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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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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茉白小聲的對著坐在錦帳內的崔琇說這話, :“西苑的燈熄了。”

“是嗎,”崔琇臉上的神情沒變,她算著時間, 一點一點的回味著那時她的心情。

當年, 夜宴上她也瞧見了珵王, 那時的他剛班師回京,正是被泰康帝大肆封賞的時候, 前途明亮,所以崔琇野心勃勃的入了王府, 唯一可惜的就是,她被那個女人橫壓了一頭。

但崔琇自信憑著自己的手段, 柳氏多年的教導,她完全可以在這府內過的很好,便是這府裏有了王妃又如何,她自是能借著珵王的手隨便就能架空了她。

崔琇自信滿滿的入了府,才發覺珵王和她想象中的有所差距,看起來平易近人, 溫和守禮, 俊朗不凡,實際上他並不好接近, 很多時候,那種無言的隔閡梗在中間。

崔琇試了兩年,她始終暖不熱珵王的心,但沒關系, 這世間有哪個高門望族不是這麽過來的, 王妃沒那個福氣, 病死了, 天賜良機,她只需要握住權勢就好。

為著這個目標,崔琇在府中格外的活躍,若說從前,她想做的是王妃,現在,她已經不僅僅滿足於此了。

所以,她千方百計的要崔府給崔蓁蓁餵藥,送了崔蓁蓁進來。

可如今,看著崔蓁蓁真的頗得珵王心意的時候,崔琇還是被嫉妒撕咬著,她盼著崔蓁蓁現在是能得到珵王喜歡的,最好,一夜就懷上了孩子,但又真切的恨著她真的可能被如此喜歡。

想起崔蕓的來信,崔琇坐在這黑暗中冷笑,:“小狐媚子就是小狐媚子,不是什麽好東西,就像她那個姨娘一樣,小小年紀不學好,只會以色侍人。”

今夜守夜的是茉白,她嘴笨些,不像織文,會說些好聽或難聽的話順著崔琇的意,聽著崔琇的喝罵,她只好沈默的陪著。

在王府裏這麽過來幾年了,崔琇憤懣的貶低斥責了一通崔蓁蓁,就將自己的心情調節的很好了,她安慰自己,沒關系,等崔蓁蓁生下健康孩子,她就能輕易剝了這小狐媚子的皮。

“公子,您早些睡吧,現在都已經是三更天了。”阿勝推開了書房的門,小聲的勸慰到,:“公子是文曲星下凡,不必憂心三月的會試,身子要緊啊。”

游諭怔怔然看過來的時候,阿勝恍惚覺得公子有些哀傷,他揉了揉眼睛,再一看,自家公子看起來沒什麽事,只是熬夜熬的眼睛有些紅,唇色也白了些。

“公子,您快去歇著吧,實在不行,阿勝給您看著時辰,早些叫您起來,您再看書,您現在眼睛都熬紅了。”

“阿勝,我是不是錯了?”

“什麽,公子您說什麽錯了,是書中哪裏有疑議嗎?”聞言,阿勝不解的問了一句,隨後,他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後腦勺,臉有些紅。

“公子都有疑惑的地方,我肯定是不懂的,如今夜深了,不然公子記錄下來,明日去問問崔少爺或者崔老爺?”

“我以為來得及的,結果,她就這麽無聲無息的不見了,她就這麽不見了。”

“他們怎麽敢啊,怎麽就這麽狠心呢。”游諭的手捂著眼睛,他下半張臉上是笑的,:“一丘之貉,一丘之貉,問什麽呢,這是我自己選的,問什麽呢。”

阿勝聽明白了公子說的這是誰了,想想五姑娘,在想想四姑娘,阿勝其實都看明白了,但他不能說,他什麽話也說不出來。

不遠的院墻之內,崔志正在紅袖添香的‘秉燭夜讀’。

這是崔志新搜羅來的美人,扮作書童的模樣,陪著他在前院。

前些時候崔志被送走的時候他還生氣,不過是一個庶女,他是這府裏的嫡長子,他交好的那些公子哥裏,都有拿庶女當婢女使喚的,甚至帶去床上,或是送了他們吃酒時賞玩的,也不是沒有。

