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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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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蓁蓁想的出神, 卻不防被捏了捏耳朵。

“夫人在想什麽?”珵王從後面環抱住了崔蓁蓁,輕輕的問著。

珵王的聲音輕了些,聽起來和平時笑瞇瞇的語調有些輕微的不同, 崔蓁蓁靠的近了, 能嗅到珵王身上的香氣, 是一股淡淡的禪香和松木香的氣味纏著她的甜香,繞的室內都無端的都旖旎了起來。

崔蓁蓁的狀態瞬間回歸了, 她卻先沒回話,只是先伸手拉住了珵王的手, 將珵王的手背放在自己的臉龐,輕輕的蹭了蹭。

此刻的崔蓁蓁的聲音軟綿綿的, 她背靠著珵王,聲音聽起來都是失落的多,:“ 王爺,如今外面的傳言都是關於妾身的。”

崔蓁蓁也算是成精了,她開始蓄意作妖的時候,光是她的聲音又低落又惹人心疼, 一下一下的撩撥著周圍人的心。

珵王忽然就覺得手上那軟綿綿的觸感直接到了心坎處, 他的手動了動,下意識的反手去捏崔蓁蓁的手, 卻沒抓住,懷裏的人直接轉身,面對了他。

對著珵王的時候,崔蓁蓁除了醉酒和過度勞累的迷糊時候眼睛是霧蒙蒙的, 其他的時候, 崔蓁蓁的眼睛都是亮晶晶的, 但此刻, 崔蓁蓁的眼神裏寫滿了失落、不忍和無辜,讓人恨不得一頭栽進去。

珵王那即將到嘴邊的話忽然就沒了聲息。

崔蓁蓁用眼神一遍遍的描繪著珵王的樣貌。

說來也是奇怪,大雍朝的幾位皇子之間的個性都及其的鮮明,都有濃烈到極具個人風格的喜好,例如原太子的氣質尖銳,一眼看過去,就叫人先註意到的是他的身份。

偏偏珵王,他的氣質和喜好都好像沒什麽突出的地方,他似乎生來就是個溫和疏離的人,永遠也沒什麽發大脾氣的時候,從前那個在邊關馳騁的將軍,好似只是人們嘴裏一句很久遠很久遠的傳說。

崔蓁蓁是個沒有安全感的人,悲劇見識的多了,她自己其實潛意識裏就根本不相信自己會有什麽好運氣。

就像進了珵王府裏,與崔府相比,她的日子實在是過的好太多了,但崔蓁蓁總有種不真實的飄忽感,她似乎沈浸在其中,又似乎隨時都準備抽離。

就像這次宮裏的消息傳出的時候,崔蓁蓁詭異的感覺竟然毫不吃驚。

但清醒歸清醒,哪怕她自己很理智的告訴自己,皇權和她之間是半點沒有可比性的,但崔蓁蓁心中還是隱隱的藏著不平。

這是一種總是無法掌控自己的不甘,而現在,崔蓁蓁決定將這種不甘的情緒傳遞給罪魁禍首。

於是,她看著珵王近在咫尺的眉眼,緩緩擡起了手,她用手指輕輕的描繪著珵王的骨相,細細的摩挲。

正是白日的光景,房內的燭火沒有被點燃,外頭的日光透過了窗欞,光線似乎就這麽分隔開來,一束一束的纏在崔蓁蓁的身邊,將她那驚心動魄的美麗,模糊了邊界。

在她的身後,是冒著熱氣的桂花甜湯,這樣的場景,太過普通,也太過熟悉,就像這樣安靜美好的場景,齊沂舟像是見過了千百遍。

這種錯覺讓齊沂舟的神情都恍惚了一瞬,他似乎都能都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跟著崔蓁蓁劃過他眉眼的動作走了。

崔蓁蓁在齊沂舟的面前從來都是鮮活或者一片小狗腿的殷勤模樣,她能被人一眼就看透了,齊沂舟總是隨手就撈起了她,親吻或者逗弄她。

但這一次,做主宰的是崔蓁蓁,她捧著齊沂舟的臉,輕輕的親吻在了他的眉間。

那一瞬間,齊沂舟的呼吸都隨著崔蓁蓁的這個吻變得輕了。

從來都是半點不得體的神情都不曾外露的齊沂舟慌了神,甚至那一晚他吃糖糕時都沒有現在的緊張慌亂和神思不屬。

“蓁蓁,”他輕輕的念了一聲,:“蓁蓁。”

“王爺,妾身在的。”

崔蓁蓁抱著齊沂舟的腰身,聽著他的心跳聲,慢慢的問了一句,:“王爺,妾身還能陪您多久?”

