 看見那手腕上下截然不同的膚色,他捋了捋胡須,只當自己老眼昏花了什麽也沒看見。

隨後,他將手放在了崔蓁蓁的腕上,慢慢的診斷了起來。

堂內一時靜了,老郎中診著脈, 眉頭皺了皺。

這老中醫一皺眉, 呂昭的心裏就跟著咯噔一下,她原以為崔蓁蓁這是一路上累出來的毛病, 但這神情看著不像啊。

老郎君張了張口,想問什麽,就見了還在一旁護衛模樣的阿大,見狀, 阿大識趣的退了出去, 他才開口詢問了起來。

金環是貼身跟著崔蓁蓁最久的, 還有個細心的白淇, 幾人一路上崔蓁蓁的模樣,倒是說了個清清楚楚。

這一番對答和診斷結果就叫老郎君奇怪了,他確認自己沒有診錯脈。

明明一路奔波,精神疲乏,加之外界情緒的刺激,人也是大喜之下猝然昏厥過去的,這小婦人也看著身子實在是瘦弱的緊。

偏偏在這最最危險的頭三個月裏的風餐露宿下,肚子裏的兩個孩子一點事都沒有,甚至摸著還十分的有力。

奇哉怪哉,這就叫老郎中看著崔蓁蓁的眼神十分的奇特。

老郎中的這模樣,直接讓呂昭的神情變了,她的警惕心都被看這老大夫給看出來了。

實在這一路防火防盜防旁人,呂昭總疑心是哪個又起了色心,覬覦她這蓁蓁。

她將崔蓁蓁的手腕搶了回來,半摟著人在懷裏,呂昭皮笑肉不笑的說道,:“大夫,你這都給我妹妹看了半天了,現在總該有個說道吧。”

老郎中倒是沒有品過來呂昭的神情,他斟酌了半天,到底還是信了自己這數十年的行醫經驗,:“公子不必著急,令妹這是有了身孕。”

渾然不覺自己撒下來驚天大雷的老大夫,已經習慣性的開始囑咐了,:“只不過是一路奔波疲累,再加上大喜大悲的刺激,這才暈了過去,待老夫開幾劑藥吃一些,在好好休息一段時日,調養調養就無礙了。”

說到這,老郎中沒有忍住,:“令妹往日裏在貴府可是吃過些什麽,往日裏是怎麽保養身子的,還是說就是體質特殊,這頭三個月可是最危險的時候.”

堂內的幾個人已經腦子都僵住了,呂昭的手都在抖,她看著留香,:“蓁蓁有孕了?還三個月啦?!”

留香木楞楞的,只管點著頭。

金環已經朝著崔蓁蓁撲過去了,才要挨著崔蓁蓁,她的身子就停住了,她的姑娘,她的姑娘這就已經有小小孩了?”

白淇死死的掐著手心,看著崔蓁蓁的眼神已經是看著一團輕飄飄的煙霧化作的寶貝了,她大氣都不敢出,就怕驚著了崔蓁蓁。

在馬車裏的小虎皮不耐煩和老三大眼瞪小眼,自個撲棱著翅膀循著窗戶就進來,它才眼睛亮的要飛過去,擦身而過的時候,就叫白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迅速的一把捏住給藏了起來。

老郎中站在門口,看著一群人踩著夢游一般的腳步出去了,為首的男子雙手捧著他那妹妹小心的放在了馬車上。

腦中有疾!

老郎中一甩衣袖,轉身進了內室,開始斟酌著寫起了脈案。

這一覺崔蓁蓁睡得格外的悠長和香甜,她睜開眼的時候,天都暗了。

身下不是習以為常的晃悠的馬車,而是鋪了十足厚實軟墊的床鋪。屋外還有風聲,但崔蓁蓁躺在軟被裏,屋裏還有一盞燈亮著。

夜裏在這樣的環境中靜臥在榻上的時候,十足的舒服。

崔蓁蓁哼哼唧唧的伸了個懶腰,長長的發落在她的背後,她的臉上被擦得幹幹凈凈,想來是她睡著的時候,金環她們般幫著將那些令人難受的粉末都擦幹凈了。

“姑娘,你醒了?”金環端著小水盆走了進來,看著崔蓁蓁安然無恙的坐在床榻上,臉上是一片驚喜的笑容。

想起自己竟然是太高興的笑的昏過去的,崔蓁蓁倍覺丟臉,果然,樂極生悲是有道理的,為著她,又耽擱了路程。

想到這,崔蓁蓁一個利索的翻身下床,自己彎著腰要穿鞋。

這個動作驚得金環三魂都去了一半,她將水盆扔在了桌上,連忙跑過去扶起了崔蓁蓁,:“姑娘別動,您身子不方便,您在睡一會兒,好好休息。”

“我都躺了一下午了,這會兒睡醒了。”自覺身子倍棒,只是今天有些丟臉的崔蓁蓁解釋道。

正說著話呢,呂昭就端著一碗紅豆甜粥進來了,見崔蓁蓁和金環僵持在床榻邊的模樣,她連忙走進來,將粥放在桌上,過來一同扶著崔蓁蓁就要往床榻上去。

崔蓁蓁哭笑不得被兩人按在了床上,啊,她為自己的弱雞深感羞愧。

但呂昭的神色比崔蓁蓁愧疚一百倍,從今天下午開始,她往日裏梳起來看著異樣帥氣的高馬尾也沒精打采的垂著。

是她大意了,將崔蓁蓁帶了出來,卻沒註意她身子的異樣,頭三個月多危險哪,要是崔蓁蓁有個萬一,她能恨死自己。

看著崔蓁蓁笑的軟乎乎的模樣,呂昭伸手摸了摸她的頭,將那碗紅豆粥端了過來,:“今日跑了幾趟,都沒收著桂花,這裏頭放了些石蜜,這是當地有名的特產,又稠亮又清甜,蓁蓁你嘗嘗看,喜不喜歡這個味道。”