他呢,他只不過是想和崔蓁蓁這個庶妹親近親近,就被老父親毫不留情的一通訓斥,還被連人帶包裹的打發到了書院。

但沒關系,崔志到是想的開一些,找不到崔蓁蓁那樣的,他就多找幾個,以量取勝,看看,這個的嘴很像,那個的眼睛很像,再不濟,這個姑娘的神情也有那麽幾分相像,這會兒他就笑的很開心。

同樣的夜晚,泰康帝沒有待在他那張舒適寬敞的龍床上,而是悄悄的在觀月樓中新建起的道觀裏。

此刻他閉著眼,靜靜的躺在那張繪著五行八卦的榻上,一同陪侍的,還有幾個穿著隆重的道長,一個老道,三個中年的道士。

這四人坐在蓮花寶座上,手持拂塵,散在泰康帝安睡的床榻之外五步遠的位置上,低聲的念念有詞。

念罷,幾人對視一眼,不遠處的侍衛正在隔間裏換值,趁著這個空擋,只見老道從袖子裏取出半支黑色的線香,旁的幾個道長,默契的垂下了頭,看似是在垂首默念著經文,實際上是偷偷的掩著口鼻,老道將鼻子用艾葉塞著,小心的點燃了線香,隨後,他起身,圍著泰康帝開始轉圈圈似的念經。

這是這幾個夜裏,常見的戲碼,況且這老道離泰康帝還有兩步遠的距離,所以侍衛們沒有特別註意,借著拂塵的遮掩和殿內其他的香火,青煙裊裊,很快,原本皺著眉的泰康帝眉間都舒展了,他臉上洋溢起了幸福的微笑,想必這一次也會像前幾次一樣,早上精神百倍的起身。

唯一有點隱患的,就是泰康帝越發的離不開這所謂的清修,但這不正好就是幾位道長希望的嘛,於是這點隱患也變得不再是隱患。

察覺到泰康帝毫無動靜了,幾個道長直接起身,也開始轉圈念經,實際上是這大冷的天,一直坐在蒲團上,地下透上來的涼氣也是很滲人的。

屋外,凍得恨不得直跺腳的羅公公,對這幾個老道那是恨得牙根都在癢癢。

泰康帝今夜很顯然已經不是第一來這清修了,如今,朝堂上的事,泰康帝交給了珵王,九皇子也領著差事,但不比珵王都有了隱太子的名頭。

這些混賬的妖人,不知給聖上灌了什麽迷魂湯,聖上如今萬事不上心,且被忽悠的修心養性,半點女色不沾,一心一意就惦記著在此處修煉。

宮裏往此處捐了大筆的香火錢,甚至這些妖人的胃口越來越大,但泰康帝不僅不發怒,相反,這些道士求得越多,泰康帝越高興。

泰康帝的每日的精神頭看的羅公公都在害怕,因為泰康帝的年紀就在這擺著,要想恢覆年輕,簡直就是癡人說夢。

但事實就是,泰康帝每日精力旺盛的不正常,要不就是和那些妖人一起,一心一意的鉆研在長生不老的典籍裏,要麽,就花了大價錢,去民間搜羅些稀奇古怪,價值不菲的東西,什麽幾百年不化的朱砂,什麽雷劈而未死的柳木、桃木,什麽吉祥如意的象征,白龜.

這些種種事情,珵王都幫著泰康帝瞞下了,才沒讓朝堂裏出現對泰康帝的非議。

羅公公偷著取過這殿內的香燭,茶水,甚至是蒲團,一一查驗,均毫無問題。

像是羅公公他們這種內侍,或是屋裏的這些裝神弄鬼的人,都是憑著皇帝對他們的寵信。

你說,皇帝的那點子眼神落下,能有多少呢,他們那還不得爭個頭破血流?