齊沂舟的下巴搭在了崔蓁蓁的頭上,他的眼睛已經慢慢的瞇了,聲音都飄忽了些,他第一次是沒有掩飾自己的心情,那是一種古怪的喜意,:“七日,再給本王七日的時間。”

這是一個要命的隱秘計劃,要是被人發現,足以讓齊沂舟死無葬身之地:在已經加大藥量的情況下,泰康帝的身子最多只能在堅持七日了。

宮裏宮外的人他已經將觸角伸了進去,耐心的蟄伏了這麽多年,很快就是他要迎來收獲的時候。

這些話,齊沂舟沒有對崔蓁蓁說出口,他貪婪的抱著崔蓁蓁,放任自己沈浸在這一片溫情裏,而崔蓁蓁的心沈了沈,半點僥幸都不剩。

還有七日。

傍晚時分,崔蓁蓁回到院落的時候,就見到了早早等候在此處的呂昭,她那張揚的長裙都沒了往日的光彩,她的眉毛死死的擰著,見著崔蓁蓁回來,呂昭下意識的松了口氣。

崔蓁蓁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呂昭拉進了屋內,一進去,她就做主,直接打發了金環和留香出去,連小碎嘴子都沒留下,叫金環一並帶了出去。

“怎麽樣,蓁蓁你問了王爺,這外頭的流言到底是什麽情況,宮裏那些道士真的說了你的壞話?虧我還以為那些道士有什麽本事呢,原來也都是一些沽名釣譽之輩。”

“呸,這些該天打雷劈的東西,活著就會浪費糧食,於國於家無用,獐頭鼠目,只會動動嘴皮子,端的害人。”

呂昭罵這些道士的時候,那是真的十足的厭惡勁,這些爛人裝模作樣,道貌岸然的做派真是十足的惡心,她的蓁蓁小可憐一個,連府門都不出,能礙著誰的什麽事?

若說這府裏還有誰能讓崔蓁蓁放心的話,頭一個就算呂昭了。

本來以為自己沒什麽感覺的崔蓁蓁,因著呂昭毫不掩飾的態度,心頭忽然就升起一股抑制不住的酸軟,她扭了扭頭,沒讓自己陷入到這種悲哀的情緒中。

只見崔蓁蓁她跟著呂昭一同罵著,:“呸,一群只會浪費糧食,禍國殃民的妖道。”

崔蓁蓁罵完,頓覺得心中的氣順了些,她捏住了呂昭的手,:“呂姐姐,王爺給了我七日的時間。”

這一句話,就叫呂昭心頭狠狠的一痛,她看著崔蓁蓁,嘴唇動了動。

以前她一直癡迷於崔蓁蓁的美貌,但這一刻,呂昭竟然都不希望崔蓁蓁長得如此清麗動人,最起碼,這樣她很有可能就不會遭遇如此的無妄之災。

隨即,呂昭又惡狠狠的恨了一次珵王,沒用的東西,平日裏與她爭搶蓁蓁搶的厲害,一絲縫隙都不給她留,如今到了關鍵時刻,竟然是一點用都派不上,還要自己給自己戴一頂綠帽子。

“我在這府裏,最放心的也只有姐姐了,金環我不想帶著她一同入宮,還請姐姐在我入宮後對她多加照拂,白淇的年紀也還小,她雖然跟著我的時間不長,但也每每都盡心盡力的照顧我,呂姐姐,她們兩就拜托您了。”

崔蓁蓁如此托孤般的神色和話語,另呂昭心頭翻江倒海般難受的緊,她看著崔蓁蓁,那些在腦海裏想了許久,隱約存在的念頭忽然就清晰的閃現在了腦海中——

“蓁蓁,我們私奔,不,你跟我一起離開這吧!”