崔蓁蓁伸手欲接過來,呂昭卻搖了搖頭,沒給她,自己一勺一勺的餵給崔蓁蓁,崔蓁蓁也不急著搶過來,她敏銳的看出來了呂昭的情緒有些不對,所以格外的乖巧,順著呂昭的意思讓她心安。

躺了大半天,吃了大半碗,崔蓁蓁就吃不下了,等收拾好東西,就見呂昭還沒有離開,滿臉糾結的欲言又止。

不對勁,從剛剛睡醒就不對勁,崔蓁蓁眨著眼睛,這一個兩個擔憂不已的模樣,莫不是她下午被診出了什麽大病不成?

她還沒活夠呢,這段時間格外多愁善感的的崔蓁蓁,光是想想眼睛都紅了。

她的發散著,為了一路上趕路方便,她沒有戴著自己喜歡的那些繁重覆雜的頭飾,身上穿著身如軟緞的綢衣,手腕間翠綠欲滴的鐲子細細的箍著,她纖長柔軟的手指捏著被角,眼裏已經有了水光,盈盈欲墜。

該怎麽說崔蓁蓁呢,她開始伶俐起來的時候,眼睛就像是會說話的模樣,裹著嬌憨的模樣,瞄著人心裏的軟肉,那真是一瞄一個準,就你心甘情願的栽進她的坑裏。

那些崔蓁蓁都沒在刻意想起的光環,已經完全融進了崔蓁蓁的生活,變成了她的一部分。

此前的崔蓁蓁是真的恨不得日日都找出個對自己有十足益處的東西,拼命的用來包裝自己,但她現在不必了。她越是自然,那些不自覺流露出來的神情就雜糅著叫人心疼又心動的神色。

有人在風雨交加中前行,就要有人在月光裏安然入睡,枕著月色和清夢送出一份安心,呂昭情願崔蓁蓁一直無憂無慮的,這是她帶著崔蓁蓁的初心。

‘初心’已經垂著頭,吸了吸鼻子,“哥哥,你告訴我吧,我是得了什麽病?我是不是就要死了?”

“呸呸呸,胡說些什麽,大風刮去,無病無災。”呂昭回過神,先是一通的呸呸,隨後,她看著崔蓁蓁,聲音很是說不上的感覺,:“蓁蓁,你沒有得病,你是,你是有小寶寶了。”

沒有得病,崔蓁蓁的笑容才在臉上有了些,隨後就僵住了,誰?這是在說誰?誰有小寶寶了?

“蓁蓁,蓁蓁你怎麽樣,是不是哪裏不舒服?你現在身子一定要格外的註意些,前段時間是我們大意了,你現在一定要註意自己的身子.”

呂昭的聲音漸漸的消失了,她看著崔蓁蓁冷靜的閉上了眼,慢慢的又躺倒了,還伸手給自己蓋好了被子。

屋裏的人都出去了。

崔蓁蓁的眼睛硬是沒睜開,叫自己睡著,但越是急躁越是睡不著,她怎麽會有小寶寶呢,她吃過了藥,她這一路上什麽都沒有來,她以為是自己吃藥吃壞了身子都沒註意.

崔蓁蓁的手不自覺的捂在肚子上,隨後就像是被燙著了一般火速的挪開了。

她從那個富貴窩裏面跑了,不負責任的逃開了那些該她承受的,但她背負的只是她自己的命運,就算是任性,就算是要倒黴,也該是她承受的。

可現在,突然之間,她都照顧不好自己的時候,就來了一個另外的生命,沈甸甸的壓在了她的身上,墜在了她生命的尾端。

她能給她們一個什麽樣的出生呢?

做一個庶子,巴望著父親對嫡兄的期望?飽嘗身份出生之苦,到那個時候,他會不會埋怨自己將他生了出來?抑或還是一個庶女,又開始重覆著她的悲劇?

不在是有目的性的哭泣,崔蓁蓁的悲從心中來,眼淚落在了枕頭上,她壓著自己的哭聲,不叫呂昭她們聽見擔心。

她要是足夠心狠,就能不要這個孩子,在她們還沒來到的時候,崔蓁蓁敢吃藥,敢不拿自己當回事,但她們來到的時候,崔蓁蓁卻已經下不了手了。

鉆進牛角尖的崔蓁蓁悄悄的埋在被子裏哭泣,聽見開門聲,她側過身身子,掀開了被子,捏著自己的鼻子不叫哽咽的聲音洩露出來,她自己已經夠麻煩的了,她不願意在讓身邊的人擔心。

“蓁蓁,”站在帳子外的呂昭小聲的喊了一聲,:“要不要起來吃些藥?”

崔蓁蓁背著身子搖了搖頭。

想起老郎中最好還是讓崔蓁蓁好好休息,藥吃不吃在兩可之間的囑咐,呂昭猶豫了下,:“那蓁蓁你好好休息,我就睡在外間,我們都在外間,你要是有事,喊一聲,我們都在呢。”

崔蓁蓁又蠕動著點了點,呂昭站立片刻,小心的退出去了。

▍作者有話說:

系統(深藏功與名):不要太感激我。

蓁蓁:呸!

定武帝:“若是往後能拆了這東西.”

哈哈哈,狗血寫起來好快樂。

蓁蓁要是在現代,也能做個美妝小博主,底下一堆的小姐姐喊著:啊,我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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