所以自古以來,不是太監和這些神神鬼鬼的妖人勾結,沆瀣一氣,就是一方踩死一方,壓的對方沒有出頭之日,他們之間,從來沒有井水不犯河水一說。

但羅公公跟著泰康帝這麽多年,他還能不了解泰康帝嗎?

泰康帝王是個酷愛制衡的人,他手下的人,無論是內侍還是大臣,甚至是宮妃,都一定不能是統一的,不然他不會放心的。

所以,只要羅公公沒瘋,他就知道自己和殿內的這些妖人沒有和解的一天。

就像現在,他被找了借口推拒在外,這麽大的宮殿,他不相信沒有一個能讓他落腳的地方,殿內的隔間處,還有侍衛呢,但對著他,沒有,就是沒有,這幾個字,冷冰冰,硬邦邦的砸在他的頭上。

明知道這是泰康帝默許的,但是羅公公敢怨恨泰康帝嗎?

他不敢,所以他滿腔的怒火只能縮在心裏,瞧著吧,這些妖人有落在他羅公公的手裏的時候。

狠話放完,晚春寒的一陣風吹過,羅公公捂著嘴,死死的捏著鼻子,不叫自己出聲。

正憋著,不遠處,有人接近了,羅公公眼神尖利的紮過去,看清了來人,是善桐。

“羅爺爺,”善桐無聲的小跑了過來,沒等羅公公呵斥他,他就將手裏抱著的桶打開,裏頭是一罐封得嚴嚴實實的熱湯,下頭固定著個小火爐燒著,“爺爺,您先喝口熱湯暖暖身子。”

羅公公眼睛紅了些,恩,被風吹的,他一手接過了湯,一手用拂塵砸著善桐的帽檐,小聲的罵道,:“小兔崽子,抱著這東西來,也不怕裏頭的炭火漾出來,燒死你個小兔崽子。”

善桐的臉被風吹的紅彤彤的,他咧著嘴一笑,:“沒事,我皮糙肉厚,扛得住,爺爺快喝些暖暖。”

說著,放好小桶,善桐麻利的從懷裏掏出了個銅手爐來,:“爺爺揣著,還能暖好一會兒呢。”

羅公公接過了手爐,垂著頭喝著湯,喝了一半,將剩下的熱湯放回了善桐的手裏,:“爺爺不能多喝,剩下的你也喝了吧,灌了一肚子冷風,不註意,有你明天難受的。”

善桐明了,捧著碗一氣喝了,隨後,他用袖子擦了擦嘴,:“爺爺註意身子,別往風口上站,善桐就先回去了。”

麻利的收拾好東西,善桐就匆匆離開了,羅公公站在原地,看著善桐離去,手裏的暖爐像是一路暖到了心裏。

羅公公轉過身,躲在了柱子後面,他緊緊捏著手裏的銅爐,想著溫暖的殿內,那些妖人裝模作樣的姿態,和往日裏對著他們這些內侍的態度。

以為爺爺是拿你們沒辦法了?羅公公冷笑了一聲,瞧著吧,宮裏水深,淹死幾個王八蛋也不是什麽難事。

今日是大朝的日子,天才是蒙蒙亮,京城裏就活動了起來。

珵王府內

各處院落也掌起了燈,先是呂側妃的院子,昨夜,呂側妃的美容覺都沒怎麽好好睡,她自幼就是個好奇心及其旺盛的人。

剛來京城的時候,她就三五不時的打發人出去買各種東西,後來發現王爺‘好說話’,又沒有正妃管束,隔個三五天的,巳時到未時之間出府,根本沒什麽大問題。

但想走遠是不可能的,府外的這條街,呂側妃來來回回早就逛的膩味了,終於,如今府裏來了個新鮮的人物,呂側妃想蓁蓁想的一夜都沒睡好。

同樣沒有睡好的還有另外三個人,崔琇是恨得沒睡好,陳氏是因為又得了一本新的書帖,沒忍住偷偷看了半晚上。

何氏則是又激動,又緊張。

激動是因為府裏總算不那麽死氣沈沈,她有大展拳腳的餘地,緊張是因為崔蓁蓁的位分比她高,崔蓁蓁哪怕是個庶女,也是尚書府的庶女,還是在京中長大的,入了府內,做了夫人,隔在她和崔側妃之間。

但無論怎麽想,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妝扮了起來,新人進府的第一面,誰肯落後?