這句話驚呆了崔蓁蓁,她楞楞的看著呂昭,以為自己沒有聽清楚。

呂昭的神色卻激動了起來,她的思緒此刻格外的清晰,她看著崔蓁蓁,眼裏的亮光逼人,她是前所未有的激動。

這個王府,這個京城,這四四方方的天,這麽多年,待的呂昭是如此的厭煩疲倦,她甚至每日都有一半的時間在懊惱。

懊惱自己當初瞎了眼,千裏迢迢的孤身來此,什麽都不順心,還要和一個討人厭的女人較勁,若是她還在邊關,每日自由自在的打馬馳騁,對著街頭的公子品頭論足,沒人對著她指手畫腳。

就這麽忍著,呂昭勉強不讓自己做出些什麽瘋狂的舉動,好不容易,她遇見了一個崔蓁蓁。

還沒高高興興的在黏在一起多少時日呢,卻要她眼睜睜的看著,看著這個小美人因為一些荒唐和莫須有的理由,忍受那些莫名其妙的屈辱。

呂昭的臉頰激動的紅彤彤的,她看著崔蓁蓁,說出的話帶著激動人心的魔力,:“蓁蓁,我可以先帶你去江南,去看看那些人最愛作詩的地方。”

“那裏的水鄉很美,哪怕是擺渡的漁娘,也會唱些很好聽的曲子,我們累了就倒在舟上,還可以摘新鮮的菱角和蓮蓬吃。”

“若是江南的風景看膩了,我還可以帶你去邊關,那裏的風沙大,卻有不同尋常的壯闊景象,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的景象,是你在京城裏看不到的。”

“你喜歡吃甜食,那條坊市裏有一家賣飴糖的老婆婆,她的手藝最好,你若是嘗了,必定也是喜歡的。”

“呂姐姐,我.”崔蓁蓁拒絕的話在嘴邊打著轉,她喜歡的明明是錦衣玉食,崔府裏那些讓她百般厭恨的人還活的好好的,她需要借助權勢來實現自己的欲望。

甚至呂昭的這些話,崔蓁蓁的理智提醒著她,事情沒那麽容易,這一路上會有多少意想不到的困難,她能不能順利的出王府都是一個問題,但莫名的,崔蓁蓁有些舍不得,舍不得打斷呂昭的話。

“這世上大多數的困難都是錢不夠造成的,我們只要帶足了銀兩,躲起來的日子也不會多難熬,只要熬過了半年,不,一年,熬過了一年的時間,就不會在有人惦記著我們了。”呂昭看著崔蓁蓁,認真的說道。

“蓁蓁,你好好想一想,趁現在還來得及。”

呂昭走了,順便帶走了崔蓁蓁的魂。

崔府

從前的崔尚書事事都端的住,自然是因為沒有連累他的緣故,但這次的事關自己的官位,崔迵做起事情來格外的雷厲風行。

這幾日來,他先是每日都在言辭懇切,一字一淚的給宮裏的上了折子,同時又讓柳氏去寶福觀內捐了一大筆的香火錢,至於十二皇子處,那更是重中之重。

這日一早,命令管家守好門窗,崔尚書就在書房內寫著東西,這是他的投名狀。

這份折子裏,其中一半是根據崔側妃前幾年時不時的傳回來的消息寫的細節,一般則是崔尚書似是而非的‘合理’推斷。

崔尚書顯然極其的具有死道友不死頻道的精神,這一次他決定出賣的是珵王。

墻倒眾人推,自然是因為這樣的人非常的適合潑臟水,他伏案奮筆疾書,很快就寫滿了小小的一本。

崔尚書當然也是從這千千萬萬的學子一路殺出來的進士,他的文采是有的,否則也不會坐在這個位置上這麽多年。

如今按照他‘合理’的推斷和‘嫁接’,不僅將幾年前的邊關之事和齊沂舟聯系了起來,更是將宮中去歲太子墜馬,六皇子悍然謀逆的事情也完美的和珵王聯系在一起做出來個推斷。

這一番的推斷經過崔尚書的描寫,那簡直就像是他親眼見過的一番有理有據,有頭有尾。

寫完折子,崔尚書檢查了一遍,他沈吟了半晌,看看書房內的官服,崔尚書還是將折子收拾好,起身,去了十二皇子的府上。

珵王府內

崔琇聽著織文給她從崔府帶回來的消息,:“四姑娘已經被老爺悄悄的送進宮了。”

聽到這個消息,崔琇的手抖了一下。

崔琇和崔蕓的關系很好,府裏崔尚書的女兒裏,只有她們兩個是真正的一家人。

崔蕓和崔琇的性子並不像,所以相處起來也格外的和諧些,崔琇雖然在之前並不喜歡崔蕓和游諭定親,但看崔蕓自己實在喜歡,她也就沒有橫加幹涉,現在看來,倒還不如讓崔蕓早早的嫁出去。