各院的仆役快的腳不沾地,一桶桶的熱水從廚房送出,竈上的師傅也都一早就起來忙活,洗,燉,切,拆。

崔蓁蓁到是一如既往的睡得踏實,因著前幾次入夢的原因,崔蓁蓁後來的睡眠質量極好,她幾乎就沒有什麽忐忑到輾轉反側的時候。

正夢見她身邊圍了數不清的金錠的時候,就有什麽濕熱的東西粘在她臉上,崔蓁蓁喉嚨裏咕嚕了一聲,扭著臉想躲開,就聽見了金錠笑了。

這動靜惹得崔蓁蓁睜開了眼,站在她身前的是珵王,他臉上是神采奕奕,容光煥發,且已經穿戴整齊,束好了銀冠,他的手裏還捏著枚濕乎乎的帕子。

“王爺?”看著人,崔蓁蓁瞬間清醒了,她霎時露出乖巧的笑臉,對著珵王開始釋放早就凹好的光。

沒錯,在昨夜的試探後,崔蓁蓁心裏就有譜了。

珵王算得上是個性情溫和的人。

這樣的人呢,說好接近也是真的好接近,最起碼,你不用擔心自己因為哪一句話不合適就被拖出去砍了,但要說難接近,也難接近,因為他大概率是習慣這麽對待所有的人了。

崔蓁蓁的目標是做個小暖陽,爭取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環繞在珵王身邊,不留縫隙,爭取最大的最大的存在感。

珵王不主動沒關系,他是老大,他有權有勢,有錢有顏,那就換崔蓁蓁自己主動,等到日後府裏的人都習慣了她的時候.還愁什麽恩怨報不了嗎?

崔蓁蓁的眼神很軟,配著她的臉,那副神情,她的這種眼神總是哄得金環心軟。

很明顯,珵王看起來也有些頂不住了,他笑著搖搖頭,再度伸手呼嚕了一下崔蓁蓁的小臉蛋,:“起來吧,廚房裏怕是已經送了甜湯過來了。”

珵王總是笑著的,他臉上的表情也不兇,崔蓁蓁看起來都不用多費心琢磨珵王有什麽想法。

昨夜下棋的時候,兩人笑鬧著消除了疏離,之後就又是同榻而眠,如今,氣氛正好,思及一會兒要去見崔琇,崔蓁蓁小腦袋轉了轉。

在崔府的多日以來,崔蓁蓁每日都在給自己瘋狂洗腦,不拘著是誰,那都是崔蓁蓁的光,底線麽,都是一點點試出來的,如今,正是檢驗的時候,她的枕邊風今天吹一點,明天在吹一點。

哪怕珵王心裏沒有她,但彩虹屁每天吃起來,總不會無緣無故的落她的臉面,就是在外人的眼裏,她都是對著珵王死心塌地的模樣,這樣的人設最保險。

趁著這個溫情脈脈的時機,崔蓁蓁果斷的伸手摟住了珵王的腰,那冰涼的腰帶貼在臉上。

崔蓁蓁的聲音掐著點忐忑,小淚花都像是要溢出來了,:“王爺,您待妾身真好,說真的,前幾日,聽母親提起的時候,妾身還在忐忑,怕您不喜歡我,怕您對我不屑一顧。”

這會兒的崔蓁蓁的情感格外的充沛,:“您昨夜沒生我的氣,沒同我計較我的不敬,您還抱著我,輕輕的哄我,自從我十歲了以後,就再也沒有人這麽哄著我了。”

軟軟的話語夾雜著崔蓁蓁的小小的顫音,崔蓁蓁的光環就沒關過,甚至最疼的,剝皮似的痛處,她也已經受過了,如今,她楚楚含淚的時候,簡直戳進人心窩子裏的軟。

她蹭著珵王的腰間,緊緊的抱著他,:“ 王爺,你不要嫌棄妾身沒出息,妾身有些笨,書也讀的不多、不好,但妾身可以學。”

“妾身會做繡活,以後,可以給王爺繡些衣裳,因著不知道您喜歡什麽,妾身只給阿青繡了它的樣子.”

珵王的身子已經不能動了,是的,他知道這個姑娘很賊,知道她不老實,知道她看起來軟乎乎的實際裹著紮手的尖刺。

那麽多的世界穿越了過來,珵王已經見識過太多的人了,位高權重的,聰慧的,心狠的,美貌的.

為著那份長久的註視,為著那份岌岌可危的理智,他沒粗魯的伸手捏緊崔蓁蓁,就是不想鮮血淋漓的兩敗俱傷。

但,沒想到會有這樣的意外之喜。

糖吃多了會發胖,但為什麽還有那麽多的人吃著,惦記著,壞了牙,飛速的發胖卻還是不肯放棄這甜味?

就是因為這他*的是真的快樂啊!

被這樣又細又軟的胳膊圈住,被這樣又輕又深情懇切的話語晃晃悠悠,細細密密的包裹著,珵王一邊的眉毛已經無意識的高高挑起了。

珵王低下了頭,他懷裏這個已經美貌到可以為所欲為的小騙子,又那麽該死的恰好長了張抹了蜜的小嘴。

她全身心的投入,閉著眼,眼尾是紅的,那些溢出來的淚水粘在她的睫毛上,她看起來是那麽的動人,純欲參半,又鮮活靈動,簡直可愛透了。

珵王的手落在崔蓁蓁的背後,一下下的拍著,他什麽都不想,就這麽放任自己沈浸在這一大早的美好中。

董公公是在腳步要踏進室內的時候,就靈性的收回去的,他發誓,自己身後的雞皮疙瘩根本就沒有冒出來。

崔蓁蓁的話說了多久,珵王就這麽愉悅的聽了多久,果然,讓這小騙子主動是他做的最正確的一件事。

室內的場景金環沒有看見,她昨晚記掛了崔蓁蓁一晚,加上今天又是崔蓁蓁和王府裏眾人見面的日子,怕誤了時辰,惹得這府裏的人都針對自家姑娘,她站在門前,小聲的提醒著,:“姑娘,您該起身啦,不能誤了時辰。”

自我獻祭式的深情,讓崔蓁蓁沈浸在其中沒有聽見,她的臉貼在珵王的腰腹處,那枚玉勾都被暖熱了。

珵王也不想動彈,他攏著崔蓁蓁,他的糖還沒吃夠,誰也別想打擾他。

“姑,夫人,您要不是再不出來,甜湯就要涼了。”

我的甜湯?!崔蓁蓁猛然驚醒了,背後摟著她的手還在,呼,說明珵王並不討厭她,是哦,這世間哪有人能拒絕的了彩虹屁呢。

第一次試探就心滿意足的崔蓁蓁,粉面含霞的松開了手,:“妾身孟浪了,還請王爺不要責怪。”