而崔琇除了為崔蕓覺得難過之外,更心驚的是,這件事情崔府沒有和她商量,崔尚書一聲不吭的將崔蕓就送進來宮裏,沒有半點口風透漏出來。

盡管知道崔尚書是個有多看重自己官位的人,但臨了,這種事真的發生的時候,崔琇的心裏還是沈悶的緊。

織文看著崔琇青白的臉色,將其他崔府內的情況咽了回去。

之前的時候,崔蕓直接對著前去府中的織文動了手,要不是梅香和嬤嬤攔著,她的臉能被崔蕓抓花了。

當時的崔蕓對著誰都是一副恨不得吃了對方的模樣,甚至對著崔琇,崔蕓更是怨恨,就是因為崔琇要了崔蓁蓁進府,不僅沒能狠狠的收拾了崔蓁蓁,反倒自己被擠兌到了一旁。

如今,還要崔蕓去代替崔蓁蓁入宮,在崔蕓看來,這件事上,崔琇是對不起她的。

崔琇顯然也想到了,她捏了捏眉心,:“蕓姐兒她是不是恨上我了。”

織文哪裏敢說崔蕓的壞話,她陪著笑臉,:“四小姐也是心裏委屈,情緒有些激動。”

何止是激動,憑著崔蕓的性子,只怕是吃了她的心都有了。

明明是夏日,崔琇卻覺得身上一陣的寒冷,明明所有的事她都計劃好了成竹在胸,事情卻突然像是脫韁的野馬一樣,朝著不可控的方向走去了。

崔蓁蓁不過是一個工具,一個生子的工具,憑著崔尚書的官位,崔府的家世,她崔琇在王府裏的地位是不可撼動的。

但偏偏,王爺被崔蓁蓁這坨豬油蒙了心,先是毫不掩飾的偏心和寵愛。

崔琇唯一慶幸的是崔蓁蓁是個庶女,她是嫡女,只要在王府內一日,崔蓁蓁的地位就永遠別想爬在她的頭上。

但這一場禍事,將崔琇從美夢中驚醒,珵王府的明天很可能根本就不會有那麽美好,新帝上位,對著曾經有隱太子之稱的珵王能好到哪裏去?

崔琇將自己看的很清楚,她要想在王府裏立足,憑的只有三樣東西,子嗣,王爺的愛重,家世。

崔蓁蓁是個不爭氣的東西,到現在一子半女的連個音信都沒有,崔琇簡直恨不得將其他的人都帶到崔蓁蓁的房裏。

至於王爺的愛重,從前的時候,王爺對著誰都是一視同仁,崔琇雖然心中遺憾,卻並不怎麽難過。

她的目標是王爺的正妃,正妃需要握住的是這府裏的權勢,坐看小妾們在底下鬥得你死我活的爭寵。

但現在,她既不是正妃,也沒有王爺的喜愛,甚至因著崔蓁蓁這個她親手引進來的狐貍精,吃了不少的暗虧。

崔琇最後還能用的上的,是家世。

詭異的是崔府又倒黴的這麽快,崔尚書的官位什麽時候覆原,甚至會不會覆原都說不好,朝堂內為了尚書這個位置,幾個派系的大臣狗腦子都要都要打出來了。

這樣一算,崔琇驚覺,她算計來,算計去,自己的手中,竟然什麽都沒有了。

崔琇捏著帕子,她定定的看著織文,:“王爺那邊有什麽動靜嗎?”

織文聞言搖了搖頭,崔琇呆呆的坐在房中半晌,最後下定了主意,:“去,給我研墨,我要給我爹去封信。”

呂昭顯然也是格外有行動力的人,她屋內的東西,已經被她按照價值和輕重,被分門別類的放好了。

最最輕松易拿的銀票呂昭自己已經收好了。

要是沒有帶著崔蓁蓁一同跑路的念頭,此刻的呂昭必定是會站在珵王的院中,好好的大鬧一場,看能不能讓珵王將這個混賬的念頭給壓回去。

他以為獻出了崔蓁蓁自己能落得好?