溫暖的懷抱和令人心跳加快的甜言蜜語沒有了,珵王差點按著崔蓁蓁的頭重新將她按回自己的胸口。

“怎麽會呢,夫人活潑聰慧,我很喜歡。”說著這話的珵王克制的將手攥成了拳,背在了身後。

梳洗罷,崔蓁蓁吃了碗桂花甜湯,隨後就十分心機的緊跟著珵王的腳步,對於她的舉動,珵王絲毫沒有拒絕,甚至腳步都慢了些,兩人步調一致的進了前堂。

看,這就是抱大腿的成功所得。

明明剛剛在喝著桂花甜湯的時候,崔蓁蓁才覺得自己的表現有些不要臉和油膩,但這會兒,她就決定了,大腿該抱還得抱。

堂內,王府內的其他人都已經候著了。

呂側妃今日的妝扮尤為隆重,她和崔蓁蓁的審美一樣,都酷愛金銀珠寶,覺得這些才是本命,又剛好她買的起。

所以她那身雪青色的長裙上,那些一團一團的花都是參了金線密織的,她的頭上也沒少東西,光是金釵就有三對,她人生的大氣,梳的發髻也高,所以看起來到很是富麗堂皇。

看著一旁的崔琇,呂側妃的那眼神,那不屑的勁都快飛出天際了,但呂側妃忍住了沒開口,因為一般情況下,她吵不贏這女人。

因為一旦兩人發生爭執,崔琇開始引經據典的時候,呂側妃有些地方聽得不是很懂,又沒法痛快的反駁,實在很是憋屈。

很好,這又是一個學渣的痛苦經驗。

見遲遲不來人,崔琇的臉色已經有些不好了,昨晚,她開始的時候是因為王爺有可能喜歡崔蓁蓁,被氣的翻來覆去的一晚上沒睡好,但後半夜,崔琇琢磨事情的時候,忽然就想到了一件恐怖的事情——

崔蓁蓁是個小狐媚子,不是什麽上的臺面的好東西,但王爺不知道啊!

崔琇她那時候一心是防著她爹,將崔蓁蓁送上了哪個貴人的府裏後,攀上了其他的高枝,所以,她一次又一次的催著府裏將崔蓁蓁接進了府。

但將人接進府裏後,崔琇在後悔的時候,忽然意識到,空穴不來風,京城裏將崔氏女說的有鼻子有眼的,萬一,萬一王爺喜歡上了崔蓁蓁該如何是好?

王爺是個守規矩的人,但這才第一日,就已經隨著崔蓁蓁誤了時辰!

坐在下首的何氏眼睛一直落在崔琇的身上。

這會兒,見她緊緊捏著帕子,不似從前那永遠端著的模樣,人有些出神,臉色忽明忽暗的,就忍不住開啟了嘴炮,:“側妃娘娘可是昨夜沒睡好?到底是姐妹情深,您自己在這府裏還不夠,還時時不忘讓自家姐妹也一同進來。”

說到這,何氏捂著嘴,陰陽怪氣的笑道,:“可惜婢妾家裏就只有一個女兒,不然說不定,也想要個家裏的姐妹作伴呢。”

這話說的實在是不讓人痛快,崔琇的臉色陰了,她的手搭在椅子的扶手上,:“放肆,何氏,你平日裏就慣愛無事生非,如今更是屢教不改,口舌生事,今日回房去將府內的規矩抄.”

“喲喲喲,我們崔側妃真是好大的威風。”

逮到機會的呂側妃的甩著帕子,強勢的插話,:“怎麽,何氏說的話不是實話?還是戳到你崔側妃的痛腳了?”

說著話的呂氏狠狠的重覆著,:“崔側妃,崔側妃,你們崔家是怎麽對待庶女的,跟京城裏現在誰還不知道似的,怎麽,還要大家都挑明了說嗎?”

“崔、側、妃,你還不是正妃呢。”根本毫無顧忌,抓著機會就開口的呂氏,開口將所有人都直剌剌的囊括在內,:“這屋裏現在剩下的,可都是妾,不是什麽正經八百的正妻,王爺也沒要你代管這府裏的事情,換言之,這王府裏還輪不到你做主。”

“這些年,使了這麽多的手段,都沒坐上那個位置,眼見的王爺得勢,這就著急了?坐不住了?”呂側妃損人的時候是真損,凈往人身上的痛處紮。

“既然要臉,就大大方方的送來,你偏要硬是搶著,推著,將你們府裏的庶女拽進了這王府。”

“既然有那想法,又真的做了,你就大大方方的承認,使著不上臺面的手段,偏偏又要其他人沒看見似的,又立牌坊,又當*,沒得惡心人。”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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