如今街頭巷尾裏說書的人不約而同的開始說起了楊貴妃的事情,這是在含沙射影的指代誰呢,呂昭很不喜歡這個故事,因為最後楊貴妃的結局很是能賺一波的眼淚。

留香顯然是知情的人,但她攔不住呂昭,初時,留香就被呂昭這個膽大包天的念頭驚呆過,但她勸不住呂昭,看著呂昭高高興興幹勁滿滿的樣子,留香也不勸了,她幫著呂昭收拾起了裏裏外外。

京城內外的氣氛突然就變得有些詭異了起來。

一方面,是泰康帝為了修道越發有昏君的趨勢,但泰康帝握在手裏的權勢可做不得假,所以除了幾個滿足了自己以死勸諫名留青史夙願的禦史外,其他人都老老實實的龜縮了起來。

但另一方面,所有人都在看著,看著珵王府裏的動靜。

崔氏女的事說出去不好聽,但看熱鬧的心眾人都是怎麽也忍不住的,所有人都在盯著珵王府,就看這人什麽時候,以什麽方式進宮。

一天兩天的過去了,珵王府內還是閉門反省的姿態,但隨著時間的推移,氣氛可是越發的緊繃了起來。

宮裏,青天白日的,泰康帝披著一件道袍,他神情饜足又似有真正的飄飄欲仙感,果然,按照幾位道長的指點,陰陽同濟才是修道最好的方法。

最近,幾個道長為了給崔蓁蓁來了之後的‘雙修’打下鋪墊,已經開始準備了,首先就是力薦雙修的好處,這第一個試驗品,自然就是被崔尚書獻祭上來的崔蕓。

殿內的香慢慢的燃盡了,泰康帝的神情也亢奮到了極點。

泰康帝的年紀大了,有些事情他是有心無力的,所以,幾位道長就給泰康帝加了不少的大補之物,線香更是加倍的藥量。

因為泰康帝是個很註重效果的人,他信奉的是眼見為實,若是他自己沒有感受到幾位道長嘴裏的效果,那麽倒黴的就是幾位道長了。

羅公公為泰康帝遞上了帕子,他看著清洗之後都掩飾不住面色紅潤,靜坐都在出汗的泰康帝,心裏是十足的擔憂。

如今天氣是熱了,可也沒有就熱到了這個地步,二十幾歲的年輕人火氣旺盛是自然的,可泰康帝不是二十幾歲的人。

這樣的想法羅公公不止一次的沖著泰康帝隱晦的說過,但每每都被泰康帝惱怒的狠狠斥責了一通。

事不過三,羅公公沒敢在開第三次的口,他接過泰康帝扔過來的帕子,:“聖上,十二皇子和崔大人已經在外面等了許久了。”

“噢?”泰康帝此時明顯是心情極好的時候,想想自己這個十足聽話乖順的兒子,在想想知錯就改,行動力十足的崔尚書,畢竟崔蕓已經送進了宮,為泰康帝的法力大增貢獻出一份力量。

“讓他們進來吧。”泰康帝開了金口,吩咐道。

十二皇子進了殿內,才笑嘻嘻的要給泰康帝行禮問好,恭賀泰康帝修道有成,長生不老的時候,就聽見了外面的喧嘩聲。

泰康帝的眉頭皺了皺,他正要開口詢問時,就見門口負責通傳的小黃門慌慌張張的進了殿。

小黃門的神色惶恐,聲音都不由自主的尖利了些,:“啟稟聖上,珵王爺帶著許多的宗親和大人,進了宮,如今人就在殿外,說是要求見聖上。”

聞言,泰康帝心中的燥火一股股的上湧,他身上的汗出的越發的多了,這個混賬,這個逆子,不僅沒有將人送進來,還帶著這麽多的人進宮,他是想做什麽?

又是誰讓他出來的?泰康帝勉強想了起來,他並沒有關珵王禁閉,是他自己閉門思過的。

“這個逆子來做什麽?”對於放了自己鴿子,耽誤自己修道的珵王,泰康帝已經沒了忍耐的心思,他就快要成功了,不需要這個讓他心裏膈應的兒子還在眼前蹦跶了。

聽著泰康帝毫不留情的呵斥,候在一旁的十二皇子和崔尚書對視一眼,十二皇子臉上的喜色遮都遮掩不住,他那七哥完了。

▍作者有話說:

崔尚書:我的這一雙慧眼,竟然是最接近真相的人

好了,明天搞死老皇帝,黑心鬼自己上位。我的速度很快了,哈哈哈,我要灑狗血了,還能忍耐的小可愛在陪陪我,馬上就搞完了,到時候捋一捋番外,我就可以躺平了,安詳.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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